第295章 輕歌的心,融化了 第二更+鑽石73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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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戳中了脊梁骨,何舒雲真的怒了,「住嘴!」

  「你沒臉沒皮無所謂,可還得顧忌我和爸啊,」何舒月極不悅的壓低聲音,說。這大院裡住的人,沒哪個能得罪,更何況還是谷若秋呢?誰不知道,朱首長護妻是出了名的。

  傅心蕾原本就心裡不爽,又眼見她們要吵起來了,更覺得沒臉了,眉皺得更緊,一氣之下,跺了跺腳,轉身就走。

  「心蕾,你又要去哪兒?」何舒雲吼道。

  想到剛剛被谷若秋暗說自己不是谷家的女兒時,傅心蕾就覺得惱羞成怒,沒理她,穿著恨天高,大步就走了。

  何舒雲氣得不輕,追上雲,拉扯著她的胳膊,「你又想去哪兒鬼混?」她生怕這個不省心的豬腦子又惹出什麼事端來。

  傅心蕾不悅,用力的一甩。

  何舒雲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這下子,氣更盛了,「你反了你!」

  見她摔倒了,傅心蕾倒有點心虛了,於是扶她起來,順便找了藉口,悻悻的說:「你不是讓我把那個人找出來嗎?」她說,「我問過沙沙了,她說她有辦法。」

  剛剛還盛怒的何舒雲,原本想給心蕾一耳光,乍一聽這消息。揚眉問:「真的?」

  「這種事,我騙你做什麼?」傅心蕾哼了哼,說,「我正要去找沙沙問呢。」

  「你先別去,」何舒雲皺了皺眉,想了想,「這事,還得我們長輩出面。」

  一旁的何舒月聽了,似乎忘了剛剛姐妹倆相愛相殺的場景,說,「是啊心蕾,這事。交給你媽就行了。」

  「為什麼?」傅心蕾噘嘴。

  「問那麼多做什麼?」何舒雲不悅的說,「把白沙沙的電話給我,其他的事,你別管。」

  見何舒雲那嚴厲的目光,傅心蕾只得乖乖的將白沙沙的電話給她。

  「回你外公家,好好待著,哪兒也別去,知道嗎?」何舒雲瞪了她一眼,訓斥道。

  傅心蕾低頭,不悅的說:「知道了。」而後,她不情不願的往何老家走去。

  何舒月看著心蕾的背影,就隨口說了句。「這年輕就是好啊,你看心蕾懷孕快四個月了,也不顯懷,腰細的,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何舒雲心裡咯噔一下,心裡到底有點虛,即使是親妹妹,她也不敢把傅心蕾孩子流掉的事情說出來,於是含糊其詞的說,「是啊。」

  「對了,她還懷著孩子呢,還是讓她別穿高跟鞋了。免得有什麼閃失。」何舒月關心的說。

  「說過她好幾次了,她就是不聽!」何舒雲敷衍的說。

  「沒事,回頭我跟她說說。」何舒月說。

  而後,何舒雲給白沙沙打了電話,問了問情況,見她掛了電話,何舒月趕緊問,「姐,怎麼樣?」

  「她說,她等一會兒把那晚參加聚會的人的照片發給心蕾,」何舒雲皺著眉,說,「先讓心蕾認認,看她能不能認出來。」

  「姐,這事一定得慎重!」何舒月拉著她,叮囑,「別因為心蕾懷了孕就馬虎,要跟咱們何家結親,也必須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太差了的可不行。」

  何舒雲有點煩躁,不耐煩的說:「知道知道。」現在,騎虎難下,還有得挑嗎?眼看著,心蕾懷孕的事就快藏不住了,現在,只要能逮著馬,管他活馬死馬,總得逮著一個唄。她現在希望,能跟白沙沙交好的,都是有錢或者有地位的男人。

  「心蕾的事,迪成知道嗎?」何舒月問。

  「我跟他講過,」何舒雲微嘆一聲說,「本來迪成的意思,想帶心蕾回法國去,可現在,心蕾又不能出國,只好作罷。」

  「那你們倆呢?會去法國嗎?」

  「心蕾在國內,我哪兒放心得下?」到底是自己生的,也是她與傅迪成之間的紐帶,萬一心蕾真出事了……唉,何舒雲也是心煩意亂的,她哪兒敢出國啊,心蕾這假孕的事情要是弄不好,被人發現了,隨時都可能被抓回監獄裡去,她現在,也是左右為難。

  「沒事的,」何舒月說,「姐,你也別太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心蕾的事,總歸是有辦法的。」

  何舒雲沒有說出口的是,傅迪成的意思既然暫時不回法國,倒不如在國內註冊一家公司來經營。

  不過,因為外匯的原因,他暫時取不出太多的錢,想讓她幫忙想想辦法。而她,離婚的時候幾乎是淨身出戶,她本身只是一個領工資的教授。要多的存款是沒有的,要籌錢的話,還需要向親戚借。

  可何舒雲一向自傲,哪兒拉得下臉去借錢,為此,今天早上兩個人還拌了幾句嘴,她一氣之下,就拉著傅心蕾回大院何家來了。

  桑老回來後,得知何舒雲大鬧桑家,後來又被抓到派出所去時,氣得不輕,訓斥了桑婷宜一頓。

  婷宜深知桑老的脾氣,沒敢頂嘴,全程都低著頭不說話。

  她沒還嘴,倒讓桑老意興闌珊的,訓了一會兒,也頗覺沒意思,就算了。

  這會兒,桑老正在二樓陽台上侍弄他的花花草草,剛好看到不遠處邊走邊聊的谷若秋和宋輕歌,他眉一皺,心裡五味雜陳。

  谷永淳和何舒雲離婚的事這大院裡上上下下的,暗地裡都傳遍了,心蕾不是谷家的女兒這事。也是人盡皆知。何舒雲自然也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笑談。

  而昨天谷永淳把宋輕歌接回谷家小院住的事也不脛而走。已經確定宋輕歌是谷家女兒的事,讓桑老頗覺得打臉,悻悻的,原本想一直躲在郊區,可昨晚桑蘭琴一通電話,說她要帶著輕歌的兒子回來,於是他又厚著臉皮屁顛屁顛的趕回來了。

  當陳曦從谷若秋口裡得知宋輕歌是表妹時,吃驚不已,這會兒,姐妹倆在朱家見面,心境自然不一樣了。

  「師姐。」宋輕歌說。

  「輕歌,你可得改口了,」谷若秋輕嗔道,「叫姐姐。」

  輕歌和陳曦相視一笑。

  「豐城呢?」陳曦問。

  「出差了。」輕歌說,呵,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剛一提這個名字,他就打電話來了。她向陳曦揚揚手機,頗有幾分歉意,「我先接個電話。」

  「去吧!」陳曦笑著,善解人意的轉而往廚房走去,「媽,今天買了什麼菜?」

  「豐城。」宋輕歌站在落地窗前,窗外陣陣輕風吹過來,拂過她的臉,她的唇邊,帶著笑意,「起這麼早?」兩地的時差算來,這會兒,那邊才凌晨五點過。

  「剛睡醒。」顧豐城的聲音,透著幾許慵懶。一來他時差還沒倒過來,二來心裡又牽掛著併購案的事,所以很早就醒了,「你呢?在做什麼?」

  「我在姑姑家。」輕歌說。「師姐也在。」

  顧豐城聽罷,淺淺一笑,低聲,磁性十足,「我還擔心你無聊,沒想到你倒過得豐富多彩。」說實話,她去了谷家住,安全方面自然不用擔心,他唯一擔心的是她一個人會太寂寥了。

  「是啊,」她低頭,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我沒在你身邊,你昨晚有沒有失眠?」他幾許促狹的問。

  「沒呢。」她抿唇。故意說,「昨晚沒人騷擾,睡得挺好的,一覺到天亮,」

  顧豐城聽罷,吃吃的笑。

  「你笑什麼?」她問。

  「笑你,撒謊的本事越見長了。」他說。

  「我是說真的,」她說,「真的睡得很好。」

  「是嗎?」顧豐城意有所指。

  「不信拉倒。」她噘嘴,幾分嬌嗔。

  「和你爸相處得還好嗎?」顧豐城問。

  「挺好的。」輕歌說,「他很關心我,對我也很好,事無巨細的都安排得很妥當。」

  顧豐城皺了皺眉,頗有些含酸,「比我還好?」

  「當然!」宋輕歌聽出他話里的意味,淺笑故意說,「比你好了不止十倍。」

  顧豐城氣得不輕,一時語塞,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幾語輕嘲,「宋輕歌,你有沒有良心!」

  這個大男人,小肚雞腸的,連岳父的醋都要吃嗎?輕歌輕嗔:「他是我爸!」

  呃!顧豐城滿頭黑線。

  見陳曦和谷若秋從廚房裡出來了,宋輕歌壓低聲音,「我在姑姑家呢,不跟你多說了,回去再給你打電話。」

  顧豐城正要說話時,從聽筒里傳來了嘟嘟嘟的斷線聲。這麼利索的被掛了電話,他怏怏不快,正要把手機扔了時,卻收到她發來的短消息【想你了】,他的心情瞬間恢復到晴天。

  天啦,他中毒了,中了一種叫「宋輕歌」的毒,只要她偶爾給一點點小小的甜頭,他的心情就能飛上天。他帶著愉悅的心情起了床,準備開始一整天的工作了。

  兩姐妹在朱家小院裡散步。

  「輕歌,你現在有什麼打算?」陳曦問她。

  宋輕歌微怔,而後搖搖頭。她不是沒想好,而是掩耳盜鈴的不敢去想。今笙讓她回丹萊的態度,似乎十分強硬,而她,也正愁著,該如何才能順利的脫掉那個「唯一繼承人」的身份。

  「不如,到我畫廊來幫忙吧!」陳曦發出邀請,「我現在正在招募畫家。」

  宋輕歌心微微的失落,頗有幾分無奈:「我現在……恐怕沒辦法畫畫了。」

  「怎麼回事?」陳曦驚訝。

  她揚起右手。「一次意外,傷了筋骨,」這個現實,她已經接受了,可再次提及,眼底還是微微濕潤了,「現在連筆都握不穩了,琴也不能拉了。」

  陳曦皺眉,震驚不已,「抱歉……」

  「沒事的,」宋輕歌揚唇,輕笑道:「我現在已經習慣了。」

  陳曦微微嘆息。田教授一直誇讚輕歌的畫藝,這下子,真的是可惜了,「輕歌,我的經紀人溫蘭懷孕了,年底要休產假,你有興趣做經紀人嗎?」

  「經紀人?」

  「是啊,」陳曦說。

  「我考慮一下再答覆你,好嗎?」對於這個全新的職業,宋輕歌倒來了幾分興趣,不過,一想到今笙。她又有點不確定了。

  陳曦笑道,「沒問題。」

  姐妹倆聊著聊著,時間就過得快一些了,吃過午飯後,宋輕歌便告辭回了谷家。她不讓谷若秋送,循著記憶,穿過兩道門崗,很快,就隱約看到谷家院子的屋角了。

  「你是輕歌吧!」

  輕歌一怔,看著眼前這位高挑漂亮的陌生女人,「你是……」

  「我是吳歡歡,」她想了想,微微偏頭,思考了一下,說,「我見過你和小九的結婚照。」

  提起「小九」,宋輕歌大抵明白,這應該是顧豐城某位兄長的妻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只得說:「你好。」

  歡歡揚眉微笑,溫和的說:「小九平時都叫我大嫂。」

  宋輕歌略有些吃驚,她曾聽顧豐城講過這位大嫂的故事,頗感好奇。現在終於見到本人了,「大嫂,你好。」

  簡單的幾句寒喧後就道別了。吳歡歡的溫婉優雅給輕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而後,她發了條簡訊給顧豐城【見到你大嫂了,好漂亮。】

  她剛走進谷家院子的時候,就收到了他的回信【我怎麼覺得九嫂最漂亮】,她看著,噗呲一聲,笑了。

  等她進了屋,赫然看見屋內堆著小山似的東西。

  「輕歌回來了?」惠姐正在整理,看見她。招呼道。

  「嗯。」宋輕歌應道,當她看到包裝箱上的字時,微微一愣,「這些是……」

  「嬰兒用品,書記讓準備的,」惠姐收拾著,「有床,澡盆,衣服……好多。」她又說,「書記還說,把嬰兒房安排在你房間隔壁。」

  不得不承認,谷永淳非常的細心,輕歌心裡一暖,她蹲下來,幫她們一起收拾。

  用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終於將嬰兒房布置好了,家具和日用品,都是按男寶寶的顏色配的,所有東西一應俱全。

  按顧豐城說的,五點的航班到首都,加上交通堵塞,小顧同學到桑家的時間大約是七點鐘,宋輕歌估摸著時間,六點剛過。就讓惠嫂帶著她去桑家了。

  說實話,一想到要見到桑老和桑蘭琴,宋輕歌還是很緊張的,她知道,桑老一向不喜歡她,而桑蘭琴對她,一向都是怒目相向的……可為了見兒子,她也顧不了這麼多了,是刀山火海都得去闖啊。

  宋輕歌剛到桑家院門口時,就從裡面飛奔出一個淺黃色的身影,「嫂子。」婷宜笑著抱住她,「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一下午了。」

  「桑老呢?」輕歌輕聲問。

  「在樓上書房呢,」婷宜挽著她,低聲說,「嫂子,你別怕他,我爺爺,他就是一紙老虎。」她今天任務艱巨,因為顧豐城特意交待她,讓她務必要陪著輕歌,如果真有什麼爭執,她必須要站在輕歌這一邊。

  這桑老呢,當然是故意躲起來的。他一向勢利,可這一時間,倒還真拉不下臉來見輕歌。

  進了客廳,輕歌對婷宜說:「帶我去見桑老吧!」不管怎麼說,這是桑家,她既然來了,自然應該去向桑老問個好。

  「不用了,」婷宜搖搖頭,其實,她大概明白,桑老是不好意思見輕歌,所以才在書房的。

  「應該的。」輕歌說話時,卻毫無預警的見到桑蘭琴從樓梯上走下來。事隔多月,再次見到桑蘭琴,她心裡仍舊忐忑。可緊接著,她卻很吃驚,因為顧豐城說桑蘭琴要七點才到。

  桑蘭琴挽著薄披肩,走下樓,來到輕歌面前,想到過往,她臉上頗有些訕意,「你來了。」

  「你好。」宋輕歌看到兩手空空的桑蘭琴,她心裡忐忑不安,目光。望向樓梯。

  對宋輕歌,桑蘭琴心裡到底還是內疚不已,這下見面,頗有些尷尬,「孩子吃了奶,剛睡下。」

  知道孩子也在,宋輕歌心裡激動不已,「我……我現在能看看他嗎?」

  「可以,當然可以。」桑蘭琴說,她的語氣,到底還是有些不自然,「你跟我來。」

  輕歌快步跟上去。或許因為太激動了,步伐太快,樓梯要走完時,才一個趔趄,一旁的桑蘭琴適時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謝謝。」輕歌壓抑不住激動的心情。

  桑蘭琴訕訕的。

  兩人穿過走廊,在一扇門前停下,「孩子在裡面。」

  宋輕歌心跳得極快,她伸手,推開了門,當看到嬰兒床時,她激動的忘了呼吸,她手顫抖著。撥開白紗床罩,床上,那睡得正香甜的小顧同學,不知道夢見了什麼,正抿著唇笑了。

  輕歌的心,瞬間融化。

  淚濕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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