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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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谷永淳,傅心蕾頗有些尷尬,「不是他,」不過,驕傲如她,瞬間揚揚眉,頗為得意的說:「是我親生爸爸送的。」

  白沙沙眸底微光,心底倒有些輕蔑,可眼底卻很羨慕,「這個包包要好幾萬吧,你親爸倒是挺捨得的。」

  傅心蕾洋洋得意,故意撩了撩耳畔的頭髮,露出那對粉鑽耳釘,白沙沙一眼就看到了,兩眼放光,湊過來,「這也是你爸送的?」這粉鑽稀有,所以價格咂舌,她一直很喜歡,無奈沒錢買。

  「嗯。」心蕾不以為然的說。

  「你爸真捨得花錢給你。」白沙沙感嘆著。

  「這有什麼?」心蕾的目光掠過包包,頗有炫耀的意思,「像這種包,我爸就買了近二十個送給我。」

  白沙沙羡慕得驚嘆,「天啦,心蕾,你爸真是大手筆啊。」

  「我是他女兒嘛,」心蕾揚揚眉,驕傲的說,「他不送給我,送給誰啊!」

  「嘖嘖嘖!」白沙沙羡慕不已。

  心蕾摸摸耳畔的粉鑽,似不經意的說,「對了,我現在搬到嘉南國際了,我爸在那兒給我買了房。」

  「哇!」白沙沙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羨慕,「那是可首都最有名的富人區啊,一套別墅就要好幾千萬,心蕾,你爸真有錢啊,對了,他是做什麼的?」

  被人如此羨慕,傅心蕾頗為得意,心裡爽到爆,「我爸啊,他在法國有一百多家連鎖酒店呢。」

  「連鎖酒店繼承人!」白沙沙搖晃著她,羨慕到極點,「心蕾,你發達啦!」

  心蕾被晃得有點暈,不過,被人羨慕的感覺真的好得意,「還好吧!」

  「你不是快過生日了嗎?」白沙沙眨眨眼,「咱們多叫些人,去你的新家裡開派對,怎麼樣?」吃喝玩樂可是她的絕活啊,能在那種地方呼朋引伴的開派對,該是多炫的事情。

  「沒問題啊!」傅心蕾得意的說,正好藉機會向那群朋友炫耀一下那富麗堂皇的豪宅,要讓她們知道,沒了谷家,她過得更好。

  白沙沙討好似的遞上水果沙拉,沒想到心蕾沒了有權有勢的爹,結果又成了超有錢人家的女兒,這樣的好命真的是讓她羨慕妒忌恨啊,「心蕾啊,昨天給你的照片看了嗎?」

  她這麼一說,心蕾倒想起自己這會兒來的目的了,扔了勺子,「看了。」

  「認出來沒?」白沙沙問。

  心蕾點點頭,拿出手機,翻開照片。指著上面一個,「喏,就是他。」

  白沙沙看著那人,眼底掠過一絲遲疑,頗有些不悅的抿抿唇,「你沒認錯?」

  「怎麼可能認錯!」傅心蕾說,那晚之前發生的事她不記得了,可她醒了時,就是這個男人睡在她身邊的,「沙沙,你應該知道他是誰吧!」

  她跟白沙沙經常玩在一起,身邊的朋友也大多是固定的一群人,可這個男人,好像只在那一晚的派對出現過。不過,越看照片,越覺得這個男人很眼熟,卻一時忘了在哪兒見過。

  白沙沙漫不經心的吃著沙拉,欲言又止,「他啊……」

  「他是誰?」心蕾又問,在她看來,這個男人,長得還不錯,還能入眼。如果和他結婚的話,倒還可以。

  白沙沙細嚼慢咽著,手拿著勺子在沙拉里戳啊戳的,有點不情不原的說,「他啊,好像叫羅……羅世琛。」

  「把他電話給我。」傅心蕾說,這下子,找到了人,接下來的事,自然就順理成章了。

  「我沒他電話,」白沙沙揚揚唇。

  「你唬我,你的朋友,你怎麼可能沒電話,」心蕾不悅的說,又揚眉,「難不成,他是你的某某某?」

  白沙沙神色不大自然,頗有些不悅的說:「你可別亂說。我已經訂婚了。」

  傅心蕾噘了嘴,「跟你沒關係最好,」又說,「別囉嗦,他號碼是多少?」

  「我真不知道,」白沙沙說,「那晚,是周舟帶他過來玩的,我跟他,還沒熟到交換電話號碼。」她肯定不會說實話,因為那晚後羅世琛勾搭過她,他們還滾過一次床單,結果,他竟然玩消失,無影無蹤的,讓她還氣了好久。

  「周舟是誰?」傅心蕾問。

  「就是那個在廣播學院進修的主持人,」白沙沙說,「高高瘦瘦,不是特別漂亮,不過氣質還不錯。你見過的呀!」而後,她把周舟的照片給心蕾看。

  「原來是她呀,」心蕾向來眼高於頂,不以為然的說,「沙沙,這事就交給你了,幫我把那個羅什麼的號碼要到。」她故意摸了摸肚子,「我這裡都快藏不住了。」

  白沙沙的目光瞟了瞟心蕾那並未顯山露水的小腹,猶豫之後問,「你就不怕羅世琛已經結婚了?」

  呃!傅心蕾一怔,這一點,她倒還真沒想過。

  見她有些吃鱉的樣子,白沙沙心裡微微暢快,「這樣吧,我儘量幫你問問。」

  心蕾心煩意亂的,推推她,「現在就問,快點。」

  「直接問不大好吧!」白沙沙猶豫之後說,「我看他跟周舟之間可能有點那個,萬一周舟不說怎麼辦?」

  「她敢!」心蕾氣盛。而後催促著白沙沙打電話。

  周舟是何等精明的女人,接到白沙沙的電話,聽說是要羅世琛的號碼時,心下瞭然,她已經沒抱有嫁進羅家的想法了,與羅世琛再糾纏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現在她主要在首都混,也不想與白沙沙結怨,於是,倒是很爽快的將他的號碼給了她。

  「你問問。他結婚了沒?」傅心蕾低聲在白沙沙耳邊說。

  白沙沙將問題重複給周舟,當得到否定的答案時,心蕾的心情豁然開朗,看著那串號碼笑得歡暢。

  一旁的白沙沙,不以為意,淡淡的輕嗤了聲。

  傅心蕾哼了聲,然後撥通了號碼,很快便接通了,她揚眉,「餵。」

  「你哪位?」羅世琛被這通電話吵醒。心裡不悅。

  傅心蕾有點語塞,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可打從心底的傲慢讓她挺高姿態的,「是我!」

  羅世琛頗為不耐煩,「你誰呀!」

  心蕾微微不悅,哼了聲,「你忘了嗎?上次……在沙沙別墅發生的事?」

  羅世琛向來遊走於花叢里,經手的女人多得難以數清,現在聽她的口氣,以為又是哪個不懂事的嫩模想要藉機敲詐他,不高興的說,「什麼啊,我不認識你,你打錯了!」

  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的斷線聲,傅心蕾不悅,微怔。

  「他怎麼說?」白沙沙問。

  「他說,他不認識我。」傅心蕾氣得不輕。

  白沙沙揚揚眉,心裡幾多輕嘲。

  「他什麼意思?」心蕾皺眉,微惱,「還吃干抹淨不認帳了啊!」她雖然和白沙沙交好。也經常出去玩,可在私生活方面一向還是比較檢點,並沒有濫交的習慣。她一向引以為傲,覺得所有的人都應該認識她,而那晚跟她睡的人,更應該記住她,卻不曾想,對方完全對她沒了印象,吃了個鱉,她心裡極不是滋味。

  「心蕾,你是不是記錯了,不是他啊。」白沙沙心裡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怎麼可能?」傅心蕾哼了聲,「我醒來時,他就睡在我旁邊,我不會記錯的。」

  「他不認帳,那怎麼辦?」白沙沙聳聳肩。

  心蕾氣呼呼的,沒說話。

  「那就……只能做親子鑑定了。」白沙沙說,「如果真是他的,他就抵賴不了了吧。」

  呃!傅心蕾頗有些傻眼了,這肚子裡孩子都沒了,用什麼做親子鑑定啊!她皺了皺眉,「沙沙,你陪我去找他。」她哼了聲,「我就不信,他還真抵賴得了了。」

  「不好吧!」白沙沙有點猶豫的說,「更何況,他在哪兒咱們也不知道啊。」

  心蕾哼了哼,「你不是有朋友會gps定位嗎,這有他的電話,難道還不知道他人在哪兒嗎?」

  白沙沙哦了聲。

  「快,讓你朋友查查!」傅心蕾催促著。

  「心蕾啊,」白沙沙有些悻悻的,想到被羅世琛甩了的事,她倒不想去觸霉頭,說,「你媽不是說,這事由她來處理嗎?要不,把羅世琛的電話告訴你媽,怎麼樣?」

  心蕾皺了皺眉。

  「你媽說話比咱們有份量吧,」白沙沙又說,「咱們去找他,又不是理論誰對誰錯,是談婚事,這種事,還長輩出面比較好吧!」

  傅心蕾倒還真猶豫不決了。

  谷永淳請的保姆黃嫂近五十歲,在育兒方面頗有經驗,又加上桑蘭琴一番細心的交待,再帶小顧同學來,倒並不算太費事。

  小傢伙簡直就是個開心果,不認人,可特別喜歡輕歌,有事沒事就朝她手舞足蹈的哦啊哦的,除了餓了尿了會哭外,其他時間都是笑咪咪的。

  午後,小傢伙抱著奶瓶,咕嚕咕嚕吃了奶,打著飽嗝,憨憨的,虎頭虎腦的樣子,他揉了揉眼睛。撇了撇嘴。

  「他要睡午覺了,」輕歌說著,就要將他放到嬰兒床上。

  「等一下,」黃嫂伸手抱過小傢伙,輕輕拍拍他的背,「孩子的胃太小,才吃完奶就躺著很容易溢奶,拍拍嗝再放下去。」

  看著黃嫂熟練的姿勢,輕歌在心裡默記著。

  小傢伙擱在嬰兒床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那濃密的睫毛,胖乎乎的臉蛋,特別的可愛。

  輕歌拍了他睡覺的姿勢,把照片發給了顧豐城,照片剛一發,她的手機就響了,是今笙,她微驚,怕吵醒了小傢伙,立刻走出嬰兒房。「媽。」

  「輕歌,」今笙近期的胃口不大好,身體狀況也很不好,這會兒正躺在床上,「你什麼時候回丹萊?」

  她心裡微微一怔,看著虛掩的嬰兒房,又快走了兩步,回到自己的臥室,低聲說,「媽。我不想回去了。」

  今笙皺了皺眉,語氣微涼,「我已經給了你一個月時間了……」

  「我——」宋輕歌在心裡微嘆一聲,到目前為止,她還沒告訴今笙她與豐城復婚的事,更沒有說她已經有了孩子的事,這會兒,只好拿出擋箭牌,「爸說了,如果你要讓我去丹萊,就跟他說,否則,他不讓我走。」

  「……」今笙一時語塞。

  輕歌心裡有些許內疚,她不是真的想用谷永淳的話去堵今笙,而是她真的不想離開這裡,不想離開他們父子。

  掛斷電話後,今笙沉默良久,想到自己身體的情況,欲欲寡歡。有些事,面對女兒。她暫時還說不出口。丹萊王族這邊,並非像表面看來的這樣平靜,裡面的波濤洶湧,豈是常人可以想像的?

  如此富饒的國土,覬覦王位的,大有人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又有多少人盼著她出事?

  今天的內政會議後,議長又在向她逼婚了,她說出自己已經有了女兒,可議長給的理由是,國民希望將來王位的繼承人有更純淨的丹萊貴族血統。言外之意,對輕歌有一半的外國血統很不認可。

  不過,在會議上,今笙直接拒婚了,並嚴詞聲明,輕歌,是她的女兒,也是她的繼承人,這一點,不會有任何改變。

  從而。今笙很擔心,她怕別有用心的人會對輕歌下手。

  更甚,如果旁人知道輕歌的親身父親是另一個大國的掌舵人,那勢必會在丹萊國引起軒然大波,會有更多的人抵制輕歌繼承王位。

  基於各方面考慮,她必須讓輕歌回到她身邊。

  谷永淳回到大院時,已是黃昏,見輕歌在看書,便問,「小乖呢?」

  「睡了。」輕歌笑道,小傢伙今天特別興奮,一直和輕歌玩,許是玩太累了,到傍晚的時候便睡著了。

  「在看什麼?」谷永淳問。

  「食譜,」輕歌揚揚手裡的書,這是寶寶食譜,「小乖快八個月了,應該加輔食了。」

  看著女兒青春洋溢,那眉眼間卻是掩藏不住的母愛時,谷永淳想到了今笙,心底微微一緊,「輕歌,到書房來,我有話跟你說。」

  宋輕歌微怔,合上書,跟在他身後,走進書房,順手將門掩上,「爸,有事找我?」

  谷永淳雙手負在身後,站在窗前,暮色下,窗外垂柳依依,遠處,路燈下,是大院的籃球場,此刻,空無一人。

  看他沉默的樣子,宋輕歌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爸?」

  「輕歌,」谷永淳皺了皺眉,終是下定了決心,「你回丹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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