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愛有天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呃!她還不好意思在他面前什麼都不穿;更甚,她覺得,她現在大腹便便的樣子身形很難看,她不想,也不願意讓他看到她這樣笨重的一面。

  【女王大人是不是有點掩耳盜鈴了?在咱們谷三哥心裡,她怎麼樣都是美的。更何況,孕婦雖然身體笨重,可卻有種慵懶而幸福的美,在愛人眼裡,這種美,是什麼也比不了的】。

  還比如,谷三哥為了拉近彼此的距離,故意當著她的面換衣服,可每次她都會悄然的背過身去,呃!她這舉動,讓他感覺他好像在耍流氓一樣,訕訕然。這些年,他雖然並不精於保養,可好像,他的身材還並沒糟糕到不能看吧。

  呵呵,這些,都是生活里無傷大雅的小磨合。

  他們能重新生活在一起,實屬不容易,所以雙方都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感情,都小心翼翼的想要互相體諒,早日融化那如紙般的隔閡與距離。

  他會配合她的作息時間,儘可能多的回來陪她;也會嘗試她喜歡的丹萊口味;清晨或傍晚,只要有時間,他就會陪著她在院子裡散步,聊天;更會在下班後特意繞道去買她年少時喜歡吃的零食,看著她笑意融融的臉,他就覺得生活里充滿了陽光。

  而她。也在為此努力。當他在書房忙的時候,她會安靜的坐在一旁看書,不去打擾他,與他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可一抬眼就能看到對方;她偶爾也會挺著大肚子下廚,做他喜歡的菜;她也會讓谷若秋陪著去狂超市,買他習慣用的牙膏,香皂這些日用品,更會親手幫他選睡衣,內衣;然後,即使現在大腹便便,她還是會堅持幫他洗內衣……

  林林總總,他們彼此的生活細節,都在嘗試著互相融入,彼此一致。

  ……

  這個吻,湮化了彼此間曾有的那小小的尷尬與陌生,暖暖的甜蜜,在兩人之間悄然化開,他們的心,好像又靠近了一些。

  驀的,毫無預警的,今笙的頭突然往旁邊一偏,結束了這個吻。

  谷永淳看著她,心裡柔得像水一樣,又湊過去。

  今笙臉色微紅,頭又一偏,指了指小腹,「她……在鬧騰。」呃!他吻她時,肚子裡的小丫頭一直在動,那意思,好像是在表示抗議。

  果真,那隆起的小腹,很清晰就能看出來在動,哎!好不容易醞釀的柔情蜜意被打斷,他們都有點訕訕的。

  「還是……看電影吧!」今笙聲音有點異樣,率先打破了這個尷尬。剛說完,又覺得耳根隱隱發燙。

  谷永淳只好把目光移向屏幕,電影裡,正在下大雨,女主角沒帶傘,正準備往雨里奔跑時,男主角跑過來,脫掉外套,遮著她,他們一起在雨里走。

  這一幕,讓谷永淳想起了當年,他還在上大學,他正處於青春期。他們之間莫明的開始還有些彆扭了,自然,也還沒捅破那層紙。

  有一天放學時突然下起了大雨,同學們都被困在學校,大家都擠在陽台上盼著雨停,可雨卻絲毫沒有要停的樣子,甚至越下越大。

  當他正跟幾個同學交流下午做實驗時的經驗時,卻聽外面起鬨,「谷永淳,有人找。」甚至,他還聽見了口哨聲。

  他回過頭,看到站在教室門口的今笙,她頭髮微濕,白色連衣裙下擺也濕了,腳上的鞋也濕透了。看著周圍的男生都盯著她看,他皺了皺眉,走過去,似是不悅的說:「這麼大的雨,你瞎跑什麼?」

  今笙垂著眼皮,臉上還有雨水,雖然看起來狼狽,可卻有種說不出的美,她將左手的傘遞給他,「我……給你送傘來了。」

  那一刻,她溫柔帶俏,他心軟了。

  旁邊看熱鬧的同學都在起鬨,「谷永淳,這誰啊!」

  「是啊,介紹一下唄。」

  他正想著如何開口時,有幾個調皮的男生轉而問今笙,「小妹妹,你也是咱們學校的同學嗎?」

  「同學,你哪個系的?叫什麼名字?」

  呃!這些話,莫明的讓他覺得很呱躁,正要阻止他們時,卻見今笙抬頭了,「我……我是他妹妹。」她柔美白皙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暈,讓人頗為驚艷,有男生又戲笑的問道,「妹妹?是情妹妹吧!」

  今笙小臉漲得通紅,水汪汪的眸底微紅,倔強的說:「你們別亂說,我真是他妹妹!」說著,手自然親呢的搖著他的胳膊,「三哥……」

  雖然那些男人只是玩笑話,可見她被其他人覬覦,不知怎的,谷永淳心底酸酸的,臉色也不太好,頗有些不耐煩的甩開她的手,不悅的看著眾人,「她真是我妹妹。」

  「那你叫什麼名字?」又有男生不死心的問。

  「谷今笙。」她說。

  一聽她姓谷,那群男生自然是信了,紛紛打趣道,「谷永淳,你妹妹好漂亮,」然後當著今笙的面說,「小妹妹,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呃!今笙臉更紅了。

  谷永淳的臉色更不好,年輕氣盛,沒好氣的說:「忤在這兒幹嘛,還不走?」

  「哦。」她有點委屈,眼底酸酸的,便低了低頭,轉身就走,下了樓,剛到台階,準備走進大雨里時,便聽後面腳步匆匆,「今笙,等一下。」

  她回頭,見是他。

  他的臉色仍舊好不到哪兒去,卻伸手拿過她手裡的傘,撐開,見她愣著沒動,他似不耐煩的說:「走啊。」

  雨實在是太大了,傘雖然不小,可因為兩人之間有不小的空隙,所以肩膀上都淋了些雨。

  看他緊繃著的臉,還有那已經淋濕的右肩,今笙忍了忍,還是問,「三哥,我剛剛給你的傘呢?」

  「同學借去了。」他沒好氣的說。

  她哦了一聲,就將傘柄往他那邊推了推,把他倒是遮住了,可她大半個身子都在雨里了,那雨太大,又濕了她的臉。

  驀的,傘又移向她,同時伸過來的還有一隻溫暖的手臂,他將她的肩緊緊攬住,她,貼著她的胸口,今笙莫明的臉又紅了,心跳加快。悄悄看著他,雨幕下,他的臉色冷冷的,未變。

  從學校到大院,原本有一趟公交車,可雨太大,他們在雨中等了好一會兒,公交車都沒來,所以,他就這樣攬著她一路走回了大院,剛進院子,他就鬆開了她,就在她有點失落時,谷母已然從門口出來,看著今笙,「怎麼淋濕了?不是帶了兩把傘嗎?」

  「我……」今笙有點啞口。

  「借同學了。」谷永淳淡淡的說,就進了自己房間。

  看著兒子漫不經心的樣子,谷母開始心疼今笙,「先去暖暖,別感冒了。」

  谷永淳換了衣服後出來,見今笙坐在矮凳上,已然換了乾淨的裙子,谷母一邊幫她擦濕漉漉的頭髮,一邊埋怨,「大弟是怎麼回事?這麼大的雨,把傘借給別人……讓你淋了一身雨。」

  「媽,我沒事。」今笙淺淺的笑著,一回頭,就看到了倚在門口的他,然後心如小鹿亂撞,而後又飛快的移開了視線。

  就那瞬間,他發現。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其實,他是故意把傘借給別人的,想的就是……

  翌日,他回學校,就有男生拉著他悄悄問,「你妹多大了?有沒有男朋友?」

  谷永淳喉嚨像是梗著根刺,挺難受的,他悻悻的,像個護妹的哥哥一樣,「她還小,你別打她主意。」

  ……

  想到年少時青澀而朦朧的往事,谷永淳的心裡,極暖,極軟,或許是那個時候。又或許是更早,他就已經將她裝進心裡了,還好,即使中間有別離,可現在他們終是在一起了。他從回憶里出來,見她看得認真,便問:「這電影叫什麼名字?」

  她說:「。」

  好文藝的名字。

  「很好看的,」今笙說,「我已經看過三遍了。」每看一遍,感觸就更深,而且,都會看落淚。

  呃!谷永淳微怔,問,「真有這麼好看?」

  「嗯。」今笙說。

  「主要講什麼?」谷永淳問,若不是因為陪她,他對這類文藝愛情片怕是一分鐘也看不下去。而且這還是韓國片。對他來說,看這種片子太費神了,眼睛不僅得看著畫面,還得看下面的中文翻譯才能看得懂。

  「講一對相愛的戀人,因為誤會而分開,很多年之後,他們的後代相遇相愛的故事。」今笙寥寥一句話,就將故事的大體情節說了出來。不過,卻很感概,他們倆,比劇中人幸運多了,因為,在有生之年,他們還能再在一起。

  谷永淳心被微微觸動,故事的前半段,跟他們的故事好像。因此,也生了些許興趣,於是陪著她一起看。

  電影的情節很簡單,甚至,算不上很緊湊,還時空穿梭,將女兒與母親的愛情故事交雜在一起,當看到最後,年輕的一對回到父母相識的小河邊,畫面又穿梭到多年前,女主角的母親聽聞戀人在她結婚的第二年才結婚,而後沒多久就去世的消息,哭得像個淚人時,今笙眼底又濕了。

  看她多愁善感的樣兒,谷永淳心疼,摟了摟她的肩,今笙將頭微微的枕在他的肩上,兩個人,相依偎著。

  此刻,彼此珍惜,因為,他們有幸,還能在一起。

  驀的,聽見了輕輕的叩門聲,今笙從他懷裡出來,坐好。

  是惠嫂,她說:「晚餐準備好了。」剛剛她上來時,見他們相依的畫面,那靜靜的姿態,讓她不忍打擾,便又悄悄掩上門,等了一會兒,才又敲的門。

  吃過晚餐後。谷永淳陪著今笙在院子裡散步,盛夏的天,來得比較晚,看天色還早,他說:「要不要去若秋家走走?」

  今笙點點頭,她回來這麼久了,都是谷若秋過來陪她,而她也想去看看若秋生的那個胖小子。

  剛走出谷家大院,谷永淳的手機響了,「是輕歌,」他點了接聽,便將手機遞給她。

  「爸。」

  今笙抬頭看看谷永淳,笑了,「輕歌,是我。」

  「媽?」輕歌稍稍壓了壓聲音。

  「你這幾天怎麼樣?應該很忙吧!」今笙問,這連續有兩三天,女兒都沒有打電話回來了,她心裡,也是頗多掛念,不過,有努甲在,輕歌應該是極安全的。

  「我還好,不算太忙。」輕歌避重就輕的說,她自然不願意把內政會議上那些煩惱的事吐槽給母親,她怕今笙會擔心。

  「你外公外婆呢?」今笙又問,她現在最大的掛牽就是父母,他們年世已高,而她又離得這樣遠,心裡,始終還是存有愧疚和不安。

  「他們都挺好的。」輕歌又說,「媽,你呢?身體怎麼樣?」

  「還好。」今笙手撫著小腹,能夠與他廝守在一起,這樣幸福,這是她之前從未曾想過的事。

  「我爸呢?」輕歌問。

  「他在。」今笙說罷,將手機遞給谷永淳,「女兒要找你。」

  谷永淳一手扶著今笙的手肘,另一隻手接電話。

  「爸,」輕歌心底,到底還是有些不確定,可又不能不說,「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豐城的事?」谷永淳一語說破。

  父親這樣直接,倒讓輕歌汗然,遲疑的問,「你都知道了?」

  「現在網絡上到處都是,」谷永淳幾許輕笑,「你在那邊都知道了。你爸還沒到孤陋寡聞的地步吧。」

  「那……」輕歌咬了咬唇,低聲,忐忑的問:「你能不能幫幫忙啊。」

  谷永淳語氣淺淺的,「豐城說,他自己處理,讓我別插手。怎麼,他沒告訴你嗎?」

  這事,剛爆發出來時,他就曾預料到事情或許會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作為岳父,愛屋及烏,自然是關係女婿的,於是,他主動跟顧豐城聯繫,可他那傲驕的女婿說,「爸。這是鍛鍊我危機公關的時候,你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嗎?」

  女婿這麼自信,做岳父的,自然沒得說。雖然女婿拒絕了他的幫助,可他呢,倒是每天都會關注事件的發展情況。

  宋輕歌微微一怔,語氣里,輕有報怨,「我這幾天都聯繫不上他。」不過,卻也頗為感動,因為由此可見,父親對豐城,也是極關心的。

  谷永淳安慰女兒,「現在這事太棘手,你也別插手,否則,容易打亂豐城的布局,他現在不聯繫你,自然是因為他太忙了。你也別擔心,相信他會處理好的。」

  聽父親這樣一說,輕歌頗有些汗顏,是啊,他那麼忙,她還到處打電話找他,這是添什麼亂啊,「爸,我知道了。」

  為避免女兒太過擔心,谷永淳又說道,「輕歌,你放心吧,豐城的事,我也在一直關注。必要的時候,我會幫忙的。」

  「謝謝爸!」她心裡,頗多感動。

  等他掛了電話,今笙問他,「豐城的事,還沒解決?」

  「確實有點棘手。」谷永淳這才說了實話,「我也猜不透他的想法,這都四天了,除了剛發生時有個聲明,直到現在,他都沒出聲闢謠,更沒有其他情況要說明的。」顧豐城的舉動,讓他覺得有點反常。

  今笙想了想,「這事,你怎麼看?」

  「現在年輕人的做事風格迥異,不按常理出牌,這沒到最後,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谷永淳說,「不過,他既然都跟我那樣說了,相信他,應該能處理好的。」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過門崗,走進對面的大院裡了,剛走了一小段路,迎面卻遇見了何舒雲母女。

  見他們邊走邊聊,下台階時,谷永淳體貼的扶著今笙的手,還有今笙那隆起的小腹,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何舒雲覺得刺眼,心底。騰的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谷心蕾到底年輕氣盛,看著這一幕,心底為自己和母親忿忿不平,她哼了哼,手扶著腰,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偏偏迎頭走過去,離得四五米遠時,她語氣微揚,驕傲得不可一世,「爸!」

  谷永淳看著她,目光清淺,「心蕾,好久不見了。」

  心蕾撫了撫自己的大肚子,越發的嬌縱了,語氣里有些陰陽怪氣。「是啊,是好久不見,」她慢悠悠的打量著今笙,見她大腹便便,卻仍舊優雅高貴,讓她妒忌,而後,心底卻是滿滿的憤怒,「看樣子,就快要生了吧!」

  谷永淳淡淡的抿抿唇,點點頭,唇畔,是一抹淺淺的笑意:「還有不到三個月。」

  「那我又就要做姐姐了?」心蕾厚著臉皮,臉上有笑,可說話那語氣,卻有著微怒。她撫著自己的小腹,幾許嘲笑道:「我還有半個月就生了,這突然間出來一個比自己還小的長輩,我這孩子,還真是虧啊。」

  「我這孩子跟你的孩子又沒什麼關係,你的孩子怎麼虧了?」谷永淳語氣涼涼的。

  他言外之意,是指她不是他的女兒,還故意跟他套親近,這讓心蕾惱怒成怒,跺腳,不悅的叫了聲,「爸!」

  「都要做媽媽的人,還穿高跟鞋,你不愛惜自己,也要為肚子裡的孩子想想,」谷永淳風輕雲淡。卻意有所指的說,「免得有什麼閃失,再追悔莫及。」

  「你……」傅心蕾氣得不輕,習慣性的跳了跳,又跺了跺腳,可那斗大的小腹卻突然往下松,她驚慌失措,措手不及,幸好保舒雲伸手,扶住了那個像籃球的東西,再用手扶了扶,那東西,又乖乖的回到心蕾的小腹上。

  就在兩母女手忙腳亂的時候,谷永淳帶著今笙與他們擦身而過,又拐過一個小花園,那兩母女的身影已然看不見時。今笙才說,「你剛剛說那些話,會不會太過分了。」

  「既然她要挑釁,我也不能只聽著吧!」谷永淳說,他了解心蕾欺軟怕硬的性格,若他一再忍讓,那麼,她絕對會變本加厲。

  「可她畢竟還叫你一聲爸啊。」今笙語氣稍低,「對她,就不能寬容些?」對何舒雲母女,她心裡,總是存著一絲難以說出的內疚。她也曾想過,若不是她出現,他應該不會離婚,他們一家三口,應該還是其樂融融的在一起吧。

  谷永淳看著前方。「我對她,已經夠寬容了。」心蕾的所做所為,在他看來,早已經磨滅了他心裡的內疚。若不是看在一起生活了那麼些年,即使沒有血緣,也存有一絲親情的份上,他又如何能容忍傅心蕾一直還叫他爸呢?

  「退一步海闊天空,對他人的容忍,就是對自己的寬恕,」今笙說,「做不成親人,也不應該是敵人啊,最好的是,都能保持一顆平常心。」

  谷永淳看著她,經過時間的沉澱,他的今笙,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驚慌失措的小女孩了,而是長成了優雅美麗儀態萬千的大女子。想想,他很欣慰,在丹萊的二十多年,她一直處於權力中心,被萬人敬仰追捧,可現在,卻心甘情願做他身後的女人。這樣宜家宜室,甘居家庭,還能這樣從容,寬容大度,實在是讓他刮目相看。

  「你之前好像已經看出她假孕了。」今笙想了想他說的話,啞然失笑,「她年紀輕輕的一個女孩,為什麼要那麼做?她難道不知道,這樣很容易被揭穿嗎?」肚子那麼大,還穿著恨天高,還又走又跳的,這偽裝也太不及格了吧。

  「誰知道呢?」他淡淡一句話,就將此事結束。他並不想把心蕾為何坐牢的事告訴她,當然,更不會告訴她,在心蕾流產的事上,他做過什麼。很多事情,不說透並不代表不坦誠,而只能說,他要給今笙最陽光的生活。

  他們到了谷若秋家時,那個留著鍋蓋頭,胖乎乎的小子在花園裡正噘著屁股看螞蟻,見了他們,站起來,臉上,手上,身上全都是泥,髒兮兮的,可卻一臉認真的叫了聲:「三舅舅。」

  谷永淳摸摸他的頭,眼底是難得的寵愛,指著今笙:「文宸,這是三舅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