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她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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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永淳微微沉默,不過,卻並不打算瞞著她,他低聲說,「她……去了天堂。」在他心裡,她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她能醒來,對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歡喜了……而孩子,既然已經沒了,也只能接受現實。

  今笙淚流,她臉色蒼白,更顯得虛弱不堪了。

  他心疼,細心的幫她擦去眼淚,溫柔的說:「相信她會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天使。」他曾親眼見到那個沒能出世的孩子,他的心在顫抖著,「在天堂,會有人替我們愛她的。」

  今笙微慟,淚水根本止不住,泛濫成災。曾經胎動的感覺似乎還清晰的烙在她的腦海,她每天都會撫著小腹跟那個小丫頭講話,而小丫頭似乎聽得懂似的,還會適時的踢她一腳……

  「我們還有輕歌。」谷永淳握住她的手,安慰她。

  今笙低泣,一時間,情難自禁。

  谷永淳心裡雖然難過,可卻唇角揚著,朝她笑,看著她,問:「想不想看日出?」

  她一怔。

  「等你出院了,我們就去泰山。」

  她眼底淚光盈盈。

  「你不用擔心爬不上去,我會背你的。」他說。

  她仍舊淚流。

  「今笙。別小瞧我,我一定能背你上去。」谷永淳溫柔低語。

  「三哥……」今笙看著他,眼底還有淚。看著他費盡心思的開解她,她心裡雖然難過,可卻清楚的明白,小丫頭真的已經離開他們了……

  谷永淳嗯了聲,看著她。

  今笙眼底充滿了淚花:「我愛你。」經歷了兩次的生與死,能再活著,她唏噓,感恩,卻也更珍惜了。

  谷永淳眼底的水霧凝結成滴,滑落出眼眶,她的表白讓他很感動,「我也是。」而且,他比她想像中,更愛她。

  他們相視著,眼底都有淚,此時,無聲勝有聲。

  今笙在這個冗長的夢裡,又回憶到曾經那一幕,那個熟面孔,那個說要送她一段路的人,那個打暈她的人……她是認識的,也清楚的想起了他是誰。

  越是清醒,今笙越是清楚的知道,那件事,那個熟面孔,絕對不能夠提及,因為一旦提起,受連累的會是……而且後果會很嚴重……更會影響……

  唉,既然事情已經過去多年了,那麼,她決定三緘其口,保持沉默。

  經歷過生與死,她更感慨生命無常了,珍惜現在擁有的,能與谷永淳度過餘生,能看著女兒幸福快樂,於她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所以,她決定學會忘記。

  輕歌來了,看著醒來的今笙,她激動的落淚了。

  看著女兒,今笙心底無限感慨,可她很虛弱,躺在哪兒,渾身一點兒力氣也沒有。只能默默的陪著流淚。

  「輕歌,」谷永淳略略皺眉,幾許輕嗔:「看你,把你媽惹哭了。」

  輕歌趕緊將眼淚擦乾,她俯身在病床邊,小心翼翼的幫今笙擦眼淚,「媽,你一定要快點兒好起來。」

  今笙微微點頭,不能說話,兩隻手卻緊緊的握住丈夫和女兒的手,若是小丫頭在的話……可人生畢竟不是十全十美的,一時間,心裡感慨萬千,為小丫頭,更為自己。

  當輕歌從icu里出來時,看見等候在外的顧豐城,掩飾不住激動的心情,揚唇笑了。

  她心情好,咱們大boss的心情自然也好了起來,問道:「媽怎麼樣了?」

  「她醒了。」輕歌看著他,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眼底一片清亮,「只是,身子還有些虛弱,醫生說,還要觀察,暫時還是住在icu。」

  顧豐城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媽剛做完手術醒來是這樣的,後期慢慢調養,就會越來越好的。」

  「媽醒了,這下你該放心了吧。」他說,這兩天。見她吃不下睡不著,整個人鬱鬱寡歡,消瘦了不少,連黑眼圈都有了,他著實心疼。

  「嗯。」輕歌點點頭,如釋重負。

  顧豐城問:「爸呢?」他們剛趕到icu的時候,就聽說谷永淳也在,這會兒輕歌都出來了,卻不見他。

  輕歌挽住他的胳膊,他們穿過走廊,經過醫生辦公室,走向電梯口,邊走,她邊輕快的說:「我爸啊,他還在裡面陪我媽呢。」

  顧豐城問,「那你怎麼不在裡面多陪一會兒?」

  輕歌俏眉一揚,「我才不會那麼沒眼色,留下做電燈泡呢,」父母間的情感,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裡似明鏡似的,「給他們多留一些單獨相處的機會吧!」

  顧豐城笑了,伸手捏捏她的手,「你這個女兒,倒是挺懂事的。」

  「那是,」輕歌心情愉悅,輕鬆的說:「現在我媽最需要的不是我,而是我爸的陪伴。」在感情上,她也是過來人,親情固然很重要,可最能支撐病人意志和情緒的,則是愛情。

  「那你呢?」他不無調侃的問。

  輕歌淺笑著,挽緊了他的胳膊,俏皮的看著他,「你猜?」

  顧豐城揚揚眉,故意說:「猜不到。」

  「猜不到就算了。」她抿抿唇,也在笑。說完時,電梯門打開了,她拉著他,「顧總,走吧。」

  他們進了電梯,他問:「去哪兒?」

  「回家。」輕歌說。

  顧豐城眼底隱隱有著幾絲促狹,「這麼急著回家幹什麼?」

  見他明知故問,輕歌輕嗔的看著他,抿著唇,沒說話。

  「睡覺嗎?」顧豐城調侃的說,「可現在天還沒黑……」他那樣子,似乎有點點為難似的:「白日宣淫好像不大好吧!」

  輕歌臉色微恙,幾許羞澀,幾許輕嗔,這個男人,太……那個了吧,於是說道:「你想多了,我回家是要陪小乖。」這幾天,她只顧著傷心難過了,都沒能好好的陪陪那個胖乎乎的小傢伙。不過現在,雨過天晴,她整個的心情都放鬆了許多。

  顧豐城故意不情不願的說,「既然你是回家陪小情人,把我挽這麼緊做什麼?」

  輕歌微窘,欲將手從他的胳膊里收回來,卻不料,她剛一動。就被他攥得緊緊的,她稍稍掙扎,卻無果,她哼了聲,唇角逸著一絲笑,看著他眼底的寵溺,她心一暖,安靜的依在他身邊。

  當輕歌和顧豐城進了電梯後,雷醫生從走廊拐角處慢慢走出來。她現在負責配藥送藥,根本沒有進icu的機會,自然也無法接近今笙了,而剛剛,聽到輕歌與顧豐城的一番話,她略略皺了皺眉,目光望向走廊盡頭的icu,抿唇。微微沉思著。

  谷永淳還在裡面陪今笙嗎?看來,他對今笙的感情很深啊。

  可她明明記得當年他們也只結婚半年就分開了,中間又分開二十多年,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深的感情?

  而且,像谷永淳這種外表淡漠,拒女人於千里之外的男人,怎麼會有如此深的感情?

  雷醫生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明的意味,是妒忌?是恨意?還是……她心底,騰起一股酸澀感。

  事已至此,她還能放棄麼?

  她幾番籌謀,布了好幾次局,以前雖然表面得手了,可卻終未斬草除根。而現在,好不容易又布下這麼大一個局,眼看就要成了,豈能說收手就收手?

  退一步,多年心血就毀於一旦,她就只能甘於平凡一生。

  進一步,她就能實現多年夙願,登上女人人生的巔峰,被眾人所仰望和羨慕。

  退則敗;進則贏,是敗是贏,她心裡,早已經有決斷。為自己,她決定,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賭一把……

  鑑於目前的情況,她必須加緊節奏,當然,今笙能消失是最好的,否則……她就只有用另一個方法了。

  何舒雲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壓在她身上,沉得她喘不過來氣,她拼命的掙扎,可卻被壓住動彈不得。

  恍惚間,那人掐住她的脖子,她呼吸難當,可全身像是僵住似的,無法還手,當她感覺自己就要窒息時,終於看清了那人的臉——傅迪成。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她想起他躺在解剖台上那浮腫的樣子,驚恐不已,想要叫救命,可喉嚨像是啞了一樣,什麼聲音出發不出來。

  她難受得要命,又恐懼又害怕,就在生死一線間,驀的,聲音終於衝破喉嚨,發出了聲。

  「啊!」她驀醒來,條件反射的坐了起來,原來是夢而已,可她渾身都是冷汗,睡衣已經濕透了。

  房間裡漆黑一片,讓她覺得恐懼,立刻開燈,燈光大亮時,她腦子裡卻全是夢裡那一幕,她心裡發慌,惶惶難舒。

  睡在隔壁的舒月聽見她的那聲「啊」之後被吵醒,便過來看她,推開門,見她呆呆的坐在床上,便問:「姐。你怎麼了?」

  何舒雲搖搖頭,額頭上全是冷汗。

  見她恍惚的樣子,舒月問:「要不要我陪你?」

  只要想到夢裡那一幕,何舒雲就渾身泛力,不過,說實話,她還真不敢一個人睡了,於是點點頭。

  舒月坐上床來,舒雲靠在她肩上,心塞加上惶恐害怕,她抱著舒月哭了。

  舒月沒想到一向堅強的她竟然會這樣,於是安慰著,「姐,人都已經走了,你也別難過了。」她以為,何舒雲是思念傅迪成才落淚的。

  何舒雲卻哭得更厲害了。

  舒月長嘆一聲,只好抱著她。

  哭著哭著,何舒雲就睡著了。

  舒月見她的樣子,挺可憐的,也唏噓不已。

  天剛麻麻亮時,何舒雲就醒了,她眼睛浮腫,恍恍惚惚的下了床就開始換衣服了。

  舒月迷迷糊糊的還沒睡醒,揉揉眼睛,「姐,你要幹嘛?」

  「我出去一下。」何舒雲說。

  舒月望了望窗外,「這天都還沒亮呢,你要去哪兒?」

  「回那邊去拿點東西。」何舒雲說話時已經換好衣服了。

  舒月不放心,便從床上起來,「我陪你。」

  何舒雲愣了一下,原本是想拒絕,可想想昨晚那個夢。心裡到底還是有點怵,於是點點頭。

  因為張一冬有話,讓舒月跟舒雲別走太近,所以傅迪成的別墅,舒月來的次數並不多,她們到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保姆正在收拾屋子,見了何舒雲,便叫了聲,「太太。」

  何舒雲理了不理,徑直走進去,在樓梯口,她腳步略略停滯:「舒月,我上去拿東西,你在樓下等我。」

  「好。」舒月說,「你有事叫我。」她站在客廳里,打量著這裡的裝修,光是客廳的水晶吊燈,估計就得幾十萬吧,她心裡不禁感嘆著,太富麗堂皇了,住在這裡,就像是住在宮殿一般。想到這樣好的別墅以後就是何舒雲的了,她心裡不禁羨慕,等有了機會,得了空,一定要過來住住,感受一下。

  何舒雲上了樓,關上臥室門,她並沒有拿衣服之類的日用品。而是打開保險柜,將傅迪成送給她的珠寶手飾全都裝進包里……她終於找到他的手包,同時暗暗慶幸,那晚將他裝進箱子裡拖走時,幸好沒把手包扔掉,當然,她也順利的拿到了銀行卡。

  驀的,她感覺身後有人,後背一片冰涼,她驚的回頭,見是舒月,緊繃的神情才鬆懈下來,不過,像是隱私被偷窺,她心裡騰起一股怒火,不悅的說:「不是讓你在樓下等著嗎?你怎麼上來了?」

  見她突然發火。舒月一怔,說道:「你這麼久都沒下去,所以我上來看看。」其實她是看別墅的裝修看花了眼,一路走上來的。

  何舒雲怕被她看穿了心思,便立刻將卡裝進包里。

  舒月推開門,看到衣帽間陳列的那些限量版包包時,眼底發光,羨慕極了,「姐,你也太壕了吧!」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個包,「這些可都是限量版啊,這些包,要值不少錢吧!」她也是時尚愛好者,不過,因為丈夫的原因,雖然很喜歡這些東西。但平時也只有看看,卻不敢買來用。

  「說實話,迪成對你,真是沒得說,」舒月不無羨慕的說。

  何舒雲看著那些包,倒有片刻的失神。現在回想起來,如果撇開那一晚傅迪成動手打她,似乎,他對她,也算是……很好了,至少,他們才在一起的時候,他對她是百依百順的。

  見她神色不對,舒月才發現自己一時失言,怕勾起她的傷心事,便只好岔開話題,「姐,你不是要拿東西嗎?收好了沒?」

  「嗯,」何舒雲回過神來,心有戚戚然:「咱們走吧。」

  舒月跟在她身後,還留戀的看了看那一櫥櫃的包包。

  姐妹倆下了樓,保姆從廚房出來,「太太,早餐已經做好了,你是要現在吃嗎?」

  何舒雲淡漠的,沒說話,直接往大門走去。

  對她如此冷漠目中無人的模樣,保姆已經習以為常了,便沒有再問,回了廚房。

  傅迪成的幾張卡都是同一個銀行的,於是舒月找了熟人,他們直接進了銀行的vip貴賓室。

  雖然有銀行卡。可何舒雲卻不知道密碼,一時間,卻查不到帳戶餘額,更別說取錢出來了。

  這錢查不到,又取不出來,倒讓舒月有點緊張了,她說,「姐,你怎麼會不知道密碼呢?」在她看來,銀行卡這種,夫妻之間不應該都知道密碼嗎?

  何舒雲也頗覺得頭疼,只好說:「你是知道的,他的這些事,我都沒怎麼問。」

  「你再好好想想。」舒月說,「迪成他平時一般都喜歡設什麼數字?」

  何舒雲倒是有點懵了,說實話,他們雖然在一起半年多,但是,對他的喜好,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後來,舒月又厚著臉皮求人,終於,在再三的保證下,對方幫她們查了卡里的餘額。

  一共三張卡,其中兩張都沒錢,另一張,有一千一百萬的餘額。

  姐妹倆都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卡里有錢。

  「我丈夫已經去世,」何舒雲問,「這錢,我怎麼才能取出來?」

  銀行的工作人員告訴她們,必須帶傅迪成的死亡證明,他們的婚姻狀況證明等一系列的東西拿去公證……

  這說下來,一啪啦的手續倒是真的挺繁瑣的,何舒雲略略皺了皺眉。

  不過,舒月倒並不在意,「姐,這些東西我去幫你辦。」這些雖然繁瑣,不過,她只需要打個電話,讓丈夫的秘書幫忙,應該很容易就能辦好的,畢竟,都是一個系統的嘛。

  回到何家時,何舒雲身心疲憊,一臉憔悴的樣子,何老很擔心。卻又敢直接問,便悄悄拉了舒月去問。

  「爸,迪成出了這樣的事,姐傷心難過也是在所難免的,」舒月說,「我想,等過段時間就會好了。」

  何老皺著眉,嘆息著,「那你就多陪陪她。」

  「我知道。」舒月答應著。

  何舒雲上了樓,正準備回房時,卻傅心蕾走過來,看著她,期待似的問:「媽,我爸帳上有多少錢?」她今天醒來,給何舒雲打電話,通話時。剛好聽見舒月在問銀行工作人員,所以她才會這樣問。

  沒取到錢,何舒雲正煩亂呢,看她一眼後,不悅的進了房間。

  「媽……」心蕾跟在她身後。

  「有什麼好問的?」何舒雲皺緊了眉。

  「我只是問問嘛,」傅心蕾帶著幾分撒嬌。

  何舒雲心情不大好,女兒越是追問,她心裡越是不爽,於是敷衍著說,「你問這麼多幹什麼?怕我藏私啊?你是我的女兒,我的東西,最終還不是你的?」

  傅心蕾見她心情不爽,不敢再追問下去,只得悻悻的離開,回到房間,見小嬰兒正在哭。她火氣冒上來,直接甩了兩耳光,小嬰兒哇啦哇拉,哭得更厲害了。

  「吵死了!」傅心蕾吼道。

  保姆循著哭聲過來,見小嬰兒臉頰紅著,皺了皺眉,將孩子抱起來哄著,「心蕾,孩子還小,你得有耐心才行。」

  傅心蕾氣得不輕,不過,她知道這是在何家,而這保姆在這裡服務了十多年,深得何老信賴,所以她也不敢太過分,可是看著小嬰兒,實在是覺得煩躁,於是擺擺手,「抱走,抱走。」

  保姆搖搖頭,邊哄著小嬰兒邊出去,正巧,樓下何老聽見了小嬰兒的哭聲,看過來,「這孩子怎麼又哭了?」

  「許是餓了,」保姆不敢說實話,「我馬上給他沖奶。」

  何老心裡似明鏡似的,說道:「黃嫂,心蕾人年輕,帶孩子方面也沒經驗,你多幫襯著。」

  「我知道。」黃嫂說。

  打發了傅心蕾,何舒雲覺得疲憊不堪。換了睡衣,準備小憩一會兒,剛躺下,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手機號,「餵?」

  「何總,我是公司市場部的小岳。」

  這個小岳,何舒雲是認識的,他很會討巧,平時深得傅迪成器重。

  何舒雲一聽公司的事,想到那天在公司當眾被混混們打,她覺得很難堪,不過,這會兒,只得硬著頭皮問:「什麼事?」

  小岳的聲音有些焦急,「今天來了好多客戶。要求退款。」

  何舒雲吃了一驚:「退款?」

  「是啊,」小岳說。

  「不是都簽了合同嗎?這都還沒到期,退什麼款?」何舒雲冷聲說。

  「他們說,只要能退款,寧願不要利息,只要本金就可以。」小岳說。

  何舒雲皺了皺眉,想了想,直接拒絕的話,似乎不妥,於是說:「你告訴他們,讓他們等著,合同到期之後,一定會退給他們。」

  「可他們說……」小岳吞吞吐吐的說。

  「說什麼?」何舒雲脾氣不好,耐心全消。

  「說……說傅總出事了。」小岳說。

  何舒雲微怔,傅迪成的事這麼快就傳出去了嗎?

  「何總,」小岳小心翼翼的問。「傅總他……真的……」

  「別以訛傳訛,」何舒雲不耐煩的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小岳掛了電話後,旁邊的人事經理問他,「何總怎麼說?」

  「客戶的錢,暫時都不退。」小岳說。

  「我是問傅總的事。」人事經理又問。

  小岳搖搖頭,「她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旁邊的其他同事圍攏過來,有人說,「萬一傅總真出事了,咱們還有一個月工資沒領呢,這該怎麼辦啊。」

  小岳說,「傅總雖然出事了,不是還有何總在嘛,她是法人也是股東,她家有權有勢的,總不可能虧了咱們這些血汗錢吧。」

  旁邊的人聽著覺得似乎也在理,紛紛點頭。

  顧豐城和輕歌回到顧家,麥叔見了他們,笑咪咪的,「少奶奶,你的客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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