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踏青歸少林，春雨試松風
第156章 踏青歸少林，春雨試松風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諸英雄風塵僕僕，踏上嵩山石階。
時值盛春，山下已是綠肥紅瘦，落花紛飛，而山中卻正是好時節。
石階兩旁，古木參天，新葉初綻，嫩綠鵝黃層層疊疊，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山風徐來，松濤陣陣，夾著野花幽香，沁人心脾。
轉過一道山彎，忽見幾株野桃立於崖畔，花開正艷，粉白相間，如雲似霞，襯著蒼翠的山色，格外醒目。
幾隻山雀在枝頭跳躍，啁啾鳴囀，更添幾分生機。遠處的寺院鐘聲悠悠傳來，在山谷間迴蕩，渾厚而安詳。
諸英雄拾級而上，步履從容。他在護送龍門鏢局將鏢銀安全入關之後，便告辭獨自上路。
一人一馬，曉行夜宿，速度自是快了不少。終於在盛春之際，重返少林。
抬眼望去，那熟悉的山門已在眼前。青石砌就的門柱歷經風雨，依舊巍然屹立；檐角的銅鈴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立在門前，心中不免感慨：自他離開少林寺，屈指算來，已是一年有餘了。
山門依舊，人已不同。
此時，山門處值守的僧人已瞧見他，其中一人凝神細看，似認出了他，上前合十道：「可是元真師叔？」
元真微微頷首，卻並不認識這位守門僧，於是問道：「你是哪個院的的弟子？」
「弟子淨能。」那守門僧一邊恭敬見禮，一邊低聲吩咐身旁同伴，「快去稟報，元真師叔回來了。」
另一僧人應了一聲，轉身便往山中跑去，一面跑一面揚聲道：「元真師叔回來了，元真師叔回來了————」聲音在寺院裡迴蕩，驚起檐下幾隻棲鳥，撲稜稜飛向天際。
少林元真回寺的消息就此在寺內傳開。廊下幾個正在掃地的小沙彌聞言，扔了掃帚便往院內跑，邊跑邊喊：「元真師叔回來啦！」
庭院中練功的年輕僧人收了拳架，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哪個元真師叔？」
「還能是哪個？當然是現在江湖上風頭最盛，名聲高的那位。」
有年長的執事僧從禪房中走出，手捻佛珠，面帶笑意，朝山門方向迎去。
就連大雄寶殿前那口古鐘，也被人撞響，鐘聲悠悠，在山間迴蕩，仿佛也在迎接遠歸的遊子。
諸英雄一邊與上前問候的僧人合十還禮，一邊腳步不停，朝著寺內行去。認識的、不認識的，紛紛側身行禮，目光中滿是好奇與敬慕。
一時間，腳步聲、問候聲、鐘聲交織成一片，寧靜的古剎頓時熱鬧了起來。
來到大雄寶殿前，監院不塵長老已在此等候。老僧身著袈裟，眉目間透著幾分慈和。
「拜見師叔。」諸英雄合十躬身。
不塵長老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欣慰：「好，好。快去見過你師父罷。」
「是，弟子這便去。」諸英雄別過不塵，轉身朝達摩院方向行去。
剛踏進達摩院，迎面便見元澄幾人快步走來。
元澄一身灰色僧衣，白白胖胖的臉上堆滿笑意，遠遠便道：「聽到你回來了，正要去迎你，不想你比我們還快！」
「元真師叔，你回來了！」淨緣從元澄身後探出腦袋，仰著臉，兩眼亮晶晶的。
諸英雄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淨緣的光頭，溫聲道：「淨緣長高了不少。」淨緣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久別重逢，自是一番歡喜。眾人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下山後的見聞，諸英雄揀了些趣事講與眾人聽。
片刻後，他便辭別了元澄等人，獨自朝師父不憂禪師的禪房走去。
竹影婆娑，小徑幽深，一如當年。
行至禪房門前，他抬手輕叩。
「篤、篤、篤。」
「進來吧。」熟悉的聲音從禪房內響起。
諸英雄輕輕推開門，邁步入內。
師父不憂禪師端坐於窗前蒲團之上，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斜斜照入，落在他肩頭，平和如舊。
不憂禪師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諸英雄身上，平靜如水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溫和的波瀾，那是欣慰，亦是感慨。
「弟子拜見師父。」諸英雄合十躬身，深深一禮。
「好，回來就好。」不憂禪師聲音溫和，抬手指了指對面的蒲團，「坐吧。」
諸英雄依言坐下，不憂禪師溫和的開口道：「聽說你此番下山，經歷了不少風波。」
「弟子托師父洪福，有驚無險。」諸英雄垂首道。
不憂禪師微微頷首，目光中透著幾分讚許：「你此番行走江湖，少林因你在江湖威望大增，為師深感欣慰。」他頓了頓，又道，「你做得很好。」
師徒二人相對而坐，諸英雄將下山後的種種見聞細細向師父道來。
窗外竹影搖曳，偶有鳥鳴傳來，時光仿佛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不知不覺，日影已悄悄移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拖出斜長的光影。
「關於你還俗之事，不舍師弟已與我說過。」不憂禪師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諸英雄垂首低聲道：「弟子————讓師父失望了。」
不憂禪師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溫和地望著他：「你塵緣未了，這是你的緣法，也是你的劫數。佛門講隨緣而行，不必執著於形跡。
心若菩提，紅塵亦是淨土。心存善念，處處皆是修行。為師只願你莫忘初心，莫負己身。」
諸英雄抬起頭，迎上師父那雙澄澈明淨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鄭重道：「弟子無論身在何處，依然是您的弟子。」
不憂禪師微微頷首，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是自然。」
他頓了頓，斂去笑意，神色鄭重了幾分，「至於《洗髓經》一事，還需得向方丈稟報。你且隨我來。」說罷緩緩起身。
諸英雄應道：「是。」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穿過竹林小徑，朝方丈院行去。
方丈不問大師正在禪堂靜修，聞得通報，便請二人入內。
諸英雄上前，合十躬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弟子元真，拜見方丈。」
不問大師微微頷首，目光慈和，抬手示意他落座。不憂禪師在一旁蒲團上坐下，諸英雄方才盤膝而坐。
不憂禪師開口道：「方丈師兄，元真此行前往淨念禪宗，不但求見了了盡禪主，還帶回了失傳已久的《洗髓經》，並有了盡禪主的親筆書信。」
不問大師聞言，神色一正，目光中透出幾分凝重與期待：「哦？竟有此事？元真，你細細道來。」
諸英雄垂首道：「是。弟子此行————」
他將淨念禪宗百慈大師入魔、玄虛禪主仙逝等事，一五一十稟報。
又從懷中取了了盡禪師的書信並那本洗髓經，雙手呈上。
不問大師接過書信，展開細讀，神色漸漸凝重。片刻後，他放下信箋，輕嘆一聲：「這《洗髓經》果然兇險異常，若非你已修成《易筋經》，根基深厚，又有大毅力、
大佛法護持，貿然修煉，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望向諸英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你能尋回失傳已久的《洗髓經》，又憑一己之力揚我少林威名於江湖，這份功績，足見你武功佛法俱臻上乘，實不負少林栽培。」
諸英雄躬身道：「弟子不敢居功，全仗方丈與師父平日教誨。」
不憂禪師在一旁微微頷首，面露欣慰之色。
不問大師沉吟片刻，道：「《洗髓經》既已尋回，便暫存於藏經閣，由你師父不憂與幾位長老共同看守。日後若有弟子修成《易筋經》，且心性堅韌者，方可酌情傳授。此事不宜張揚，你且謹記。」
「弟子明白。」諸英雄鄭重應道。
不問大師擺了擺手，溫聲道：「你這一路奔波勞頓，且去好生歇息。」
「是，弟子告退。」諸英雄合十躬身，退出方丈禪堂。
再次回到自己昔日的禪房，屋內陳設依舊，一榻一幾，一燈一爐，窗明几淨，仿佛他從未離開。諸英雄盤膝坐於榻上，閉目調息。
夜半時分，春雨悄然而至，淅淅瀝瀝，如絲如縷。雨打窗欞，沙沙作響；檐水成線，滴落青石，濺起細碎水花。
他靜坐榻上，聽雨入定，心隨雨靜，意與天游，不知不覺間，一夜過去。
待到雨歇雲開，天邊泛起魚肚白，空氣里滿是濕潤的清甜。
晨光微亮，他便起身，推門而出，踏著濕潤的青石小徑，來到達摩院練武場。
晨霧尚未散盡，已有不少弟子在場上習武，拳風霍霍，指影翻飛。
諸英雄的出現引得眾人紛紛停手，目光齊刷刷投來，既有敬慕，又有幾分躍躍欲試。
淨緣第一個跑上前，仰著臉道：「元真師叔，能不能指點我幾招？」
諸英雄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淨緣拉開架勢，一套入門羅漢拳打得虎虎生風，雖略顯稚嫩，卻已有幾分根基。諸英雄耐心指點，時而糾正他的拳架，時而講解發力關竅，深入淺出，令旁聽的弟子們也頻頻點頭。
不多時，羅漢堂元通、般若堂元慧、戒律院元戒也陸續來到場上。三人皆是各院翹楚，聽聞元真在此，便結伴而來。
元通抱拳直接了當的道：「元真師弟，好久不見。今日重逢，不知可願再賜教幾招」
「我也正想我等也想討教幾招，看看如今與元真師弟差距有多大。」元慧接口道。
這兩位師兄都曾是他的對手，且皆敗於他手下。在寺中，他們自然聽說了元真在外闖下的赫赫名聲，如今再見，少不得想要印證一下這一年多來各自的進境。
諸英雄看著眼前這幾位昔日對手，心中卻無半分波瀾。以他如今的武功，與他們切磋已無多少懸念，但見他們戰意昂揚，也不好拂了興致。
於是微微一笑，還禮道：「各位師兄客氣了。既如此，便切磋印證一番，不必拘禮。
，」
聽聞有切磋，練武場上的弟子們頓時來了精神，紛紛圍攏過來，里三層外三層，個個伸長脖子，睜大眼睛，生怕錯過什麼精彩。
場中氣氛愈發熱烈，議論聲嗡嗡作響。
晨光漸盛，照在青石地面上，映出一片金黃。
「哪位師兄先來？」諸英雄立於場中，負手而立，神色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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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諸英雄風塵僕僕，踏上嵩山石階。
時值盛春，山下已是綠肥紅瘦，落花紛飛，而山中卻正是好時節。
石階兩旁，古木參天，新葉初綻，嫩綠鵝黃層層疊疊，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山風徐來，松濤陣陣，夾著野花幽香，沁人心脾。
轉過一道山彎，忽見幾株野桃立於崖畔，花開正艷，粉白相間，如雲似霞，襯著蒼翠的山色，格外醒目。
幾隻山雀在枝頭跳躍，啁啾鳴囀，更添幾分生機。遠處的寺院鐘聲悠悠傳來，在山谷間迴蕩，渾厚而安詳。
諸英雄拾級而上，步履從容。他在護送龍門鏢局將鏢銀安全入關之後，便告辭獨自上路。
一人一馬，曉行夜宿，速度自是快了不少。終於在盛春之際，重返少林。
抬眼望去，那熟悉的山門已在眼前。青石砌就的門柱歷經風雨，依舊巍然屹立；檐角的銅鈴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立在門前，心中不免感慨：自他離開少林寺，屈指算來，已是一年有餘了。
山門依舊，人已不同。
此時，山門處值守的僧人已瞧見他，其中一人凝神細看，似認出了他，上前合十道：「可是元真師叔？」
元真微微頷首，卻並不認識這位守門僧，於是問道：「你是哪個院的的弟子？」
「弟子淨能。」那守門僧一邊恭敬見禮，一邊低聲吩咐身旁同伴，「快去稟報，元真師叔回來了。」
另一僧人應了一聲，轉身便往山中跑去，一面跑一面揚聲道：「元真師叔回來了，元真師叔回來了————」聲音在寺院裡迴蕩，驚起檐下幾隻棲鳥，撲稜稜飛向天際。
少林元真回寺的消息就此在寺內傳開。廊下幾個正在掃地的小沙彌聞言，扔了掃帚便往院內跑，邊跑邊喊：「元真師叔回來啦！」
庭院中練功的年輕僧人收了拳架，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哪個元真師叔？」
「還能是哪個？當然是現在江湖上風頭最盛，名聲高的那位。」
有年長的執事僧從禪房中走出，手捻佛珠，面帶笑意，朝山門方向迎去。
就連大雄寶殿前那口古鐘，也被人撞響，鐘聲悠悠，在山間迴蕩，仿佛也在迎接遠歸的遊子。
諸英雄一邊與上前問候的僧人合十還禮，一邊腳步不停，朝著寺內行去。認識的、不認識的，紛紛側身行禮，目光中滿是好奇與敬慕。
一時間，腳步聲、問候聲、鐘聲交織成一片，寧靜的古剎頓時熱鬧了起來。
來到大雄寶殿前，監院不塵長老已在此等候。老僧身著袈裟，眉目間透著幾分慈和。
「拜見師叔。」諸英雄合十躬身。
不塵長老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欣慰：「好，好。快去見過你師父罷。」
「是，弟子這便去。」諸英雄別過不塵，轉身朝達摩院方向行去。
剛踏進達摩院，迎面便見元澄幾人快步走來。
元澄一身灰色僧衣，白白胖胖的臉上堆滿笑意，遠遠便道：「聽到你回來了，正要去迎你，不想你比我們還快！」
「元真師叔，你回來了！」淨緣從元澄身後探出腦袋，仰著臉，兩眼亮晶晶的。
諸英雄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淨緣的光頭，溫聲道：「淨緣長高了不少。」淨緣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久別重逢，自是一番歡喜。眾人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下山後的見聞，諸英雄揀了些趣事講與眾人聽。
片刻後，他便辭別了元澄等人，獨自朝師父不憂禪師的禪房走去。
竹影婆娑，小徑幽深，一如當年。
行至禪房門前，他抬手輕叩。
「篤、篤、篤。」
「進來吧。」熟悉的聲音從禪房內響起。
諸英雄輕輕推開門，邁步入內。
師父不憂禪師端坐於窗前蒲團之上，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斜斜照入，落在他肩頭，平和如舊。
不憂禪師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諸英雄身上，平靜如水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溫和的波瀾，那是欣慰，亦是感慨。
「弟子拜見師父。」諸英雄合十躬身，深深一禮。
「好，回來就好。」不憂禪師聲音溫和，抬手指了指對面的蒲團，「坐吧。」
諸英雄依言坐下，不憂禪師溫和的開口道：「聽說你此番下山，經歷了不少風波。」
「弟子托師父洪福，有驚無險。」諸英雄垂首道。
不憂禪師微微頷首，目光中透著幾分讚許：「你此番行走江湖，少林因你在江湖威望大增，為師深感欣慰。」他頓了頓，又道，「你做得很好。」
師徒二人相對而坐，諸英雄將下山後的種種見聞細細向師父道來。
窗外竹影搖曳，偶有鳥鳴傳來，時光仿佛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不知不覺，日影已悄悄移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拖出斜長的光影。
「關於你還俗之事，不舍師弟已與我說過。」不憂禪師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諸英雄垂首低聲道：「弟子————讓師父失望了。」
不憂禪師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溫和地望著他：「你塵緣未了，這是你的緣法，也是你的劫數。佛門講隨緣而行，不必執著於形跡。
心若菩提，紅塵亦是淨土。心存善念，處處皆是修行。為師只願你莫忘初心，莫負己身。」
諸英雄抬起頭，迎上師父那雙澄澈明淨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鄭重道：「弟子無論身在何處，依然是您的弟子。」
不憂禪師微微頷首，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是自然。」
他頓了頓，斂去笑意，神色鄭重了幾分，「至於《洗髓經》一事，還需得向方丈稟報。你且隨我來。」說罷緩緩起身。
諸英雄應道：「是。」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穿過竹林小徑，朝方丈院行去。
方丈不問大師正在禪堂靜修，聞得通報，便請二人入內。
諸英雄上前，合十躬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弟子元真，拜見方丈。」
不問大師微微頷首，目光慈和，抬手示意他落座。不憂禪師在一旁蒲團上坐下，諸英雄方才盤膝而坐。
不憂禪師開口道：「方丈師兄，元真此行前往淨念禪宗，不但求見了了盡禪主，還帶回了失傳已久的《洗髓經》，並有了盡禪主的親筆書信。」
不問大師聞言，神色一正，目光中透出幾分凝重與期待：「哦？竟有此事？元真，你細細道來。」
諸英雄垂首道：「是。弟子此行————」
他將淨念禪宗百慈大師入魔、玄虛禪主仙逝等事，一五一十稟報。
又從懷中取了了盡禪師的書信並那本洗髓經，雙手呈上。
不問大師接過書信，展開細讀，神色漸漸凝重。片刻後，他放下信箋，輕嘆一聲：「這《洗髓經》果然兇險異常，若非你已修成《易筋經》，根基深厚，又有大毅力、
大佛法護持，貿然修煉，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望向諸英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你能尋回失傳已久的《洗髓經》，又憑一己之力揚我少林威名於江湖，這份功績，足見你武功佛法俱臻上乘，實不負少林栽培。」
諸英雄躬身道：「弟子不敢居功，全仗方丈與師父平日教誨。」
不憂禪師在一旁微微頷首，面露欣慰之色。
不問大師沉吟片刻，道：「《洗髓經》既已尋回，便暫存於藏經閣，由你師父不憂與幾位長老共同看守。日後若有弟子修成《易筋經》，且心性堅韌者，方可酌情傳授。此事不宜張揚，你且謹記。」
「弟子明白。」諸英雄鄭重應道。
不問大師擺了擺手，溫聲道：「你這一路奔波勞頓，且去好生歇息。」
「是，弟子告退。」諸英雄合十躬身，退出方丈禪堂。
再次回到自己昔日的禪房，屋內陳設依舊，一榻一幾，一燈一爐，窗明几淨，仿佛他從未離開。諸英雄盤膝坐於榻上，閉目調息。
夜半時分，春雨悄然而至，淅淅瀝瀝，如絲如縷。雨打窗欞，沙沙作響；檐水成線，滴落青石，濺起細碎水花。
他靜坐榻上，聽雨入定，心隨雨靜，意與天游，不知不覺間，一夜過去。
待到雨歇雲開，天邊泛起魚肚白，空氣里滿是濕潤的清甜。
晨光微亮，他便起身，推門而出，踏著濕潤的青石小徑，來到達摩院練武場。
晨霧尚未散盡，已有不少弟子在場上習武，拳風霍霍，指影翻飛。
諸英雄的出現引得眾人紛紛停手，目光齊刷刷投來，既有敬慕，又有幾分躍躍欲試。
淨緣第一個跑上前，仰著臉道：「元真師叔，能不能指點我幾招？」
諸英雄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淨緣拉開架勢，一套入門羅漢拳打得虎虎生風，雖略顯稚嫩，卻已有幾分根基。諸英雄耐心指點，時而糾正他的拳架，時而講解發力關竅，深入淺出，令旁聽的弟子們也頻頻點頭。
不多時，羅漢堂元通、般若堂元慧、戒律院元戒也陸續來到場上。三人皆是各院翹楚，聽聞元真在此，便結伴而來。
元通抱拳直接了當的道：「元真師弟，好久不見。今日重逢，不知可願再賜教幾招」
「我也正想我等也想討教幾招，看看如今與元真師弟差距有多大。」元慧接口道。
這兩位師兄都曾是他的對手，且皆敗於他手下。在寺中，他們自然聽說了元真在外闖下的赫赫名聲，如今再見，少不得想要印證一下這一年多來各自的進境。
諸英雄看著眼前這幾位昔日對手，心中卻無半分波瀾。以他如今的武功，與他們切磋已無多少懸念，但見他們戰意昂揚，也不好拂了興致。
於是微微一笑，還禮道：「各位師兄客氣了。既如此，便切磋印證一番，不必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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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有切磋，練武場上的弟子們頓時來了精神，紛紛圍攏過來，里三層外三層，個個伸長脖子，睜大眼睛，生怕錯過什麼精彩。
場中氣氛愈發熱烈，議論聲嗡嗡作響。
晨光漸盛，照在青石地面上，映出一片金黃。
「哪位師兄先來？」諸英雄立於場中，負手而立，神色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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