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就不該聽你攛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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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母一想到自己還沒過上好日子,還沒等到女兒把兒子救出來,怎麼可能去替尤三娘送死?

  她非但沒這個念頭,連看向尤三娘的眼神里都帶上了怨憤。

  本來她今日並不打算來國公府,都是三妹非要攛掇。來便來了,安分些給世子夫人的靈位磕個頭、再去幫忙搭把手,見見世面得點賞錢也就罷了。

  偏三妹貪心不足,還想從蘇棠那兒多刮些油水,硬逼著自己帶她來尋人。

  若不是她用話擠兌自己,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便是挨打,也是她咎由自取!

  尤三娘一直偷眼瞧著二姐的神色,見她不再為自己說話,眼中滿是埋怨,哪還有不明白二姐意思的?

  她自己當然不想受這頓打,可若真讓二姐替了,回頭蘇家人還不得恨毒了她?

  說到底,她一個寡婦,全仗著二姐接濟才能在娘家立足。若真把二姐得罪狠了,斷了銀錢,等手裡那點體己花光,娘家人頭一個就會把她掃地出門。

  想想兒子還沒成親,她一個寡婦拿什麼給兒子說媳婦?

  倒不如咬牙認了,便是打壞了身子,二姐念在姐妹情分上,總不會不管她和兒子。

  想到這兒,尤三娘伏地痛哭:「世子爺,千錯萬錯都是民婦一人的錯!與我二姐無關!您要罰就罰民婦吧,求您放了二姐!」

  許淳安聽了,故意轉向蘇母,語氣裡帶著玩味:「蘇大娘,你這妹妹倒真是與你姐妹情深,聽說你要替她受罰,竟是不肯。你說本世子到底該打誰才好?」

  蘇母被這話噎得臉色像打翻了的顏料鋪子,青紅白紫輪番上陣,精彩得讓蘇棠險些在心裡默數起來,母親這張臉到底能變出幾種顏色?

  蘇母咬住下唇,聲如蚊蚋:「世子爺,既然妹妹心疼我這當姐姐的,我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還是誰犯了錯便罰誰吧。今日原就是三妹的不是,讓國公府管教一二也是為她好。」

  「若母親真心疼三姨,」蘇棠憋著笑,故作體貼的提議,「不如女兒向世子求個情,您幫著三姨分擔些,一人二十五板子?」

  蘇母被氣得心頭一梗,暗罵:這作死的小蹄子!半點不念母女情分,巴不得她跟著挨打!

  她真恨不得蘇荷此刻就出現在國公府,好替自己撐腰做主。

  可惜,這也只是她心裡的想法,她怕世子爺真的同意蘇棠建議,連忙開口道:「不不不,這都是她咎由自取,世子爺您教訓了她,老奴還要感謝您呢。」

  許淳安聞言,竟輕笑了一聲,低頭對跪著的尤三娘道:「聽見沒?她說本世子打你,她還要謝我,可見她也覺得你該打。」

  尤三娘猛地抬頭看向蘇母,蘇母卻急急別過臉去,心裡只一個念頭:要打就趕緊打吧,打了三妹別打她就好,等此事了了,她這輩子再也不來國公府了!

  見蘇母看都不願看自己一眼,尤三娘只覺得一顆心直墜下去,渾身冰涼,跪在地上如同失了魂的木偶。

  她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會是這般下場,她就不該聽二姐的攛掇,見著蘇棠對她冷言冷語、百般刻薄。

  若她當初能對蘇棠存半分慈心,今日蘇棠又怎會眼睜睜看著她受罰,連句求情的話都不肯說?

  她瞥見許淳安望向蘇棠的目光里的寵溺,心中更是苦澀。

  她真是太蠢了!

  當初怎麼就信了二姐的話,真當蘇棠是個能任她們揉圓搓扁的軟柿子?蘇棠身後站著的,分明是世子爺這座巍然不動的大靠山啊!

  早知如此,她怎麼敢拉著蘇母往這院裡闖?

  又怎會生出幫蘇母拿捏蘇棠的念頭?

  蘇棠將尤三娘臉上那點悔恨看得分明,心中並無波瀾,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再看蘇母一臉灰敗,心想著:這一回,權當是殺雞儆猴。若母親往後還不知收斂,再來招惹自己,那下一次就連她一併收拾了。

  許淳安的目光一直落在蘇棠臉上,見她眉眼舒展,唇邊噙著淡淡笑意,便知這次算是替她出了口氣。

  他對長風一擺手:「捂了嘴,帶下去打。」

  長風這回再不耽擱,一把將尤三娘像拖死狗似的拽了出去。

  很快,院外傳來沉悶的板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響,夾雜著尤三娘被捂住嘴後壓抑的、斷續的慘哼。

  蘇母跪在地上,聽得渾身發抖,兩腿軟得站不起來。

  聽著三妹掙扎的聲音越來越弱,她的眼淚也跟著往下掉,這可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啊!今日不過說了那賤蹄子幾句,竟遭這般毒打!

  她恨,恨得心口發疼!蘇母半垂著眼帘,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絕不讓三妹白挨這頓打。之前荷兒說要對付蘇棠,她還幫著勸,說等她生下孩子再動手,這一次她不會再攔著了!

  五十個板子很快便打完了。

  蘇棠也不管尤三娘是死是活,見蘇母還跪在地上,冷聲道:「三姨既已受了罰,母親怎的還不起來,難不成還要我派人將你們送回家不成?」

  聽見蘇棠這話,再對上許淳安冰冷的目光,蘇母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可能是跪得久了雙腿麻木,她身子一晃,險些又栽下去。

  勉強站穩後,蘇母才顫著聲對許淳安道:「世子爺,今日多謝您管教老奴的三妹。老奴、老奴這就帶她回家……」

  見許淳安不發一言,蘇母像是怕被他留下一般,腳步踉蹌地快步消失在了院門外。

  待她走後,許淳安才對蘇棠道:「棠兒,往後若再有這等不長眼的人來擾你,直接喊人按府規處置便是。」

  「多謝爺。」蘇棠抬眸看向許淳安。

  他眼中映著她的影子,那雙深邃的黑眸此刻顯得格外溫柔,可蘇棠的心卻未因此泛起半分漣漪。

  規矩,在許淳安心中最重的便是規矩。

  方才他也說得明明白白:她生下的孩子是要記在嫡母名下的。

  縱使他此刻待她再如何寵愛,也不過是為了子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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