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避火圖害人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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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此刻,饒是蘇棠腦袋再昏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墜落嚇得魂飛魄散。

  她死死抱住許淳安的脖頸,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與心臟狂跳的擂鼓聲。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短短一瞬,一股巨大的撞擊力猛然傳來!

  許淳安悶哼一聲,抱著她就地翻滾數圈,巧妙地卸去了大部分衝擊。

  待停下時,蘇棠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除了有些頭暈目眩,似乎並沒有受什麼傷。

  「棠兒,可有傷到?」許淳安急切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棠搖了搖頭,勉強撐起身子。許淳安見她確實無恙,這才鬆了口氣,抬頭警惕地望向崖頂。

  崖頂上,北狄人正探著頭向下張望。

  從這個角度,他們只能看到陡峭垂直的崖壁和下方深不見底的霧氣,根本發現不了右側的凹陷緩坡。在他們看來,這幾人定是寧死不屈,跳崖殉國了。

  師爺面色陰沉地盯著下方翻湧的雪霧,半晌,冷聲下令:「找繩子下去!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然而他們倉促追來,哪裡備有足夠長的繩索?好不容易湊出一條,派了個人繫著下去,沒下多遠便被山風吹得左搖右晃,驚叫連連。

  崖上的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人拽上來,那探子已是面無人色,連說下面風大石滑,根本無法探查。

  師爺見狀,心知再耗下去也無益,只得恨恨地留下幾人看守,自己帶著其餘人馬悻悻離去。

  「總算是安全了。」

  直到崖頂的人影徹底消失,許淳安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

  他環顧四周,眼前皆是白茫茫一片,除了嶙峋怪石,便是積雪枯木。必須儘快找到避寒之所,否則即便僥倖活下來,不出幾個時辰,他和棠兒也會被凍僵。

  還有孫傳庭!

  他記得孫傳庭是緊隨其後跳下的,按風勢,落點應該離得更遠些,他忍著傷痛,扶起蘇棠去找孫傳庭落下的地方。

  哪知走了足有一盞茶的工夫,許淳安非但沒尋見孫傳庭的蹤影,甚至連這石台的一半都未能走完。

  從崖頂俯瞰時,這處平台似乎並不大,可真置身其中,才發現它遠比想像中開闊。

  而那看似狹窄的石縫,走近了才看清,竟有半人多高,鑽進去恰好能遮蔽風雪,是個天然的避寒之所。

  許淳安此時也感到一陣陣頭暈目眩,失血與疲憊如潮水般湧上,體力已近透支。

  他不敢再貿然尋找,只得先扶著蘇棠鑽進了石縫之中。

  進到石縫深處,外頭呼嘯的寒風果然被厚厚的岩壁隔絕了大半。

  一股乾燥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沒有一點動物的腥臊,許淳安緊繃的心弦終於鬆弛下來。

  這類天然石縫往往是野獸過冬的巢穴,或許因著地處懸崖之下,並未見到野獸蹤跡。

  他這般想著,又扶著蘇棠往裡走了幾步。

  入口處狹窄,僅能彎腰通過,越往裡走,空間卻豁然開朗,竟是個頗為寬敞的天然石室。

  「倒是個不錯的藏身之處。」許淳安低聲自語。

  終於走到一處較為平坦的空地,地面雖不平整,卻足夠兩人容身。

  許淳安扶蘇棠坐下,觸手卻覺她肌膚滾燙,借著石縫透進的微光看去,只見她雙頰緋紅,呼吸也比平時急促許多。

  「定是凍著了。」

  他對蘇棠柔聲道:「棠兒,你在此處歇著,莫要亂動。我出去尋些枯草枯枝,咱們生火取暖。」

  他扶蘇棠靠著一塊較為平整的石壁半躺下,正欲轉身離開,腰間卻忽地一緊,低頭一瞧,蘇棠竟伸手攥住了他的腰帶。

  只見蘇棠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那雙平日裡清澈的眸子此刻卻蒙著一層水霧,迷離而灼熱地望向他。

  她整個人仿佛失了力氣,又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驅使,柔弱無骨般貼了上來,滾燙的臉頰蹭著他的手,呼吸間帶著異常的熱度。

  「棠兒?」許淳安被她這般貼近,莫名有些口乾舌燥。

  恍惚間,眼前仿佛浮現出避火圖冊,一頁頁翻過,圖中人的面容竟都化作了蘇棠的模樣,巧笑倩兮,眼波流轉,帶著某種致命的、蠱惑人心的力量。

  而他自己的身體裡,也仿佛被點燃了一把火,從小腹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真是荒唐!」

  許淳安猛地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不合時宜的綺念。

  當初就不該看那避火圖!

  他搖了搖頭妄圖把那些念頭趕走,哪知下一刻,他的呼吸驟然停滯。

  並非幻覺。

  棠兒真的在動作!

  她似乎熱得難受,無意識地抬手拉扯著自己的衣襟,領口被扯開些許,露出一段雪白細膩的脖頸,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許淳安瞳孔驟縮,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強大自制力,在此刻搖搖欲墜,瀕臨崩潰的邊緣。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方才在營帳中,恐怕早有北狄探子潛入,不知在何處燃起了毒煙,而這毒煙竟有催情之效!

  「不行!」他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破碎的聲音,額角青筋暴起,「我必須離開,絕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輕薄了棠兒!」

  可惜,當蘇棠仰起那張潮紅的小臉,秀氣的下頜微微抬起,兩片滾燙而柔軟的紅唇,帶著茫然卻執拗的力道,毫無章法地覆上他冰涼的嘴唇時,許淳安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瞬間崩斷。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顧忌、所有的不能與不該,都在這一觸之下,煙消雲散!

  他喉間發出一聲近乎痛苦的悶哼,仿佛壓抑許久的野獸終於掙破牢籠。

  幾乎是本能的,他一手用力按住蘇棠的後腦,不容她後退分毫,另一隻手則緊緊箍住她纖細的腰肢。

  唇齒交纏,他近乎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狂熱,仿佛要將懷中這個人,連同她的呼吸、她的溫度、她的一切,都徹底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這一吻來得太過洶湧,蘇棠整個人失了重心,竟帶著許淳安一同向後倒去。

  許淳安腰下的傷口被牽動,讓他悶哼一聲,一時使不上力,只能順著她的力道,被她壓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仰躺在那裡,腰間的疼痛讓他一時竟動彈不得,只能這般仰視著她,任由她滾燙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

  他喉結難以自抑地上下滾動,薄唇微張,唇瓣紅腫。

  這抹艷色,與他眼中尚未褪去的血絲、因失血而蒼白的臉色交織在一起,竟衝撞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蘇棠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混沌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張臉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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