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夜襲
南城除魔司總部大廳。
這裡已經空無一人。
李開看著窗前那道孤單的背影，猶豫了片刻，還是邁步走了上去。
「夫人。」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窗前的女人沒有動，像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塑。
幾秒鐘的沉默後，李開繼續開口。
「段副司長的事情，我們已經通報給了上級。」
「段副司長身亡一事牽扯很大，上面很快便會有動作，兇手要不了多久便會繩之以法。」
「請節哀。」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黑色錄音器，走到美婦人的身旁，輕輕地將其放在了冰冷的窗沿上。
「這是從段副司長身上找到的東西。」
做完這一切，李開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腳步沉重地離開了大廳。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大廳里，只剩下女人孤零零的身影。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窗沿上那個黑色的錄音器上，眼神空洞。
許久，她才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拿起了它。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她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指尖在錄音器的開關上摩挲著。
「咔噠。」
一聲輕響。
這時，窗外的天空，一道慘白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劃破夜幕，緊隨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雷聲過後，一道異常清晰，甚至帶著幾分自嘲的男人聲音，從錄音器中緩緩流出。
「我，段德彪，從小到大就像個提線木偶一般，被父母控制，被那些人控制。」
「能坐上這個副司長的位置，也僅僅只是因為，那些人，需要一個像我這樣聽話的廢物罷了。」
「我知道，我段德彪就是個笑話，總有一天會不明不白地死在那些人手上，屈辱地結束這可悲的一生。」
「可我沒想到，在我人生最迷茫，最灰暗的那一年，老天爺終究還是眷顧了我一次。」
「那一刻，我突然感覺，我這狗屎一樣的人生，好像又有了那麼點希望。」
錄音里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溫柔笑意。
「說起來，我段德彪這輩子好像從來沒贏到過什麼東西，但又好像贏到了什麼？」
「那似乎是......一位可愛女士的心......」
當最後一個字的話音落下，美婦人再也支撐不住。
她的右手死死地攥著那個小小的錄音器，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左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道壓抑到極致的哭泣聲，從她的指縫間溢出，像是受傷的小獸在悲鳴。
眼淚緩緩落下，滴落在了手背之上。
她的身體緩緩蹲下，最終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撕心裂肺，傷心欲絕。
窗外，又一道閃電撕裂天際，雷聲轟鳴。
------
與此同時，京都。
一家極盡奢華的高級會所，一間被嚴密保護的單獨房間內。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長得人模狗樣的男人，正愜意地坐在一張寬大的老闆椅上。
他將剛接完電話的手機，一把扔在了面前的紅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右手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隨後緩緩吐出濃白的煙霧，看向窗外燈火璀璨的京都夜景。
「沒想到啊，還真有不怕死的蠢貨敢來調查這件事。」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
「不過，幸好老子早有準備，而且，還能藉此機會......」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男人聲音低沉。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除魔司制服的人員走了進來，他恭敬地對著坐在老闆椅上的男人低頭。
「滕司長，任司長請您過去一趟。」
被稱作「滕司長」的男人又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繚繞中，他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
------
林一走在回星河公寓的馬路上。
夜晚的街道，安靜得可怕。
什麼都沒有，甚至連一隻跳出來偷襲他的異魔都沒有。
這非常不正常。
林一的腳步沒有停，猩紅色的萬花筒寫輪眼悄然開啟。
詭異的瞳力掃視著周圍的一切，街道，小巷，樓頂......
什麼都沒有。
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可越是正常，就越不正常。
林一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走進了星河公寓。
他來到404房間門口，掏出房卡在門鎖上輕輕一掃。
「滴——」
門開了。
他推門而入，隨手將房間的燈打開。
柔和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林一緩緩走了進去，站在房間的正中央，平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下一刻。
轟隆——！
一道震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房間瞬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撕裂。
狂暴的火焰如同地獄的惡獸，瞬間將林一的身影吞噬。
------
星河公寓樓下。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司人員，從各個角落裡同時現身。
手中的各式武器，全部對準了上方那個剛剛發生爆炸的地方。
兩名穿著警司隊長制服的男人，站在隊伍的最前面。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粗獷男子，看著身邊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咧嘴開口：
「老安，你覺得那傢伙死沒死？」
被稱作「老安」的男人，眼睛死死地盯著上方燃燒的火焰，聲音冰冷。
「按照資料，他只是個A級異能者。」
「如此當量的爆炸，就算不死，也是重傷。」
絡腮鬍聞言，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我們打個賭怎麼樣？就賭他是死了還是重傷。」
老安沒有回答他，依舊沉默地看著上方。
絡腮鬍見狀，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
「哎呀，老安，別這麼無趣嘛，自從小希死了......」
絡腮鬍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為他看到，身邊的男人正用一雙布滿了血絲，如同野獸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的冰冷和瘋狂，讓他瞬間閉上了嘴。
「好了好了，不賭就不賭嘛，真是的。」
絡腮鬍悻悻地嘟囔了一句，然後對著身後的隊員一揮手。
「第四小隊，跟我上去看看！」
說著，他便招呼著自己的隊員，大步朝著星河公寓的大門走去。
「老羅，注意安全。」
身後，傳來了老安沙啞的聲音。
絡腮鬍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笑了笑，擺了擺手，隨後帶著人走進了公寓。
絡腮鬍帶著人，一路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四樓的走廊。
剛到走廊口，一股濃烈的硝煙味便撲面而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炸穿了的404房間，整個房間的外牆都消失了，裡面火光熊熊，一片狼藉。
他對著身後的隊員做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保持警惕。
然後，他帶著人，一步一步地，緩緩朝著404房間推進。
慢慢地，他們來到了404房間的門口。
房間裡已經什麼都沒有剩下了，一片焦黑的廢墟，到處都燃燒著橘紅色的火焰。
牆壁、天花板，全都被炸得不成樣子。
絡腮鬍的目光在廢墟里仔細搜索著。
什麼都沒有。
也沒有那人的身影。
難道......連屍體都炸成灰了？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
「啊——！」
「呃啊啊啊！」
身後，接連傳來數道悽厲的慘叫聲！
絡腮鬍心中一驚，猛地轉身！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雙猩紅色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近在咫尺，四目相對。
那雙眼睛裡，詭異的黑色風車圖案，正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氣息。
「月讀......」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輕輕響起。
下一刻，絡腮鬍那雙倒映著猩紅色的瞳孔，緩緩發散。
他的身體一動不動，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變成了一個人機。
同時，絡腮鬍別在腰間的聯絡器響起了聲音：
「老羅！老羅！」
這裡已經空無一人。
李開看著窗前那道孤單的背影，猶豫了片刻，還是邁步走了上去。
「夫人。」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窗前的女人沒有動，像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塑。
幾秒鐘的沉默後，李開繼續開口。
「段副司長的事情，我們已經通報給了上級。」
「段副司長身亡一事牽扯很大，上面很快便會有動作，兇手要不了多久便會繩之以法。」
「請節哀。」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黑色錄音器，走到美婦人的身旁，輕輕地將其放在了冰冷的窗沿上。
「這是從段副司長身上找到的東西。」
做完這一切，李開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腳步沉重地離開了大廳。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大廳里，只剩下女人孤零零的身影。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窗沿上那個黑色的錄音器上，眼神空洞。
許久，她才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拿起了它。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她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指尖在錄音器的開關上摩挲著。
「咔噠。」
一聲輕響。
這時，窗外的天空，一道慘白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劃破夜幕，緊隨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雷聲過後，一道異常清晰，甚至帶著幾分自嘲的男人聲音，從錄音器中緩緩流出。
「我，段德彪，從小到大就像個提線木偶一般，被父母控制，被那些人控制。」
「能坐上這個副司長的位置，也僅僅只是因為，那些人，需要一個像我這樣聽話的廢物罷了。」
「我知道，我段德彪就是個笑話，總有一天會不明不白地死在那些人手上，屈辱地結束這可悲的一生。」
「可我沒想到，在我人生最迷茫，最灰暗的那一年，老天爺終究還是眷顧了我一次。」
「那一刻，我突然感覺，我這狗屎一樣的人生，好像又有了那麼點希望。」
錄音里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溫柔笑意。
「說起來，我段德彪這輩子好像從來沒贏到過什麼東西，但又好像贏到了什麼？」
「那似乎是......一位可愛女士的心......」
當最後一個字的話音落下，美婦人再也支撐不住。
她的右手死死地攥著那個小小的錄音器，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左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道壓抑到極致的哭泣聲，從她的指縫間溢出，像是受傷的小獸在悲鳴。
眼淚緩緩落下，滴落在了手背之上。
她的身體緩緩蹲下，最終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撕心裂肺，傷心欲絕。
窗外，又一道閃電撕裂天際，雷聲轟鳴。
------
與此同時，京都。
一家極盡奢華的高級會所，一間被嚴密保護的單獨房間內。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長得人模狗樣的男人，正愜意地坐在一張寬大的老闆椅上。
他將剛接完電話的手機，一把扔在了面前的紅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右手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隨後緩緩吐出濃白的煙霧，看向窗外燈火璀璨的京都夜景。
「沒想到啊，還真有不怕死的蠢貨敢來調查這件事。」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
「不過，幸好老子早有準備，而且，還能藉此機會......」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男人聲音低沉。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除魔司制服的人員走了進來，他恭敬地對著坐在老闆椅上的男人低頭。
「滕司長，任司長請您過去一趟。」
被稱作「滕司長」的男人又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繚繞中，他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
------
林一走在回星河公寓的馬路上。
夜晚的街道，安靜得可怕。
什麼都沒有，甚至連一隻跳出來偷襲他的異魔都沒有。
這非常不正常。
林一的腳步沒有停，猩紅色的萬花筒寫輪眼悄然開啟。
詭異的瞳力掃視著周圍的一切，街道，小巷，樓頂......
什麼都沒有。
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可越是正常，就越不正常。
林一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走進了星河公寓。
他來到404房間門口，掏出房卡在門鎖上輕輕一掃。
「滴——」
門開了。
他推門而入，隨手將房間的燈打開。
柔和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林一緩緩走了進去，站在房間的正中央，平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下一刻。
轟隆——！
一道震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房間瞬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撕裂。
狂暴的火焰如同地獄的惡獸，瞬間將林一的身影吞噬。
------
星河公寓樓下。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司人員，從各個角落裡同時現身。
手中的各式武器，全部對準了上方那個剛剛發生爆炸的地方。
兩名穿著警司隊長制服的男人，站在隊伍的最前面。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粗獷男子，看著身邊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咧嘴開口：
「老安，你覺得那傢伙死沒死？」
被稱作「老安」的男人，眼睛死死地盯著上方燃燒的火焰，聲音冰冷。
「按照資料，他只是個A級異能者。」
「如此當量的爆炸，就算不死，也是重傷。」
絡腮鬍聞言，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我們打個賭怎麼樣？就賭他是死了還是重傷。」
老安沒有回答他，依舊沉默地看著上方。
絡腮鬍見狀，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
「哎呀，老安，別這麼無趣嘛，自從小希死了......」
絡腮鬍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為他看到，身邊的男人正用一雙布滿了血絲，如同野獸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的冰冷和瘋狂，讓他瞬間閉上了嘴。
「好了好了，不賭就不賭嘛，真是的。」
絡腮鬍悻悻地嘟囔了一句，然後對著身後的隊員一揮手。
「第四小隊，跟我上去看看！」
說著，他便招呼著自己的隊員，大步朝著星河公寓的大門走去。
「老羅，注意安全。」
身後，傳來了老安沙啞的聲音。
絡腮鬍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笑了笑，擺了擺手，隨後帶著人走進了公寓。
絡腮鬍帶著人，一路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四樓的走廊。
剛到走廊口，一股濃烈的硝煙味便撲面而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炸穿了的404房間，整個房間的外牆都消失了，裡面火光熊熊，一片狼藉。
他對著身後的隊員做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保持警惕。
然後，他帶著人，一步一步地，緩緩朝著404房間推進。
慢慢地，他們來到了404房間的門口。
房間裡已經什麼都沒有剩下了，一片焦黑的廢墟，到處都燃燒著橘紅色的火焰。
牆壁、天花板，全都被炸得不成樣子。
絡腮鬍的目光在廢墟里仔細搜索著。
什麼都沒有。
也沒有那人的身影。
難道......連屍體都炸成灰了？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
「啊——！」
「呃啊啊啊！」
身後，接連傳來數道悽厲的慘叫聲！
絡腮鬍心中一驚，猛地轉身！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雙猩紅色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近在咫尺，四目相對。
那雙眼睛裡，詭異的黑色風車圖案，正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氣息。
「月讀......」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輕輕響起。
下一刻，絡腮鬍那雙倒映著猩紅色的瞳孔，緩緩發散。
他的身體一動不動，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變成了一個人機。
同時，絡腮鬍別在腰間的聯絡器響起了聲音：
「老羅！老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