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回家
老安一臉瘋狂地看著下方的林一。
他雙手不斷變幻著手勢，狀若瘋魔。
「死吧！死吧！死吧！給我去死吧！」
領域之內，無數巨大的金屬塊隨著他的咆哮而瘋狂涌動，化作刀山劍海，從四面八方朝著林一所在的位置席捲而去。
林一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冷靜地捕捉著每一塊金屬的軌跡。
他試著躲閃，發現這和那個玩火小子的領域似乎不太一樣。
在那傢伙的領域裡，攻擊是必中的。
而在這裡，攻擊似乎是可以躲開的。
看來，領域的規則也和施術者自身的能力息息相關。
林一心中思忖，身體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再次嘗試發動神威。
然而，他立刻就感覺到，這片空間和那玩火小子的領域差不多，空間異常堅固，像是被某種規則焊死了，根本無法穿透。
也就是說，虛化還是沒法用。
這領域似乎是一種獨立於世界之外的特殊空間，很是奇妙。
但是，空間扭曲的力量依然可以發動。
「有點意思。」
林一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對這奇妙的領域空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一邊躲避著那狂風暴雨般的金屬攻擊，一邊在腦海里想著。
也不知道自己的領域會是什麼樣子。
希望能來一個又猛又帥的。
高空之上，老安看著在金屬風暴中不斷閃避的林一，眼中的瘋狂之色愈發濃烈。
他發了瘋地攻擊著，操控著領域內的金屬產生各種恐怖的變化，誓要將林一徹底撕碎。
就在這時，林一剛準備再次躲避，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他低頭一看。
只見無數銀色的液體不知何時從地面湧出，緊緊纏上了他的雙腳，並且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上蔓延，似乎想要將他整個人徹底吞噬。
林一見狀，雙眼一凝。
黑色的火焰，瞬間從他體表燃起，附著在他的身上。
天照！
那些銀色的液體在觸碰到黑炎的剎那，就像是老鼠見了貓，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消散，驚恐地重新湧入地面之中。
可就在這片刻的耽擱，林一發現自己的四周，已經被無數巨大的金屬塊徹底封鎖。
下一刻。
一塊接著一塊的金屬，帶著萬鈞之勢，如同拼積木一般，朝著他狠狠撞來。
轟！
瞬間，他的身形便消失在了這些巨大的金屬之間。
「哈哈哈哈！」
老安看著這一幕，覺得還不夠。
他要加大力度，他要將這個殺害他愛人和兄弟的兇手，碾成齏粉！
他雙手瘋狂地注入異能量，那囚禁著林一的金屬塊不斷壓縮、疊加、增厚。
很快，他的前方，就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金屬圓球。
他看著自己的傑作，發出癲狂至極的笑聲。
那笑聲里，蘊含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有報仇成功的興奮。
有未來只剩下自己一人戰鬥的孤寂。
更有無盡的悲傷......
「哈哈哈哈......小希......老羅......我......我給你們報仇了！」
然而，就在這時。
「咔......咔嚓......」
那巨大的金屬圓球之中，突然發出了一道金屬被強行扭曲的刺耳聲響。
老安的笑聲戛然而止。
下一刻。
一道道漆黑的火焰，從金屬圓球的縫隙中猛地噴射而出！
強大的力量攪得整個空間都開始震盪。
老安看著這一幕，不敢置信地後退了半步。
這......
這也殺不了他嗎？
很快，噴涌而出的黑炎越來越多，越來越狂暴。
最後。
嘣！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大的金屬圓球轟然爆炸！
恐怖的衝擊波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了整個領域空間。
老安的身體如同狂風中的一片落葉，被直接卷飛了出去。
他的領域，也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現實世界中，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一直倒飛出數十米，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在一堵牆壁之前。
此刻的他，渾身骨骼盡碎，身體破敗不堪，已是命不久矣。
他緩緩地撐起上半身，靠著冰冷的牆壁，半躺著，大口地喘著氣。
這時，林一緩緩地朝他走了過去，在他身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老安費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林一那張詭異的白色面具。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根被壓得有些變形的香菸，顫抖著放進嘴裡。
他的左手在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最後，他抬起頭，看向林一，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可以，借個火嗎？」
林一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啪。
他打了一個響指。
老安嘴裡的那根香菸，便憑空燃起了一點猩紅的火星。
老安顫抖地將雙手伸到嘴邊，護住那點微弱的火光，隨後，非常享受地深吸了一口。
一口濃郁的白煙從他口鼻中吐出，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臉。
隨後，他將只抽了一口的煙，輕輕地在地上捻滅。
他輕輕開口，聲音沙啞。
「來吧。」
林一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開了口，聲音冰冷而平靜。
「在不久前，我也和你一樣。」
老安愣了一下。
「不過，我和你不同，我比較幸運......」
林一繼續說道。
「得到了能夠報仇的力量。」
說完，他不再看老安一眼，轉身，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老安看著林一消失的方向，似乎明白了什麼。
下一秒。
漆黑的火焰，在他身上憑空燃起。
他沒有掙扎，只是費力地抬起頭，仰望著漆黑的夜空。
烏雲密布，似乎連月亮都看不起他。
看不起他這個連給自己最愛的人和最好的兄弟報仇都做不到的傢伙。
他最後看了一眼遠處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隨後自嘲地笑了。
笑得很大聲。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的悲涼。
很快，笑聲便隨著他被焚燒殆盡的身體，一同消失了。
------
林一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他突然不知道該去哪了。
自己被發現了，星河公寓也毀了。
那公寓是黑夢他們的，也不知道需不需要賠償。
他打開微型電腦，給黑夢發了條消息。
【林一】：「你家炸了。」
發完便關閉了微型電腦。
他現在腦子裡有些亂。
他殺的那些人，如剛剛的那個男人，似乎也沒有做錯什麼。
他們最大的錯，就是想要殺他。
他們想殺他，他也只能把他們殺了。
而且，他還需海量的情緒值。
這場獵人與獵物的遊戲，總是需要一個贏家的。
林一想著想著，感覺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忽然，他有些想家了。
想那個，和小軟一起住了十幾年的家。
------
舊城區，惠民小區。
一棟老舊居民樓的501室門前。
門上貼著一張黃色的封條，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林一直接kai虛化，穿過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非常乾淨整潔，什麼東西都擺放得好好的。
看起來，是被人精心打整過的。
林一來到自己那張熟悉的床前，緩緩躺了下去。
床單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絲熟悉的味道。
曾經的每個夜晚，他都是和小軟一起蜷縮在這小小的床上入眠的。
心有所念，他將小軟的身體從系統空間中取了出來，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旁邊。
他伸出手，握住了小軟冰冷的手。
還是那麼軟。
再次見到小軟，林一的心裡突然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楚，眼睛有些模糊。
他想起自己曾經說過，在復活小軟之前，再也不能流淚了。
於是，他硬生生將那股酸澀的感覺憋了回去。
他側過身子，靜靜地看著小軟安詳的側顏。
看了很久很久。
「小軟，我這麼做，應該是對的吧？」
他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你復活後，還能不能認出哥哥......」
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他雙手不斷變幻著手勢，狀若瘋魔。
「死吧！死吧！死吧！給我去死吧！」
領域之內，無數巨大的金屬塊隨著他的咆哮而瘋狂涌動，化作刀山劍海，從四面八方朝著林一所在的位置席捲而去。
林一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冷靜地捕捉著每一塊金屬的軌跡。
他試著躲閃，發現這和那個玩火小子的領域似乎不太一樣。
在那傢伙的領域裡，攻擊是必中的。
而在這裡，攻擊似乎是可以躲開的。
看來，領域的規則也和施術者自身的能力息息相關。
林一心中思忖，身體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再次嘗試發動神威。
然而，他立刻就感覺到，這片空間和那玩火小子的領域差不多，空間異常堅固，像是被某種規則焊死了，根本無法穿透。
也就是說，虛化還是沒法用。
這領域似乎是一種獨立於世界之外的特殊空間，很是奇妙。
但是，空間扭曲的力量依然可以發動。
「有點意思。」
林一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對這奇妙的領域空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一邊躲避著那狂風暴雨般的金屬攻擊，一邊在腦海里想著。
也不知道自己的領域會是什麼樣子。
希望能來一個又猛又帥的。
高空之上，老安看著在金屬風暴中不斷閃避的林一，眼中的瘋狂之色愈發濃烈。
他發了瘋地攻擊著，操控著領域內的金屬產生各種恐怖的變化，誓要將林一徹底撕碎。
就在這時，林一剛準備再次躲避，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他低頭一看。
只見無數銀色的液體不知何時從地面湧出，緊緊纏上了他的雙腳，並且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上蔓延，似乎想要將他整個人徹底吞噬。
林一見狀，雙眼一凝。
黑色的火焰，瞬間從他體表燃起，附著在他的身上。
天照！
那些銀色的液體在觸碰到黑炎的剎那，就像是老鼠見了貓，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消散，驚恐地重新湧入地面之中。
可就在這片刻的耽擱，林一發現自己的四周，已經被無數巨大的金屬塊徹底封鎖。
下一刻。
一塊接著一塊的金屬，帶著萬鈞之勢，如同拼積木一般，朝著他狠狠撞來。
轟！
瞬間，他的身形便消失在了這些巨大的金屬之間。
「哈哈哈哈！」
老安看著這一幕，覺得還不夠。
他要加大力度，他要將這個殺害他愛人和兄弟的兇手，碾成齏粉！
他雙手瘋狂地注入異能量，那囚禁著林一的金屬塊不斷壓縮、疊加、增厚。
很快，他的前方，就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金屬圓球。
他看著自己的傑作，發出癲狂至極的笑聲。
那笑聲里，蘊含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有報仇成功的興奮。
有未來只剩下自己一人戰鬥的孤寂。
更有無盡的悲傷......
「哈哈哈哈......小希......老羅......我......我給你們報仇了！」
然而，就在這時。
「咔......咔嚓......」
那巨大的金屬圓球之中，突然發出了一道金屬被強行扭曲的刺耳聲響。
老安的笑聲戛然而止。
下一刻。
一道道漆黑的火焰，從金屬圓球的縫隙中猛地噴射而出！
強大的力量攪得整個空間都開始震盪。
老安看著這一幕，不敢置信地後退了半步。
這......
這也殺不了他嗎？
很快，噴涌而出的黑炎越來越多，越來越狂暴。
最後。
嘣！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大的金屬圓球轟然爆炸！
恐怖的衝擊波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了整個領域空間。
老安的身體如同狂風中的一片落葉，被直接卷飛了出去。
他的領域，也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現實世界中，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一直倒飛出數十米，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在一堵牆壁之前。
此刻的他，渾身骨骼盡碎，身體破敗不堪，已是命不久矣。
他緩緩地撐起上半身，靠著冰冷的牆壁，半躺著，大口地喘著氣。
這時，林一緩緩地朝他走了過去，在他身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老安費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林一那張詭異的白色面具。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根被壓得有些變形的香菸，顫抖著放進嘴裡。
他的左手在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最後，他抬起頭，看向林一，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可以，借個火嗎？」
林一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啪。
他打了一個響指。
老安嘴裡的那根香菸，便憑空燃起了一點猩紅的火星。
老安顫抖地將雙手伸到嘴邊，護住那點微弱的火光，隨後，非常享受地深吸了一口。
一口濃郁的白煙從他口鼻中吐出，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臉。
隨後，他將只抽了一口的煙，輕輕地在地上捻滅。
他輕輕開口，聲音沙啞。
「來吧。」
林一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開了口，聲音冰冷而平靜。
「在不久前，我也和你一樣。」
老安愣了一下。
「不過，我和你不同，我比較幸運......」
林一繼續說道。
「得到了能夠報仇的力量。」
說完，他不再看老安一眼，轉身，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老安看著林一消失的方向，似乎明白了什麼。
下一秒。
漆黑的火焰，在他身上憑空燃起。
他沒有掙扎，只是費力地抬起頭，仰望著漆黑的夜空。
烏雲密布，似乎連月亮都看不起他。
看不起他這個連給自己最愛的人和最好的兄弟報仇都做不到的傢伙。
他最後看了一眼遠處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隨後自嘲地笑了。
笑得很大聲。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的悲涼。
很快，笑聲便隨著他被焚燒殆盡的身體，一同消失了。
------
林一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他突然不知道該去哪了。
自己被發現了，星河公寓也毀了。
那公寓是黑夢他們的，也不知道需不需要賠償。
他打開微型電腦，給黑夢發了條消息。
【林一】：「你家炸了。」
發完便關閉了微型電腦。
他現在腦子裡有些亂。
他殺的那些人，如剛剛的那個男人，似乎也沒有做錯什麼。
他們最大的錯，就是想要殺他。
他們想殺他，他也只能把他們殺了。
而且，他還需海量的情緒值。
這場獵人與獵物的遊戲，總是需要一個贏家的。
林一想著想著，感覺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忽然，他有些想家了。
想那個，和小軟一起住了十幾年的家。
------
舊城區，惠民小區。
一棟老舊居民樓的501室門前。
門上貼著一張黃色的封條，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林一直接kai虛化，穿過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非常乾淨整潔，什麼東西都擺放得好好的。
看起來，是被人精心打整過的。
林一來到自己那張熟悉的床前，緩緩躺了下去。
床單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絲熟悉的味道。
曾經的每個夜晚，他都是和小軟一起蜷縮在這小小的床上入眠的。
心有所念，他將小軟的身體從系統空間中取了出來，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旁邊。
他伸出手，握住了小軟冰冷的手。
還是那麼軟。
再次見到小軟，林一的心裡突然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楚，眼睛有些模糊。
他想起自己曾經說過，在復活小軟之前，再也不能流淚了。
於是，他硬生生將那股酸澀的感覺憋了回去。
他側過身子，靜靜地看著小軟安詳的側顏。
看了很久很久。
「小軟，我這麼做，應該是對的吧？」
他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你復活後，還能不能認出哥哥......」
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