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離去（九）
一棟豪華別墅內，燈火通明。
一位老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正是之前在極樂天堂被林一揍得半死的魔人老闆，牧元義。
此刻的他，身上哪裡還有半分重傷的痕跡。
整個人生龍活虎，精神矍鑠，根本不像是一個老人。
他的手裡正拿著一部手機，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林一那尊巨大的黑色須佐在異能學院大殺四方的視頻。
即便是隔著屏幕，那恐怖的壓迫感依舊撲面而來，直擊靈魂。
牧元義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後背已經完全濕透。
他原以為，自己躲到南城這種偏僻的小地方，就能遠離那些聯邦權利中心的是是非非，遠離那些怪物般的存在。
沒想到，還是沒能躲掉。
而且還一頭撞上了一個更恐怖的。
差點就直接去見了閻王。
幸好，有那個傢伙在，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這麼一來，又欠了那傢伙一次人情。
算了。
他心裡想著，反正都欠了那麼多了，也不差這一次。
牧元義將手機揣進兜里，看著窗外繁星點點的夜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隨後，像是做了某種決定，喊了一聲：
「虎妞！」
話音剛落，沒一會兒，一連串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噠噠」聲由遠及近。
房間門被推開。
一個身材火爆，穿著一身緊身黑色皮衣的成熟女子走了進來，那雙黑色高跟鞋將她本就修長的雙腿襯托得更加驚人。
她走到牧元義身後，微微低下頭，聲音恭敬：
「老大。」
牧元義沒有回頭，依舊看著窗外的景色，聲音平靜地開口：
「虎妞，通知下去，明日啟程，返回蒼州。」
「讓他們都準備準備。」
虎妞聽到要回蒼州，明顯愣了一下，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不解：
「老大，您是說......明天就回蒼州？」
牧元義點了點頭：
「對。」
「老大，能告訴虎妞原因嗎？」
牧元義沉默了，沒有立刻回答。
見他這副模樣，虎妞心裡已經猜出了大概。
「難道是因為......那個白面死神，林一？」
她猜測，老大上次被那個白面死神揍了一頓，心裡留下了陰影。
這次又看到他在異能學院大顯神威，把南城攪得天翻地覆，心裡徹底怕了。
這時，牧元義轉過身來，看著虎妞，原本嚴肅的臉色忽然變得輕鬆，甚至還帶上了一抹笑意：
「虎妞啊，你不愧是我手底下最聰明的異魔。」
虎妞眨了眨眼，等待著他的下文。
「不過，你只猜對了一半。」
牧元義繼續說道：
「其實，我是想回蒼州養老去了，畢竟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也該享受享受生活了，你說對吧。」
養老？
虎妞眉頭微微一皺。
自己這個老大，雖然看起來一副老頭子的模樣，但真實年紀也才三十多歲。
雖然魔人的壽命相比於正常人類要短一些，但活個六七十年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麼早就想著養老？
誰信啊。
不過，雖然心裡一百個不信，但老大的話還是要聽的。
於是她點了點頭：
「是，老大，我這就去通知大家。」
說著，她便要轉身離開。
「誒，等等，虎妞。」
虎妞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牧元義。
牧元義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搓了搓手，悻悻道：
「給我倒一杯熱咖啡，不加糖，謝謝。」
虎妞聽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牧元義一人。
他再次轉過身，看向窗外。
天空之中，一輪皎月高懸，灑下銀白色的月光。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這才離開幾年啊，又要回去了。
家族裡那幾個傢伙，估計又要嘰嘰歪歪了。
想到這裡，他就覺得腦殼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
房門被推開，一名穿著女僕裝的年輕女孩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進來。
「老闆。」
牧元義眼睛一亮，連忙小跑過去，小心翼翼地端起咖啡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爽啊~」
他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隨後，他又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女僕身上。
小女僕長得白白淨淨，很是可人，被他這麼盯著，顯得有些不自然，臉頰微微泛紅。
牧元義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女僕光滑的臉蛋，咧嘴笑道：
「今晚，就你陪老闆吧......」
小女僕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顫，眼神中雖然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
「是......」
------
第二天一早。
黑夢哼著小曲，開著自己的小跑車，心情美麗地行駛在前往酒吧的路上。
前幾天，她終於在六道網裡，用積分拿下了自己覬覦已久的一件寶貝，到現在那股興奮勁兒還沒過去。
就在這時，她左手手腕上戴著的微型電腦手環發出了輕微的震動。
她將車穩穩地停在了路邊，抬起手腕，輕輕一點。
一道淡藍色的熒幕憑空亮起。
上面顯示的消息......居然是林一發來的！
對於林一昨天在異能學院干出的大事，她自然是知道的。
當時她就愈發覺得，把林一這種怪物拉進六道，絕對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明智的選擇。
這傢伙，天生就屬於六道，屬於黑暗。
黑夢點開了和林一的聊天界面。
【林一】：「走了。」
走了？
走哪去？
黑夢的腦門上冒出一個問號，難道是要離開南城了？
她下意識地就在聊天框中打出了一行字，想要問問林一的目的地。
但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她和林一......算是什麼關係呢？
連朋友都算不上吧。
頂多，算是有點交情的利益合作夥伴。
自己這麼問，是不是有點多管閒事了？
想到這裡，她又默默地將聊天框裡的字一個一個刪除，重新打了四個字。
【黑夢】：「一路順風。」
發送完畢後，她關閉了微型電腦。
「轟隆！」
跑車重新發動，她按下了敞篷的開關，任由清晨的涼風吹動著自己的秀髮。
像林一那種人，無論去到哪裡，估計都能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吧。
要不了多久，她應該又能在新聞上看到他了。
不過這一次，恐怕就不是小小的南城新聞了，而是明州新聞。
甚至是......七州聯合新聞。
------
惠民小區，501室。
林一站在房間內，靜靜地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
這裡到處都是他和小軟生活過的痕跡。
桌角上還貼著小軟最喜歡的卡通貼紙，牆壁上還有兩人一起量身高時畫下的刻度線。
曾經那些艱苦但幸福的畫面，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他......要離開了。
這是他最後一次站在這裡......
不。
林一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這不是最後一次。
還有下一次。
下一次回來的時候，就是和小軟，和那個已經復活的、活生生的小軟，一起回來。
他要讓她重新站在這片陽光下。
林一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他所有美好回憶的地方。
下一刻，他身周的空間微微扭曲，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林一剛走沒一會兒。
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憑空出現在了房間的中央。
正是南城除魔司司長，任天行。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林一剛才消失的位置，眼神莫名。
隨後，他掏出手機，再次撥打那個神秘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他對著電話那頭，語氣無比恭敬地開口：
「大人，他......離開了。」
一位老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正是之前在極樂天堂被林一揍得半死的魔人老闆，牧元義。
此刻的他，身上哪裡還有半分重傷的痕跡。
整個人生龍活虎，精神矍鑠，根本不像是一個老人。
他的手裡正拿著一部手機，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林一那尊巨大的黑色須佐在異能學院大殺四方的視頻。
即便是隔著屏幕，那恐怖的壓迫感依舊撲面而來，直擊靈魂。
牧元義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後背已經完全濕透。
他原以為，自己躲到南城這種偏僻的小地方，就能遠離那些聯邦權利中心的是是非非，遠離那些怪物般的存在。
沒想到，還是沒能躲掉。
而且還一頭撞上了一個更恐怖的。
差點就直接去見了閻王。
幸好，有那個傢伙在，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這麼一來，又欠了那傢伙一次人情。
算了。
他心裡想著，反正都欠了那麼多了，也不差這一次。
牧元義將手機揣進兜里，看著窗外繁星點點的夜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隨後，像是做了某種決定，喊了一聲：
「虎妞！」
話音剛落，沒一會兒，一連串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噠噠」聲由遠及近。
房間門被推開。
一個身材火爆，穿著一身緊身黑色皮衣的成熟女子走了進來，那雙黑色高跟鞋將她本就修長的雙腿襯托得更加驚人。
她走到牧元義身後，微微低下頭，聲音恭敬：
「老大。」
牧元義沒有回頭，依舊看著窗外的景色，聲音平靜地開口：
「虎妞，通知下去，明日啟程，返回蒼州。」
「讓他們都準備準備。」
虎妞聽到要回蒼州，明顯愣了一下，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不解：
「老大，您是說......明天就回蒼州？」
牧元義點了點頭：
「對。」
「老大，能告訴虎妞原因嗎？」
牧元義沉默了，沒有立刻回答。
見他這副模樣，虎妞心裡已經猜出了大概。
「難道是因為......那個白面死神，林一？」
她猜測，老大上次被那個白面死神揍了一頓，心裡留下了陰影。
這次又看到他在異能學院大顯神威，把南城攪得天翻地覆，心裡徹底怕了。
這時，牧元義轉過身來，看著虎妞，原本嚴肅的臉色忽然變得輕鬆，甚至還帶上了一抹笑意：
「虎妞啊，你不愧是我手底下最聰明的異魔。」
虎妞眨了眨眼，等待著他的下文。
「不過，你只猜對了一半。」
牧元義繼續說道：
「其實，我是想回蒼州養老去了，畢竟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也該享受享受生活了，你說對吧。」
養老？
虎妞眉頭微微一皺。
自己這個老大，雖然看起來一副老頭子的模樣，但真實年紀也才三十多歲。
雖然魔人的壽命相比於正常人類要短一些，但活個六七十年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麼早就想著養老？
誰信啊。
不過，雖然心裡一百個不信，但老大的話還是要聽的。
於是她點了點頭：
「是，老大，我這就去通知大家。」
說著，她便要轉身離開。
「誒，等等，虎妞。」
虎妞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牧元義。
牧元義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搓了搓手，悻悻道：
「給我倒一杯熱咖啡，不加糖，謝謝。」
虎妞聽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牧元義一人。
他再次轉過身，看向窗外。
天空之中，一輪皎月高懸，灑下銀白色的月光。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這才離開幾年啊，又要回去了。
家族裡那幾個傢伙，估計又要嘰嘰歪歪了。
想到這裡，他就覺得腦殼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
房門被推開，一名穿著女僕裝的年輕女孩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進來。
「老闆。」
牧元義眼睛一亮，連忙小跑過去，小心翼翼地端起咖啡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爽啊~」
他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隨後，他又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女僕身上。
小女僕長得白白淨淨，很是可人，被他這麼盯著，顯得有些不自然，臉頰微微泛紅。
牧元義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女僕光滑的臉蛋，咧嘴笑道：
「今晚，就你陪老闆吧......」
小女僕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顫，眼神中雖然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
「是......」
------
第二天一早。
黑夢哼著小曲，開著自己的小跑車，心情美麗地行駛在前往酒吧的路上。
前幾天，她終於在六道網裡，用積分拿下了自己覬覦已久的一件寶貝，到現在那股興奮勁兒還沒過去。
就在這時，她左手手腕上戴著的微型電腦手環發出了輕微的震動。
她將車穩穩地停在了路邊，抬起手腕，輕輕一點。
一道淡藍色的熒幕憑空亮起。
上面顯示的消息......居然是林一發來的！
對於林一昨天在異能學院干出的大事，她自然是知道的。
當時她就愈發覺得，把林一這種怪物拉進六道，絕對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明智的選擇。
這傢伙，天生就屬於六道，屬於黑暗。
黑夢點開了和林一的聊天界面。
【林一】：「走了。」
走了？
走哪去？
黑夢的腦門上冒出一個問號，難道是要離開南城了？
她下意識地就在聊天框中打出了一行字，想要問問林一的目的地。
但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她和林一......算是什麼關係呢？
連朋友都算不上吧。
頂多，算是有點交情的利益合作夥伴。
自己這麼問，是不是有點多管閒事了？
想到這裡，她又默默地將聊天框裡的字一個一個刪除，重新打了四個字。
【黑夢】：「一路順風。」
發送完畢後，她關閉了微型電腦。
「轟隆！」
跑車重新發動，她按下了敞篷的開關，任由清晨的涼風吹動著自己的秀髮。
像林一那種人，無論去到哪裡，估計都能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吧。
要不了多久，她應該又能在新聞上看到他了。
不過這一次，恐怕就不是小小的南城新聞了，而是明州新聞。
甚至是......七州聯合新聞。
------
惠民小區，501室。
林一站在房間內，靜靜地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
這裡到處都是他和小軟生活過的痕跡。
桌角上還貼著小軟最喜歡的卡通貼紙，牆壁上還有兩人一起量身高時畫下的刻度線。
曾經那些艱苦但幸福的畫面，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他......要離開了。
這是他最後一次站在這裡......
不。
林一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這不是最後一次。
還有下一次。
下一次回來的時候，就是和小軟，和那個已經復活的、活生生的小軟，一起回來。
他要讓她重新站在這片陽光下。
林一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他所有美好回憶的地方。
下一刻，他身周的空間微微扭曲，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林一剛走沒一會兒。
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憑空出現在了房間的中央。
正是南城除魔司司長，任天行。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林一剛才消失的位置，眼神莫名。
隨後，他掏出手機，再次撥打那個神秘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他對著電話那頭，語氣無比恭敬地開口：
「大人，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