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風暴
百城天宮，雲霧繚繞。
一處小殿內。
溫舒雅坐在首位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清茶。
她揉了揉眉心，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滿是倦意。
面前那塊巨大的淡藍色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地羅列著最近幾個月的特殊案件。
全是關於異魔狂暴襲擊人類的報告。
數量之多，頻率之高，簡直像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暴動。
「煩死了。」
溫舒雅嘟囔了一句，隨手把一份文件划走。
對於她這種萬年宅女來說，處理政務簡直比讓她去單挑異魔之王還要痛苦。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名身穿高定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精英人士的嚴謹與考究。
正是泰坦公司的現任董事長，趙山河。
趙山河走到大殿中央，對著溫舒雅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靈王大人。」
溫舒雅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來了。」
趙山河直起身子，雙手垂在身體兩側，顯得格外規矩。
「不知靈王大人召見，有何吩咐？」
溫舒雅指了指面前的屏幕，指尖輕輕一點，幾張異魔發狂的照片便飄到了趙山河面前。
「看看吧。」
趙山河目光掃過那些照片，面色不變，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溫舒雅靠在椅背上，聲音清冷。
「你們泰坦公司是搞生物研究的行家，業務遍布聯邦七州，對於這些異魔突然集體發狂，甚至不畏死地衝擊人類聚集地，你有什麼看法？」
趙山河微微低頭，眉頭適時地皺起，露出一副深思痛心的模樣。
「回靈王大人，此事屬下也有所耳聞。」
「依屬下之見，這種反常現象，大概率是有某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不法分子，在暗中利用異魔進行某種極端的、反人類的詭秘實驗。」
說到這，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激昂了幾分。
「這種實驗導致異魔基因崩潰，從而陷入無法控制的狂暴狀態，這不僅是對人類安全的威脅，更是對生命的褻瀆！」
溫舒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趙山河坦然與之對視，眼中滿是正氣。
「行。」
溫舒雅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泰坦公司去辦。」
趙山河愣了一下。
溫舒雅繼續說道：
「我會下令讓鎮魔軍全力配合你們，動用你們的技術手段，去查清楚這些異魔發狂的源頭。」
「不管是哪些傢伙在搞鬼，給我揪出來，解決掉。」
趙山河立馬道：
「是！屬下定當竭盡全力，為靈王大人分憂，為揚州萬民除害！」
溫舒雅擺了擺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去吧，儘快給我個結果，最近這些破事搞得我連遊戲都沒空打了。」
「屬下告退。」
趙山河再次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大殿。
從天宮下到人間，坐進那輛加長版的黑色懸浮轎車裡，趙山河臉上的恭敬與正氣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沉。
......
泰坦公司總部大樓，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趙山河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領帶，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群廢物！」
他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他掏出那部經過特殊加密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董事長。」
那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且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
趙山河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怒火，聲音低沉得可怕。
「我之前是怎麼交代的？」
「我說了多少次，實驗要隱蔽，隱蔽！」
「誰讓你們把那麼多實驗點都放在揚州境內的？啊？！」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董......董事長，我們只是想......揚州這邊環境複雜，而且靠近總部，運輸成本和損耗能降到最低......是為了節約經費......」
「節約你大爺！」
趙山河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對著手機咆哮道：
「你知不知道剛才靈王找我幹什麼？」
「她讓我去查！讓我自己查我自己！」
「要是讓她順藤摸瓜查到公司頭上，咱們都得死！整個泰坦公司都得給你們這群蠢貨陪葬！」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趙山河平復了一下情緒，冷冷地說道：
「我不管你是為了省錢還是為了什麼狗屁理由。」
「現在，立刻，馬上！」
「把揚州境內所有的實驗品全部回收！」
「把實驗點給我撤出去，分散到其他六大洲去，越遠越好！」
「聽明白了嗎？」
「是是是！聽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趙山河正準備掛斷電話，那頭的人卻突然猶豫著開口了。
「董......董事長，還有件事，我必須向您匯報。」
「說！」
「之前投放在死亡沙漠的那批實驗品里......有一隻試驗品......成功了。」
趙山河原本陰沉的臉瞬間一亮，眼中爆發出狂熱的神采。
「什麼？成功了？！」
泰坦公司雖然一直在研究異魔改造，但S級以上的成功案例極少，每一個都是無價之寶。
「數據穩定嗎？可控性如何？」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卻變得更加顫抖：
「原本數據很完美......但是......」
趙山河心裡咯噔一下：
「但是什麼？」
「但是那個實驗體被人殺了。」
「什麼？！」趙山河感覺血壓飆升。
「而且......它體內的核心，也不見了。」
趙山河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成功的S級實驗體，那不僅僅是戰力，更是通往更高層次技術的鑰匙！
居然被人截胡了？
「誰幹的？」
「目前還不知道......現場沒有留下活口。」
「不過根據最後傳回的數據分析，對方實力極強，而且......應該是往蒼州方向去了。」
趙山河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狂熱化作了冰冷的殺意。
「查。」
「給我把最近幾個月經過那片沙漠的所有人都篩一遍，將那個人找出來，把東西帶回來！」
「聽明白了嗎？」
「是！董事長！我馬上讓人去辦！」
電話掛斷。
趙山河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世界，眼神中帶著一絲瘋狂。
這個世界，終究是掌握在有野心的人手裡的。
......
翌日。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對於聯邦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這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日子。
為了生計奔波，為了瑣事煩惱。
但在那個不為人知的地下世界——【六道】之中，卻掀起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滔天巨浪。
六道網，這個匯聚了無數頂尖強者的神秘網絡，在這一天早上八點整，向所有成員全員推送了一條置頂公告。
紅色的加粗字體，如同鮮血般刺眼。
【天道道主更迭公告】
【經六道最高議會決議，現任天道道主「神眼」，因個人原因正式卸任。】
【天道核心成員「佩恩」，於本次天道內部聚會戰中表現卓越，力壓群雄，奪得魁首。其天賦、實力、心性皆獲前任道主認可。】
【即日起，由「佩恩」接任天道道主一職，統領天道，執掌權柄。】
【特此公告，望諸位悉知。】
這條消息一出，整個六道網瞬間炸開了鍋。
公共聊天頻道里的消息刷新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臥槽？我沒看錯吧？佩恩成天道老大了？」
「開什麼玩笑！他才多大？讓一個毛頭小子騎在我們頭上？」
「我不服！我是地獄道的，咱們道主謝無憂大人哪點不比這個新人強？憑什麼讓他當老大？」
「就是！論資歷、論實力，怎麼也輪不到他吧？神眼前輩是不是老糊塗了？」
......
質疑聲、謾罵聲、不屑聲此起彼伏。
畢竟天道在六道六部之中，地位最為超然，實力也最為強橫。
天道道主的更迭，無異於皇帝退位，新皇登基。
然而，就在輿論即將失控的時候。
五條帶有特殊金色邊框的消息，幾乎同時出現在公屏上。
【人間道道主·妖姬：閉嘴！質疑佩恩，就是質疑神眼前輩的決定。】
【修羅道道主·殺業：誰再廢話，老子順著網線過去捏爆他的頭。】
【畜生道道主·暴走蘿莉：嘻嘻，新道主好像很有趣的樣子，不許罵他哦，不然餵你們吃兔子。】
【餓鬼道道主·饕餮：好吵......都散了吧，再吵吃了你們。】
【地獄道道主·葬儀師：諸位稍安勿躁。既然是神眼大人的安排，自有深意。】
五位道主親自下場！
整個六道網瞬間死寂。
那些跳得最歡的成員嚇得立刻禁言，生怕被自家道主拉清單。
雖然他們嘴上不說了，但心裡的不服氣，誰都看得出來。
......
此時此刻。
這場風暴的中心人物，正愜意地躺在一輛滿載貨物的貨車車頂上。
這是一支前往龍門關運送物資的商隊。
幾十輛改裝過的重型卡車在荒涼的戈壁灘上拉出一挑長龍，揚起漫天黃沙。
陽光有些刺眼，卻帶著難得的暖意。
林一枕著雙臂，嘴裡叼著一根枯草，隨著車輛的顛簸輕輕晃動。
他旁邊，白絲蜷縮成一團，像只懶洋洋的小貓，腦袋枕在他的大腿上，銀色的長髮鋪散開來，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林一哥哥，張嘴。」
白絲捏起一顆洗得乾乾淨淨的葡萄，遞到林一嘴邊。
林一也沒睜眼，張嘴接住。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
「甜嗎？」
「嗯，挺甜。」
林一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手感極佳。
「小兄弟，喝水不？」
前頭駕駛室的車窗探出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手裡晃著一瓶礦泉水。
他是這支商隊的領隊，也是個豪爽的漢子。
林一坐起身，接過水瓶，擰開喝了一口。
「謝了，老哥。」
「客氣啥！」
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相逢就是緣分！」
「雖然不知道你們兩個小年輕去龍門關幹嘛，但我得提醒你們，去了那地方可得小心點，那些畜生可不長眼。」
林一笑了笑，沒有反駁。
「老哥，你們這趟去龍門關，不賺錢吧？」
他剛才聽這大漢跟別人聊天時提起過，這批物資大部分都是他們自掏腰包捐贈的。
「賺錢？」
大漢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道：
「賺個屁的錢！油錢都得倒貼！」
「那為什麼還去？」
「那咋辦嘛！」
大漢拍了拍方向盤，嘆了口氣，目光望向前方那條仿佛沒有盡頭的公路。
「龍門關要是破了，異魔衝進來，咱們誰也別想活。」
「那些當兵的在前面拼命，咱們這幫做買賣的，沒本事上去殺敵，送點吃的喝的總是能做到的。」
「這世道是亂，人心是壞。」
大漢頓了頓，從後視鏡里看了林一一眼，眼神有些渾濁，卻透著一股子倔強。
「但總不能所有人都是壞種吧？要是連這點良心都沒了，那咱們跟那些異魔還有啥區別？」
林一愣了一下。
他看著大漢那張粗糙且布滿風霜的臉，沉默了許久。
「是啊。」
林一輕聲呢喃。
「總不能所有人都是壞種。」
他重新躺了回去，看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
在這個充滿殺戮、背叛、冷血的末世里。
在這個人人為己，稍有不慎就會被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的殘酷時代。
竟然還有這樣一群蠢貨。
蠢得......有些可愛。
「真是稀奇啊。」
林一嘴角微微上揚，閉上了眼睛。
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車輪滾滾向前，朝著龍門關的方向駛去。
一處小殿內。
溫舒雅坐在首位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清茶。
她揉了揉眉心，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滿是倦意。
面前那塊巨大的淡藍色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地羅列著最近幾個月的特殊案件。
全是關於異魔狂暴襲擊人類的報告。
數量之多，頻率之高，簡直像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暴動。
「煩死了。」
溫舒雅嘟囔了一句，隨手把一份文件划走。
對於她這種萬年宅女來說，處理政務簡直比讓她去單挑異魔之王還要痛苦。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名身穿高定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精英人士的嚴謹與考究。
正是泰坦公司的現任董事長，趙山河。
趙山河走到大殿中央，對著溫舒雅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靈王大人。」
溫舒雅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來了。」
趙山河直起身子，雙手垂在身體兩側，顯得格外規矩。
「不知靈王大人召見，有何吩咐？」
溫舒雅指了指面前的屏幕，指尖輕輕一點，幾張異魔發狂的照片便飄到了趙山河面前。
「看看吧。」
趙山河目光掃過那些照片，面色不變，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溫舒雅靠在椅背上，聲音清冷。
「你們泰坦公司是搞生物研究的行家，業務遍布聯邦七州，對於這些異魔突然集體發狂，甚至不畏死地衝擊人類聚集地，你有什麼看法？」
趙山河微微低頭，眉頭適時地皺起，露出一副深思痛心的模樣。
「回靈王大人，此事屬下也有所耳聞。」
「依屬下之見，這種反常現象，大概率是有某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不法分子，在暗中利用異魔進行某種極端的、反人類的詭秘實驗。」
說到這，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激昂了幾分。
「這種實驗導致異魔基因崩潰，從而陷入無法控制的狂暴狀態，這不僅是對人類安全的威脅，更是對生命的褻瀆！」
溫舒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趙山河坦然與之對視，眼中滿是正氣。
「行。」
溫舒雅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泰坦公司去辦。」
趙山河愣了一下。
溫舒雅繼續說道：
「我會下令讓鎮魔軍全力配合你們，動用你們的技術手段，去查清楚這些異魔發狂的源頭。」
「不管是哪些傢伙在搞鬼，給我揪出來，解決掉。」
趙山河立馬道：
「是！屬下定當竭盡全力，為靈王大人分憂，為揚州萬民除害！」
溫舒雅擺了擺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去吧，儘快給我個結果，最近這些破事搞得我連遊戲都沒空打了。」
「屬下告退。」
趙山河再次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大殿。
從天宮下到人間，坐進那輛加長版的黑色懸浮轎車裡，趙山河臉上的恭敬與正氣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沉。
......
泰坦公司總部大樓，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趙山河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領帶，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群廢物！」
他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他掏出那部經過特殊加密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董事長。」
那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且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
趙山河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怒火，聲音低沉得可怕。
「我之前是怎麼交代的？」
「我說了多少次，實驗要隱蔽，隱蔽！」
「誰讓你們把那麼多實驗點都放在揚州境內的？啊？！」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董......董事長，我們只是想......揚州這邊環境複雜，而且靠近總部，運輸成本和損耗能降到最低......是為了節約經費......」
「節約你大爺！」
趙山河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對著手機咆哮道：
「你知不知道剛才靈王找我幹什麼？」
「她讓我去查！讓我自己查我自己！」
「要是讓她順藤摸瓜查到公司頭上，咱們都得死！整個泰坦公司都得給你們這群蠢貨陪葬！」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趙山河平復了一下情緒，冷冷地說道：
「我不管你是為了省錢還是為了什麼狗屁理由。」
「現在，立刻，馬上！」
「把揚州境內所有的實驗品全部回收！」
「把實驗點給我撤出去，分散到其他六大洲去，越遠越好！」
「聽明白了嗎？」
「是是是！聽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趙山河正準備掛斷電話，那頭的人卻突然猶豫著開口了。
「董......董事長，還有件事，我必須向您匯報。」
「說！」
「之前投放在死亡沙漠的那批實驗品里......有一隻試驗品......成功了。」
趙山河原本陰沉的臉瞬間一亮，眼中爆發出狂熱的神采。
「什麼？成功了？！」
泰坦公司雖然一直在研究異魔改造，但S級以上的成功案例極少，每一個都是無價之寶。
「數據穩定嗎？可控性如何？」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卻變得更加顫抖：
「原本數據很完美......但是......」
趙山河心裡咯噔一下：
「但是什麼？」
「但是那個實驗體被人殺了。」
「什麼？！」趙山河感覺血壓飆升。
「而且......它體內的核心，也不見了。」
趙山河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成功的S級實驗體，那不僅僅是戰力，更是通往更高層次技術的鑰匙！
居然被人截胡了？
「誰幹的？」
「目前還不知道......現場沒有留下活口。」
「不過根據最後傳回的數據分析，對方實力極強，而且......應該是往蒼州方向去了。」
趙山河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狂熱化作了冰冷的殺意。
「查。」
「給我把最近幾個月經過那片沙漠的所有人都篩一遍，將那個人找出來，把東西帶回來！」
「聽明白了嗎？」
「是！董事長！我馬上讓人去辦！」
電話掛斷。
趙山河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世界，眼神中帶著一絲瘋狂。
這個世界，終究是掌握在有野心的人手裡的。
......
翌日。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對於聯邦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這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日子。
為了生計奔波，為了瑣事煩惱。
但在那個不為人知的地下世界——【六道】之中，卻掀起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滔天巨浪。
六道網，這個匯聚了無數頂尖強者的神秘網絡，在這一天早上八點整，向所有成員全員推送了一條置頂公告。
紅色的加粗字體，如同鮮血般刺眼。
【天道道主更迭公告】
【經六道最高議會決議，現任天道道主「神眼」，因個人原因正式卸任。】
【天道核心成員「佩恩」，於本次天道內部聚會戰中表現卓越，力壓群雄，奪得魁首。其天賦、實力、心性皆獲前任道主認可。】
【即日起，由「佩恩」接任天道道主一職，統領天道，執掌權柄。】
【特此公告，望諸位悉知。】
這條消息一出，整個六道網瞬間炸開了鍋。
公共聊天頻道里的消息刷新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臥槽？我沒看錯吧？佩恩成天道老大了？」
「開什麼玩笑！他才多大？讓一個毛頭小子騎在我們頭上？」
「我不服！我是地獄道的，咱們道主謝無憂大人哪點不比這個新人強？憑什麼讓他當老大？」
「就是！論資歷、論實力，怎麼也輪不到他吧？神眼前輩是不是老糊塗了？」
......
質疑聲、謾罵聲、不屑聲此起彼伏。
畢竟天道在六道六部之中，地位最為超然，實力也最為強橫。
天道道主的更迭，無異於皇帝退位，新皇登基。
然而，就在輿論即將失控的時候。
五條帶有特殊金色邊框的消息，幾乎同時出現在公屏上。
【人間道道主·妖姬：閉嘴！質疑佩恩，就是質疑神眼前輩的決定。】
【修羅道道主·殺業：誰再廢話，老子順著網線過去捏爆他的頭。】
【畜生道道主·暴走蘿莉：嘻嘻，新道主好像很有趣的樣子，不許罵他哦，不然餵你們吃兔子。】
【餓鬼道道主·饕餮：好吵......都散了吧，再吵吃了你們。】
【地獄道道主·葬儀師：諸位稍安勿躁。既然是神眼大人的安排，自有深意。】
五位道主親自下場！
整個六道網瞬間死寂。
那些跳得最歡的成員嚇得立刻禁言，生怕被自家道主拉清單。
雖然他們嘴上不說了，但心裡的不服氣，誰都看得出來。
......
此時此刻。
這場風暴的中心人物，正愜意地躺在一輛滿載貨物的貨車車頂上。
這是一支前往龍門關運送物資的商隊。
幾十輛改裝過的重型卡車在荒涼的戈壁灘上拉出一挑長龍，揚起漫天黃沙。
陽光有些刺眼，卻帶著難得的暖意。
林一枕著雙臂，嘴裡叼著一根枯草，隨著車輛的顛簸輕輕晃動。
他旁邊，白絲蜷縮成一團，像只懶洋洋的小貓，腦袋枕在他的大腿上，銀色的長髮鋪散開來，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林一哥哥，張嘴。」
白絲捏起一顆洗得乾乾淨淨的葡萄，遞到林一嘴邊。
林一也沒睜眼，張嘴接住。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
「甜嗎？」
「嗯，挺甜。」
林一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手感極佳。
「小兄弟，喝水不？」
前頭駕駛室的車窗探出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手裡晃著一瓶礦泉水。
他是這支商隊的領隊，也是個豪爽的漢子。
林一坐起身，接過水瓶，擰開喝了一口。
「謝了，老哥。」
「客氣啥！」
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相逢就是緣分！」
「雖然不知道你們兩個小年輕去龍門關幹嘛，但我得提醒你們，去了那地方可得小心點，那些畜生可不長眼。」
林一笑了笑，沒有反駁。
「老哥，你們這趟去龍門關，不賺錢吧？」
他剛才聽這大漢跟別人聊天時提起過，這批物資大部分都是他們自掏腰包捐贈的。
「賺錢？」
大漢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道：
「賺個屁的錢！油錢都得倒貼！」
「那為什麼還去？」
「那咋辦嘛！」
大漢拍了拍方向盤，嘆了口氣，目光望向前方那條仿佛沒有盡頭的公路。
「龍門關要是破了，異魔衝進來，咱們誰也別想活。」
「那些當兵的在前面拼命，咱們這幫做買賣的，沒本事上去殺敵，送點吃的喝的總是能做到的。」
「這世道是亂，人心是壞。」
大漢頓了頓，從後視鏡里看了林一一眼，眼神有些渾濁，卻透著一股子倔強。
「但總不能所有人都是壞種吧？要是連這點良心都沒了，那咱們跟那些異魔還有啥區別？」
林一愣了一下。
他看著大漢那張粗糙且布滿風霜的臉，沉默了許久。
「是啊。」
林一輕聲呢喃。
「總不能所有人都是壞種。」
他重新躺了回去，看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
在這個充滿殺戮、背叛、冷血的末世里。
在這個人人為己，稍有不慎就會被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的殘酷時代。
竟然還有這樣一群蠢貨。
蠢得......有些可愛。
「真是稀奇啊。」
林一嘴角微微上揚，閉上了眼睛。
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車輪滾滾向前，朝著龍門關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