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遊戲
「不知道？」
林一低頭看著腳下那張滿是鮮血與塵土的臉。
紫袍人渾身都在顫抖，拼命搖著頭。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咔嚓。
林一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右腳，移到了對方完好的左手上。
落下。
碾壓。
骨裂聲再次響起。
那隻左手瞬間變成了一灘模糊的血肉，慘不忍睹。
「啊——！！」
紫袍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弓成了蝦米。
劇痛衝擊著他的神經，讓他幾欲昏厥，但S級異能者強大的生命力又強迫他保持著清醒。
「還是不知道嗎？」
林一歪了歪頭。
下一秒。
嗡。
林一眼中瞳力流轉。
繁複妖異的彼岸花圖案旋轉。
月讀。
剎那間。
紫袍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僵硬地躺在地上。
而在那血紅色的精神空間裡。
他在短短一瞬，經歷了足足七十二小時的凌遲之刑。
每一刀割下，痛感都會被放大無數倍。
現實世界僅僅過了一秒。
紫袍人猛地回過神來。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被冷汗濕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那種深入靈魂的折磨，讓他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
他涕泗橫流，眼神渙散。
「我真的不知道主教在哪裡......主教們向來神出鬼沒......」
「真的......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
林一看著這傢伙一心求死的樣子，眉頭微皺。
看來這傢伙是真的不知道。
「行，成全你。」
下一秒。
呼——！
一團漆黑如墨的火焰憑空出現，瞬間落在了紫袍人的身上。
天照。
「啊——！」
短暫而急促的慘叫聲響起。
那黑炎如同附骨之疽，無論紫袍人如何在地上打滾，都無法熄滅分毫。
僅僅幾秒鐘。
一個S級強者，就被燒成了虛無。
連灰都沒剩下。
周圍那些躲在暗處偷看的人，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怪物啊！」
「快跑！」
原本還想看熱鬧的人群瞬間作鳥獸散，關門的關門，鑽巷子的鑽巷子。
整條街道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林一沒理會這些螻蟻。
空間扭曲。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
再次出現時，林一已經回到了園區廣場。
原本囂張跋扈的黑龍和他的那群手下，此刻正像一群待宰的豬仔，被一圈圈晶瑩剔透的蛛絲捆得嚴嚴實實。
幾十號人擠在一起，在地上拼命蛄蛹。
看到林一現身，白絲立刻小跑著來到林一面前。
那張清冷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求誇獎的笑容。
「主人。」
林一指了指地上那一大坨人。
「怎麼回事？」
白絲哼了一聲，眼神變得有些兇巴巴的。
「這群壞傢伙。」
「他們趁主人不在，想要救那個帶頭，那個帶頭的還想和他們一起反抗。」
「不過，都被我給拿下了！」
說完，她挺了挺胸脯，一臉驕傲。
林一伸手揉了揉她的銀髮。
「幹得不錯。」
白絲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順毛的貓。
地上。
被捆得只露出個腦袋的黑龍，此刻心裡直呼。
造孽啊！
原本以為這個銀髮女人只是個長得好看的花瓶。
結果一動手才發現。
這特麼也是個准SS級！
這世道到底怎麼了？
准SS級的大佬現在都這麼不值錢了嗎？
怎麼一下子冒出來兩個？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
一雙黑色的戰術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黑龍渾身一顫，艱難地抬起頭。
正好對上林一那雙淡漠的眸子。
「黑......龍是吧？」
林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黑龍嚇得臉上的橫肉都在哆嗦，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大哥！大爺！爸爸！」
「您別殺我！我還不想死啊！」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呃......」
砰！
林一沒等他說完，直接一腳踹在他臉上。
「閉嘴。」
黑龍被踹得鼻血橫流，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硬生生把慘叫咽了回去。
「別嚎了。」
林一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可以不殺你。」
聽到這話，黑龍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感謝大哥不殺......」
「別高興得太早。」
林一冷冷地打斷了他。
「不殺你，是有條件的。」
黑龍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大哥您說！您只管開口！」
「錢、女人、地盤、哪怕是我的屁股......只要您要，我都給！」
砰！
又是一腳。
林一嫌棄地收回腳。
「噁心。」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被捆成粽子的小弟。
「既然你這麼不想死，那我們來玩個遊戲。」
「你可以不死。」
「但前提是，需要有人替你去死。」
林一指了指那幾十名小弟。
「你小弟這麼多，隨便選一個吧。」
「只要你選出來，我就殺了他，放了你。」
此話一出。
全場死寂。
黑龍愣住了。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掙扎的小弟們也愣住了。
誰都沒想到，這位煞星會提出這種變態的要求。
黑龍看著那些平日裡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選一個......去死？
「快選吧。」
林一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隨便指一個就行，你的小命就保住了。」
「多划算。」
黑龍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目光在那些熟悉的臉上掃過。
那是老三，跟了自己五年，替自己擋過刀。
那是阿強，家裡還有個剛出生的女兒。
那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黑龍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始終伸不出那根手指。
林一看了看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錶。
「最後十秒。」
「你要是不選，那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10。」
「9。」
「8。」
每一個數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黑龍的心口。
死亡的恐懼讓他渾身顫抖。
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沒有開口。
「7......」
就在這時。
人群中，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老大！選我！」
黑龍猛地轉頭。
一個寸頭男，正奮力昂著頭，眼神堅定。
「老大！我來替你！」
這一聲吼，像是點燃了導火索。
「老大！選我！我爛命一條，沒所謂的！」
「老大！讓我來！嫂子還需要你照顧！」
「老大選我！」
此起彼伏的喊聲在廣場上響起。
這些人平日裡雖然也是作惡多端，但在這一刻，竟然爭先恐後地想要赴死。
黑龍看著這群兄弟，眼眶瞬間紅了。
兩行熱淚混著鼻血流了下來。
「都特麼給老子閉嘴！」
黑龍猛地吼了一聲。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林一，眼神中多了一絲決絕。
「大哥。」
「他們都是我黑龍的兄弟。」
「這種選擇，我做不出來。」
「我作為他們的老大，沒道理讓小弟替我去死。」
說到這裡，他慘笑一聲。
「要殺就殺我吧。」
「只有這一個請求，殺了我之後，放過我這些兄弟們。」
「不要啊老大！」
「老大不能死啊！」
小弟們瞬間炸了鍋，瘋狂地掙扎著想要衝過來。
「小白，封嘴。」
林一淡淡開口。
唰唰唰。
無數道蛛絲飛射而出。
那些小弟的嘴瞬間被封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世界清淨了。
黑龍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一抹解脫的笑容。
「兄弟們，老大走了。」
說完。
他閉上眼睛，脖子一梗。
「大哥，動手吧。」
風，輕輕吹過。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反倒是一個平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不殺你。」
黑龍猛地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一。
「大......大哥，您......您說真的？」
林一雙手插兜，神色平靜。
「沒想到，你這流氓頭子當得還挺合格。」
「既然這麼多人願意為你死，殺了你也怪可惜的。」
黑龍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地上。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林一擺了擺手。
「先別急著謝。」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黑龍立馬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大哥您說！上刀山下火海，我黑龍絕不皺一下眉頭！」
林一走到他面前，那雙猩紅色的眸子再次浮現。
「那自由教會的人被我殺了，以後肯定還會有麻煩找上門。」
「我要你以後一旦有自由教會的消息，特別是那些紅袍主教的行蹤。」
「立刻通知我。」
「明白嗎？」
就在這一瞬間。
別天神，發動。
一股無形卻霸道至極的力量，瞬間鑽入黑龍的大腦，蠻橫地修改了他的意志。
這種修改是潛移默化的。
黑龍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
他只是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變得無比高大，無比威嚴。
那是值得他用生命去效忠的主人。
原本的恐懼和討好，瞬間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噗通。
黑龍蛄蛹著撐起身子，雙膝跪地，頭顱重重地磕在地上。
「是！主人！」
「黑龍誓死效忠！」
林一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白，放開他。」
蛛絲瞬間消散。
黑龍從地上戰起來，恭敬地垂手站在林一面前，像個聽話的老僕。
林一隨手一揮。
幾顆散發著濃郁能量波動的S級異魔核心，如同丟垃圾一樣扔到了黑龍懷裡。
「賞你的。」
黑龍手忙腳亂地接住。
感受著那幾顆核心裡澎湃的力量，他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S級核心！
還是好幾顆！
他在這種邊境小鎮混了這麼多年，也沒見過多少這種好東西啊！
「多謝主人賞賜！」
黑龍激動得臉都紅了。
林一打了個哈欠，有些乏了。
「行了，把其他人都放了吧。」
「給我安排個住的地方，要最好的。」
「還有，弄點吃的，餓了。」
「是！」
黑龍立馬轉身，對著那群剛被鬆綁、還一臉懵逼的小弟們吼道。
「都特麼愣著幹什麼？！」
「沒聽見大哥的話嗎？」
「趕緊去把老子那棟別墅收拾出來！把最好的廚子叫來！」
「要是怠慢了大哥，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小弟們面面相覷。
剛才還要死要活的，怎麼一轉眼就認主了？
而且看老大那樣子，好像還挺......自豪？
一名膽子大的壯漢小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老大，你沒事吧？」
「怎麼還叫那人主人呢？」
「你該不會是被他給控制了吧？」
黑龍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控制你大爺！」
「你看我像是被控制的樣子嗎？」
壯漢小弟捂著腦袋，仔細瞧了瞧黑龍那紅光滿面的樣子，搖了搖頭。
「不像。」
「那不就對了！」
黑龍理直氣壯地說道。
「老大我這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主人實力那麼強，當他小弟不虧！」
「告訴兄弟們，以後這位就是咱們真正的老大！」
「都給我機靈點！」
壯漢小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老大。」
......
半小時後。
黑龍鎮最豪華的別墅內。
林一吃飽喝足，愜意地靠在真皮沙發上。
白絲正乖巧地幫他捏著肩膀。
這一趟雖然出了點小插曲，但也算是收了個不錯的眼線。
在這混亂的邊境，有個地頭蛇辦事，確實方便不少。
一旦有了那些紅袍主教的消息，尤其是那個讓他中毒的十里香，他保證要讓她先脫一層皮（物理意義上的）再死。
「睡覺。」
林一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帶著白絲走進那間豪華臥室。
一夜無話。
林一低頭看著腳下那張滿是鮮血與塵土的臉。
紫袍人渾身都在顫抖，拼命搖著頭。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咔嚓。
林一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右腳，移到了對方完好的左手上。
落下。
碾壓。
骨裂聲再次響起。
那隻左手瞬間變成了一灘模糊的血肉，慘不忍睹。
「啊——！！」
紫袍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弓成了蝦米。
劇痛衝擊著他的神經，讓他幾欲昏厥，但S級異能者強大的生命力又強迫他保持著清醒。
「還是不知道嗎？」
林一歪了歪頭。
下一秒。
嗡。
林一眼中瞳力流轉。
繁複妖異的彼岸花圖案旋轉。
月讀。
剎那間。
紫袍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僵硬地躺在地上。
而在那血紅色的精神空間裡。
他在短短一瞬，經歷了足足七十二小時的凌遲之刑。
每一刀割下，痛感都會被放大無數倍。
現實世界僅僅過了一秒。
紫袍人猛地回過神來。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被冷汗濕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那種深入靈魂的折磨，讓他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
他涕泗橫流，眼神渙散。
「我真的不知道主教在哪裡......主教們向來神出鬼沒......」
「真的......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
林一看著這傢伙一心求死的樣子，眉頭微皺。
看來這傢伙是真的不知道。
「行，成全你。」
下一秒。
呼——！
一團漆黑如墨的火焰憑空出現，瞬間落在了紫袍人的身上。
天照。
「啊——！」
短暫而急促的慘叫聲響起。
那黑炎如同附骨之疽，無論紫袍人如何在地上打滾，都無法熄滅分毫。
僅僅幾秒鐘。
一個S級強者，就被燒成了虛無。
連灰都沒剩下。
周圍那些躲在暗處偷看的人，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怪物啊！」
「快跑！」
原本還想看熱鬧的人群瞬間作鳥獸散，關門的關門，鑽巷子的鑽巷子。
整條街道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林一沒理會這些螻蟻。
空間扭曲。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
再次出現時，林一已經回到了園區廣場。
原本囂張跋扈的黑龍和他的那群手下，此刻正像一群待宰的豬仔，被一圈圈晶瑩剔透的蛛絲捆得嚴嚴實實。
幾十號人擠在一起，在地上拼命蛄蛹。
看到林一現身，白絲立刻小跑著來到林一面前。
那張清冷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求誇獎的笑容。
「主人。」
林一指了指地上那一大坨人。
「怎麼回事？」
白絲哼了一聲，眼神變得有些兇巴巴的。
「這群壞傢伙。」
「他們趁主人不在，想要救那個帶頭，那個帶頭的還想和他們一起反抗。」
「不過，都被我給拿下了！」
說完，她挺了挺胸脯，一臉驕傲。
林一伸手揉了揉她的銀髮。
「幹得不錯。」
白絲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順毛的貓。
地上。
被捆得只露出個腦袋的黑龍，此刻心裡直呼。
造孽啊！
原本以為這個銀髮女人只是個長得好看的花瓶。
結果一動手才發現。
這特麼也是個准SS級！
這世道到底怎麼了？
准SS級的大佬現在都這麼不值錢了嗎？
怎麼一下子冒出來兩個？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
一雙黑色的戰術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黑龍渾身一顫，艱難地抬起頭。
正好對上林一那雙淡漠的眸子。
「黑......龍是吧？」
林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黑龍嚇得臉上的橫肉都在哆嗦，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大哥！大爺！爸爸！」
「您別殺我！我還不想死啊！」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呃......」
砰！
林一沒等他說完，直接一腳踹在他臉上。
「閉嘴。」
黑龍被踹得鼻血橫流，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硬生生把慘叫咽了回去。
「別嚎了。」
林一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可以不殺你。」
聽到這話，黑龍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感謝大哥不殺......」
「別高興得太早。」
林一冷冷地打斷了他。
「不殺你，是有條件的。」
黑龍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大哥您說！您只管開口！」
「錢、女人、地盤、哪怕是我的屁股......只要您要，我都給！」
砰！
又是一腳。
林一嫌棄地收回腳。
「噁心。」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被捆成粽子的小弟。
「既然你這麼不想死，那我們來玩個遊戲。」
「你可以不死。」
「但前提是，需要有人替你去死。」
林一指了指那幾十名小弟。
「你小弟這麼多，隨便選一個吧。」
「只要你選出來，我就殺了他，放了你。」
此話一出。
全場死寂。
黑龍愣住了。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掙扎的小弟們也愣住了。
誰都沒想到，這位煞星會提出這種變態的要求。
黑龍看著那些平日裡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選一個......去死？
「快選吧。」
林一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隨便指一個就行，你的小命就保住了。」
「多划算。」
黑龍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目光在那些熟悉的臉上掃過。
那是老三，跟了自己五年，替自己擋過刀。
那是阿強，家裡還有個剛出生的女兒。
那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黑龍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始終伸不出那根手指。
林一看了看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錶。
「最後十秒。」
「你要是不選，那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10。」
「9。」
「8。」
每一個數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黑龍的心口。
死亡的恐懼讓他渾身顫抖。
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沒有開口。
「7......」
就在這時。
人群中，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老大！選我！」
黑龍猛地轉頭。
一個寸頭男，正奮力昂著頭，眼神堅定。
「老大！我來替你！」
這一聲吼，像是點燃了導火索。
「老大！選我！我爛命一條，沒所謂的！」
「老大！讓我來！嫂子還需要你照顧！」
「老大選我！」
此起彼伏的喊聲在廣場上響起。
這些人平日裡雖然也是作惡多端，但在這一刻，竟然爭先恐後地想要赴死。
黑龍看著這群兄弟，眼眶瞬間紅了。
兩行熱淚混著鼻血流了下來。
「都特麼給老子閉嘴！」
黑龍猛地吼了一聲。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林一，眼神中多了一絲決絕。
「大哥。」
「他們都是我黑龍的兄弟。」
「這種選擇，我做不出來。」
「我作為他們的老大，沒道理讓小弟替我去死。」
說到這裡，他慘笑一聲。
「要殺就殺我吧。」
「只有這一個請求，殺了我之後，放過我這些兄弟們。」
「不要啊老大！」
「老大不能死啊！」
小弟們瞬間炸了鍋，瘋狂地掙扎著想要衝過來。
「小白，封嘴。」
林一淡淡開口。
唰唰唰。
無數道蛛絲飛射而出。
那些小弟的嘴瞬間被封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世界清淨了。
黑龍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一抹解脫的笑容。
「兄弟們，老大走了。」
說完。
他閉上眼睛，脖子一梗。
「大哥，動手吧。」
風，輕輕吹過。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反倒是一個平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不殺你。」
黑龍猛地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一。
「大......大哥，您......您說真的？」
林一雙手插兜，神色平靜。
「沒想到，你這流氓頭子當得還挺合格。」
「既然這麼多人願意為你死，殺了你也怪可惜的。」
黑龍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地上。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林一擺了擺手。
「先別急著謝。」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黑龍立馬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大哥您說！上刀山下火海，我黑龍絕不皺一下眉頭！」
林一走到他面前，那雙猩紅色的眸子再次浮現。
「那自由教會的人被我殺了，以後肯定還會有麻煩找上門。」
「我要你以後一旦有自由教會的消息，特別是那些紅袍主教的行蹤。」
「立刻通知我。」
「明白嗎？」
就在這一瞬間。
別天神，發動。
一股無形卻霸道至極的力量，瞬間鑽入黑龍的大腦，蠻橫地修改了他的意志。
這種修改是潛移默化的。
黑龍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
他只是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變得無比高大，無比威嚴。
那是值得他用生命去效忠的主人。
原本的恐懼和討好，瞬間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噗通。
黑龍蛄蛹著撐起身子，雙膝跪地，頭顱重重地磕在地上。
「是！主人！」
「黑龍誓死效忠！」
林一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白，放開他。」
蛛絲瞬間消散。
黑龍從地上戰起來，恭敬地垂手站在林一面前，像個聽話的老僕。
林一隨手一揮。
幾顆散發著濃郁能量波動的S級異魔核心，如同丟垃圾一樣扔到了黑龍懷裡。
「賞你的。」
黑龍手忙腳亂地接住。
感受著那幾顆核心裡澎湃的力量，他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S級核心！
還是好幾顆！
他在這種邊境小鎮混了這麼多年，也沒見過多少這種好東西啊！
「多謝主人賞賜！」
黑龍激動得臉都紅了。
林一打了個哈欠，有些乏了。
「行了，把其他人都放了吧。」
「給我安排個住的地方，要最好的。」
「還有，弄點吃的，餓了。」
「是！」
黑龍立馬轉身，對著那群剛被鬆綁、還一臉懵逼的小弟們吼道。
「都特麼愣著幹什麼？！」
「沒聽見大哥的話嗎？」
「趕緊去把老子那棟別墅收拾出來！把最好的廚子叫來！」
「要是怠慢了大哥，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小弟們面面相覷。
剛才還要死要活的，怎麼一轉眼就認主了？
而且看老大那樣子，好像還挺......自豪？
一名膽子大的壯漢小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老大，你沒事吧？」
「怎麼還叫那人主人呢？」
「你該不會是被他給控制了吧？」
黑龍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控制你大爺！」
「你看我像是被控制的樣子嗎？」
壯漢小弟捂著腦袋，仔細瞧了瞧黑龍那紅光滿面的樣子，搖了搖頭。
「不像。」
「那不就對了！」
黑龍理直氣壯地說道。
「老大我這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主人實力那麼強，當他小弟不虧！」
「告訴兄弟們，以後這位就是咱們真正的老大！」
「都給我機靈點！」
壯漢小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老大。」
......
半小時後。
黑龍鎮最豪華的別墅內。
林一吃飽喝足，愜意地靠在真皮沙發上。
白絲正乖巧地幫他捏著肩膀。
這一趟雖然出了點小插曲，但也算是收了個不錯的眼線。
在這混亂的邊境，有個地頭蛇辦事，確實方便不少。
一旦有了那些紅袍主教的消息，尤其是那個讓他中毒的十里香，他保證要讓她先脫一層皮（物理意義上的）再死。
「睡覺。」
林一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帶著白絲走進那間豪華臥室。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