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戰鬥，結束
楚月通過這一擊也明白必須拿出真本事了。
她深吸一口氣，雙臂緩緩展開。
藍白色的電弧不再只是纏繞在她身體表面，而是從她的指尖、發梢、腳底同時炸開，向四面八方蔓延擴散。
「嗡——」
整座競技擂台的合金地板在一瞬間全部磁化。
地面開始劇烈顫抖，金屬板塊被無形的力量扭曲變形，一塊塊翹起、彎折、互相擠壓。
細密的電弧在整個擂台之上不停跳躍，織成一張藍白色的電網。
整個擂台，變成了她的領地。
林一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腳下正在扭曲的合金板。
他確實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磁場所籠罩，行動受到了些許限制。
不過也僅僅是「些許」。
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束縛，跟沒有差不多。
楚月見林一依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沒有再猶豫。
她右手伸進口袋，掏出了幾顆銀色的小金屬球。
巴掌攤開。
五顆金屬球在電磁力的作用下同時浮了起來，圍繞著她的手掌高速旋轉，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隨後，她抬起右手，對著林一比了一個手槍的姿勢。
大拇指豎起。
棕色的眼眸里沒有猶豫，只有純粹的戰意。
「砰。」
虛空中扣下「扳機」的瞬間，一顆金屬球被電磁力瞬間加速到了極限。
一道刺目的藍白色光束射出，攜帶著恐怖動能和電磁力，筆直地射向林一。
超電磁炮，這是她自己研究出的最具威懾力的招牌技。
「轟——！」
超電磁炮直接命中林一，恐怖的能量餘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擂台周圍的能量護盾劇烈震盪，藍色光幕上出現了大片大片的漣漪。
地面被衝擊波碾過，以林一為中心向外輻射出一圈又一圈的放射狀裂紋。
碎裂的合金碎片被氣浪捲起，砸在能量護盾上。
前排的觀眾全部捂住了眼睛，強光刺得他們根本睜不開。
三秒後。
光芒散去，煙塵落定。
所有人死死地盯著擂台中央。
林一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全身上下，毫髮無損。
他緩緩伸出右手，張開了五指。
掌心裡，安安靜靜地躺著一顆小小的金屬球。
整座競技場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上萬雙眼睛瞪到了極限。
楚月的瞳孔猛地收縮。
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她咬緊牙關，連續扣下「扳機」。
「砰！砰！砰！砰！」
四顆金屬球接連射出，藍白色的軌跡在空中劃出四道筆直的線，全部轟向林一。
擂台地面被連續的衝擊撕裂，大塊大塊的合金板翻飛而起。
每一發超電磁炮的餘波疊加在一起，能量護盾漸漸被削弱。
煙塵散去。
林一依舊站在原地。
他攤開手掌。
掌心裡多了四顆金屬球。
加上之前那顆，五顆。
一顆不少，全部接住。
看台上直接瘋了。
「我操！五發超電磁炮全接了？！」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太帥了太帥了太帥了！我要嫁給他！」
「冷靜一點好嗎同學，你是男的。」
「男的怎麼了？！」
白絕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笑得燦爛。
「雖然楚月很厲害，但在老大面前和普通人也沒什麼不同。」
楊明端坐著，嘴角微微上揚。
伊洛雙手捧著下巴，黑色長髮垂落在椅面上，看得很認真，但一點都不緊張。
白絲銀色的眼睫輕輕眨了一下，目光始終鎖定在擂台上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鍾靈淼抱著手臂，一雙眸子沉靜如水。
果然。
楚月這個級別的攻擊，對林一來說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擂台上。
楚月看著林一手中那五顆金屬球，棕色的瞳孔深處翻湧著更加強烈的戰意。
她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裡已經沒有了任何多餘的念頭。
「嗡——」
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從她體內湧出。
藍白色的電弧猛然收縮，全部回攏到她的身體裡，在她的皮膚之下瘋狂流轉。
她的棕色短髮從髮根開始變色，一縷一縷地褪去原本的顏色，變成了耀眼的藍白。
髮絲在電磁場的作用下根根豎起，像一簇簇燃燒的藍白色火焰。
她的瞳孔也在變。
棕色被洗去，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藍白，瞳仁里有細密的電弧在不停跳動，像是兩顆微型的閃電球。
幾道粗壯的藍白色電弧從她的肩膀、脊背、腰間湧出，環繞全身緩緩旋轉，像是活著的電磁巨蟒。
空氣在她周圍扭曲變形。
地面上的合金板在磁場的壓迫下徹底碎裂，碎片懸浮在半空，圍繞著她緩緩旋轉。
氣息暴漲。
之前的楚月已經很強了。
但此刻的楚月，強了何止數倍。
異能武裝。
看台上炸了。
「這.......這是異能武裝！」
「不是吧？楚月這就用出了異能武裝？！」
一個男生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
「這幾個月，排行榜前十的那些傢伙輪番跟她打，她一次都沒用過異能武裝，我還以為她不會！」
旁邊的女生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不是不會，是那些人根本不配讓她用！」
「這個神秘人到底什麼來頭？看著跟我們差不多大，一上來就逼得楚月開了異能武裝.......」
「我何其有幸，居然能看到這種級別的戰鬥！媽媽，我出息了！」
全場的吶喊聲匯成了一片海。
擂台上。
異能武裝後的楚月沒有絲毫猶豫。
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不是之前那種電磁閃電移動。
比那更快。
快到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砰！」
拳頭轟在了林一的前臂上，恐怖的電磁力透過接觸面向林一體內灌注。
空氣被撕碎，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林一微微側身，右手擋下這一擊，隨即反手一掌拍出。
楚月的反應極快，身體在半空中扭轉，一腳踢向林一的脖頸。
林一抬起左臂格擋。
「啪！」
腳背與前臂碰撞，又是一圈圈的衝擊波。
兩人的身影開始加速。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快到看台上的絕大多數人已經完全跟不上了。
一藍一黑兩道殘影在擂台上交錯、碰撞、分開、再碰撞。
每一次接觸都會爆發出一團刺目的能量餘波，轟得地面碎裂，轟得能量護盾不斷顫抖。
「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連成一片。
擂台地面已經面目全非，到處都是深深的凹坑和裂紋，碎裂的合金板漫天飛舞。
能量護盾上的漣漪越來越密，藍色的光幕明顯變薄了幾個層次，看起來隨時都會碎裂。
但在場的上萬名學生沒有一個人害怕。
所有人的臉上都漲得通紅，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開卻喊不出聲。
不是被嚇到了。
是太激動了。
激動到喉嚨發緊，激動到雙手握拳，激動到全身都在發抖。
白絕看著下方那兩道高速交錯的殘影，突然轉頭看向旁邊的楊明。
「明哥，楚月確實強，但對於老大來說應該也沒什麼挑戰性吧？怎麼兩人還打得有來有回的？」
楊明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擂台，聲音不大不小。
「因為老大知道，月丫頭想知道自己和他之間的差距。」
「所以才用這種看似勢均力敵的方式，讓她一點一點地看清楚。」
楊明頓了頓。
「這樣既不會打擊到她，也給她保留了面子和尊嚴。」
白絕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月丫頭？
鍾靈淼目光微動，瞥了楊明一眼。
看來楚月早就認識他們了。
她重新看向擂台，眸子裡映著那兩道糾纏不休的身影。
幾分鐘後。
「轟隆！」
一聲巨響。
藍白色的身影從擂台中央倒飛而出，直直地撞上了能量護盾。
那一層已經變得極為脆弱的藍色光幕轟然破碎！
楚月的身體穿過碎裂的護盾，飛向了高空。
藍白色的短髮在風中翻飛，幾道環繞周身的電弧劇烈閃爍，像是在拼命維持著什麼。
下墜。
她的身體開始下墜。
風聲灌入耳朵，地面在視野里瘋狂放大。
就在即將落地的瞬間，藍白色的電磁力猛然收緊，托住了她的身體。
楚月雙腳穩穩地落在碎裂的地面上，單膝微曲卸去衝擊力，隨即站直身體。
她的左手捂在胸口。
呼吸急促而沉重。
藍白色的頭髮還在微微飄動，瞳孔里的電弧變得斷斷續續。
她抬起頭，看向對面。
林一靜靜地站在擂台中央。
從頭到尾，風輕雲淡。
楚月捂著胸口的手微微收緊。
她已經深深地知道了自己和林一的差距。
那種差距大到，她甚至無法準確衡量。
但是......
她沒有頹廢，反而，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更加熾熱了。
楚月緩緩放下捂著胸口的手。
藍白色的電弧一縷一縷地消散，頭髮從發尖開始褪色，藍白漸漸退去，棕色重新浮現。
瞳孔里的電弧也熄滅了，變回了那雙清亮的棕色眼眸。
異能武裝，解除。
她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學院制服的短髮少女。
楚月看著對面的林一，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謝謝。」
聲音不大，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林一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沒有多餘的話。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了競技擂台，朝著出口走去。
楊明幾人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看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靜了足足五秒。
然後，鋪天蓋地的聲浪炸開了。
「等等？結束了？」
「誰贏了？」
「這就完了？」
「打著打著突然就不打了？說謝謝？什麼意思？」
「我TM剛到興頭上，結果你說結束就結束了？！」
整座競技場陷入了一種極度鬱悶的氛圍之中。、
所有人的情緒剛剛被推到了頂點，還沒來得及釋放，就這麼嘎然而止。
堵得慌。
但楚月不關心這些。
她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鍾靈淼坐在椅子上，看著林一和楚月離去的背影，眸子裡浮起一抹複雜的神色。
這場比試。
從頭到尾，林一沒有用過任何異能。
甚至連玩耍都談不上。
但他控制著力度和節奏，一步一步，讓楚月自己看清了差距。
完全就是一個長者對晚輩的指點。
最後楚月那一聲「謝謝」和眼底燃燒著的堅定，讓鍾靈淼也為之動容。
她站起身，朝出口快步走去。
林一幾人剛走出第二學院的大門。
「林一！」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鍾靈淼從後面追了上來，一把將臉上的黑色口罩扯了下來，露出那張精緻的面容。
她站在林一面前，微微喘著氣，眼裡帶著一點點埋怨，但更多的是笑意。
「你來九黎城也不和我聯繫。」
她把口罩攥在手裡，歪了歪頭。
「好不容易碰上了，正好也到午餐的時間了，要不我們一起去吃個飯？」
她抬起下巴，語氣乾脆。
「我請。」
林一看著她。
之前在花城，這個女人幫自己找出了偽裝成白絲的影子異魔，確實幫了忙。
他點了點頭。
「我請，你定位置。」
鍾靈淼愣了一下。
原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結果就這麼答應了？
她的嘴角翹了起來，眼角那顆淚痣隨著笑意微微上揚。
「沒問題！」
她轉身跑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銀色轎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林一幾人回到越野車上，楊明發動引擎。
兩輛車一前一後，匯入了九黎城繁華的車流之中，朝著遠處駛去。
路邊的行道樹下。
一男一女兩名穿著學生制服的年輕人站在樹蔭里，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兩輛漸行漸遠的車。
直到車影消失在街道盡頭，兩人才收回視線，彼此對視了一眼。
眼中意味不明。
她深吸一口氣，雙臂緩緩展開。
藍白色的電弧不再只是纏繞在她身體表面，而是從她的指尖、發梢、腳底同時炸開，向四面八方蔓延擴散。
「嗡——」
整座競技擂台的合金地板在一瞬間全部磁化。
地面開始劇烈顫抖，金屬板塊被無形的力量扭曲變形，一塊塊翹起、彎折、互相擠壓。
細密的電弧在整個擂台之上不停跳躍，織成一張藍白色的電網。
整個擂台，變成了她的領地。
林一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腳下正在扭曲的合金板。
他確實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磁場所籠罩，行動受到了些許限制。
不過也僅僅是「些許」。
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束縛，跟沒有差不多。
楚月見林一依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沒有再猶豫。
她右手伸進口袋，掏出了幾顆銀色的小金屬球。
巴掌攤開。
五顆金屬球在電磁力的作用下同時浮了起來，圍繞著她的手掌高速旋轉，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隨後，她抬起右手，對著林一比了一個手槍的姿勢。
大拇指豎起。
棕色的眼眸里沒有猶豫，只有純粹的戰意。
「砰。」
虛空中扣下「扳機」的瞬間，一顆金屬球被電磁力瞬間加速到了極限。
一道刺目的藍白色光束射出，攜帶著恐怖動能和電磁力，筆直地射向林一。
超電磁炮，這是她自己研究出的最具威懾力的招牌技。
「轟——！」
超電磁炮直接命中林一，恐怖的能量餘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擂台周圍的能量護盾劇烈震盪，藍色光幕上出現了大片大片的漣漪。
地面被衝擊波碾過，以林一為中心向外輻射出一圈又一圈的放射狀裂紋。
碎裂的合金碎片被氣浪捲起，砸在能量護盾上。
前排的觀眾全部捂住了眼睛，強光刺得他們根本睜不開。
三秒後。
光芒散去，煙塵落定。
所有人死死地盯著擂台中央。
林一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全身上下，毫髮無損。
他緩緩伸出右手，張開了五指。
掌心裡，安安靜靜地躺著一顆小小的金屬球。
整座競技場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上萬雙眼睛瞪到了極限。
楚月的瞳孔猛地收縮。
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她咬緊牙關，連續扣下「扳機」。
「砰！砰！砰！砰！」
四顆金屬球接連射出，藍白色的軌跡在空中劃出四道筆直的線，全部轟向林一。
擂台地面被連續的衝擊撕裂，大塊大塊的合金板翻飛而起。
每一發超電磁炮的餘波疊加在一起，能量護盾漸漸被削弱。
煙塵散去。
林一依舊站在原地。
他攤開手掌。
掌心裡多了四顆金屬球。
加上之前那顆，五顆。
一顆不少，全部接住。
看台上直接瘋了。
「我操！五發超電磁炮全接了？！」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太帥了太帥了太帥了！我要嫁給他！」
「冷靜一點好嗎同學，你是男的。」
「男的怎麼了？！」
白絕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笑得燦爛。
「雖然楚月很厲害，但在老大面前和普通人也沒什麼不同。」
楊明端坐著，嘴角微微上揚。
伊洛雙手捧著下巴，黑色長髮垂落在椅面上，看得很認真，但一點都不緊張。
白絲銀色的眼睫輕輕眨了一下，目光始終鎖定在擂台上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鍾靈淼抱著手臂，一雙眸子沉靜如水。
果然。
楚月這個級別的攻擊，對林一來說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擂台上。
楚月看著林一手中那五顆金屬球，棕色的瞳孔深處翻湧著更加強烈的戰意。
她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裡已經沒有了任何多餘的念頭。
「嗡——」
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從她體內湧出。
藍白色的電弧猛然收縮，全部回攏到她的身體裡，在她的皮膚之下瘋狂流轉。
她的棕色短髮從髮根開始變色，一縷一縷地褪去原本的顏色，變成了耀眼的藍白。
髮絲在電磁場的作用下根根豎起，像一簇簇燃燒的藍白色火焰。
她的瞳孔也在變。
棕色被洗去，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藍白，瞳仁里有細密的電弧在不停跳動，像是兩顆微型的閃電球。
幾道粗壯的藍白色電弧從她的肩膀、脊背、腰間湧出，環繞全身緩緩旋轉，像是活著的電磁巨蟒。
空氣在她周圍扭曲變形。
地面上的合金板在磁場的壓迫下徹底碎裂，碎片懸浮在半空，圍繞著她緩緩旋轉。
氣息暴漲。
之前的楚月已經很強了。
但此刻的楚月，強了何止數倍。
異能武裝。
看台上炸了。
「這.......這是異能武裝！」
「不是吧？楚月這就用出了異能武裝？！」
一個男生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
「這幾個月，排行榜前十的那些傢伙輪番跟她打，她一次都沒用過異能武裝，我還以為她不會！」
旁邊的女生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不是不會，是那些人根本不配讓她用！」
「這個神秘人到底什麼來頭？看著跟我們差不多大，一上來就逼得楚月開了異能武裝.......」
「我何其有幸，居然能看到這種級別的戰鬥！媽媽，我出息了！」
全場的吶喊聲匯成了一片海。
擂台上。
異能武裝後的楚月沒有絲毫猶豫。
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不是之前那種電磁閃電移動。
比那更快。
快到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砰！」
拳頭轟在了林一的前臂上，恐怖的電磁力透過接觸面向林一體內灌注。
空氣被撕碎，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林一微微側身，右手擋下這一擊，隨即反手一掌拍出。
楚月的反應極快，身體在半空中扭轉，一腳踢向林一的脖頸。
林一抬起左臂格擋。
「啪！」
腳背與前臂碰撞，又是一圈圈的衝擊波。
兩人的身影開始加速。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快到看台上的絕大多數人已經完全跟不上了。
一藍一黑兩道殘影在擂台上交錯、碰撞、分開、再碰撞。
每一次接觸都會爆發出一團刺目的能量餘波，轟得地面碎裂，轟得能量護盾不斷顫抖。
「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連成一片。
擂台地面已經面目全非，到處都是深深的凹坑和裂紋，碎裂的合金板漫天飛舞。
能量護盾上的漣漪越來越密，藍色的光幕明顯變薄了幾個層次，看起來隨時都會碎裂。
但在場的上萬名學生沒有一個人害怕。
所有人的臉上都漲得通紅，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開卻喊不出聲。
不是被嚇到了。
是太激動了。
激動到喉嚨發緊，激動到雙手握拳，激動到全身都在發抖。
白絕看著下方那兩道高速交錯的殘影，突然轉頭看向旁邊的楊明。
「明哥，楚月確實強，但對於老大來說應該也沒什麼挑戰性吧？怎麼兩人還打得有來有回的？」
楊明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擂台，聲音不大不小。
「因為老大知道，月丫頭想知道自己和他之間的差距。」
「所以才用這種看似勢均力敵的方式，讓她一點一點地看清楚。」
楊明頓了頓。
「這樣既不會打擊到她，也給她保留了面子和尊嚴。」
白絕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月丫頭？
鍾靈淼目光微動，瞥了楊明一眼。
看來楚月早就認識他們了。
她重新看向擂台，眸子裡映著那兩道糾纏不休的身影。
幾分鐘後。
「轟隆！」
一聲巨響。
藍白色的身影從擂台中央倒飛而出，直直地撞上了能量護盾。
那一層已經變得極為脆弱的藍色光幕轟然破碎！
楚月的身體穿過碎裂的護盾，飛向了高空。
藍白色的短髮在風中翻飛，幾道環繞周身的電弧劇烈閃爍，像是在拼命維持著什麼。
下墜。
她的身體開始下墜。
風聲灌入耳朵，地面在視野里瘋狂放大。
就在即將落地的瞬間，藍白色的電磁力猛然收緊，托住了她的身體。
楚月雙腳穩穩地落在碎裂的地面上，單膝微曲卸去衝擊力，隨即站直身體。
她的左手捂在胸口。
呼吸急促而沉重。
藍白色的頭髮還在微微飄動，瞳孔里的電弧變得斷斷續續。
她抬起頭，看向對面。
林一靜靜地站在擂台中央。
從頭到尾，風輕雲淡。
楚月捂著胸口的手微微收緊。
她已經深深地知道了自己和林一的差距。
那種差距大到，她甚至無法準確衡量。
但是......
她沒有頹廢，反而，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更加熾熱了。
楚月緩緩放下捂著胸口的手。
藍白色的電弧一縷一縷地消散，頭髮從發尖開始褪色，藍白漸漸退去，棕色重新浮現。
瞳孔里的電弧也熄滅了，變回了那雙清亮的棕色眼眸。
異能武裝，解除。
她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學院制服的短髮少女。
楚月看著對面的林一，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謝謝。」
聲音不大，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林一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沒有多餘的話。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了競技擂台，朝著出口走去。
楊明幾人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看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靜了足足五秒。
然後，鋪天蓋地的聲浪炸開了。
「等等？結束了？」
「誰贏了？」
「這就完了？」
「打著打著突然就不打了？說謝謝？什麼意思？」
「我TM剛到興頭上，結果你說結束就結束了？！」
整座競技場陷入了一種極度鬱悶的氛圍之中。、
所有人的情緒剛剛被推到了頂點，還沒來得及釋放，就這麼嘎然而止。
堵得慌。
但楚月不關心這些。
她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鍾靈淼坐在椅子上，看著林一和楚月離去的背影，眸子裡浮起一抹複雜的神色。
這場比試。
從頭到尾，林一沒有用過任何異能。
甚至連玩耍都談不上。
但他控制著力度和節奏，一步一步，讓楚月自己看清了差距。
完全就是一個長者對晚輩的指點。
最後楚月那一聲「謝謝」和眼底燃燒著的堅定，讓鍾靈淼也為之動容。
她站起身，朝出口快步走去。
林一幾人剛走出第二學院的大門。
「林一！」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鍾靈淼從後面追了上來，一把將臉上的黑色口罩扯了下來，露出那張精緻的面容。
她站在林一面前，微微喘著氣，眼裡帶著一點點埋怨，但更多的是笑意。
「你來九黎城也不和我聯繫。」
她把口罩攥在手裡，歪了歪頭。
「好不容易碰上了，正好也到午餐的時間了，要不我們一起去吃個飯？」
她抬起下巴，語氣乾脆。
「我請。」
林一看著她。
之前在花城，這個女人幫自己找出了偽裝成白絲的影子異魔，確實幫了忙。
他點了點頭。
「我請，你定位置。」
鍾靈淼愣了一下。
原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結果就這麼答應了？
她的嘴角翹了起來，眼角那顆淚痣隨著笑意微微上揚。
「沒問題！」
她轉身跑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銀色轎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林一幾人回到越野車上，楊明發動引擎。
兩輛車一前一後，匯入了九黎城繁華的車流之中，朝著遠處駛去。
路邊的行道樹下。
一男一女兩名穿著學生制服的年輕人站在樹蔭里，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兩輛漸行漸遠的車。
直到車影消失在街道盡頭，兩人才收回視線，彼此對視了一眼。
眼中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