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學習
擂台上。
風吹過綠野，青草簌簌作響。
四個人隔著數百米的距離，遙遙對峙。
楚月的周身已經有電弧在跳動。
鍾靈淼的右手搭上了腰間匕首的柄，五指收緊。
對面。
劉御和關玲並肩而立，一動不動。
裁判的聲音從三十米高空落下，經過擴音裝置的放大，迴蕩在整個競技場穹頂之下。
「戰鬥——」
萬人屏息。
「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鍾靈淼動了。
她雙手同時拔出腰間的兩把匕首，刀身在陽光下劃出兩道銀弧，整個人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與此同時，對面的關玲也動了。
同樣的動作。
雙手握住腰間的匕首，同樣的拔刀軌跡，同樣的一步踏出，身影同樣消失在原地。
兩道殘影在原野中央猛然交匯。
鐺！
金鐵碰撞的脆響炸開，肉眼可見的氣浪從交擊點向四周擴散，腳下的青草被壓得齊齊倒伏。
鍾靈淼右手匕首橫削，關玲左手匕首上挑格擋，兩人的面孔在刀鋒交錯的間隙中近在咫尺。
鍾靈淼的眼神冷厲如刀。
關玲的眼神平靜如水。
鐺鐺鐺鐺鐺！
連續五聲脆響幾乎連成一片，兩人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交換了五次攻防。
鍾靈淼左手匕首從下方刺出，關玲側身閃避的同時右手反手一划，刀尖擦著鍾靈淼的肩頭掠過，割斷了幾根髮絲。
鍾靈淼後仰避開，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向後滑出數米，雙腳在草地上犁出兩道淺痕。
關玲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微微調整了握刀的姿勢。
兩人都沒有使用異能。
純粹的刀術對決。
鍾靈淼率先再次逼近，右手匕首以極快的速度連續刺出三刀，每一刀都精準地指向關玲的咽喉、心口和腹部。
關玲的應對乾淨利落，身體微微側轉。
左手匕首撥開第一刀，右手匕首架住第二刀，然後整個人向右橫移半步，讓第三刀從腰側擦過。
緊接著她反手一刀，直取鍾靈淼的手腕。
鍾靈淼收刀格擋，兩把匕首再次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兩人的身影在原野上高速移動，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和被踩碎的草葉聲。
她們的速度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凌厲，腳下的草地被踩得稀爛，泥土翻湧。
四十招過後，鍾靈淼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
有什麼地方不對。
她剛才刺出的那三連刺，是她在龍組訓練時養成的習慣性起手式，先攻上三路，再變招切中路。
關玲的應對方式，不是普通的見招拆招。
她的格擋角度、閃避幅度、反擊時機，都精準得過分。
像是早就知道鍾靈淼要出什麼招一樣。
五十招。
鍾靈淼突然變招，左手匕首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上撩起，這是她在實戰中極少使用的冷門招式。
關玲的反應快得不可思議，身體後仰的幅度和鍾靈淼預判的完全一致，然後她的反擊路線，竟然和鍾靈淼在同樣情況下會選擇的反擊路線一模一樣。
鍾靈淼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了。
不是關玲在見招拆招。
是關玲在用她的方式戰鬥。
攻擊的節奏、防守的習慣、變招的時機、甚至腳步移動的幅度，全都和她一模一樣。
就像是在照鏡子。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湧上心頭。
鍾靈淼猛地後撤，雙腳在地面上重重一蹬，整個人向後飛退十幾米，拉開距離。
她站定，胸口微微起伏，死死盯著對面的關玲。
關玲也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姿態放鬆。
鍾靈淼深吸一口氣，雙手匕首交叉在胸前，刀身上開始涌動凌厲的力量波動。
十字斬。
她的獨創招式。
下一秒，她雙臂猛然交錯斬出。
兩股凌厲至極的力量沿著匕首的軌跡交叉匯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十字形斬擊，朝著關玲轟然斬去。
斬擊所過之處，草地被齊齊切開，泥土翻飛，一道深深的十字形溝壑在地面上迅速延伸。
關玲看著那道十字斬擊呼嘯而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兩把匕首。
然後，她抬起雙臂，以完全相同的姿勢，將兩把匕首交叉在胸前。
同樣的動作。
同樣的發力方式。
同樣的軌跡。
她雙臂交錯斬出，一道同樣的十字形斬擊從她的刀鋒上爆射而出，迎著鍾靈淼的攻擊正面撞去。
轟！
兩道十字斬在原野中央猛然碰撞。
恐怖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開，方圓數十米的草地瞬間被連根拔起，泥土碎石漫天飛舞。
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刀痕，深可沒膝，像是被巨人用利刃在大地上隨意划過。
殘餘的力量激盪翻滾，拍打在競技場的能量護盾上，護盾表面泛起一層層漣漪。
看台上，瞬間炸了鍋。
「那是十字斬？！」
「這不是鍾女神的獨創招式嗎？那個關玲怎麼會？」
「剛才那幾十個回合我就覺得不對勁了，那個關玲的動作和鍾女神簡直一模一樣，連出刀的習慣都像是複製粘貼的！」
「有沒有可能關玲是鍾女神的粉絲？一直在模仿她的戰鬥方式？」
「模仿？你模仿一個試試？連個人習慣都能模仿？那不叫模仿，那叫克隆。」
「太詭異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中段看台上，白絕整個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我靠！這個關玲怎麼也會十字斬？而且還一模一樣？！」
伊洛坐在旁邊，雙手攥著裙擺，眉頭緊鎖。
「是啊，這個關玲怎麼會鍾姐姐獨創的招式？」
她頓了頓，小聲說：
「難道她一直在偷學鍾姐姐？」
白絕一屁股坐回去，雙手抱胸，搖了搖頭。
「就算是偷學，戰鬥技巧可以學，個人的習慣總不可能被學了去吧？」
「你看她剛才出刀前那個微微抬肩的小動作，和鍾靈淼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伊洛微微點頭：
「好像也是誒。」
楊明坐在林一左側，雙臂抱胸，目光沉沉地盯著擂台上的關玲，然後側過頭，看向旁邊的林一。
「老大，你有沒有看出來什麼？」
林一靠在椅背上，視線鎖定在擂台上的關玲身上。
「她是在學鍾靈淼。」
楊明皺眉：
「就算是學，也最多學個戰鬥技巧，又學不了異能，這圖什麼呢？」
他說到一半，聲音突然頓住了。
瞳孔微微放大。
「難道說......」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
林一沒有接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擂台上。
煙塵漸漸散去。
鍾靈淼站在被斬得千瘡百孔的草地上，手中匕首低垂，目光冰冷地看著對面的關玲。
她心裡已經完全明白了。
對方確實是在學她。
學她的刀法，學她的習慣，學她的節奏，甚至學她的獨創招式。
但也僅此而已。
她的十字斬和無限斬，都是根據「時之瞬」這個異能的特性量身打造的。
只有配合上時之瞬，才能將這些招式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光學外形，不學內核。
東施效顰，毫無意義。
鍾靈淼冷冷地注視著關玲。
關玲站在十幾米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匕首，眉頭微微蹙起，嘴角向下撇了一點。
那個表情，像是對自己剛才那一擊的威力有所不滿。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鍾靈淼。
笑了。
一個甜美的、無害的微笑。
看上去很正常。
很陽光。
但鍾靈淼看著那個笑容，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像是一個人偶在模仿人類的表情。
五官在笑，眼睛沒有。
鍾靈淼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管你是什麼東西。
打過了就知道了。
她再次飛奔上前，腳下的草地被踩得四散飛濺，速度拉到了極致。
在距離關玲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她驟然停下。
雙腳釘在地面上，身體前傾的慣性被強行壓住。
然後，異能發動。
時之瞬。
她的身影從原地徹底消失。
下一個瞬間，關玲的前方、後方、左側、右側、頭頂，同時出現了數道鍾靈淼的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握著匕首，每一道身影的眼神都冰冷至極。
無限斬。
剎那間，上百道斬擊從所有方向同時劈落。
刀光密如暴雨，將關玲所在的區域徹底籠罩，連空氣都被切割成碎片，發出尖銳的嘶鳴。
在准SS級的層次里，這一招幾乎沒有人能躲。
可就在那數百道斬擊即將落下的瞬間。
關玲消失了。
她的身影從包圍圈中央憑空蒸發，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然後，同一時間，那些鍾靈淼身影周圍，出現了同樣數量的關玲。
每一個關玲都握著匕首，每一個關玲的動作都和鍾靈淼剛才一模一樣。
無限斬。
同樣的招式。
同樣的角度。
但斬擊的速度，比鍾靈淼的還要快上一線。
鍾靈淼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劇烈收縮。
鐺鐺鐺鐺鐺鐺鐺！
上百道斬擊與上百道斬擊在空中瘋狂碰撞，金屬交擊的聲音密集到已經分辨不出單獨的響聲，匯聚成一片刺耳的金屬風暴。
原野中央，刀光大作。
無數道銀白色的斬擊餘波從碰撞點向四面八方射出。
草地被撕裂，泥土被掀飛，地面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斬痕，縱橫交錯，深淺不一。
那些無形的斬擊力量穿透了戰鬥區域，狠狠拍在四周的能量護盾上，護盾劇烈震顫，表面的光紋瘋狂閃爍。
看台上的學生們被這恐怖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只剩下倒吸涼氣的聲音。
風吹過綠野，青草簌簌作響。
四個人隔著數百米的距離，遙遙對峙。
楚月的周身已經有電弧在跳動。
鍾靈淼的右手搭上了腰間匕首的柄，五指收緊。
對面。
劉御和關玲並肩而立，一動不動。
裁判的聲音從三十米高空落下，經過擴音裝置的放大，迴蕩在整個競技場穹頂之下。
「戰鬥——」
萬人屏息。
「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鍾靈淼動了。
她雙手同時拔出腰間的兩把匕首，刀身在陽光下劃出兩道銀弧，整個人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與此同時，對面的關玲也動了。
同樣的動作。
雙手握住腰間的匕首，同樣的拔刀軌跡，同樣的一步踏出，身影同樣消失在原地。
兩道殘影在原野中央猛然交匯。
鐺！
金鐵碰撞的脆響炸開，肉眼可見的氣浪從交擊點向四周擴散，腳下的青草被壓得齊齊倒伏。
鍾靈淼右手匕首橫削，關玲左手匕首上挑格擋，兩人的面孔在刀鋒交錯的間隙中近在咫尺。
鍾靈淼的眼神冷厲如刀。
關玲的眼神平靜如水。
鐺鐺鐺鐺鐺！
連續五聲脆響幾乎連成一片，兩人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交換了五次攻防。
鍾靈淼左手匕首從下方刺出，關玲側身閃避的同時右手反手一划，刀尖擦著鍾靈淼的肩頭掠過，割斷了幾根髮絲。
鍾靈淼後仰避開，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向後滑出數米，雙腳在草地上犁出兩道淺痕。
關玲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微微調整了握刀的姿勢。
兩人都沒有使用異能。
純粹的刀術對決。
鍾靈淼率先再次逼近，右手匕首以極快的速度連續刺出三刀，每一刀都精準地指向關玲的咽喉、心口和腹部。
關玲的應對乾淨利落，身體微微側轉。
左手匕首撥開第一刀，右手匕首架住第二刀，然後整個人向右橫移半步，讓第三刀從腰側擦過。
緊接著她反手一刀，直取鍾靈淼的手腕。
鍾靈淼收刀格擋，兩把匕首再次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兩人的身影在原野上高速移動，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和被踩碎的草葉聲。
她們的速度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凌厲，腳下的草地被踩得稀爛，泥土翻湧。
四十招過後，鍾靈淼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
有什麼地方不對。
她剛才刺出的那三連刺，是她在龍組訓練時養成的習慣性起手式，先攻上三路，再變招切中路。
關玲的應對方式，不是普通的見招拆招。
她的格擋角度、閃避幅度、反擊時機，都精準得過分。
像是早就知道鍾靈淼要出什麼招一樣。
五十招。
鍾靈淼突然變招，左手匕首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上撩起，這是她在實戰中極少使用的冷門招式。
關玲的反應快得不可思議，身體後仰的幅度和鍾靈淼預判的完全一致，然後她的反擊路線，竟然和鍾靈淼在同樣情況下會選擇的反擊路線一模一樣。
鍾靈淼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了。
不是關玲在見招拆招。
是關玲在用她的方式戰鬥。
攻擊的節奏、防守的習慣、變招的時機、甚至腳步移動的幅度，全都和她一模一樣。
就像是在照鏡子。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湧上心頭。
鍾靈淼猛地後撤，雙腳在地面上重重一蹬，整個人向後飛退十幾米，拉開距離。
她站定，胸口微微起伏，死死盯著對面的關玲。
關玲也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姿態放鬆。
鍾靈淼深吸一口氣，雙手匕首交叉在胸前，刀身上開始涌動凌厲的力量波動。
十字斬。
她的獨創招式。
下一秒，她雙臂猛然交錯斬出。
兩股凌厲至極的力量沿著匕首的軌跡交叉匯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十字形斬擊，朝著關玲轟然斬去。
斬擊所過之處，草地被齊齊切開，泥土翻飛，一道深深的十字形溝壑在地面上迅速延伸。
關玲看著那道十字斬擊呼嘯而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兩把匕首。
然後，她抬起雙臂，以完全相同的姿勢，將兩把匕首交叉在胸前。
同樣的動作。
同樣的發力方式。
同樣的軌跡。
她雙臂交錯斬出，一道同樣的十字形斬擊從她的刀鋒上爆射而出，迎著鍾靈淼的攻擊正面撞去。
轟！
兩道十字斬在原野中央猛然碰撞。
恐怖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開，方圓數十米的草地瞬間被連根拔起，泥土碎石漫天飛舞。
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刀痕，深可沒膝，像是被巨人用利刃在大地上隨意划過。
殘餘的力量激盪翻滾，拍打在競技場的能量護盾上，護盾表面泛起一層層漣漪。
看台上，瞬間炸了鍋。
「那是十字斬？！」
「這不是鍾女神的獨創招式嗎？那個關玲怎麼會？」
「剛才那幾十個回合我就覺得不對勁了，那個關玲的動作和鍾女神簡直一模一樣，連出刀的習慣都像是複製粘貼的！」
「有沒有可能關玲是鍾女神的粉絲？一直在模仿她的戰鬥方式？」
「模仿？你模仿一個試試？連個人習慣都能模仿？那不叫模仿，那叫克隆。」
「太詭異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中段看台上，白絕整個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我靠！這個關玲怎麼也會十字斬？而且還一模一樣？！」
伊洛坐在旁邊，雙手攥著裙擺，眉頭緊鎖。
「是啊，這個關玲怎麼會鍾姐姐獨創的招式？」
她頓了頓，小聲說：
「難道她一直在偷學鍾姐姐？」
白絕一屁股坐回去，雙手抱胸，搖了搖頭。
「就算是偷學，戰鬥技巧可以學，個人的習慣總不可能被學了去吧？」
「你看她剛才出刀前那個微微抬肩的小動作，和鍾靈淼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伊洛微微點頭：
「好像也是誒。」
楊明坐在林一左側，雙臂抱胸，目光沉沉地盯著擂台上的關玲，然後側過頭，看向旁邊的林一。
「老大，你有沒有看出來什麼？」
林一靠在椅背上，視線鎖定在擂台上的關玲身上。
「她是在學鍾靈淼。」
楊明皺眉：
「就算是學，也最多學個戰鬥技巧，又學不了異能，這圖什麼呢？」
他說到一半，聲音突然頓住了。
瞳孔微微放大。
「難道說......」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
林一沒有接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擂台上。
煙塵漸漸散去。
鍾靈淼站在被斬得千瘡百孔的草地上，手中匕首低垂，目光冰冷地看著對面的關玲。
她心裡已經完全明白了。
對方確實是在學她。
學她的刀法，學她的習慣，學她的節奏，甚至學她的獨創招式。
但也僅此而已。
她的十字斬和無限斬，都是根據「時之瞬」這個異能的特性量身打造的。
只有配合上時之瞬，才能將這些招式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光學外形，不學內核。
東施效顰，毫無意義。
鍾靈淼冷冷地注視著關玲。
關玲站在十幾米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匕首，眉頭微微蹙起，嘴角向下撇了一點。
那個表情，像是對自己剛才那一擊的威力有所不滿。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鍾靈淼。
笑了。
一個甜美的、無害的微笑。
看上去很正常。
很陽光。
但鍾靈淼看著那個笑容，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像是一個人偶在模仿人類的表情。
五官在笑，眼睛沒有。
鍾靈淼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管你是什麼東西。
打過了就知道了。
她再次飛奔上前，腳下的草地被踩得四散飛濺，速度拉到了極致。
在距離關玲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她驟然停下。
雙腳釘在地面上，身體前傾的慣性被強行壓住。
然後，異能發動。
時之瞬。
她的身影從原地徹底消失。
下一個瞬間，關玲的前方、後方、左側、右側、頭頂，同時出現了數道鍾靈淼的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握著匕首，每一道身影的眼神都冰冷至極。
無限斬。
剎那間，上百道斬擊從所有方向同時劈落。
刀光密如暴雨，將關玲所在的區域徹底籠罩，連空氣都被切割成碎片，發出尖銳的嘶鳴。
在准SS級的層次里，這一招幾乎沒有人能躲。
可就在那數百道斬擊即將落下的瞬間。
關玲消失了。
她的身影從包圍圈中央憑空蒸發，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然後，同一時間，那些鍾靈淼身影周圍，出現了同樣數量的關玲。
每一個關玲都握著匕首，每一個關玲的動作都和鍾靈淼剛才一模一樣。
無限斬。
同樣的招式。
同樣的角度。
但斬擊的速度，比鍾靈淼的還要快上一線。
鍾靈淼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劇烈收縮。
鐺鐺鐺鐺鐺鐺鐺！
上百道斬擊與上百道斬擊在空中瘋狂碰撞，金屬交擊的聲音密集到已經分辨不出單獨的響聲，匯聚成一片刺耳的金屬風暴。
原野中央，刀光大作。
無數道銀白色的斬擊餘波從碰撞點向四面八方射出。
草地被撕裂，泥土被掀飛，地面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斬痕，縱橫交錯，深淺不一。
那些無形的斬擊力量穿透了戰鬥區域，狠狠拍在四周的能量護盾上，護盾劇烈震顫，表面的光紋瘋狂閃爍。
看台上的學生們被這恐怖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只剩下倒吸涼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