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回
此話一出，周圍的年輕人全都圍了過來。
「臥槽，鍾姐的朋友真的是那個林一？」
「前段時間沸沸揚揚的那個？被靈王親自任命為揚州副州長的林一？」
「不是吧，真是他？」
七八個人湊在一塊兒，目光在林一身上來回打量，眼神里寫滿了震驚和好奇。
林一還沒開口，鍾靈淼已經替他回答了。
「什麼揚州副州長，林一就是林一。」
她語氣淡淡的，沒給這些人繼續追問的機會，轉身看向林一。
「比賽比完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甄應歡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自然。
「靈淼，今晚帶上你的朋友，咱們聚一聚？」
鍾靈淼頭都沒回。
「不了，今晚我要帶他們回我家，親自招待。」
甄應歡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我......」
「不好意思，沒你的位置，下次再說吧。」
鍾靈淼打斷得乾脆利落，沒有留任何餘地。
甄應歡的表情僵了不到半秒，很快又掛上了得體的笑。
「那好吧，下次我再邀請你和林一兄弟，還有這位美麗的小姐。」
鍾靈淼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帶著林一和白絲朝停車場走去。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場館出口。
甄應歡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越野車緩緩啟動，駛離了停車場。
他的目光停留了很久。
嘴唇微微翕動，聲音很輕，幾乎被引擎的餘音蓋過。
「林......一......」
——
剛坐上車，鍾靈淼就問道：
「林一，今天的賽車感覺怎麼樣？還挺好玩兒的吧？」
林一靠在后座，點了點頭。
「還不錯，挺刺激的。」
鍾靈淼又扭頭看了一眼副駕後面的白絲。
「小白感覺好不好玩？」
白絲眨了眨眼，學著林一的樣子微微點了下頭。
「好玩兒，刺激。」
語氣平平的，跟複讀機似的。
鍾靈淼忍不住笑了一聲，發動車子，駛出了俱樂部場館。
夕陽將整條馬路染成了暖橘色，兩側的行道樹影子拉得很長，在車窗外飛速後退。
很快，越野車駛入了王城。
車子停在一座庭院大門前。
朱紅色的木門，門頭掛著兩盞銅製燈籠，門楣上沒有牌匾，但門前的台階打掃得一塵不染，兩側各立著一棵修剪齊整的松樹。
比起鍾老頭那座古樸老舊的小院，這裡要大上好幾倍，也氣派得多。
三人下車。
鍾靈淼看著林一。
「這裡就是我家。」
林一掃了一眼庭院大門，點了點頭。
「噔噔噔——」
急促的腳步聲從門裡傳來，鍾元一腦袋從門縫裡探出來，隨即整個人竄了出來。
「大姐，你們去哪玩兒了？」
鍾靈淼帶著林一兩人邊走邊往裡走。
「去賽了個車。」
鍾元緊跟在鍾靈淼旁邊，臉上全是不滿。
「啊？去賽車也不帶上我？」
「你什麼時候學會賽車了？」
「我上半年就學會了！」
鍾靈淼腳步不停。
「行，下次帶上你。」
鍾元立刻湊上來。
「那下次一定要記得啊，我還沒跟大姐你賽過呢。」
鍾靈淼的語氣變得不耐煩了。
「知道了。」
鍾元咧嘴一笑，識趣地閉了嘴，跟在後面乖乖走著。
林一和白絲跟在最後面。
穿過大門，院子裡的景象一覽無餘。
比鍾神秀的老舊庭院大了不止一倍。
青石板鋪成的甬道兩側種著矮竹，廊下掛著素色紗簾，微風吹過，紗簾輕輕晃動。
隨處可見穿著統一制服的女僕低頭忙碌著，有的在擦拭廊柱，有的端著托盤穿行於走廊之間，見到鍾靈淼時紛紛停下腳步，微微欠身行禮。
「大小姐。」
「大小姐回來了。」
鍾靈淼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停留。
三人穿過一條條走廊，繞過一處假山水池，最終來到了庭院深處的大殿。
殿門敞開著。
四人走入大殿。
殿內兩側各排著幾張紅木座椅，正中首位擺著一把更大的太師椅，但空著沒人坐。
大殿左右兩側的座椅上，分別坐著兩個人。
左邊是一名中年男人。
身形端正，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袍，面容方正嚴肅，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端坐在那裡，手擱在扶手上，身體挺得筆直。
右邊是一名美艷婦人。
三十多歲的模樣，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羅裙，眉目溫婉，五官精緻。
看得出鍾靈淼的長相遺傳了誰。
鍾元跑到前面，朝兩人喊道：
「父親，母親，大姐回來了！」
美艷婦人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
她立刻起身，快步來到鍾靈淼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拉住了女兒的手。
「淼淼，我剛才聽你弟弟說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他在騙我呢。」
「你怎麼突然回來啦？」
鍾靈淼臉上的冷淡收斂了不少，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母親，我這次回來是找老祖宗有點事兒。」
木靈衫微微點頭，正要說什麼。
「哼！」
大殿裡突然響起一聲冷哼。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左側座椅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鍾靈淼，臉色沉了下來。
「又去找老祖宗。」
聲音在大殿裡迴蕩著。
「你有事為什麼不找你母親？為什麼不找我這個父親？張嘴閉嘴就是老祖宗，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鍾靈淼的笑容淡了。
中年男人站了起來，負手而立，語氣越發嚴厲。
「老祖宗已經五百多歲了，他年紀大了，你有事沒事就去打擾他，成何體統？他需要的是清靜，不是你三天兩頭跑去添亂。」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了，就知道去麻煩老祖宗，我和你母親養你這麼大，倒不如老祖宗在你心裡的分量重，是不是？」
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安靜了。
鍾靈淼站在那裡，目光平視前方，沒有看她的父親，也沒有開口反駁。
臉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那種淡，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就在父女二人僵持的間隙，木靈衫輕輕咳了一聲：
「行了行了，孩子剛回來，你說這些幹什麼。」 她迅速轉移視線，看向站在鍾靈淼身後的兩人，臉上重新掛起了溫和的笑。
「你們就是淼淼的朋友吧？」
林一微微頷首。
「伯母好。」
白絲也跟著喊了一聲。
「伯母。」
聲音很輕，但該有的禮節都有。
木靈衫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尤其在白絲那張過分精緻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隨即笑道：
「你們好，我是淼淼的母親，木靈衫。」
她熱情地伸手朝殿內招呼。
「快坐快坐，別站著了。」
林一看了鍾靈淼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個依然板著臉的中年男人。
沒多說什麼，帶著白絲走到中年男人對面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白絲坐在林一旁邊，安安靜靜的，銀髮垂在肩頭，目光低垂。
鍾元也順勢坐下。
木靈衫見女兒還和她父親僵著，兩個人誰都不看誰，那股子擰巴勁兒簡直一模一樣。
再僵下去，今晚怕是都沒法一起吃飯了。
她趕緊走過去，拉著鍾靈淼的胳膊把她按到了林一旁邊的位子上。
自己則回到丈夫身邊坐下，順手端起小几上的茶盞，遞到中年男人手邊。
「哎呀，靈淼從小就跟老祖宗親，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她的語氣柔和，帶著一種只有老夫老妻之間才有的那種化解僵局的從容。
「而且老祖宗歲數大了，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靈淼時不時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這不是挺好的嘛。」
說著把茶盞又往前推了推。
「喝茶。」
鍾元這時也趕緊幫腔。
「是啊父親，您因為這事兒生氣，有點......」
中年男人的眼睛一瞪。
「什麼時候還輪到你小子說教起老子來了？」
鍾元的後半句話卡在嗓子裡，乾咳了兩聲，趕緊端起旁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不說了。
再說下去怕是要挨揍。
中年男人沉默了幾秒，目光掃了鍾靈淼一眼。
鍾靈淼壓根沒看他，坐在那裡目視前方，身體挺直。
中年男人收回目光，端起木靈衫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
不再說話了。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木靈衫看看左邊的丈夫，又看看右邊的女兒，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倔。
她無奈地笑了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輕輕吹了吹。
「臥槽，鍾姐的朋友真的是那個林一？」
「前段時間沸沸揚揚的那個？被靈王親自任命為揚州副州長的林一？」
「不是吧，真是他？」
七八個人湊在一塊兒，目光在林一身上來回打量，眼神里寫滿了震驚和好奇。
林一還沒開口，鍾靈淼已經替他回答了。
「什麼揚州副州長，林一就是林一。」
她語氣淡淡的，沒給這些人繼續追問的機會，轉身看向林一。
「比賽比完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甄應歡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自然。
「靈淼，今晚帶上你的朋友，咱們聚一聚？」
鍾靈淼頭都沒回。
「不了，今晚我要帶他們回我家，親自招待。」
甄應歡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我......」
「不好意思，沒你的位置，下次再說吧。」
鍾靈淼打斷得乾脆利落，沒有留任何餘地。
甄應歡的表情僵了不到半秒，很快又掛上了得體的笑。
「那好吧，下次我再邀請你和林一兄弟，還有這位美麗的小姐。」
鍾靈淼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帶著林一和白絲朝停車場走去。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場館出口。
甄應歡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越野車緩緩啟動，駛離了停車場。
他的目光停留了很久。
嘴唇微微翕動，聲音很輕，幾乎被引擎的餘音蓋過。
「林......一......」
——
剛坐上車，鍾靈淼就問道：
「林一，今天的賽車感覺怎麼樣？還挺好玩兒的吧？」
林一靠在后座，點了點頭。
「還不錯，挺刺激的。」
鍾靈淼又扭頭看了一眼副駕後面的白絲。
「小白感覺好不好玩？」
白絲眨了眨眼，學著林一的樣子微微點了下頭。
「好玩兒，刺激。」
語氣平平的，跟複讀機似的。
鍾靈淼忍不住笑了一聲，發動車子，駛出了俱樂部場館。
夕陽將整條馬路染成了暖橘色，兩側的行道樹影子拉得很長，在車窗外飛速後退。
很快，越野車駛入了王城。
車子停在一座庭院大門前。
朱紅色的木門，門頭掛著兩盞銅製燈籠，門楣上沒有牌匾，但門前的台階打掃得一塵不染，兩側各立著一棵修剪齊整的松樹。
比起鍾老頭那座古樸老舊的小院，這裡要大上好幾倍，也氣派得多。
三人下車。
鍾靈淼看著林一。
「這裡就是我家。」
林一掃了一眼庭院大門，點了點頭。
「噔噔噔——」
急促的腳步聲從門裡傳來，鍾元一腦袋從門縫裡探出來，隨即整個人竄了出來。
「大姐，你們去哪玩兒了？」
鍾靈淼帶著林一兩人邊走邊往裡走。
「去賽了個車。」
鍾元緊跟在鍾靈淼旁邊，臉上全是不滿。
「啊？去賽車也不帶上我？」
「你什麼時候學會賽車了？」
「我上半年就學會了！」
鍾靈淼腳步不停。
「行，下次帶上你。」
鍾元立刻湊上來。
「那下次一定要記得啊，我還沒跟大姐你賽過呢。」
鍾靈淼的語氣變得不耐煩了。
「知道了。」
鍾元咧嘴一笑，識趣地閉了嘴，跟在後面乖乖走著。
林一和白絲跟在最後面。
穿過大門，院子裡的景象一覽無餘。
比鍾神秀的老舊庭院大了不止一倍。
青石板鋪成的甬道兩側種著矮竹，廊下掛著素色紗簾，微風吹過，紗簾輕輕晃動。
隨處可見穿著統一制服的女僕低頭忙碌著，有的在擦拭廊柱，有的端著托盤穿行於走廊之間，見到鍾靈淼時紛紛停下腳步，微微欠身行禮。
「大小姐。」
「大小姐回來了。」
鍾靈淼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停留。
三人穿過一條條走廊，繞過一處假山水池，最終來到了庭院深處的大殿。
殿門敞開著。
四人走入大殿。
殿內兩側各排著幾張紅木座椅，正中首位擺著一把更大的太師椅，但空著沒人坐。
大殿左右兩側的座椅上，分別坐著兩個人。
左邊是一名中年男人。
身形端正，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袍，面容方正嚴肅，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端坐在那裡，手擱在扶手上，身體挺得筆直。
右邊是一名美艷婦人。
三十多歲的模樣，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羅裙，眉目溫婉，五官精緻。
看得出鍾靈淼的長相遺傳了誰。
鍾元跑到前面，朝兩人喊道：
「父親，母親，大姐回來了！」
美艷婦人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
她立刻起身，快步來到鍾靈淼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拉住了女兒的手。
「淼淼，我剛才聽你弟弟說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他在騙我呢。」
「你怎麼突然回來啦？」
鍾靈淼臉上的冷淡收斂了不少，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母親，我這次回來是找老祖宗有點事兒。」
木靈衫微微點頭，正要說什麼。
「哼！」
大殿裡突然響起一聲冷哼。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左側座椅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鍾靈淼，臉色沉了下來。
「又去找老祖宗。」
聲音在大殿裡迴蕩著。
「你有事為什麼不找你母親？為什麼不找我這個父親？張嘴閉嘴就是老祖宗，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鍾靈淼的笑容淡了。
中年男人站了起來，負手而立，語氣越發嚴厲。
「老祖宗已經五百多歲了，他年紀大了，你有事沒事就去打擾他，成何體統？他需要的是清靜，不是你三天兩頭跑去添亂。」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了，就知道去麻煩老祖宗，我和你母親養你這麼大，倒不如老祖宗在你心裡的分量重，是不是？」
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安靜了。
鍾靈淼站在那裡，目光平視前方，沒有看她的父親，也沒有開口反駁。
臉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那種淡，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就在父女二人僵持的間隙，木靈衫輕輕咳了一聲：
「行了行了，孩子剛回來，你說這些幹什麼。」 她迅速轉移視線，看向站在鍾靈淼身後的兩人，臉上重新掛起了溫和的笑。
「你們就是淼淼的朋友吧？」
林一微微頷首。
「伯母好。」
白絲也跟著喊了一聲。
「伯母。」
聲音很輕，但該有的禮節都有。
木靈衫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尤其在白絲那張過分精緻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隨即笑道：
「你們好，我是淼淼的母親，木靈衫。」
她熱情地伸手朝殿內招呼。
「快坐快坐，別站著了。」
林一看了鍾靈淼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個依然板著臉的中年男人。
沒多說什麼，帶著白絲走到中年男人對面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白絲坐在林一旁邊，安安靜靜的，銀髮垂在肩頭，目光低垂。
鍾元也順勢坐下。
木靈衫見女兒還和她父親僵著，兩個人誰都不看誰，那股子擰巴勁兒簡直一模一樣。
再僵下去，今晚怕是都沒法一起吃飯了。
她趕緊走過去，拉著鍾靈淼的胳膊把她按到了林一旁邊的位子上。
自己則回到丈夫身邊坐下，順手端起小几上的茶盞，遞到中年男人手邊。
「哎呀，靈淼從小就跟老祖宗親，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她的語氣柔和，帶著一種只有老夫老妻之間才有的那種化解僵局的從容。
「而且老祖宗歲數大了，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靈淼時不時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這不是挺好的嘛。」
說著把茶盞又往前推了推。
「喝茶。」
鍾元這時也趕緊幫腔。
「是啊父親，您因為這事兒生氣，有點......」
中年男人的眼睛一瞪。
「什麼時候還輪到你小子說教起老子來了？」
鍾元的後半句話卡在嗓子裡，乾咳了兩聲，趕緊端起旁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不說了。
再說下去怕是要挨揍。
中年男人沉默了幾秒，目光掃了鍾靈淼一眼。
鍾靈淼壓根沒看他，坐在那裡目視前方，身體挺直。
中年男人收回目光，端起木靈衫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
不再說話了。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木靈衫看看左邊的丈夫，又看看右邊的女兒，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倔。
她無奈地笑了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輕輕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