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真實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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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威盯著溫舒雅率先開口。

  「溫舒雅,你也要來參合一手?」

  他眉頭緊鎖,語氣里透著極度的不滿與質問。

  「你的這位首席大弟子可是在包庇一個聯邦的罪犯。」

  「而且還是殺害我炎州前任州長的罪犯。」

  薛威越說越氣,赤色的火雲跟著他的情緒劇烈翻滾,整個天穹似乎隨時會塌陷下來。

  「曹維年被人當成畜生一樣折磨致死,這打的是我炎州的臉!」

  「你作為聯邦七王之一,難道不知道聯邦律法的存在的嗎?」

  溫舒雅翠綠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猶如一汪深不見底的碧水。

  「薛紅毛,七王之中,就你最不配說律法二字。」

  薛威眼睛猛地一瞪,赤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麼?!」

  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溫度再次拔高,下方的江水開始咕嚕嚕地冒出氣泡,大面積的白霧蒸騰而起。

  溫舒雅抬起手,隨意地揚了揚面前灼熱的空氣,動作優雅從容。

  她看著薛威這副暴跳如雷的模樣,語氣不急不緩。

  「你確定要我大聲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薛威指著她,咬牙切齒,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

  溫舒雅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帶上幾分無奈。

  「你這脾氣真的該改改了。」

  「平時沒有惹到你,還像是個正常人。」

  「但要是哪句話不對,你這人就像是個火藥桶一樣,一點就炸。」

  薛威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溫舒雅。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周圍狂暴的火焰稍微收斂了些許。

  「那你說,怎麼解決這事?」

  溫舒雅神色淡然,似乎早就在等他這句話。

  「既然你剛才說到了律法,正好我有個東西,你看看。」

  她抬起潔白的手腕,打開了手上的微型電腦。

  指尖輕點,穿了一份文件給薛威。

  薛威皺著眉頭,帶著幾分狐疑打開了自己的微型電腦。

  他低頭看去,視線掃過光幕上的文字和影像。

  起初,他的表情還帶著不屑與傲慢。

  但很快,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眼角甚至開始微微抽搐。

  周圍的溫度也隨之發生變化,不再是那種狂暴的灼熱,而是一種壓抑到了極點的悶熱。

  文件里記錄的全是曹維年的罪行。

  殺人放火。

  欺男霸女。

  權色交易。

  權錢交易。

  甚至還有暗中勾結非法組織倒賣物資的鐵證。

  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證據確鑿。

  這些罪行,隨便挑出來一件,都足夠曹維年死上八百次。

  薛威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一陣青一陣白。

  他一直以為曹維年是個忠心耿耿、勤勉為民的舊部。

  沒想到,他曾經無比信任的人,竟然在背地裡犯下如此大罪。

  而且這麼多年,他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被蒙蔽了這麼久。

  被當成了一把保護傘。

  他這位王,當的實在是太失敗了。

  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和被背叛的憤怒湧上心頭。

  溫舒雅看著薛威變幻莫測的臉色,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是不是有種錯付了的感覺?」

  薛威沉默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些血淋淋的證據,過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

  「他確實該死。」

  薛威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明顯鬆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

  「但是,也該由我來審判。」

  「隨便什麼人都來替我做事,我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溫舒雅輕挑眉毛:

  「還想要面子?」

  「等會兒我讓人將這份文件公示出來,你好好想想該怎麼和憤怒的聯邦民眾解釋吧。」

  她理了理青綠色的長袍,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

  「你這位炎王啊......」

  「當的可真不怎麼樣。」

  薛威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事實擺在眼前,他根本無法反駁。

  一旦這份文件公之於眾,整個聯邦都會掀起軒然大波。

  到時候民眾的口水都能把他淹沒,他還談什麼面子。

  溫舒雅不再理會他,低頭看向江邊的林一。

  兩人視線交匯。

  林一神色平靜,一雙漆黑的眸子古井無波,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溫舒雅收回視線。

  下一秒,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半空中。

  那占據了半邊天穹的瑩綠色輝光也隨之消散得無影無蹤。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薛威孤零零地懸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下方殘破的跨江大橋,看著被截斷的江水,心情異常沉悶。

  本來是氣勢洶洶來興師問罪的,結果卻被打臉打得生疼。

  曹維年的死,現在看來完全是罪有應得。

  他不僅不能為了找回自己的面子為舊部報仇,還得趕緊回去想辦法平息即將爆發的輿論危機。

  真是惹了一身麻煩。

  薛威長長地嘆了口氣,眼底閃過幾分疲憊。

  他一揮手,滿天赤紅色的火雲瞬間潰散。

  緊接著,他的身影也憑空消失。

  異變的天空完全恢復正常,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重新灑在了江面上。

  岸邊的圍觀群眾全都愣住了。

  原本以為會爆發一場毀天滅地的王者之戰。

  結果兩位七王對峙了幾句,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散了。

  「什麼情況這是?」

  有人伸長了脖子,滿臉疑惑地望著空蕩蕩的天空。

  「靈王和炎王咋突然又離開了?」

  旁邊的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起來。

  「可能是事情另有隱情吧。」

  「不然以炎王那暴脾氣,就算是靈王來了,估計也很難收場。」

  一個拿著重型武器的賞金獵人急了,急得直跺腳。

  「那這樣說,懸賞豈不是沒了?」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冷笑起來,語氣里滿是嘲諷。

  「懸賞?你還想要懸賞?」

  他指了指江邊站著的林一等人,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

  「那幾個人中隨便來一個,都能把你的頭摘下來當球踢,你這小垃圾還懸賞上了。」

  那個賞金獵人頓時怒了,直接舉起武器對準壯漢。

  「你說什麼?!」

  「你想要打架嗎?」

  壯漢毫不示弱,直接迎了上去,渾身肌肉隆起。

  「來來來!」

  「老子打不過那些人還打不過你了?!」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打得不可開交。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紛紛搖頭嘆息。

  既然炎王都走了,懸賞肯定也沒戲了。

  繼續留在這裡不僅撈不到好處,還可能會被那幾人報復惹禍上身。

  於是,人群開始迅速散去,各自逃命般地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警司和除魔司的人也離開了。

  原本擁擠不堪的岸邊,很快就變得空蕩蕩的。

  只留下滿地的狼藉。

  ......

  遠處的幾座高樓天台上。

  站著一些看戲的身影。

  他們個個眼神桀驁,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這些人都是被全青賽吸引來京都的頂尖天才,或者是各大勢力的核心人物。

  其中有一些林一熟悉的面孔。

  剛才林一以一己之力鎮壓五名假王級強者的畫面,深深印在了他們的腦海里。

  其中一座高樓的邊緣。

  站著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衣,眼神深邃得如同無底的深淵。

  他最後看了一眼江邊的林一,目光中透著極強的審視與戰意。

  隨後,他轉過身。

  面前的空間瞬間像玻璃一樣破碎,露出一個黑漆漆的虛空通道。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通道閉合,空間瞬間恢復原狀。

  其他高樓上的身影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感興趣的眼神。

  另一座大廈的天台上。

  一個青年大喇喇地坐在天台邊緣,雙腿懸空晃蕩。

  他嘴裡叼著根牙籤,雙手撐在身後,姿態極其放鬆。

  「我靠。」

  「這人看起來好拽的樣子。」

  青年吐掉嘴裡的牙籤,眼神里透著幾分興奮與狂熱。

  站在他旁邊的一個女人雙手抱胸,神色平淡,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此時的京都臥虎藏龍,什麼人都有,很正常。」

  青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也對......」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

  「好戲結束,該走了。」

  女人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廢話。

  兩人腳下發力,化作兩道殘影,幾個縱躍便消失在了林立的高樓之間。

  其他方向的看客們也紛紛收回視線,隱沒在城市的鋼鐵叢林中。

  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波,就這樣結束了。

  殘破的跨江大橋橫亘在江面上。

  翻滾的江水不斷拍打著橋墩。

  陽光溫和。

  江風輕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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