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瘋子
森林中。
一大群參賽者正慌不擇路地朝著森林外圍狂奔，臉上寫滿了恐懼，腳下磕磕絆絆，樹枝抽打在臉上都顧不得了。
一名鬍子男在林間瘋狂穿梭。
他是S級。
但此刻他跑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身後不斷傳來慘叫聲。
一聲接一聲。
伴隨著白光亮起。
淘汰。
又一個淘汰。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瞳孔驟縮。
森林深處，一個身影正在朝這邊走來。
那人走得並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但他所過之處，沿途遇到的每一個參賽者都在瞬間被斬殺，白光接連閃爍，像是有人在不斷按下某個開關。
那人的嘴唇在動。
鬍子男隱約聽見了他在念叨什麼。
「積分......積分......」
反覆念叨。
眼神瘋狂。
手段極其殘忍。
有人試圖抵抗，被他一掌拍碎了異能護盾，整個人撞穿了兩棵大樹才停下來，手環白光亮起。
有人試圖繞路跑，他連看都沒看，隨手一揮，有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將那人連同背後的三棵樹一起炸穿。
白光亮起，人被傳送走了，可樹還在倒。
「積分......積分......給我積分......」
那人的嘴角掛著一個詭異的笑容，眼睛裡沒有任何理智的光，只有純粹的、近乎病態的狂熱。
而且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距離越來越近。
鬍子男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在發麻，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瘋狂加速，腳下踩碎了無數枯枝。
就在這時。
那瘋子的視線忽然鎖定在了他身上。
鬍子男的汗毛炸了起來。
他看到那張臉上的笑容變了。
變得更......詭異了。
下一瞬，那人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鬍子男心裡只冒出了一個念頭。
完了。
他拼命地跑，腳下的速度已經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了，純粹是恐懼在驅動著身體。
然後他的餘光里，出現了一個影子。
他猛地看向身側。
那個瘋子正貼著他，與他並肩奔跑。
歪著頭。
笑嘻嘻地看著他。
「呃啊啊啊啊！！！！」
鬍子男發出了一聲不像人類能發出的尖叫。
他身體裡某種沉睡的潛能在這一刻被極致的恐懼徹底激發，速度暴漲到了一個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程度，整個人化成一道殘影射了出去。
甩開了。
他甩開了那個瘋子。
幾秒之後，森林的邊緣出現在了視野里。
樹木稀疏了，光線變亮了，前方是一片寬闊的海灘，能看到遠處蔚藍的海面。
這時。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那個瘋子正在他身後不遠處走著。
信步而行。
看起來很慢。
甚至很悠閒。
但兩人之間的距離正在一點一點地縮短。
鬍子男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他瘋了似的往前沖，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腳下的速度已經快到了自己身體能承受的極限。
再快一步。
再快一步就能.....
他剛把頭轉回來。
砰！
他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堵牆。
不對。
不是牆。
是一個人。
「哎喲！」
鬍子男被彈開，整個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屁股摔在樹根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下意識地抬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色休閒運動服。
再往上。
是一張年輕的臉。
五官分明，表情淡漠，黑色的瞳孔平靜地低頭看著他。
雙手插在口袋裡。
周身沒有任何異能量波動。
就那麼站在那裡。
但那種從骨子裡散出來的氣場，讓鬍子男的後腦勺瞬間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認識這張臉。
之前在京都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位。
白面死神......
林一。
鬍子男的大腦飛速運轉。
然後他「噌」地從地上彈起來，頭也不回地繼續朝遠處狂奔。
甚至沒說一句話。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有這位大爺擋著，那個瘋子應該不會再追自己了。
而事實確實和他想的一樣。
那個瘋子男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距離林一大約百米的地方，歪著腦袋。
剛才那種病態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神里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好奇。
他在看林一。
從上到下。
從頭到腳。
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東西。
林一也在看他，表情平淡。
陽光從稀疏的樹冠縫隙間灑下來，落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地上還散落著幾片被踩碎的枯葉。
海風從遠處的沙灘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就這樣。
兩個人站在森林與海灘的交界處，隔著百米的距離，互相觀察。
一個在笑。
一個沒有表情。
兩人就這樣站在原地。
誰都沒有動手。
十幾秒過去了。
那瘋子男歪著腦袋看了林一很久，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觀察什麼有趣的標本。
忽然，他開口了。
「你是......林一？」
聲音帶著顫抖，透著一股隱晦的瘋狂。
他的嘴唇在微微抖動，但臉上那個詭異的笑容始終沒有消失過。
整個人就跟一台隨時會失控的機器一樣，讓人從心底往外發冷。
林一雙手插在口袋裡，神色淡漠。
「你認識我？」
瘋子男咧嘴一笑。
「不認識。」
「......」
林一看著他。
得，這傢伙確實是個瘋子。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沉默。
海風呼呼地吹，將遠處的海浪聲送了過來。
瘋子男還是保持著那個歪頭的姿勢，像個被卡住的提線木偶。
林一也沒有再說話。
他對這個人不感興趣。
一個瘋子而已。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極遠處傳來。
「咚——！咚——！」
緊接著又是兩聲。
地面在微微顫動，腳下的沙粒隨著震動輕輕跳起。
那聲響來自島嶼的另一端，隔著極遠的距離，都還能有這麼大的動靜。
林一側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瘋子男也轉過了腦袋。
兩個人同時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幾秒的靜默。
然後瘋子男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但那不是恐懼，是興奮。
「積分......積分......」
他開始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快，眼神中那病態的狂熱再度燃燒起來。
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整張臉扭曲成了一種讓人極度不適的表情。
「積分......積分......給我......」
說完最後一個字，瘋子男抬起了腳。
踏出一步。
身影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在百米之外。
又一步。
又消失了。
就像傳說中的縮地成寸，每一步跨越百米，三兩步之間便重新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林一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眼神平靜無波。
下一瞬。
空間扭曲。
他的身影，也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
與此同時。
島嶼各處。
「那邊有動靜！」
一個半蹲在樹杈上的參賽者猛地站起來，手搭在額前遮住陽光，死死盯著遠處升騰而起的煙塵。
「難道是有大傢伙出現了？」
他旁邊的同伴咽了口口水。
「走走走！趕緊過去！」
「我去！這種大事可不能錯過了！」
樹林中，溪流旁，山谷里，海岸邊。
原本散布在島嶼各處的參賽者們紛紛抬起了頭。
那一陣接一陣的巨響實在太過明顯，整座島嶼都在微微震顫，任誰都能感受到那股來自遠方的恐怖力量。
「各位朋友，走一波不？」
一個滿臉鬍渣的男人抱著一隻剛擊殺的B級異魔屍體，扭頭看向同行的幾人。
「走啊！」一個棕發女孩把匕首收回腰間，「反正咱也擠不進前十，不如去看看熱鬧！」
「萬一有準SS級的大佬打架呢！」旁邊一個瘦高個滿眼放光，「這輩子能親眼看一次准SS級打架，值了！」
「你這輩子不打算活了是吧？」
鬍渣男翻了個白眼。
「嘿嘿。」
於是乎。
不管是正在和異魔廝殺的人，還是正在獵殺其他參賽者的人，都被那震天動地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一個賽場只能晉級十人。
這些人心裡清楚，自己大概率是會被淘汰的。
與其在角落裡苦苦掙扎幾個無關痛癢的積分，不如去看看那些真正站在頂端的天才們是怎麼打架的。
這場面，錯過了可就很難有下一次了。
人潮從各個方向匯聚，向著同一個目標奔去。
......
此時此刻。
平原之上。
大地在瘋狂地龜裂。
上杉澪奈的巫女服下擺在狂風中猛烈翻飛，她的身形如同一隻靈巧的燕子，在大地牛魔的攻勢間隙中穿梭閃避。
「轟！！！」
大地牛魔一頭撞向上杉澪奈所在的位置，那對暗紅色的蜿蜒巨角帶著毀滅性的衝擊力砸入大地。
整個平原的地表直接被掀起了一層。
碎石泥土如浪濤般朝四面八方噴射，方圓百米內的地面全部塌陷，深達數米的溝壑從撞擊點向外延伸出去，猶如一張恐怖的蛛網。
上杉澪奈早在撞擊到來的前一瞬便已橫移十數米，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她站穩腳步。
右手輕輕抬起太刀。
指尖輕彈刀柄。
一道看不見的銳利力量從刀身上彈射而出，精準地切在了大地牛魔的前腿關節處。
鱗甲碎裂。
血肉綻開。
但也僅此而已。
大地牛魔的前腿只是微微一頓，那道切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短短兩三秒鐘，傷口便已完全消失，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上杉澪奈眉頭微蹙。
這傢伙皮糙肉厚，恢復力也極強。
她的無形斬擊確實能造成傷害，但這種程度的傷害，對這頭大地牛魔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像是在用小刀割一頭大象的皮。
割得動，但割不深。
「嗷——！！！」
這時，大地牛魔咆哮一聲，前蹄猛然抬起，然後重重落下。
大地震裂。
以它的四蹄為中心，一圈圈劇烈的震波向外擴散。
平原上的草皮被直接掀飛，泥土化作碎末騰起數米高，地面的裂縫如同活物一般朝著上杉澪奈的方向極速蔓延。
緊接著，一塊塊尖銳的岩石從地底破土而出，猶如從地獄中伸出的獠牙，密密麻麻地朝她刺去。
上杉澪奈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向後急退。
但岩刺追得極快。
她左閃右避，身形在密集的岩刺叢中靈活穿行，巫女服的衣角被擦過的尖銳稜角割裂。
就在岩刺即將追上她的瞬間，她猛然加速，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掠至半空，懸停在十數米高處，俯瞰下方。
大地牛魔抬起那顆巨大的頭顱，猩紅色的豎瞳死死地鎖著半空中的上杉澪奈。
它的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它看得到她。
但它飛不起來。
上杉澪奈懸在空中，右手太刀微微傾斜。
指尖連續彈了三下。
三道無形斬擊接連射出。
第一道劈在牛角上，濺起一串火花，角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第二道割過背部鱗甲，鱗片碎裂幾片，皮肉裸露，但瞬間又被新生的組織覆蓋。
第三道精準地切向右眼。
大地牛魔猛然偏頭。
那道無形斬擊擦過它的眼角，只留下一道極淺的血痕。
沒有命中要害。
上杉澪奈落回地面，雙腳踩在碎裂的大地上，太刀拖在身側。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
但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這傢伙不好對付。
攻擊力不夠高就無法對它造成有效傷害，而它的每一擊都帶著山崩地裂的恐怖力量。
一旦挨上，絕對重傷。
所以她只能躲。
在躲避的間隙釋放無形斬擊，持續給它疊傷害。
同時觀察。
觀察它的弱點。
「嗷！！！」
大地牛魔再度發起衝鋒。
數十米的龐大身軀奔跑起來，大地都在為之哀嚎。
它低著頭，巨角朝前，猶如一座移動的山峰轟然碾來。
上杉澪奈側身避開。
再次斬出一擊。
一人一獸，再度交錯而過。
一大群參賽者正慌不擇路地朝著森林外圍狂奔，臉上寫滿了恐懼，腳下磕磕絆絆，樹枝抽打在臉上都顧不得了。
一名鬍子男在林間瘋狂穿梭。
他是S級。
但此刻他跑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身後不斷傳來慘叫聲。
一聲接一聲。
伴隨著白光亮起。
淘汰。
又一個淘汰。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瞳孔驟縮。
森林深處，一個身影正在朝這邊走來。
那人走得並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但他所過之處，沿途遇到的每一個參賽者都在瞬間被斬殺，白光接連閃爍，像是有人在不斷按下某個開關。
那人的嘴唇在動。
鬍子男隱約聽見了他在念叨什麼。
「積分......積分......」
反覆念叨。
眼神瘋狂。
手段極其殘忍。
有人試圖抵抗，被他一掌拍碎了異能護盾，整個人撞穿了兩棵大樹才停下來，手環白光亮起。
有人試圖繞路跑，他連看都沒看，隨手一揮，有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將那人連同背後的三棵樹一起炸穿。
白光亮起，人被傳送走了，可樹還在倒。
「積分......積分......給我積分......」
那人的嘴角掛著一個詭異的笑容，眼睛裡沒有任何理智的光，只有純粹的、近乎病態的狂熱。
而且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距離越來越近。
鬍子男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在發麻，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瘋狂加速，腳下踩碎了無數枯枝。
就在這時。
那瘋子的視線忽然鎖定在了他身上。
鬍子男的汗毛炸了起來。
他看到那張臉上的笑容變了。
變得更......詭異了。
下一瞬，那人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鬍子男心裡只冒出了一個念頭。
完了。
他拼命地跑，腳下的速度已經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了，純粹是恐懼在驅動著身體。
然後他的餘光里，出現了一個影子。
他猛地看向身側。
那個瘋子正貼著他，與他並肩奔跑。
歪著頭。
笑嘻嘻地看著他。
「呃啊啊啊啊！！！！」
鬍子男發出了一聲不像人類能發出的尖叫。
他身體裡某種沉睡的潛能在這一刻被極致的恐懼徹底激發，速度暴漲到了一個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程度，整個人化成一道殘影射了出去。
甩開了。
他甩開了那個瘋子。
幾秒之後，森林的邊緣出現在了視野里。
樹木稀疏了，光線變亮了，前方是一片寬闊的海灘，能看到遠處蔚藍的海面。
這時。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那個瘋子正在他身後不遠處走著。
信步而行。
看起來很慢。
甚至很悠閒。
但兩人之間的距離正在一點一點地縮短。
鬍子男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他瘋了似的往前沖，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腳下的速度已經快到了自己身體能承受的極限。
再快一步。
再快一步就能.....
他剛把頭轉回來。
砰！
他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堵牆。
不對。
不是牆。
是一個人。
「哎喲！」
鬍子男被彈開，整個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屁股摔在樹根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下意識地抬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色休閒運動服。
再往上。
是一張年輕的臉。
五官分明，表情淡漠，黑色的瞳孔平靜地低頭看著他。
雙手插在口袋裡。
周身沒有任何異能量波動。
就那麼站在那裡。
但那種從骨子裡散出來的氣場，讓鬍子男的後腦勺瞬間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認識這張臉。
之前在京都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位。
白面死神......
林一。
鬍子男的大腦飛速運轉。
然後他「噌」地從地上彈起來，頭也不回地繼續朝遠處狂奔。
甚至沒說一句話。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有這位大爺擋著，那個瘋子應該不會再追自己了。
而事實確實和他想的一樣。
那個瘋子男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距離林一大約百米的地方，歪著腦袋。
剛才那種病態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神里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好奇。
他在看林一。
從上到下。
從頭到腳。
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東西。
林一也在看他，表情平淡。
陽光從稀疏的樹冠縫隙間灑下來，落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地上還散落著幾片被踩碎的枯葉。
海風從遠處的沙灘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就這樣。
兩個人站在森林與海灘的交界處，隔著百米的距離，互相觀察。
一個在笑。
一個沒有表情。
兩人就這樣站在原地。
誰都沒有動手。
十幾秒過去了。
那瘋子男歪著腦袋看了林一很久，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觀察什麼有趣的標本。
忽然，他開口了。
「你是......林一？」
聲音帶著顫抖，透著一股隱晦的瘋狂。
他的嘴唇在微微抖動，但臉上那個詭異的笑容始終沒有消失過。
整個人就跟一台隨時會失控的機器一樣，讓人從心底往外發冷。
林一雙手插在口袋裡，神色淡漠。
「你認識我？」
瘋子男咧嘴一笑。
「不認識。」
「......」
林一看著他。
得，這傢伙確實是個瘋子。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沉默。
海風呼呼地吹，將遠處的海浪聲送了過來。
瘋子男還是保持著那個歪頭的姿勢，像個被卡住的提線木偶。
林一也沒有再說話。
他對這個人不感興趣。
一個瘋子而已。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極遠處傳來。
「咚——！咚——！」
緊接著又是兩聲。
地面在微微顫動，腳下的沙粒隨著震動輕輕跳起。
那聲響來自島嶼的另一端，隔著極遠的距離，都還能有這麼大的動靜。
林一側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瘋子男也轉過了腦袋。
兩個人同時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幾秒的靜默。
然後瘋子男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但那不是恐懼，是興奮。
「積分......積分......」
他開始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快，眼神中那病態的狂熱再度燃燒起來。
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整張臉扭曲成了一種讓人極度不適的表情。
「積分......積分......給我......」
說完最後一個字，瘋子男抬起了腳。
踏出一步。
身影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在百米之外。
又一步。
又消失了。
就像傳說中的縮地成寸，每一步跨越百米，三兩步之間便重新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林一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眼神平靜無波。
下一瞬。
空間扭曲。
他的身影，也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
與此同時。
島嶼各處。
「那邊有動靜！」
一個半蹲在樹杈上的參賽者猛地站起來，手搭在額前遮住陽光，死死盯著遠處升騰而起的煙塵。
「難道是有大傢伙出現了？」
他旁邊的同伴咽了口口水。
「走走走！趕緊過去！」
「我去！這種大事可不能錯過了！」
樹林中，溪流旁，山谷里，海岸邊。
原本散布在島嶼各處的參賽者們紛紛抬起了頭。
那一陣接一陣的巨響實在太過明顯，整座島嶼都在微微震顫，任誰都能感受到那股來自遠方的恐怖力量。
「各位朋友，走一波不？」
一個滿臉鬍渣的男人抱著一隻剛擊殺的B級異魔屍體，扭頭看向同行的幾人。
「走啊！」一個棕發女孩把匕首收回腰間，「反正咱也擠不進前十，不如去看看熱鬧！」
「萬一有準SS級的大佬打架呢！」旁邊一個瘦高個滿眼放光，「這輩子能親眼看一次准SS級打架，值了！」
「你這輩子不打算活了是吧？」
鬍渣男翻了個白眼。
「嘿嘿。」
於是乎。
不管是正在和異魔廝殺的人，還是正在獵殺其他參賽者的人，都被那震天動地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一個賽場只能晉級十人。
這些人心裡清楚，自己大概率是會被淘汰的。
與其在角落裡苦苦掙扎幾個無關痛癢的積分，不如去看看那些真正站在頂端的天才們是怎麼打架的。
這場面，錯過了可就很難有下一次了。
人潮從各個方向匯聚，向著同一個目標奔去。
......
此時此刻。
平原之上。
大地在瘋狂地龜裂。
上杉澪奈的巫女服下擺在狂風中猛烈翻飛，她的身形如同一隻靈巧的燕子，在大地牛魔的攻勢間隙中穿梭閃避。
「轟！！！」
大地牛魔一頭撞向上杉澪奈所在的位置，那對暗紅色的蜿蜒巨角帶著毀滅性的衝擊力砸入大地。
整個平原的地表直接被掀起了一層。
碎石泥土如浪濤般朝四面八方噴射，方圓百米內的地面全部塌陷，深達數米的溝壑從撞擊點向外延伸出去，猶如一張恐怖的蛛網。
上杉澪奈早在撞擊到來的前一瞬便已橫移十數米，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她站穩腳步。
右手輕輕抬起太刀。
指尖輕彈刀柄。
一道看不見的銳利力量從刀身上彈射而出，精準地切在了大地牛魔的前腿關節處。
鱗甲碎裂。
血肉綻開。
但也僅此而已。
大地牛魔的前腿只是微微一頓，那道切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短短兩三秒鐘，傷口便已完全消失，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上杉澪奈眉頭微蹙。
這傢伙皮糙肉厚，恢復力也極強。
她的無形斬擊確實能造成傷害，但這種程度的傷害，對這頭大地牛魔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像是在用小刀割一頭大象的皮。
割得動，但割不深。
「嗷——！！！」
這時，大地牛魔咆哮一聲，前蹄猛然抬起，然後重重落下。
大地震裂。
以它的四蹄為中心，一圈圈劇烈的震波向外擴散。
平原上的草皮被直接掀飛，泥土化作碎末騰起數米高，地面的裂縫如同活物一般朝著上杉澪奈的方向極速蔓延。
緊接著，一塊塊尖銳的岩石從地底破土而出，猶如從地獄中伸出的獠牙，密密麻麻地朝她刺去。
上杉澪奈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向後急退。
但岩刺追得極快。
她左閃右避，身形在密集的岩刺叢中靈活穿行，巫女服的衣角被擦過的尖銳稜角割裂。
就在岩刺即將追上她的瞬間，她猛然加速，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掠至半空，懸停在十數米高處，俯瞰下方。
大地牛魔抬起那顆巨大的頭顱，猩紅色的豎瞳死死地鎖著半空中的上杉澪奈。
它的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它看得到她。
但它飛不起來。
上杉澪奈懸在空中，右手太刀微微傾斜。
指尖連續彈了三下。
三道無形斬擊接連射出。
第一道劈在牛角上，濺起一串火花，角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第二道割過背部鱗甲，鱗片碎裂幾片，皮肉裸露，但瞬間又被新生的組織覆蓋。
第三道精準地切向右眼。
大地牛魔猛然偏頭。
那道無形斬擊擦過它的眼角，只留下一道極淺的血痕。
沒有命中要害。
上杉澪奈落回地面，雙腳踩在碎裂的大地上，太刀拖在身側。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
但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這傢伙不好對付。
攻擊力不夠高就無法對它造成有效傷害，而它的每一擊都帶著山崩地裂的恐怖力量。
一旦挨上，絕對重傷。
所以她只能躲。
在躲避的間隙釋放無形斬擊，持續給它疊傷害。
同時觀察。
觀察它的弱點。
「嗷！！！」
大地牛魔再度發起衝鋒。
數十米的龐大身軀奔跑起來，大地都在為之哀嚎。
它低著頭，巨角朝前，猶如一座移動的山峰轟然碾來。
上杉澪奈側身避開。
再次斬出一擊。
一人一獸，再度交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