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哪裡來的小癟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2章 哪裡來的小癟三

  內環城圈。

  玻璃天幕好似一片獨立天穹,將整座別墅完美包裹。

  恆溫調節下,和煦的微風輕輕拂過,修剪的綠樹簌簌搖曳,枝丫上築巢的麻雀嘰嘰喳喳。

  花團錦簇里,陣陣花香飄散而去,一輛輛【銳光】、【盛宴】的豪車停在院牆一側,另有浮空飛車從開啟的天幕入口處緩緩降落,等到金屬門滑開後,走出一隊身穿西裝,腰間配槍的精壯安保。

  默契配合里,他們一如既往,與別墅的其他保鏢完成換防。

  期間還可見一位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被他們押著,步伐踉蹌,走向前廳的一處露天泳池。

  嘩啦!

  嘩啦!!

  水花聲里,可見上身精壯的長髮青年正在恆溫的池水內遊動。

  他速度極快,好似海中人魚,帶起道道白痕與浪花。

  岸邊的男女侍從服裝統一,都靜靜站在兩側,或捧著瓜果與營養藥液,或端著裝有毛巾的紫楠木盤,另有專門的安保顧問與武道陪練守在一側,隨時等著他的吩咐。

  如此一幕落入郭雲等人的眼裡,沒有絲毫驚訝,他們反而微微低頭,耐心等在一側。

  嘩啦!!

  最終,在一口氣完成數千米的訓練後,可見浪花撲騰,泳池內的青年停下動作,借力一躍來到岸邊。

  「少爺。」

  一位位侍從連忙走上前去,有人為他披上浴巾,有人為他奉上營養藥液。

  快速喝完兩杯,完成暫時性的營養攝入。

  阮輝逐漸平復修行導致的急促呼吸,走到一側防曬棚下的長椅處。

  兩位專業的理療師先後上前,一者為他按摩肌肉,梳理筋骨,緩解疲憊,一者手持高級脈絡儀,檢測其心跳與血液流速等數據,幫助判斷有無暗傷。

  「說吧。」

  語氣平淡,阮輝趴在長椅上,這時才偏頭看向一側等待的郭雲四人。

  放在外面無法無天,矜持異常,但在他面前卻是全程低頭,不敢出現太大動靜。

  「阮,阮輝哥。」

  猶豫片刻,郭雲在另外三人的掇下抬起頭來,面露難色道:「那件事我們已經辦妥了。」

  「但是,羅師可能懷疑到我們身上來了,你看這事..

  」

  「少爺。」

  忽地,不等他們說完,就見一身西裝的白髮管家輕聲開口,將其打斷。

  順著其身後看去,一行換防的安保荷槍實彈,大步走來。

  一身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步伐踉蹌,臉色泛白,略顯狼狽的被押著靠近。

  「哦?」

  阮輝挑了挑眉,很快偏頭看向來人。

  郭雲幾人微微一怔,臉色尷尬,只得再次等待。

  「阮,阮少!」

  來人被一下推倒,衣服名貴,看其穿著打扮明顯有些家底。

  但此刻卻是噗通跪下,蒼白臉色,顫抖懇求道:「求,求您高抬貴手!」

  「工會的人去鬧事,我是真不知道,公司里的幾十人都指望著您吃飯,怎可能敢去搗亂。」

  「大家都上有老下有小,求您手下留情,給條活路吧!求您了!」

  他主動磕頭,砰砰作響。

  阮輝見狀卻抿了一口手下人遞來的營養果汁,玩味一笑:「你們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平淡的聲音讓磕頭的中年男人微微一怔,不等他回神就見一側的安保猛然砸下槍托。

  嘭!!

  頭破血流,他一下倒在地上。

  不等緩過神來,就見阮輝偏頭示意,手下人很快就抓住其沾染鮮血的頭髮,將他蠻橫的仰面拽起,瞪大驚恐的眼睛。

  「一群搖尾乞憐的泥腿子而已,裁了就裁了,能怎麼樣?」

  「既然在這棱環城討生活,就應該知道誰是主人。」

  阮輝仍舊趴在原位,微笑說道,身後理療師安靜異常,靜靜為其理順筋絡,一側身材曼妙的女侍從也是半跪在地,恭敬拿走其喝完的營養果汁。

  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聞言臉色僵硬,而後就見身側安保遞來一把黑色手槍。

  「我記得,你家裡還有個女兒吧?」

  阮輝再次說道,臉上的微笑越發玩味,似是在看某種稀罕玩具。

  灰色西裝中年臉色慘白,身體一顫。

  「阮,阮少..

  」

  「我記得才十二歲,好像還在讀書。」

  微笑對視,阮輝好奇道:「你說,要是丟到【雲霧仙宮】,會不會被捧紅呢?」

  「阮少!阮少!」

  灰色西裝的中年連忙求饒,再次磕頭,希望對方能留條活路。

  但對方臉上的玩味笑容卻漸漸淡去,化作平靜注視。

  最終,心裡一顫。

  他竟是接過那手下人遞來的手槍,滿臉絕望的將其指向自己的腦袋。

  「對嘛。」

  阮輝這才露出饒有興致的微笑,點頭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只要你聽話..

  」

  「我殺了你!」

  西裝中年猛然調轉槍口,臉上青筋凸起,顫抖雙手欲要扣動扳機。

  郭雲幾人見狀都是臉色一變,就想阻攔。

  啪嗒!

  然而,空膛聲響起,一發子彈都沒射出。

  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瞳孔收縮,臉色慘白好似金紙。

  阮輝見狀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還哈哈一笑,像是早有預料。

  「有趣有趣...

  「9

  仿佛是一件不錯的玩具終於將他取悅,他甚至還輕輕拍掌,連連讚嘆。

  頓時,看出吩咐。

  一側有安保上前,將那灰色西裝的中年拖走,一下按入泳池水中。

  「阮少...

  「」

  咕咕咕...

  他瘋狂掙扎想要起身,卻無能為力,整個腦袋被按在水裡,嘴巴與鼻孔不斷灌入大量池水。

  所有的動靜都在飛速消退,最終被活活淹死,丟到池邊。

  「我啊,最討厭別人不聽話了。」

  嘴角再次勾勒出一絲笑容,阮輝這才偏頭看向郭雲四人。

  身體一顫。

  郭雲心驚膽戰,臉色泛白,身後幾人也是連忙低頭,有些不敢直視對方的雙眼。

  「阮,阮輝哥......」郭雲硬著頭皮想要解釋。

  「不必說了。」

  阮輝擺手將其打斷,輕飄飄道:「此事我自有安排,這段時間你們只需待在內城便可」

  話音落地,郭雲四人對視一眼,都是勉強鬆了口氣。

  旋即,看出對方心情還不錯,郭雲張了張嘴,很快又忐忑的詢問另外一事。

  「阮輝哥,您看,答應我們廢掉那泥腿子的事情...

  」

  「會有人處理。」

  語氣尋常,阮輝緩緩坐起身來。

  身側有僕從連忙為他披上乾燥的外套長衣,道道人影簇擁左右。

  「不過是一條有些牙齒的野狗而已。」

  「等把護著他的人都解決了,再殺也不遲。」

  當天,黃昏時刻。

  清熱的溫水從淋浴噴頭灑來,沿著髮絲與頭皮,以及那流線型的肌肉線條,逐漸滑去。

  一天的修行疲累與身上的粘膩汗水都在此刻被衝去。

  陸超站在拳館的淋浴室內,靜靜享受這片刻安寧。

  「呼!」

  數分鐘後,吐出一口濁氣。

  湧起的汗氣化作白霧,他那紛雜的念頭又再次升起,與周圍滴落的潺潺水聲混在一起。

  鄭武的話給了他提醒。

  荒野襲擊的巧合太過,略顯蹊蹺。

  甚至他懷疑,城內有人是軍閥盧山的內應,否則怎麼知道他們的路線?

  「實力..

  「」

  「更強的實力。」

  雖然不知道幕後之人究竟想做什麼,但陸超心裡卻多出一絲緊迫。

  他迫切的想要再做提升,獲得更多自保手段,以便應對任何局勢下的危機。

  嘩啦!

  最終,抹去臉上水漬,他關掉水龍頭。

  一番擦拭後,他很快就換上乾燥的衣服,走出拳館。

  「如果凶嘯術能成,那我的自保能力肯定能再提升一截。」

  背著挎包走在路上,陸超一身黑色棉衣運動外套,漸漸平復心情,反省自身。

  凶嘯術的修行難度比他預想的更高,連續多日修行,他總感覺還差了一點。

  並非是因為所謂的發力技巧或者錘鍊方法,而是那殺意融合氣勢的關鍵一步。

  「按照羅師下午的指點,想要將殺意融入氣勢,首先就要學會控制這份意志。」

  走在樓屋交錯的巷道之間,陸超直奔最近的電車站台而去,思緒伴隨腳步,持續發散0

  「就像是水流無形,看似無法承載,但卻能在容器下獲得不同形狀,被人拿起與放下。」

  「殺意與氣勢的關係也是如此,要學會將這份意志放入新的容器」裡面,融合為一,換而言之,最好是找個合適的對手,讓我激發殺意......可是,哪裡去找這樣的人?」

  腦海里迴蕩著羅師下午的指點,陸超與一道道人影擦肩而過,來到一處十字路口。

  兩側左右的水泥樓屋不知何時升起炊煙,傳來飯菜香味,斜前方的天橋下面,有幾位大爺還在花壇樹邊下著象棋。

  黃昏赤霞的餘暉從對面灑來,在腳下的斑馬線上拉出一道道盆栽、房屋與電線桿的影子。

  只要再穿過前方天橋下的巷道,就能以最近的距離抵達電車站台。

  但是。

  腳步停下,陸超看向前方。

  兩位人影攔住去路,正好與他迎面相對,仿佛已經等候他多時。

  「在下,飛鷹武館,趙東武。」

  左側一位青年拱了拱手,嘴角含笑,自報名號。

  他穿著一身蒼青色武道服,體格精壯,身姿挺拔如槍。

  陸超微微眯眼,隱約感覺對方好像有些眼熟。

  「蒼雲武館,周林。」

  右側一位青年留著碎長發,一身雲紋武道服,臉色平淡,顴骨略顯凸出,看不出任何表情,同樣主動報出身份。

  霎那間,眉頭微挑。

  陸超想到了當初武鬥小會結束不久,時常來金石拳館發起挑戰切磋的那些人。

  當時,就有一人來自蒼雲武館,頗有心計,覺得自己是軟柿子,結果被狠狠擊敗。

  那人,好像叫,呂...

  「呂成風是我師弟。」

  名叫周林的碎長發青年語氣冷漠,斜睨看向陸超,仿佛看出他的心思。

  「上次切磋失敗,被你打傷,是他技不如人。」

  「而現在,聽說你也已經突破專業級,所以......我來討教討教。」

  眼神冷冽好似刀子,他故意在最後討教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超過五十點的生命力被陸超直覺感應,赫然是一位老牌專業級。

  「你呢?」

  陸超短暫沉默,而後看向右側那位飛鷹武館之人。

  直到此刻,他也想起了對方是誰,在格鬥級時挑戰沈天辰,被其擊敗羞辱,狼狽離開。

  而現在......已然正式突破專業級。

  「呵呵。」

  趙東武淡淡一笑,再次矜持拱手道:「當初一敗,輸給沈師弟,實在是讓趙某難以忘懷。」

  「這不,踏足專業級後,本打算再與他切磋切磋,卻不成想他已經是廢人一個。」

  戲謔一笑,他似是有些不屑,故而話音一轉道:「所以,聽說陸師弟身手了得,特來請教。」

  話音落地,陸超漸漸品出味道。

  雖然他平日裡出入拳館的路線就這一條,但若不是提前做過計劃,盯梢數次,絕不可能這麼恰好攔在半路。

  而且,既然是切磋,為何不去拳館,要在外面。

  「如果我不答應呢?」

  陸超平靜回道。

  一縷微風從三人中間吹過,帶起塵屑。

  路邊兩側的水泥矮樓下,漸漸有人發覺異樣,站在超市或理髮店外投來目光。

  「不答應也無妨。」

  趙東武也不惱,反而嘿嘿一笑道:「陸師弟畢竟是巡防員,喜歡給上面人當狗,我們怎會跟狗計較。」

  「畢竟...

  」

  他戲謔笑道:「要是真把狗腿打斷了,巡防司豈不是也得把我們抓走?」

  氣氛一靜,一輛老舊的灰色【平拓】轎車與三人擦肩而過,從側方天橋下駛去。

  掀起的尾浪拂過空氣,電線桿上貼著的GG紙張簌搖晃。

  看清對方眼裡的挑釁與輕蔑,陸超沒有回答,只是偏頭看向另外那人。

  「你是聰明人。」

  周林雙臂環抱胸前,眼神冷冽,帶著一絲俯瞰道:「我們惹不起巡防司,但武館切磋,誰也挑不出理。」

  「要麼橫著要麼豎著,你得選一個。」

  所以,這是衝著金石拳館來的?

  眉頭漸漸舒展,陸超終於猜到兩人來意。

  前腳狩獵隊出事,沈天辰被廢,後腳就開始切磋挑釁,他隱約知道了這兩人身後是誰。

  「原來如此。」

  想通關鍵,陸超從身上解下挎包,小心翼翼的將其掛到路邊綠化花壇的樹枝上。

  周林見狀譏諷一笑,眼神輕蔑,開始活動手腕,緩緩靠近,趙東武則是戲謔搖頭,眼裡玩味更重。

  還真敢接招?

  一會兒看在巡防司的面上,打斷一隻手就.....

  「給雷極武館當狗麼,不丟人。」

  忽地,對面傳來聲音,打斷他的念頭。

  可見陸超站在原地,歪了歪頭道:「說實話,要不是你們自報家門,我還真想不起來什麼飛鷹武館,蒼雲武館,以為是哪裡來的小癟三。」

  「對了..

  「」

  陸超微微一笑道:「你們兩個,叫什麼來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