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被救的大人物
第106章 被救的大人物
咚！
倒地的魁梧屍體像是一頭暴熊殞命，沉重的悶聲砸在眾人心裡。
手電光柱的照亮下，看清是裘山的面容。
廠房門口衝來的所有巡防員都是腳步一頓，瞪大眼睛的愣在原地。
「死......死了？」
「那是，裘，裘山？」
一個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升起，連帶著說話都不太利索。
縱然重傷，實力跌落，那也是精銳級。
他們原本還想著一擁而上，此刻竟然已經死了？
道道念頭閃過，眾人都是下意識偏轉目光，看向那倒地屍體前的站立人影。
身上汗霧飄散不斷，好似一層霧氣。
急促的呼吸聲像是喘在眾人耳邊，此刻仿佛耗盡了所有力量，踉蹌一晃，勉強撐著一側的機械設備，才穩住身體。
「陸，陸超？」
有人瞪大眼睛，終於看清了那短寸頭下的陽剛面容。
震撼、驚疑、好奇....
是他殺死了裘山？
眾人心裡浮現諸多情緒，哪怕是帶隊在最前方的餘勇也是眼神一震，掠過驚疑。
陸超殺死了裘山？
他竟然，殺死了裘山？
「小心。」
廠房地底的暗道內，七八道人影正在向上爬行。
潮濕幽暗的牆面上有一根根鋼筋焊接形成的梯子，每個人都是手腳並用，一步步的攀登向上。
原本沉悶連續的震盪動靜竟是出奇消失，站在最上面的錢虎暗吞唾沫，心裡既有好奇也有疑惑。
到底是什麼動靜？
難道是裘山一伙人鬧掰，起了衝突？
類似的想法在一道道人影心裡升起，很快就有人小聲嘀咕，忍不住問道：「會不會是有人沖了進去？」
話一出口，暗道內的氣氛莫名一靜。
但很快。
「絕無可能。」
站在隊伍中段位置的王大隊長沉聲開口，否認道：「以裘山一伙人的火力武器，縱然是我想要正面突圍，也有不小風險，很難成功。
「更別說，就憑餘勇他們那些廢物。」
也是。錢虎暗暗點頭，第二小隊的其他人也是覺得極有道理。
「先前的動靜十有八九來自裘山。
「或許是知道自己無路可逃，所以內部矛盾爆發，起了衝突。」
王大隊推測道，認為接近答案。
阮輝思索片刻，目光微閃。
「聯繫一下地面隊伍。」
他下令道。
此前為了避免被裘山等人捕捉信號，他們特意保持電子靜默，沒有對外聯絡。
錢虎等人遲疑片刻，選擇照做。
但偏偏。
嗡！！
一陣蜂鳴的噪音響起，無線的電子通訊仿佛遇到某種干擾，此外再無其他動靜。
「看來裘山等人布置有電子干擾器。」
一側的王大隊長有了猜測，十分篤定。
氣氛寂靜，阮輝聞言短暫沉默。
最終，他看了一眼腕錶的時間，和一開始的計劃大差不差。
「那就走吧。」
眼裡閃過一絲好奇，他自忖實力無懼，輕聲道：「讓我瞧瞧，到底發生了什麼好玩的事。」
一行人連連點頭，繼續上行，很快來到暗道頂端。
一塊鏽黃的黑色鋼板封堵去路，似是可以向上推開。
錢虎貼耳聽了片刻，隱約聽見少許說話的動靜，但不太清晰。
誤以為是裘山一夥，他連忙向下看來。
察覺到他的問詢之意，阮輝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上去藏起來便可。」
「等到我與王大隊長一起潛入，無論是什麼情況，都無所謂。」
他的實力足以對付重傷的裘山，更不用說還有一位精銳級隨行。
即便先前動靜真有什麼意外，在絕對實力的面前，也不過是小事一樁。
「沒錯，阮隊長說的在理。」
點點頭，王大隊長輕聲笑道：「等到這次事後，你們也算是沾光了。」
「阮大隊長......」他笑著看向阮輝，示意道：「那我們就先上一步了？」
「請。」
阮輝矜持一笑，眼裡掠過一絲滿意。
父親培養的這位手下還算可靠。
此事之後，大隊長的位置也算是手到擒來了。
只是...
看著鋼板被拉開，他嘴角勾勒，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微笑。
也不知道，一會兒拿下這份功勞後，楊望濤和第三小隊的那些泥腿子，會是什麼表情.....
「臥槽！」
忽地，沖入地面的錢虎爆了句粗口，聲音遠遠傳來。
阮輝眉頭一皺，暗罵蠢貨。
動作加快，他飛速衝出暗道，緊隨在王大隊長身後。
一片刺目的白熾燈光遠遠照來，讓人眼睛刺痛，他下意識眯了眯眼。
等到視線清晰，再看眼前。
裘山的屍體無比醒目，就倒在前方不遠。
站在一側的短寸青年呼吸急促，周身汗霧繚繞，像是有些脫力，正在被一位巡防員攙扶。
似有所覺，他投來目光。
眼神對視里。
明明是默然不語，但眾人卻覺得臉龐火辣辣的刺痛，難堪無比。
舉目望去，一位位本該在外面水泥斜坡上牽制火力的巡防員們都是早已沖入廠房內部，同樣跟著對方的目光看來，停在他們身上。
戲謔、嘲弄、挑釁.....
諸多情緒隱藏其中，融在一起。
剎那間，臉色變幻。
阮輝眼裡閃過一絲冷色，王大隊長也是眼神錯愕，浮現驚疑。
「喲！」
似有所覺，站在陸超身邊的餘勇咧嘴一笑，投來目光，順勢用手槍頂了頂腦門上的防爆帽。
「咱們的王大隊長和阮隊長終於來了。
「不過嘛....
」
他聳了聳肩，眼神嘲弄道：「可惜了，連口熱乎的都沒趕上。」
踏踏！
腳步虛浮，陸超無視阮輝等人或驚疑或陰冷的目光，被第三小隊的隊員王石松攙扶，向廠房門口走去。
呼吸勉強平復一些，劇烈的心跳頻率漸漸回歸常態。
身體各處傳來無力的空乏疲憊，像是掏空了所有力量，雙臂也有疊勁拳負荷的撕裂劇痛陣陣出現，讓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終於結束了。」
暗自想道，他強撐起精神，知道自己又進入了虛弱狀態。
目光左右掃去，趕來的陳曉動作迅速，很快按照他的提醒找到楊望濤，取來擔架，和其他隊員一起將其帶走。
廠房門口亦有巡防司的醫護車駛來，及時展開相應救治。
一切都是有條不紊，不少巡防員都是開始忙碌。
或是搬運裘山等人的屍體，解救二層鋼架平台上的人質，或是在廠房內搜尋火力武器，不放過每一個角落，以防藏匿。
在那外面。
餘勇更是在得知他匯報的第一時間，就派人警戒盯梢，以防裘山等人口中的支援趕到。
目睹此幕，陸超這才鬆了口氣，放下大半顧慮。
旋即，就打算走到廠房門口，接受隨行醫師的檢查，要幾瓶營養藥液恢復體力。
結果。
「嗯？」
眼神一凝，陸超看向一側角落。
一個麻布口袋就在機械設備的後方角落，像是摔到此地，剛好被灰塵密布的髒污篷布遮擋大半。
本不該太在意，但他卻忽地想到，先前與裘山激戰時聽見的細微動靜。
似有某種嗚咽聲音從這裡傳來，在狂暴狀態下格外清晰。
而現在，雖然安靜，再無任何多餘聲音。
但是....
「王哥，麻煩扶我去看看。」
目光一閃，陸超做出決定。
王石松雖是疑惑，但卻沒多問，很快將他攙扶到那靠牆角落。
很快，一番解釋里。
陸超撐著機械設備站在原地，目睹王石松蹲下身子，將那口袋上的細繩解開。
剎那間。
當袋口打開的一瞬。
陸超眼神一凝，王石松亦是愣在原地。
一道人影竟躺在那麻布口袋裡。
一頭金色長髮，穿著絨毛大衣，看似二干歲左右。
鵝蛋臉皮膚白皙，五官十分柔美，此刻手腳都被麻繩捆縛，嘴巴貼著膠布，黛眉微皺，雙目緊閉，似是正處於昏迷與甦醒的階段。
「這是...
」
微微皺眉，陸超莫名覺得對方有些眼熟。
不是說裘山一夥只綁架了三位人質嗎？
怎麼這裡又多了一個？
思索間，卻見那麻布口袋裡的女孩驀然睜開雙眼。
臉色一僵，她似是被廠房內突然的明亮燈光驚住。
而後便是微微一愣，發現自己又重見天日。
短短一瞬。
她忽地抬頭看見陸超，澄澈明亮的雙眸與他對視一瞬。
仿佛明白什麼，她眼裡多出一絲感激，而後便是嗚咽出聲，示意自己的困境O
也就在這時。
砰砰砰！！
突如其來的槍聲在廢棄工廠外響起，似是距離這裡不遠。
本就緊繃神經的眾人臉色一凝，或是持槍戒備，或是將剛解救的人質保護起來。
包括陸超，也是下意識的挪動身形，和王石松一起擋在對方左右，皺眉看向看向工廠的圍牆，以及更遠的幽暗夜幕。
氣氛一靜，眾人如臨大敵，屏住呼吸。
外面的槍聲持續十數秒便消失，不再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隊沖入工廠，向廠房所在駛來的黑色車隊。
眾人心情緊繃，就想開槍。
但很快，有人看出端倪，上前攔下。
一番溝通後，就見那數輛黑色【銳光】轎車放慢速度，漸漸向廠房而來。
「這是..
」
陸超疑惑，一側的王石松卻是聽見耳麥里的匯報，表情微變。
不等他回答。
就見那正在協調其他事務的餘勇快步跑來，黑色作戰靴在地上踩出踏踏踏的聲響。
視線對視里，陸超看見對方的驚疑之色，同時也瞥見了一絲面向自己的複雜驚嘆與羨慕讚許。
那表情，仿佛在說，你小子真是走了大運。
「蘇小姐，抱歉，讓您受驚了！」
餘勇趕來所說的第一句話落入耳里，引得陸超目光一凝。
霎那間，記憶閃爍，他終於明白這金髮女孩為何有些眼熟。
赫然便是那之前援助物資的金主，也是一起出城前往聚集點，被城防司和超能局層層保護的重要人物。
旋即，前後不過十數秒。
細繩切斷，膠布撕掉。
那名為蘇小姐的女孩被攙扶站起身來。
一身白色的絨毛大衣，踩著褐色的毛皮短靴，給人大家閨秀之感。
她簡單與餘勇溝通兩句，很快就走到陸超面前，投來目光，露出感激的笑容：「謝謝你救了我。」
她明顯知道，是陸超潛入廠房，擊殺了裘山一夥。
餘勇見狀呵呵一笑，連忙給陸超打了幾個眼色。
後者眉頭微挑，正想開口，就見連串腳步傳來。
踏踏踏踏。
可見那一行黑色車隊來到廠房門口，七八位精壯的西裝安保持槍而來，快速走到那蘇小姐身邊。
「小姐，抱歉！」
「我失職了。」
領頭的安保頭領是一位板寸頭的中年男人，陸超隱約有些印象，是上次物資援助時出現的那位精銳級強者。
對方語氣愧疚，身後另有一位安保前去與餘勇交涉。
陸超隱約聽見復國者與路上交火等字眼，不等回神就見那蘇小姐輕輕搖頭，再次看向自己。
「衛叔叔，是他救了我。」
她語氣輕柔，似是提醒道。
精銳級的安保頭領微微一怔，這才轉頭向陸超看來。
「多謝了，小哥。」
「我是衛蒼明，蘇小姐的安保主管。」
他上下打量陸超一眼，很快遞來一張名片，感激道謝：「今天過於匆忙，還請見諒。」
「等到改日，一定登門拜謝。」
簡單說了兩句，他主動道別。
很快就與一行安保，匆匆護著那位蘇小姐離開。
眨眼間。
引擎嗡鳴里，一行車隊緩緩駛離。
陸超目送車尾紅燈消失在夜色之中，略有些恍惚。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疑惑間，忽地有某種不適的窺探看來。
他似有所覺，偏頭看去。
可見那站在廠房牆邊的第二小隊處，被簇擁在中心的阮輝正盯著自己。
眼神微冷，像是變得有些陰翳。
仿佛他丟失了遠比功勞更加重要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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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倒地的魁梧屍體像是一頭暴熊殞命，沉重的悶聲砸在眾人心裡。
手電光柱的照亮下，看清是裘山的面容。
廠房門口衝來的所有巡防員都是腳步一頓，瞪大眼睛的愣在原地。
「死......死了？」
「那是，裘，裘山？」
一個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升起，連帶著說話都不太利索。
縱然重傷，實力跌落，那也是精銳級。
他們原本還想著一擁而上，此刻竟然已經死了？
道道念頭閃過，眾人都是下意識偏轉目光，看向那倒地屍體前的站立人影。
身上汗霧飄散不斷，好似一層霧氣。
急促的呼吸聲像是喘在眾人耳邊，此刻仿佛耗盡了所有力量，踉蹌一晃，勉強撐著一側的機械設備，才穩住身體。
「陸，陸超？」
有人瞪大眼睛，終於看清了那短寸頭下的陽剛面容。
震撼、驚疑、好奇....
是他殺死了裘山？
眾人心裡浮現諸多情緒，哪怕是帶隊在最前方的餘勇也是眼神一震，掠過驚疑。
陸超殺死了裘山？
他竟然，殺死了裘山？
「小心。」
廠房地底的暗道內，七八道人影正在向上爬行。
潮濕幽暗的牆面上有一根根鋼筋焊接形成的梯子，每個人都是手腳並用，一步步的攀登向上。
原本沉悶連續的震盪動靜竟是出奇消失，站在最上面的錢虎暗吞唾沫，心裡既有好奇也有疑惑。
到底是什麼動靜？
難道是裘山一伙人鬧掰，起了衝突？
類似的想法在一道道人影心裡升起，很快就有人小聲嘀咕，忍不住問道：「會不會是有人沖了進去？」
話一出口，暗道內的氣氛莫名一靜。
但很快。
「絕無可能。」
站在隊伍中段位置的王大隊長沉聲開口，否認道：「以裘山一伙人的火力武器，縱然是我想要正面突圍，也有不小風險，很難成功。
「更別說，就憑餘勇他們那些廢物。」
也是。錢虎暗暗點頭，第二小隊的其他人也是覺得極有道理。
「先前的動靜十有八九來自裘山。
「或許是知道自己無路可逃，所以內部矛盾爆發，起了衝突。」
王大隊推測道，認為接近答案。
阮輝思索片刻，目光微閃。
「聯繫一下地面隊伍。」
他下令道。
此前為了避免被裘山等人捕捉信號，他們特意保持電子靜默，沒有對外聯絡。
錢虎等人遲疑片刻，選擇照做。
但偏偏。
嗡！！
一陣蜂鳴的噪音響起，無線的電子通訊仿佛遇到某種干擾，此外再無其他動靜。
「看來裘山等人布置有電子干擾器。」
一側的王大隊長有了猜測，十分篤定。
氣氛寂靜，阮輝聞言短暫沉默。
最終，他看了一眼腕錶的時間，和一開始的計劃大差不差。
「那就走吧。」
眼裡閃過一絲好奇，他自忖實力無懼，輕聲道：「讓我瞧瞧，到底發生了什麼好玩的事。」
一行人連連點頭，繼續上行，很快來到暗道頂端。
一塊鏽黃的黑色鋼板封堵去路，似是可以向上推開。
錢虎貼耳聽了片刻，隱約聽見少許說話的動靜，但不太清晰。
誤以為是裘山一夥，他連忙向下看來。
察覺到他的問詢之意，阮輝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上去藏起來便可。」
「等到我與王大隊長一起潛入，無論是什麼情況，都無所謂。」
他的實力足以對付重傷的裘山，更不用說還有一位精銳級隨行。
即便先前動靜真有什麼意外，在絕對實力的面前，也不過是小事一樁。
「沒錯，阮隊長說的在理。」
點點頭，王大隊長輕聲笑道：「等到這次事後，你們也算是沾光了。」
「阮大隊長......」他笑著看向阮輝，示意道：「那我們就先上一步了？」
「請。」
阮輝矜持一笑，眼裡掠過一絲滿意。
父親培養的這位手下還算可靠。
此事之後，大隊長的位置也算是手到擒來了。
只是...
看著鋼板被拉開，他嘴角勾勒，露出一絲饒有興致的微笑。
也不知道，一會兒拿下這份功勞後，楊望濤和第三小隊的那些泥腿子，會是什麼表情.....
「臥槽！」
忽地，沖入地面的錢虎爆了句粗口，聲音遠遠傳來。
阮輝眉頭一皺，暗罵蠢貨。
動作加快，他飛速衝出暗道，緊隨在王大隊長身後。
一片刺目的白熾燈光遠遠照來，讓人眼睛刺痛，他下意識眯了眯眼。
等到視線清晰，再看眼前。
裘山的屍體無比醒目，就倒在前方不遠。
站在一側的短寸青年呼吸急促，周身汗霧繚繞，像是有些脫力，正在被一位巡防員攙扶。
似有所覺，他投來目光。
眼神對視里。
明明是默然不語，但眾人卻覺得臉龐火辣辣的刺痛，難堪無比。
舉目望去，一位位本該在外面水泥斜坡上牽制火力的巡防員們都是早已沖入廠房內部，同樣跟著對方的目光看來，停在他們身上。
戲謔、嘲弄、挑釁.....
諸多情緒隱藏其中，融在一起。
剎那間，臉色變幻。
阮輝眼裡閃過一絲冷色，王大隊長也是眼神錯愕，浮現驚疑。
「喲！」
似有所覺，站在陸超身邊的餘勇咧嘴一笑，投來目光，順勢用手槍頂了頂腦門上的防爆帽。
「咱們的王大隊長和阮隊長終於來了。
「不過嘛....
」
他聳了聳肩，眼神嘲弄道：「可惜了，連口熱乎的都沒趕上。」
踏踏！
腳步虛浮，陸超無視阮輝等人或驚疑或陰冷的目光，被第三小隊的隊員王石松攙扶，向廠房門口走去。
呼吸勉強平復一些，劇烈的心跳頻率漸漸回歸常態。
身體各處傳來無力的空乏疲憊，像是掏空了所有力量，雙臂也有疊勁拳負荷的撕裂劇痛陣陣出現，讓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終於結束了。」
暗自想道，他強撐起精神，知道自己又進入了虛弱狀態。
目光左右掃去，趕來的陳曉動作迅速，很快按照他的提醒找到楊望濤，取來擔架，和其他隊員一起將其帶走。
廠房門口亦有巡防司的醫護車駛來，及時展開相應救治。
一切都是有條不紊，不少巡防員都是開始忙碌。
或是搬運裘山等人的屍體，解救二層鋼架平台上的人質，或是在廠房內搜尋火力武器，不放過每一個角落，以防藏匿。
在那外面。
餘勇更是在得知他匯報的第一時間，就派人警戒盯梢，以防裘山等人口中的支援趕到。
目睹此幕，陸超這才鬆了口氣，放下大半顧慮。
旋即，就打算走到廠房門口，接受隨行醫師的檢查，要幾瓶營養藥液恢復體力。
結果。
「嗯？」
眼神一凝，陸超看向一側角落。
一個麻布口袋就在機械設備的後方角落，像是摔到此地，剛好被灰塵密布的髒污篷布遮擋大半。
本不該太在意，但他卻忽地想到，先前與裘山激戰時聽見的細微動靜。
似有某種嗚咽聲音從這裡傳來，在狂暴狀態下格外清晰。
而現在，雖然安靜，再無任何多餘聲音。
但是....
「王哥，麻煩扶我去看看。」
目光一閃，陸超做出決定。
王石松雖是疑惑，但卻沒多問，很快將他攙扶到那靠牆角落。
很快，一番解釋里。
陸超撐著機械設備站在原地，目睹王石松蹲下身子，將那口袋上的細繩解開。
剎那間。
當袋口打開的一瞬。
陸超眼神一凝，王石松亦是愣在原地。
一道人影竟躺在那麻布口袋裡。
一頭金色長髮，穿著絨毛大衣，看似二干歲左右。
鵝蛋臉皮膚白皙，五官十分柔美，此刻手腳都被麻繩捆縛，嘴巴貼著膠布，黛眉微皺，雙目緊閉，似是正處於昏迷與甦醒的階段。
「這是...
」
微微皺眉，陸超莫名覺得對方有些眼熟。
不是說裘山一夥只綁架了三位人質嗎？
怎麼這裡又多了一個？
思索間，卻見那麻布口袋裡的女孩驀然睜開雙眼。
臉色一僵，她似是被廠房內突然的明亮燈光驚住。
而後便是微微一愣，發現自己又重見天日。
短短一瞬。
她忽地抬頭看見陸超，澄澈明亮的雙眸與他對視一瞬。
仿佛明白什麼，她眼裡多出一絲感激，而後便是嗚咽出聲，示意自己的困境O
也就在這時。
砰砰砰！！
突如其來的槍聲在廢棄工廠外響起，似是距離這裡不遠。
本就緊繃神經的眾人臉色一凝，或是持槍戒備，或是將剛解救的人質保護起來。
包括陸超，也是下意識的挪動身形，和王石松一起擋在對方左右，皺眉看向看向工廠的圍牆，以及更遠的幽暗夜幕。
氣氛一靜，眾人如臨大敵，屏住呼吸。
外面的槍聲持續十數秒便消失，不再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隊沖入工廠，向廠房所在駛來的黑色車隊。
眾人心情緊繃，就想開槍。
但很快，有人看出端倪，上前攔下。
一番溝通後，就見那數輛黑色【銳光】轎車放慢速度，漸漸向廠房而來。
「這是..
」
陸超疑惑，一側的王石松卻是聽見耳麥里的匯報，表情微變。
不等他回答。
就見那正在協調其他事務的餘勇快步跑來，黑色作戰靴在地上踩出踏踏踏的聲響。
視線對視里，陸超看見對方的驚疑之色，同時也瞥見了一絲面向自己的複雜驚嘆與羨慕讚許。
那表情，仿佛在說，你小子真是走了大運。
「蘇小姐，抱歉，讓您受驚了！」
餘勇趕來所說的第一句話落入耳里，引得陸超目光一凝。
霎那間，記憶閃爍，他終於明白這金髮女孩為何有些眼熟。
赫然便是那之前援助物資的金主，也是一起出城前往聚集點，被城防司和超能局層層保護的重要人物。
旋即，前後不過十數秒。
細繩切斷，膠布撕掉。
那名為蘇小姐的女孩被攙扶站起身來。
一身白色的絨毛大衣，踩著褐色的毛皮短靴，給人大家閨秀之感。
她簡單與餘勇溝通兩句，很快就走到陸超面前，投來目光，露出感激的笑容：「謝謝你救了我。」
她明顯知道，是陸超潛入廠房，擊殺了裘山一夥。
餘勇見狀呵呵一笑，連忙給陸超打了幾個眼色。
後者眉頭微挑，正想開口，就見連串腳步傳來。
踏踏踏踏。
可見那一行黑色車隊來到廠房門口，七八位精壯的西裝安保持槍而來，快速走到那蘇小姐身邊。
「小姐，抱歉！」
「我失職了。」
領頭的安保頭領是一位板寸頭的中年男人，陸超隱約有些印象，是上次物資援助時出現的那位精銳級強者。
對方語氣愧疚，身後另有一位安保前去與餘勇交涉。
陸超隱約聽見復國者與路上交火等字眼，不等回神就見那蘇小姐輕輕搖頭，再次看向自己。
「衛叔叔，是他救了我。」
她語氣輕柔，似是提醒道。
精銳級的安保頭領微微一怔，這才轉頭向陸超看來。
「多謝了，小哥。」
「我是衛蒼明，蘇小姐的安保主管。」
他上下打量陸超一眼，很快遞來一張名片，感激道謝：「今天過於匆忙，還請見諒。」
「等到改日，一定登門拜謝。」
簡單說了兩句，他主動道別。
很快就與一行安保，匆匆護著那位蘇小姐離開。
眨眼間。
引擎嗡鳴里，一行車隊緩緩駛離。
陸超目送車尾紅燈消失在夜色之中，略有些恍惚。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疑惑間，忽地有某種不適的窺探看來。
他似有所覺，偏頭看去。
可見那站在廠房牆邊的第二小隊處，被簇擁在中心的阮輝正盯著自己。
眼神微冷，像是變得有些陰翳。
仿佛他丟失了遠比功勞更加重要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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