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更深的漩渦
第125章 更深的漩渦
數天後。
日落西斜，黃昏再至。
晚霞的餘暉照射而下，穿過窗戶，落在金石拳館的二樓練功房內。
嘩啦！
伴隨木桶內的人影站起，藥浴翻湧，濺起水花。
再一次結束【磐石】武技的修行，陸超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只覺身體內的許多疼痛都在此刻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酥麻酸脹的怪異之感在皮膜、筋骨等位置出現，讓他忍不住想要去抓撓一番。
「快了。」
眼神炯炯明亮，陸超強忍不適，知道這代表什麼。
這是【磐石】武技已經快要成功的徵兆，所謂的酥麻酸脹便是筋骨皮膜在逐漸蛻變，就仿佛傷口要長出血痂，逐漸癒合，變得更為強壯一般。
放在平時他或許無法完全感知，甚至可能還要再耗費一段時間才能進入這個狀態。
但現在。
自從他對身體的掌控能力提高一個台階之後，他在【磐石】武技上的修行速度也快了一些。
「頂多五六天，武館約戰前必定能突破！」
陸超無比確定，身體掌控的提高讓他對各門武技的進度也了熟於心。
他猜測，或許磐石武技突破後。
自己的生命力會暴漲一截，說不定邁入精銳級也有可能。
旋即，壓下雜念。
他翻出木桶，走進更衣室內沖洗身體，換上乾燥衣服。
等到走下二樓。
嘭嘭！
沙袋擊打的悶聲響起，抱圓的沉重鐵球被重重放下，砸出動靜。
順勢看去，可見二十多位正式弟子正在各處練功區域打磨筋骨，刻苦修行。
這些都是在雷極武館壓力下，選擇留下的弟子。
數量與他當初剛來時相差不大。
但仔細看去，可見其中有不少新面孔，曾經的舊人已經有好些悄然退出。
「雷極武館太囂張了，竟敢在棱環日報放出挑釁，說到時候要打遍我們拳館的所有弟子。」
「這雷沖明還真是猖狂啊，自稱二十二歲以下的年輕弟子沒人是他對手，還敢說連羅師兄也要挑戰，想掂量掂量精銳級高手的份量。」
「等著吧，到時候，都不用羅師兄出手，鄭師兄和林師姐他們肯定能把他打的頭破血流。」
有低聲議論在休息區響起，陸超聞言腳步一頓。
話音傳入耳中，他並不意外。
今天一早他就看見了棱環日報的新聞。
討伐隊一如既往的占據頭條，偏偏，就是這種情況下，雷極武館還聲勢浩大，占據一頁版面，再次發出挑釁。
「這位朋友，不知道對於雷極武館的約戰宣言，你怎麼看？」
又有聲音傳來，陸超看向門口。
數位穿著西裝的報社人員不知怎的混了進來，領頭的女記者正舉著話筒，對那附近的幾位弟子進行採訪。
無人回答，甚至是將其阻攔。
偏偏，對方卻像是在尋找目標，看見陸超之後更是眼睛一亮，無視阻攔的快步走來。
「這位朋友，我見過你好幾次了，想必你就是拳館的專業級高手了吧？」
報社的記者是一位黑色長髮的年輕女子，一邊說話一邊將話筒遞到陸超面前，身後更有人舉著攝像裝置：「聽說雷沖明不過才二十二歲，就已經擊敗超過十位專業級巔峰高手，距離精銳級也只差一步。」
「面對這樣的對手，你覺得自己能勝過他嗎？」
她又再次問道，滿臉好奇，甚至帶著一絲引戰的語氣，仿佛嗅到了某種話題的熱度。
周圍不少弟子臉色微沉，連忙走來，想要阻止。
陸超面色平靜，卻是見怪不怪。
類似的事情他早已在過去大半個月裡遇到數次，之前還有人揚言金石拳館必敗無疑，若非羅師下令禁止動手，怕是都難以站著走出拳館。
「抱歉，這種問題，我們拳館拒絕回答。」
不等陸超開口，鄭武走來，將話筒阻擋。
一身白灰色練功服的身形壯碩健壯，他很快揮手，讓幾位弟子將報社記者趕走。
「鄭師兄。」
「陸師弟，不用在意他們。」
鄭武輕輕搖頭，認真道：「不過都是雷極武館的伎倆罷了，想要先聲奪人，干擾我們的心態。」
「誰勝誰敗，等到約戰之日自有定論。」
他語氣沉穩，陸超聞言點了點頭，頗為認同。
旋即。
看向對方手裡提著一個黑色背包，向自己遞來。
裡面似有裝有不少用布紙包裹的秘藥。
「鄭師兄，這是..
「」
「這是師父讓我交給你的東西。」
鄭武將他拉到角落，語氣放低道：「裡面有兩支中級營養藥劑，另外還有修行【磐石】需要的秘製藥散。」
哦？
陸超皺眉，感到一絲不對。
怎麼突然給自己這些東西？
「師父說，【磐石】的錘鍊階段已經結束了，後續能否突破，就看你自己了。」
鄭武聲音低沉，斟酌道：「未來一周，陸師弟只需在家中浸泡藥浴便可。」
話音落地，四目對視。
陸超看見了對方眼裡的複雜情緒，似有擔憂與壓力，也有想要扛起責任的坦然。
瞬息間，他明白了這是何意。
雷極武館約戰的日子就在六天後。
羅師的言外之意，便是讓自己回去修行，暫時不要來拳館。
「事若未成，拳館恩怨與你再無關係，你只需在巡防司好生做事.
」
腦海里閃過往日言語，陸超自然知道，對方是擔心自己無法修成【磐石】，逞強應戰。
也是想用這種方法來為自己淡化存在，留下退路。
「師父也是不希望，你成為下一個沈師弟。」
鄭武嘆了口氣，輕拍他肩膀。
他能理解師父的做法。
聞言，陸超沉默片刻。
沒有爭辯，他接過袋子。
四目對視里，他面色平靜，最終露出一絲微笑。
「鄭師兄，六天後見。」
陸超坦然說道，像是定下諾言。
旋即，不等對方回神，他就邁步而出，向練功樓外走去。
越是解釋越是無力，他只需將【磐石】武技練成，用實力來回報羅師便可。
至於，他們的擔憂。
成為下一個沈天辰？
陸超腳步沉穩，身體挺拔。
擔心的人，應該是雷極武館才對。
兩天過去。
一身黑色夾克外套的陸超坐在黑色越野車的后座，不斷翻看手上的一張手寫圖紙。
【初中級療傷藥劑】。
【初級魔力提煉藥劑】。
兩門新的超能藥劑配方，都來自魔法聖書，被他抄錄復刻，便於隨時學習。
前者可以加快療傷速度，正好與【初級強韌】的效果重疊，增強恢復，後者則是可以加快魔法師途徑的魔力提煉速度。
在他看來，這倒是和生命藥劑有些異曲同工之處，或許具備相似效果，可以提升生命力。
「這兩門藥劑的製作整體倒是不算很難，但有幾個步驟卻頗為麻煩。」
「照其所言，應該還要掌握【藥性的傳導與吸收】，還有【生物血肉理論】等三門超能知識才行。」
目光一閃，藉助【心流】天賦，陸超倒是勉強將其看懂。
可具體操作起來，還是有一些問題。
關鍵原因，就在於前置條件的缺失。
就好比看懂了一輛汽車的設計圖紙，但實際上的製造卻有些困難。
因為這不僅需要提煉材料，將其合成拼裝，此外還涉及各個方面的步驟。
製作藥劑也是同理。
他目前掌握的三門初級超能藥劑知識，還不足以讓他掌握所有的初級製藥技能，還需要繼續學習積累。
「再等等。」
「看看能否立功再得些貢獻點，實在不行，就去黑市找找有沒有渠道。」
做出計劃，陸超這才收起念頭。
旋即，看向窗外。
恢弘的棱環學府屹立不倒，不時有人影在正門位置出入。
對面角落的黑色商務車內有人察覺目光，與他對視，可見那幾位西裝安保都是頷首點頭，以示尊重。
同樣點頭回應，陸超收回目光。
陳曉正帶著熊成一站一蹲，待在街邊，好似路人般閒聊，不時買些吃食與飲料。
後者腦袋上的紗布已經拆下，只是還有些疤痕沒能消除。
自從內院一事後，他還做過一些戒備。
但預想中的報復並沒到來。
那梅凝幾人養傷的養傷，禁足的禁足，就像是偃旗息鼓，將那天的衝突放下。
「暴風雨來臨之前，世界只會變得更加安靜。」
心裡莫名閃過這一句話，陸超眼前視線微微一暗。
可見陳曉已經走來，手裡提著兩瓶飲料。
「來。」
「謝謝陳哥。」
站在車邊的方旭臉上還貼著一張邦迪，順勢道謝接過，主動為陸超遞來一瓶。
經過兩天的考慮，他雖然沒有給出答案，但還是繼續留在了第三小隊。
「謝什麼謝，都自家兄弟。」
陳曉擺了擺手，拿起汽水灌了一大口。
陸超見狀微微一笑，看得出方旭眼裡還有少許擔憂，同時也能察覺到對方身上的那種矜持與客套雖然還在，但卻已經少去大半。
「習慣了就好。」
笑了笑，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勸慰。
幾人順勢閒聊數句，期間可見熊成正提著五六瓶飲料，在陳曉的指點下，走到那黑色商務車的位置，將飲料遞給那些安保。
一片推脫與感謝的和諧笑聲先後響起，陳曉咂了咂嘴，有些感嘆。
「那天我也算是看出來了，要不是蘇小姐幫忙，事情恐怕還沒真那麼好解決。」
「有一說一，咱們是不是欠了人家一個人情？」
他笑著說道，靠著車門。
陸超聞言抿了口汽水，輕輕點頭。
那位趙副院長明顯是看在蘇小姐的面子上才現身，否則後續還真不好說。
自己雖然救過對方一次，但也不能將這視為理所當然。
「所以，這個任務，咱們更得好好執行。」
陸超認真說道，陳曉兩人都是連連點頭。
不過。
「，老陸。」
不知不覺換了個稱呼，陳曉放低聲音，有些八卦道：「你說蘇小姐這麼大的背景，為什麼要來棱環學府啊？」
「而且荒野還這麼亂，又是軍閥開戰，又有異獸威脅，大老遠的從紅楓庇護城趕來...
」
他沒說話，但陸超知道意思。
紅楓庇護城可是荒野的超級庇護城之一，裡面自然有著不下於棱環城的強者數量，以及同樣的高級學府與精英團體。
作為城主女兒的蘇小姐，按道理在庇護城內才是最為安全，也最能獲得各種資源，何必要冒著荒野里的波折與風險，來到棱環城？
「可能，大人物也有煩惱吧。」
聳了聳肩，陸超笑道。
這些事還輪不到他來操心。
相比之下。
「討伐隊那邊，聽說捷報頻傳，將盧山的好幾支隊伍都打退了？」
他狀似隨意問道，陳曉點了點頭，想到了最近吃飯時，他從餘勇那裡聽說的消息。
「聽說是奧格林得了我們的援助，拖住了盧山的主力部隊。」
「原本是要繼續深入，趁勝追擊，但好像內部有人反對，現在暫定駐紮在城外。
哦？
陸超挑眉。
他不太懂軍事戰爭，但也看得出來，現在正是聯合奧格林，擊敗盧山的最好時機。
若是繼續拖延...
「有人說，盧山在紅河區域的那處軍事要塞太過險峻，不好拿下，而且他手下的主力部隊已經撤回，開始部署防禦工事。」
「也有人說，要小心奧格林臨陣反戈，免得半途遭遇背刺。」
陳曉搖了搖頭，說到最後更是左右看了兩眼，放低聲音道：「而且，我聽我表姨夫說。」
「好像是上面出現了分歧，有人想繼續拖下去..
「」
話音落地，陸超目光一凝。
拖下去？這樣能有什麼好處？
除非...
...嗯？
忽地，他突然想到了此前發覺的蹊蹺。
盧山平白無故襲擊狩獵隊與援助隊，同時得罪了棱環城的所有勢力。
也正因如此，討伐隊才成立的無比順利，甚至到了現在，已經有些尾大不掉的趨勢。
現在來看，這場戰爭最大的受益者，無疑是那些倒賣物資、在討伐隊內占據不小影響力的勢力。
心裡一沉，陸超抬頭看向學府上空的灰色天穹。
視線由此拉遠，看著那更遠處的巨企高樓...
他突然發現，棱環城的漩渦比自己想像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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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天後。
日落西斜，黃昏再至。
晚霞的餘暉照射而下，穿過窗戶，落在金石拳館的二樓練功房內。
嘩啦！
伴隨木桶內的人影站起，藥浴翻湧，濺起水花。
再一次結束【磐石】武技的修行，陸超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只覺身體內的許多疼痛都在此刻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酥麻酸脹的怪異之感在皮膜、筋骨等位置出現，讓他忍不住想要去抓撓一番。
「快了。」
眼神炯炯明亮，陸超強忍不適，知道這代表什麼。
這是【磐石】武技已經快要成功的徵兆，所謂的酥麻酸脹便是筋骨皮膜在逐漸蛻變，就仿佛傷口要長出血痂，逐漸癒合，變得更為強壯一般。
放在平時他或許無法完全感知，甚至可能還要再耗費一段時間才能進入這個狀態。
但現在。
自從他對身體的掌控能力提高一個台階之後，他在【磐石】武技上的修行速度也快了一些。
「頂多五六天，武館約戰前必定能突破！」
陸超無比確定，身體掌控的提高讓他對各門武技的進度也了熟於心。
他猜測，或許磐石武技突破後。
自己的生命力會暴漲一截，說不定邁入精銳級也有可能。
旋即，壓下雜念。
他翻出木桶，走進更衣室內沖洗身體，換上乾燥衣服。
等到走下二樓。
嘭嘭！
沙袋擊打的悶聲響起，抱圓的沉重鐵球被重重放下，砸出動靜。
順勢看去，可見二十多位正式弟子正在各處練功區域打磨筋骨，刻苦修行。
這些都是在雷極武館壓力下，選擇留下的弟子。
數量與他當初剛來時相差不大。
但仔細看去，可見其中有不少新面孔，曾經的舊人已經有好些悄然退出。
「雷極武館太囂張了，竟敢在棱環日報放出挑釁，說到時候要打遍我們拳館的所有弟子。」
「這雷沖明還真是猖狂啊，自稱二十二歲以下的年輕弟子沒人是他對手，還敢說連羅師兄也要挑戰，想掂量掂量精銳級高手的份量。」
「等著吧，到時候，都不用羅師兄出手，鄭師兄和林師姐他們肯定能把他打的頭破血流。」
有低聲議論在休息區響起，陸超聞言腳步一頓。
話音傳入耳中，他並不意外。
今天一早他就看見了棱環日報的新聞。
討伐隊一如既往的占據頭條，偏偏，就是這種情況下，雷極武館還聲勢浩大，占據一頁版面，再次發出挑釁。
「這位朋友，不知道對於雷極武館的約戰宣言，你怎麼看？」
又有聲音傳來，陸超看向門口。
數位穿著西裝的報社人員不知怎的混了進來，領頭的女記者正舉著話筒，對那附近的幾位弟子進行採訪。
無人回答，甚至是將其阻攔。
偏偏，對方卻像是在尋找目標，看見陸超之後更是眼睛一亮，無視阻攔的快步走來。
「這位朋友，我見過你好幾次了，想必你就是拳館的專業級高手了吧？」
報社的記者是一位黑色長髮的年輕女子，一邊說話一邊將話筒遞到陸超面前，身後更有人舉著攝像裝置：「聽說雷沖明不過才二十二歲，就已經擊敗超過十位專業級巔峰高手，距離精銳級也只差一步。」
「面對這樣的對手，你覺得自己能勝過他嗎？」
她又再次問道，滿臉好奇，甚至帶著一絲引戰的語氣，仿佛嗅到了某種話題的熱度。
周圍不少弟子臉色微沉，連忙走來，想要阻止。
陸超面色平靜，卻是見怪不怪。
類似的事情他早已在過去大半個月裡遇到數次，之前還有人揚言金石拳館必敗無疑，若非羅師下令禁止動手，怕是都難以站著走出拳館。
「抱歉，這種問題，我們拳館拒絕回答。」
不等陸超開口，鄭武走來，將話筒阻擋。
一身白灰色練功服的身形壯碩健壯，他很快揮手，讓幾位弟子將報社記者趕走。
「鄭師兄。」
「陸師弟，不用在意他們。」
鄭武輕輕搖頭，認真道：「不過都是雷極武館的伎倆罷了，想要先聲奪人，干擾我們的心態。」
「誰勝誰敗，等到約戰之日自有定論。」
他語氣沉穩，陸超聞言點了點頭，頗為認同。
旋即。
看向對方手裡提著一個黑色背包，向自己遞來。
裡面似有裝有不少用布紙包裹的秘藥。
「鄭師兄，這是..
「」
「這是師父讓我交給你的東西。」
鄭武將他拉到角落，語氣放低道：「裡面有兩支中級營養藥劑，另外還有修行【磐石】需要的秘製藥散。」
哦？
陸超皺眉，感到一絲不對。
怎麼突然給自己這些東西？
「師父說，【磐石】的錘鍊階段已經結束了，後續能否突破，就看你自己了。」
鄭武聲音低沉，斟酌道：「未來一周，陸師弟只需在家中浸泡藥浴便可。」
話音落地，四目對視。
陸超看見了對方眼裡的複雜情緒，似有擔憂與壓力，也有想要扛起責任的坦然。
瞬息間，他明白了這是何意。
雷極武館約戰的日子就在六天後。
羅師的言外之意，便是讓自己回去修行，暫時不要來拳館。
「事若未成，拳館恩怨與你再無關係，你只需在巡防司好生做事.
」
腦海里閃過往日言語，陸超自然知道，對方是擔心自己無法修成【磐石】，逞強應戰。
也是想用這種方法來為自己淡化存在，留下退路。
「師父也是不希望，你成為下一個沈師弟。」
鄭武嘆了口氣，輕拍他肩膀。
他能理解師父的做法。
聞言，陸超沉默片刻。
沒有爭辯，他接過袋子。
四目對視里，他面色平靜，最終露出一絲微笑。
「鄭師兄，六天後見。」
陸超坦然說道，像是定下諾言。
旋即，不等對方回神，他就邁步而出，向練功樓外走去。
越是解釋越是無力，他只需將【磐石】武技練成，用實力來回報羅師便可。
至於，他們的擔憂。
成為下一個沈天辰？
陸超腳步沉穩，身體挺拔。
擔心的人，應該是雷極武館才對。
兩天過去。
一身黑色夾克外套的陸超坐在黑色越野車的后座，不斷翻看手上的一張手寫圖紙。
【初中級療傷藥劑】。
【初級魔力提煉藥劑】。
兩門新的超能藥劑配方，都來自魔法聖書，被他抄錄復刻，便於隨時學習。
前者可以加快療傷速度，正好與【初級強韌】的效果重疊，增強恢復，後者則是可以加快魔法師途徑的魔力提煉速度。
在他看來，這倒是和生命藥劑有些異曲同工之處，或許具備相似效果，可以提升生命力。
「這兩門藥劑的製作整體倒是不算很難，但有幾個步驟卻頗為麻煩。」
「照其所言，應該還要掌握【藥性的傳導與吸收】，還有【生物血肉理論】等三門超能知識才行。」
目光一閃，藉助【心流】天賦，陸超倒是勉強將其看懂。
可具體操作起來，還是有一些問題。
關鍵原因，就在於前置條件的缺失。
就好比看懂了一輛汽車的設計圖紙，但實際上的製造卻有些困難。
因為這不僅需要提煉材料，將其合成拼裝，此外還涉及各個方面的步驟。
製作藥劑也是同理。
他目前掌握的三門初級超能藥劑知識，還不足以讓他掌握所有的初級製藥技能，還需要繼續學習積累。
「再等等。」
「看看能否立功再得些貢獻點，實在不行，就去黑市找找有沒有渠道。」
做出計劃，陸超這才收起念頭。
旋即，看向窗外。
恢弘的棱環學府屹立不倒，不時有人影在正門位置出入。
對面角落的黑色商務車內有人察覺目光，與他對視，可見那幾位西裝安保都是頷首點頭，以示尊重。
同樣點頭回應，陸超收回目光。
陳曉正帶著熊成一站一蹲，待在街邊，好似路人般閒聊，不時買些吃食與飲料。
後者腦袋上的紗布已經拆下，只是還有些疤痕沒能消除。
自從內院一事後，他還做過一些戒備。
但預想中的報復並沒到來。
那梅凝幾人養傷的養傷，禁足的禁足，就像是偃旗息鼓，將那天的衝突放下。
「暴風雨來臨之前，世界只會變得更加安靜。」
心裡莫名閃過這一句話，陸超眼前視線微微一暗。
可見陳曉已經走來，手裡提著兩瓶飲料。
「來。」
「謝謝陳哥。」
站在車邊的方旭臉上還貼著一張邦迪，順勢道謝接過，主動為陸超遞來一瓶。
經過兩天的考慮，他雖然沒有給出答案，但還是繼續留在了第三小隊。
「謝什麼謝，都自家兄弟。」
陳曉擺了擺手，拿起汽水灌了一大口。
陸超見狀微微一笑，看得出方旭眼裡還有少許擔憂，同時也能察覺到對方身上的那種矜持與客套雖然還在，但卻已經少去大半。
「習慣了就好。」
笑了笑，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勸慰。
幾人順勢閒聊數句，期間可見熊成正提著五六瓶飲料，在陳曉的指點下，走到那黑色商務車的位置，將飲料遞給那些安保。
一片推脫與感謝的和諧笑聲先後響起，陳曉咂了咂嘴，有些感嘆。
「那天我也算是看出來了，要不是蘇小姐幫忙，事情恐怕還沒真那麼好解決。」
「有一說一，咱們是不是欠了人家一個人情？」
他笑著說道，靠著車門。
陸超聞言抿了口汽水，輕輕點頭。
那位趙副院長明顯是看在蘇小姐的面子上才現身，否則後續還真不好說。
自己雖然救過對方一次，但也不能將這視為理所當然。
「所以，這個任務，咱們更得好好執行。」
陸超認真說道，陳曉兩人都是連連點頭。
不過。
「，老陸。」
不知不覺換了個稱呼，陳曉放低聲音，有些八卦道：「你說蘇小姐這麼大的背景，為什麼要來棱環學府啊？」
「而且荒野還這麼亂，又是軍閥開戰，又有異獸威脅，大老遠的從紅楓庇護城趕來...
」
他沒說話，但陸超知道意思。
紅楓庇護城可是荒野的超級庇護城之一，裡面自然有著不下於棱環城的強者數量，以及同樣的高級學府與精英團體。
作為城主女兒的蘇小姐，按道理在庇護城內才是最為安全，也最能獲得各種資源，何必要冒著荒野里的波折與風險，來到棱環城？
「可能，大人物也有煩惱吧。」
聳了聳肩，陸超笑道。
這些事還輪不到他來操心。
相比之下。
「討伐隊那邊，聽說捷報頻傳，將盧山的好幾支隊伍都打退了？」
他狀似隨意問道，陳曉點了點頭，想到了最近吃飯時，他從餘勇那裡聽說的消息。
「聽說是奧格林得了我們的援助，拖住了盧山的主力部隊。」
「原本是要繼續深入，趁勝追擊，但好像內部有人反對，現在暫定駐紮在城外。
哦？
陸超挑眉。
他不太懂軍事戰爭，但也看得出來，現在正是聯合奧格林，擊敗盧山的最好時機。
若是繼續拖延...
「有人說，盧山在紅河區域的那處軍事要塞太過險峻，不好拿下，而且他手下的主力部隊已經撤回，開始部署防禦工事。」
「也有人說，要小心奧格林臨陣反戈，免得半途遭遇背刺。」
陳曉搖了搖頭，說到最後更是左右看了兩眼，放低聲音道：「而且，我聽我表姨夫說。」
「好像是上面出現了分歧，有人想繼續拖下去..
「」
話音落地，陸超目光一凝。
拖下去？這樣能有什麼好處？
除非...
...嗯？
忽地，他突然想到了此前發覺的蹊蹺。
盧山平白無故襲擊狩獵隊與援助隊，同時得罪了棱環城的所有勢力。
也正因如此，討伐隊才成立的無比順利，甚至到了現在，已經有些尾大不掉的趨勢。
現在來看，這場戰爭最大的受益者，無疑是那些倒賣物資、在討伐隊內占據不小影響力的勢力。
心裡一沉，陸超抬頭看向學府上空的灰色天穹。
視線由此拉遠，看著那更遠處的巨企高樓...
他突然發現，棱環城的漩渦比自己想像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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