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豪哥，夜談
第九章 豪哥，夜談
是夜。
窸窸窣窣的動靜里。
一行談判隊伍住進山城東側區域的水泥建築。
黑色轎車與越野車停在樓下，有超能隊長身穿黑色作戰服，持槍守在樓屋左右，輪換執勤，戒備襲擊。
無人機悄然布置，融入夜色，紅外偵測裝置也是悄然開啟。
「設備就放這裡吧。」
「咱們可不能馬虎，每天都要定時和棱環城與曜都通信才行。」
「二號無人機畫面正常，三號已經開啟......」
樓上空屋內有低聲匯報與交談響起，那是談判的隨行專家與助理選定空屋作為指揮室，布置通訊與偵測設備，開始向聯盟國匯報情況。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陸超亦是住進一處二樓廊道盡頭的空屋，看著嚴正峰等人為自己布置防干擾設備，放下行李。
「陳專員，有什麼需要您隨時呼叫便可。」
「好，辛苦了。」
陸超點了點頭，目送嚴正峰等人離去。
等到屋門關閉。
「幽~~」
幽元趴在半開的窗邊，發出低鳴。
依靠精神本源印記的連結，陸超明白其意思。
「你想去附近荒野麼......」
幽元輕輕點頭，紅寶石的獸目掠過一絲人性化的渴求。
它畢竟是獸王，需要一定量的進食，更不用說它到現在還沒完全修復傷勢。
而山城所在的位置本就在荒野之中，自然十分適合狩獵其他異獸，進食精神力量。
「也好。」
思索片刻，陸超交代對方小心行事。
如果幽元能儘快恢復巔峰狀態，那有些事情做起來肯定會輕鬆許多。
至於離開這裡是否會遭遇危險。
除非是盧威龍與那蕭沉聯手，否則很難對其造成致命威脅。
「幽~~」
頓時，低鳴聲輕輕落地。
幽元縱身一躍，趁著夜色消失窗邊。
外面值守的超能隊長並未能發現其蹤跡，無形的精神干擾足以屏蔽大部分人的感知。
陸超站在窗邊目送其離開，直到對方矯捷一躍，融入黑暗之中，消失在視線盡頭。
「精神連結還真是有些特殊。」
細心感受里，陸超看著外面黑夜，遠眺那最邊緣的要塞城牆，能大概感應到對方的移動方位。
就像是依靠精神連結在對方身上裝了一個無形的定位裝置，縱然遠距離也能有所感應，這有些類似【獵食者】天賦里的【生命標記】。
想到這裡，陸超順勢看了一眼周圍的山城建築。
月光皎潔灑落，好似一層柔和銀芒鋪灑大地。
座座碉堡石樓拔地而起，另有水泥建築穿插其中，鱗次櫛比。
看起來有些貧瘠，給人一種蠻荒原始的落後之感。
但時不時還是能看見一些瓦數燈泡掛在石板路的街邊，充當路燈，亦有少數霓虹燈牌在某些區域與廣場處亮起。
【獸皮收購站】、【鑫強診所】、【迷人髮廊】.......交錯的霓虹燈光五顏六色，勉強驅散一些夜幕的黑暗。
有喝醉酒的軍閥士兵勾肩搭背，嬉笑咧嘴，一起走過街道，也有少數的本地居民悄聲行走，似是想把自己融入夜色之中，儘可能不發出多餘動靜。
「這就是荒野城市麼......」
要塞山城占地不小，足有數十萬人居住，再如何落後也算是一個城市。
各大軍閥以四位首領為主，劃分了各自的自治區域，作為在山城的駐紮地盤。
區域內的相應規則都是由對應的首領自己說了算，統治下的山城居民狀況各異，有的麻木落後，好似蠻荒之人般生活，有的貼近聚集點與城圈之人，也會追求更好的物質與科技產物。
此外，還有一些聯盟國的商人與亡命之徒在此活動，甚至連暗網分部與黑市也悄然存在。
「下來找個時間，倒是可以去這裡的暗網分部瞧瞧。」
「既然這裡位居荒野，那一些製藥材料應該不會太缺。」
眼神一閃，陸超暗自想道。
他距離探索關巔峰只差一截，暗網那邊也還有六萬積分沒有動用，若能以此提升實力，自是最好。
而且。
今天抵達山城的遭遇讓他有了一些想法。
雖然已經預料到此行談判不會太順利，但無論是岩雄的挑釁，還是盧威龍等人在談判桌上的態度，都足以察覺不少問題。
念及此處，陸超眼神微眯。
讓軍隊入駐此地，才是聯盟國的最大目的，只有這樣才能真正防止軍閥反水，亦或者是被復國者插手此地。
更甚至，是有朝一日將要塞山城拿到手裡，以此作為聯盟國在荒野的釘子。
只不過，這一步現在來看，貌似不會太順利.......
沙沙。
思索間，有輕微動靜響起。
陸超臉色如常，默然看向窗外街道。
生命感應里早已有一道探索關巔峰的生命磁場出現，步步靠近。
而此時此刻。
他借著月光與夜色看去，可見一道披著黑色軍裝大衣的人影站在石板路的街頭。
兩側燈光微弱異常，近乎於無，石樓的陰影亦是被月光拉長，好似巨大黑獸吞沒地面。
他幾乎融入黑暗，很難讓人察覺其存在，甚至連帶著超能局布置的無人機都沒能將其發現。
霎那間。
兩人對視一眼。
一者在上，處於層層保護之中。
一者在下，獨身站在黑暗裡面。
夜色之下，陳峻豪眼神深邃，站在原地寂靜無聲。
直到數秒後。
沙沙。
他腳步邁動，轉身離開。
同一時刻。
一行談判專員的房屋內。
陸超亦是消失無蹤，融入黑暗。
......
......
「陳專員就不怕我有詐？」
數分鐘後，一處單獨的水泥屋內。
陳峻豪面帶微笑，點燃香菸，看向眼前跟來的特查組專員。
天花板吊下的瓦數燈泡輕輕晃動，水泥屋內十分空曠，連一張桌椅與板凳都沒有。
僅有的一面窗戶懸在兩人身側，上面貼了報紙，很難讓人從外面看清室內景象。
「我覺得，相比於我。」
「三首領應該更不待見盧威龍吧？」
語氣故作平淡，陸超站在他對面輕聲說道。
視線里的豪哥仍是那般熟悉，面容硬朗，披著一身黑色軍裝大衣。
雖然左眼角的刀疤淺了一些，但對方的氣質相比往日，卻像是深沉了數分。
「嗬嗬。」
笑了笑，陳峻豪吸了一口香菸：「陳專員好像很了解我？」
他反問道，沒有當面承認。
陸超微微一笑，自然看出對方的戒備。
自己並未表露身份。
不過。
「三首領的故事，我聽過一些。」
陸超狀似隨意，平和說道：「棱環城出身，曾在聯盟國福利院渡過幼年歲月。」
「後來因為幫派內鬥一事，屠滅幫派高層，遁入荒野.......」
陳峻豪眼神深邃了兩分，像是想到往日回憶。
煙霧吸入肺部，他手裡的香菸火星愈發深紅。
「從最早的一支十人隊伍，到慢慢拉起一些聚集點之人，打出名聲，前後只花了半年時間。」
「傳聞赤焰軍對待荒野居民的規矩與其他軍閥不同，從不隨意殺戮，也不收繳拾荒收穫......私底下只講聯合，一同勞作獵獸與挖礦合作，麾下聚集點多是軍民融合，共同生活。」
四目對視里，陸超想到特查組與超能局的調查情報，不斷說道。
他心裡有過許多考慮，實則擔心對方變成岩雄那一類人。
但是。
一切都比他預想的更好。
縱然成為軍閥，豪哥也與其他人截然不同。
正因如此，他才決定順勢跟來，當面詳談。
「陳專員的情報看來很詳細。」
陳峻豪點點頭，露出微笑。
但是，下一秒。
「可是，這跟我與盧首領的事情，貌似沒什麼關係？」
他似是在確定什麼，沒再一味戒備，委婉詢問。
陸超聞言一笑，語氣放鬆道：「盧威龍性格多疑，且喜怒無常，比任何人都想獨自掌控要塞山城。」
「據我所知，赤焰軍在過去半年裡，曾多次遭遇【紅河軍】的針對。」
「礦山遇襲、軍需盜用......我覺得這些情況，三首領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他沒有明說，但陳峻豪卻輕輕點頭，似是放下什麼。
吐出的煙霧繚繞在他身側，室內的氣氛足足沉默數息。
「三天前，盧威龍私底下見了復國者的代表。」
陳峻豪忽地說道，仿佛做出決定。
陸超眼神一凝，掠過一絲詫異。
雖是猜到豪哥主動現身，將自己引來是想要主動合作，但他還是沒想到對方直接亮出底牌。
「是誰？」
「看不出身份，但比我更強。」
他無疑是在提醒情況。
能比巔峰探索關的他更強，那來人肯定是超越關無疑。
「我知道了。」
陸超點了點頭，臉色如常。
自信的神情讓陳峻豪放下一絲壓力。
「三首領打算如何合作？」
「陳專員打算如何？」
兩人對視，都像是看出對方心思。
陸超笑了笑，順勢看向報紙糊住的窗戶，似是透過遮擋看見外界景象。
「要塞山城只能有一個聲音。」
「三首領覺得呢？」
「嗯。」
陳峻豪沒有否認，只是眼裡掠過一絲亮光，微微一笑，仿佛輕鬆了許多。
兩人趁勢商談，做出不少計劃。
期間關於二首領蕭沉，都是默契忽略，無人提及。
直到最後。
就在陸超要離開時。
「陳專員。」
「嗯？」
陸超腳步一頓，站在樓屋門口，向他看來。
「為何不選蕭沉呢？」
陳峻豪問道，這是他今晚最大的疑惑。
相比自己，身為【白骨軍】首領的蕭沉無疑勢力更大。
他原以為，自己還要費上不少口舌，才能讓眼前專員相信自己，答應合作。
但是。
「蕭沉？」
陸超眉頭舒展，搖頭一笑。
他自然不能告訴對方，是因為兩人的往日情誼。
是因為，你是那照顧我多次，讓我順利渡過弱小階段的鴻義社豪哥。
「他老了。」
陸超輕聲說道，隨後邁步離開。
人老了就會猶豫，瞻前顧後。
更何況蕭沉也並非是什麼好合作的貨色。
「是麼。」
陳峻豪站在原地，短暫一怔。
堂堂超越關強者，在對方嘴裡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偏偏。
他笑了笑，卻是認同的點頭，目送對方離開。
「超越關？」
嗡！
陳峻豪的手掌浮現火焰，重新續上一根香菸。
眼神深邃，他看著門外的山城夜幕，遠遠看了一眼盧威龍的石樓方向。
「阿強啊阿強。」
「放心吧......這個仇，我給你記著呢。」
是夜。
窸窸窣窣的動靜里。
一行談判隊伍住進山城東側區域的水泥建築。
黑色轎車與越野車停在樓下，有超能隊長身穿黑色作戰服，持槍守在樓屋左右，輪換執勤，戒備襲擊。
無人機悄然布置，融入夜色，紅外偵測裝置也是悄然開啟。
「設備就放這裡吧。」
「咱們可不能馬虎，每天都要定時和棱環城與曜都通信才行。」
「二號無人機畫面正常，三號已經開啟......」
樓上空屋內有低聲匯報與交談響起，那是談判的隨行專家與助理選定空屋作為指揮室，布置通訊與偵測設備，開始向聯盟國匯報情況。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陸超亦是住進一處二樓廊道盡頭的空屋，看著嚴正峰等人為自己布置防干擾設備，放下行李。
「陳專員，有什麼需要您隨時呼叫便可。」
「好，辛苦了。」
陸超點了點頭，目送嚴正峰等人離去。
等到屋門關閉。
「幽~~」
幽元趴在半開的窗邊，發出低鳴。
依靠精神本源印記的連結，陸超明白其意思。
「你想去附近荒野麼......」
幽元輕輕點頭，紅寶石的獸目掠過一絲人性化的渴求。
它畢竟是獸王，需要一定量的進食，更不用說它到現在還沒完全修復傷勢。
而山城所在的位置本就在荒野之中，自然十分適合狩獵其他異獸，進食精神力量。
「也好。」
思索片刻，陸超交代對方小心行事。
如果幽元能儘快恢復巔峰狀態，那有些事情做起來肯定會輕鬆許多。
至於離開這裡是否會遭遇危險。
除非是盧威龍與那蕭沉聯手，否則很難對其造成致命威脅。
「幽~~」
頓時，低鳴聲輕輕落地。
幽元縱身一躍，趁著夜色消失窗邊。
外面值守的超能隊長並未能發現其蹤跡，無形的精神干擾足以屏蔽大部分人的感知。
陸超站在窗邊目送其離開，直到對方矯捷一躍，融入黑暗之中，消失在視線盡頭。
「精神連結還真是有些特殊。」
細心感受里，陸超看著外面黑夜，遠眺那最邊緣的要塞城牆，能大概感應到對方的移動方位。
就像是依靠精神連結在對方身上裝了一個無形的定位裝置，縱然遠距離也能有所感應，這有些類似【獵食者】天賦里的【生命標記】。
想到這裡，陸超順勢看了一眼周圍的山城建築。
月光皎潔灑落，好似一層柔和銀芒鋪灑大地。
座座碉堡石樓拔地而起，另有水泥建築穿插其中，鱗次櫛比。
看起來有些貧瘠，給人一種蠻荒原始的落後之感。
但時不時還是能看見一些瓦數燈泡掛在石板路的街邊，充當路燈，亦有少數霓虹燈牌在某些區域與廣場處亮起。
【獸皮收購站】、【鑫強診所】、【迷人髮廊】.......交錯的霓虹燈光五顏六色，勉強驅散一些夜幕的黑暗。
有喝醉酒的軍閥士兵勾肩搭背，嬉笑咧嘴，一起走過街道，也有少數的本地居民悄聲行走，似是想把自己融入夜色之中，儘可能不發出多餘動靜。
「這就是荒野城市麼......」
要塞山城占地不小，足有數十萬人居住，再如何落後也算是一個城市。
各大軍閥以四位首領為主，劃分了各自的自治區域，作為在山城的駐紮地盤。
區域內的相應規則都是由對應的首領自己說了算，統治下的山城居民狀況各異，有的麻木落後，好似蠻荒之人般生活，有的貼近聚集點與城圈之人，也會追求更好的物質與科技產物。
此外，還有一些聯盟國的商人與亡命之徒在此活動，甚至連暗網分部與黑市也悄然存在。
「下來找個時間，倒是可以去這裡的暗網分部瞧瞧。」
「既然這裡位居荒野，那一些製藥材料應該不會太缺。」
眼神一閃，陸超暗自想道。
他距離探索關巔峰只差一截，暗網那邊也還有六萬積分沒有動用，若能以此提升實力，自是最好。
而且。
今天抵達山城的遭遇讓他有了一些想法。
雖然已經預料到此行談判不會太順利，但無論是岩雄的挑釁，還是盧威龍等人在談判桌上的態度，都足以察覺不少問題。
念及此處，陸超眼神微眯。
讓軍隊入駐此地，才是聯盟國的最大目的，只有這樣才能真正防止軍閥反水，亦或者是被復國者插手此地。
更甚至，是有朝一日將要塞山城拿到手裡，以此作為聯盟國在荒野的釘子。
只不過，這一步現在來看，貌似不會太順利.......
沙沙。
思索間，有輕微動靜響起。
陸超臉色如常，默然看向窗外街道。
生命感應里早已有一道探索關巔峰的生命磁場出現，步步靠近。
而此時此刻。
他借著月光與夜色看去，可見一道披著黑色軍裝大衣的人影站在石板路的街頭。
兩側燈光微弱異常，近乎於無，石樓的陰影亦是被月光拉長，好似巨大黑獸吞沒地面。
他幾乎融入黑暗，很難讓人察覺其存在，甚至連帶著超能局布置的無人機都沒能將其發現。
霎那間。
兩人對視一眼。
一者在上，處於層層保護之中。
一者在下，獨身站在黑暗裡面。
夜色之下，陳峻豪眼神深邃，站在原地寂靜無聲。
直到數秒後。
沙沙。
他腳步邁動，轉身離開。
同一時刻。
一行談判專員的房屋內。
陸超亦是消失無蹤，融入黑暗。
......
......
「陳專員就不怕我有詐？」
數分鐘後，一處單獨的水泥屋內。
陳峻豪面帶微笑，點燃香菸，看向眼前跟來的特查組專員。
天花板吊下的瓦數燈泡輕輕晃動，水泥屋內十分空曠，連一張桌椅與板凳都沒有。
僅有的一面窗戶懸在兩人身側，上面貼了報紙，很難讓人從外面看清室內景象。
「我覺得，相比於我。」
「三首領應該更不待見盧威龍吧？」
語氣故作平淡，陸超站在他對面輕聲說道。
視線里的豪哥仍是那般熟悉，面容硬朗，披著一身黑色軍裝大衣。
雖然左眼角的刀疤淺了一些，但對方的氣質相比往日，卻像是深沉了數分。
「嗬嗬。」
笑了笑，陳峻豪吸了一口香菸：「陳專員好像很了解我？」
他反問道，沒有當面承認。
陸超微微一笑，自然看出對方的戒備。
自己並未表露身份。
不過。
「三首領的故事，我聽過一些。」
陸超狀似隨意，平和說道：「棱環城出身，曾在聯盟國福利院渡過幼年歲月。」
「後來因為幫派內鬥一事，屠滅幫派高層，遁入荒野.......」
陳峻豪眼神深邃了兩分，像是想到往日回憶。
煙霧吸入肺部，他手裡的香菸火星愈發深紅。
「從最早的一支十人隊伍，到慢慢拉起一些聚集點之人，打出名聲，前後只花了半年時間。」
「傳聞赤焰軍對待荒野居民的規矩與其他軍閥不同，從不隨意殺戮，也不收繳拾荒收穫......私底下只講聯合，一同勞作獵獸與挖礦合作，麾下聚集點多是軍民融合，共同生活。」
四目對視里，陸超想到特查組與超能局的調查情報，不斷說道。
他心裡有過許多考慮，實則擔心對方變成岩雄那一類人。
但是。
一切都比他預想的更好。
縱然成為軍閥，豪哥也與其他人截然不同。
正因如此，他才決定順勢跟來，當面詳談。
「陳專員的情報看來很詳細。」
陳峻豪點點頭，露出微笑。
但是，下一秒。
「可是，這跟我與盧首領的事情，貌似沒什麼關係？」
他似是在確定什麼，沒再一味戒備，委婉詢問。
陸超聞言一笑，語氣放鬆道：「盧威龍性格多疑，且喜怒無常，比任何人都想獨自掌控要塞山城。」
「據我所知，赤焰軍在過去半年裡，曾多次遭遇【紅河軍】的針對。」
「礦山遇襲、軍需盜用......我覺得這些情況，三首領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他沒有明說，但陳峻豪卻輕輕點頭，似是放下什麼。
吐出的煙霧繚繞在他身側，室內的氣氛足足沉默數息。
「三天前，盧威龍私底下見了復國者的代表。」
陳峻豪忽地說道，仿佛做出決定。
陸超眼神一凝，掠過一絲詫異。
雖是猜到豪哥主動現身，將自己引來是想要主動合作，但他還是沒想到對方直接亮出底牌。
「是誰？」
「看不出身份，但比我更強。」
他無疑是在提醒情況。
能比巔峰探索關的他更強，那來人肯定是超越關無疑。
「我知道了。」
陸超點了點頭，臉色如常。
自信的神情讓陳峻豪放下一絲壓力。
「三首領打算如何合作？」
「陳專員打算如何？」
兩人對視，都像是看出對方心思。
陸超笑了笑，順勢看向報紙糊住的窗戶，似是透過遮擋看見外界景象。
「要塞山城只能有一個聲音。」
「三首領覺得呢？」
「嗯。」
陳峻豪沒有否認，只是眼裡掠過一絲亮光，微微一笑，仿佛輕鬆了許多。
兩人趁勢商談，做出不少計劃。
期間關於二首領蕭沉，都是默契忽略，無人提及。
直到最後。
就在陸超要離開時。
「陳專員。」
「嗯？」
陸超腳步一頓，站在樓屋門口，向他看來。
「為何不選蕭沉呢？」
陳峻豪問道，這是他今晚最大的疑惑。
相比自己，身為【白骨軍】首領的蕭沉無疑勢力更大。
他原以為，自己還要費上不少口舌，才能讓眼前專員相信自己，答應合作。
但是。
「蕭沉？」
陸超眉頭舒展，搖頭一笑。
他自然不能告訴對方，是因為兩人的往日情誼。
是因為，你是那照顧我多次，讓我順利渡過弱小階段的鴻義社豪哥。
「他老了。」
陸超輕聲說道，隨後邁步離開。
人老了就會猶豫，瞻前顧後。
更何況蕭沉也並非是什麼好合作的貨色。
「是麼。」
陳峻豪站在原地，短暫一怔。
堂堂超越關強者，在對方嘴裡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偏偏。
他笑了笑，卻是認同的點頭，目送對方離開。
「超越關？」
嗡！
陳峻豪的手掌浮現火焰，重新續上一根香菸。
眼神深邃，他看著門外的山城夜幕，遠遠看了一眼盧威龍的石樓方向。
「阿強啊阿強。」
「放心吧......這個仇，我給你記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