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尊重
第三十一章 尊重
一個小時後。
深秋的夕陽如血，將整座要塞山城染成一片暗紅。
城門附近的街道滿目瘡痍，數輛裝甲車的焦黑殘骸還在冒著黑煙，空氣里瀰漫著金屬熔化的刺鼻氣味，石板路碎裂成蛛網狀的淺坑。
那十幾棟被戰鬥餘波摧毀的水泥樓屋只剩下半截殘牆，鋼筋扭曲外露，水泥牆壁坍塌成為廢墟，一隊又一隊的聯盟國戰士先後而現，清理現場。
「他們真是人類麼？」
每當看著這垮塌的樓屋廢墟與滿地淺坑，這些戰士臉上都有驚疑與失神浮現。
有人下意識想到白天的戰鬥場面，臉色略顯蒼白。
縱然超能級的強者，也難以做到這一步吧？
想到這裡，一位位聯盟國戰士都是臉色變幻，心底驚嘆越來越多，那縮在自家樓屋裡的山城居民也是眼神複雜，逐漸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表情。
而與之相對。
在那最中心的指揮部內。
超過十位超能級組長擠在會議桌兩側，或是纏繞紗布，吊著營養藥液與療傷點滴，或是杵著拐杖，手臂裹著夾板坐在角落。
不少人都是此前嘗試阻攔克拉爾人的超能組長與統領，此刻已然控制傷勢，另有瀕死危重者被送到臨時醫護室，也已經得到救治。
看起來一切有條不紊。
但是。
「非人級戰力.......」
臉色沉重，每個人都是看著光幕里的圖片。
那是克拉爾人最開始出現在城門口位置，被拍攝留下的畫面。
一身銀色戰甲，打的他們毫無反抗之力，正面之下連一招都難以接住。
更甚至。
若非是天狩出手，他們或許已經迫於壓力，被迫歸順臣服。
想到這裡，眾人臉色苦澀，有些無力。
「可是......天狩，他為何要幫我們？」
有人忽地問道，有些疑惑。
他們已經查到了天狩身份，可直到現在還是想不明白，這位暗網傳說為何願意冒著得罪克拉爾人的風險出手。
眾人聞言都是臉色一凝，升起各種猜測。
「或許是有刺殺克拉爾人的委託任務？」
「怎麼可能，誰敢這樣做？」
「說不定是他在和我們聯盟國合作？」
議論聲嗡嗡作響，一位位超能組長七嘴八舌，哪怕是負傷不輕也是激烈爭論。
看著這一切，陸超坐在主位，面色如常。
黑色風衣重新披在身上，他克制了所有疲憊與體魄消耗的空乏，強行以完美掌控的能力，讓自己保持平穩呼吸，坐姿隨意，不露任何異樣。
實際上，早在戰鬥結束後的第一時刻，他就已經與釋放幻術的幽元悄然調換，回到了這裡。
究其原因。
「陳監察使，這位是超能總局的褚沉特使，專程趕來支援我們的。」
岳鎮洪從廊道外走了進來，主動介紹身後跟來的幾人。
皆是超能級強者，一身特製作戰服。
尤其是為首的男子，看起來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一身銀灰色作戰服，身形精悍，面容剛毅，給人沉穩之感。
他的步伐很輕，踩在水泥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氣機。
無形動靜使得指揮室內的氣氛悄然一定，原本七嘴八舌的超能組長們都是相繼停下爭論，看向一行來人。
【碳基人類】
【生命力：283】
直覺感應的數據浮現。
這是一位巔峰超越關強者，比盧威龍強上不知多少，單論生命力數據，與那克拉爾人也相差無幾。
不過。
陸超眼神一閃，不覺意外，因為早在此前與克拉爾的那位銀甲男子戰鬥時，他就生命感應到了此人的存在。
「褚特使。」
他起身相迎，尊重握手。
「陳監察使。」
名為褚沉的男人走近，面帶微笑，重重握手道：「褚某奉紀先生之命，前來協助山城防務。」
「不過......」
他有些汗顏道：「褚某實力不濟，先前只能遠遠旁觀大戰一事，難以插手。」
「說起來，真是慚愧。」
他的語氣十分客氣，甚至是頗為尊敬。
陸超有些意外，顧不得深究，搖頭勸慰道：「褚特使哪裡的話，你們一路奔波而來，自是舟車勞頓，頗為辛苦。」
「後續的山城防務一事，可還要多多仰仗諸位......」
兩人都是語氣客套，相繼聊了數句。
等到最後，褚沉竟是讓出主位，謙虛道：「陳監察使儘管安排便是，不必在意我等。」
他的態度顯得十分尊重，這下不只是陸超，其他人也察覺不對。
心裡一動，陸超泛起一些猜測。
難道是被看穿了天狩的身份？
思索間，他沒當面深究，只是佯裝勉強應下，而後繼續先前會議。
一份份損傷報告被岳鎮洪與助理季蘭樺等人奉上，此次受傷的超能組長人數不少，加上豪哥一起足有五六人。
裝甲車足足損毀近七輛，樓屋倒塌超十棟，唯一慶幸的就是並無多少山城居民與普通士兵受傷。
可縱然如此。
室內氣氛也是短暫沉默，每個人都是再次想到白天的非人一戰。
一位是暗網殺手，無愧傳說之名，一位是地外文明的試煉天才，都具備非人級戰力。
此刻兩人都消失不見，眾人心底難免有些憂慮，擔心會捲土重來，波及山城。
「陳監察使，您看，這克拉爾人和那位天狩前輩......」
岳鎮洪忍不住問道，雖然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兩位非人強者不知去向，後續到底該如何收場？
「如實上報曜都。」
陸超看了超能總局的人一眼，語氣平靜：「至於這兩人的蹤跡，不必再追查了。」
岳鎮洪微微一怔，超能總局之人聞言也是目光一閃。
無人反對，反而都是悄然鬆了口氣，畢竟他們也沒那個膽子敢去招惹非人級強者。
一場會談持續良久，最終等到天色見晚，夜幕升起，方才結束。
陸超獨自邁步離開指揮室。
見此一幕。
「大人。」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超能組長湊到褚沉身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不解：「您怎麼對這位陳監察使這麼客氣？」
問聲不大，卻引得不少人影目光微動，豎起耳朵。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個特使的態度有些特殊。
「是啊。」
「雖然他殺了盧威龍與復國者執法官，但畢竟還只是探索關，咱們總局裡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您可是巔峰超越關，貌似用不著這麼......」
另一個組長也湊過來，但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低。
視線里，可見褚沉瞪了他一眼，隨後餘光掃過在場的眾人，委婉提醒道：「我問過紀先生了。」
「天狩從未與我們聯盟國有過合作。」
話音落地，指揮部里短暫一靜。
不只是幾位超能總局之人，包括岳鎮洪等超能組長也是眼神錯愕，微微一愣。
道道目光再次偏轉，下意識看向陸超離開的方向。
能突破到超能級都不是笨人，自然明白對方所言何意。
天狩沒有與聯盟國高層有過接觸，但卻先後幫了超能局兩次。
下意識的，眾人都是冒出一個念頭。
陳監察使，認識天狩？
……
廊道盡頭，屋門關閉。
陸超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動靜逐漸遠去，無奈地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
他還以為被看穿了身份。
沒想到卻是被人誤以為與天狩關係匪淺。
搖了搖頭，陸超倒也樂意如此。
他選擇回到指揮室換下幽元，就是不想被認出天狩身份，如此一來也算是結果不錯。
「幽~~」
低鳴聲響起。
幽元從窗台上一躍而下，落到他肩上，紅寶石般的獸目微微眯起，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陸超見狀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辛苦了。」
從克拉爾人出現的那一刻起，幽元就用精神幻術在指揮室里製造了一個「陳監察使」的幻象。
正因如此，他才能以【天狩】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迎戰克拉爾人。
想到這裡，陸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呼......」
強烈的空乏之感從四肢百骸湧來，他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有絲絲縷縷的白色汗霧從皮膚毛孔溢出，在身側飄散。
那緊繃如鋼索的肌肉終於放鬆下來，每一寸筋絡都在發出疲憊的信號。
這是他有史以來最棘手的一戰。
天賦全開的負荷不可謂不大，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瘋狂燃燒他的體力與精神力量。
尤其是那記電磁動能波造成的貫穿傷，更是消耗了他不少身體能量，才讓傷勢在短時間內癒合如初。
「多虧了【高效之技】。」
陸超緩了口氣，緩緩坐回椅子上面。
換做以前，他或許已經進入虛弱狀態，難以堅持太久。
但這一次，【高效之技】帶來的能量高效利用效果，卻為他降低了不少消耗，正因如此才將負面狀態降到最低。
念及此處，陸超開始復盤今天一戰。
克拉爾人的強大，遠超他的預期。
銀甲戰甲，能量光劍，重力操控，電磁動能波......每一種手段都遠超地星的科技水平。
星空文明的底蘊可見一斑。
更甚至。
同為巔峰超越關，褚沉給他的危險感覺就遠不如那銀甲男人，這不由得讓他想到了克拉爾人戰鬥時提到的一個字眼。
「戰力指數，歐赫......」
陸超皺了皺眉，暗自呢喃。
難道，這是星空文明用來衡量戰鬥能力的另一標準？
思索數息，沒有答案。
陸超隨後搖了搖頭，放下深究打算。
這些事情等到未來變強，總有機會知曉。
而現在。
從儲物櫃裡取出數支【強力體力回復劑】。
咕嘟....咕嘟.......
藥液吞服里，這些往日裡煉製的藥劑再次派上用場，逐漸在【強韌之軀】的加持下，將營養轉化為身體能量，恢復體力，緩解天賦動用後的負面影響。
陸超眼神漸漸明亮，呼吸也逐漸平穩。
反思今天一戰，雖然冒了些風險，得罪了克拉爾人，但至少明面上的身份沒有暴露，對方也難以通過【天狩】來找到自己。
除此之外。
陸超握了握拳，放下喝光的空蕩藥瓶，感受著體力的緩緩恢復。
今天遭遇的那幾次重力衝擊，讓他對氣爆之技有了新的感悟。
那種將無形力量壓縮、聚合、爆發的特殊技巧，與氣爆之技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隱約覺得，自己的御氣技巧，就要邁過那最後一步。
到時候。
超越關。
「快了。」
一個小時後。
深秋的夕陽如血，將整座要塞山城染成一片暗紅。
城門附近的街道滿目瘡痍，數輛裝甲車的焦黑殘骸還在冒著黑煙，空氣里瀰漫著金屬熔化的刺鼻氣味，石板路碎裂成蛛網狀的淺坑。
那十幾棟被戰鬥餘波摧毀的水泥樓屋只剩下半截殘牆，鋼筋扭曲外露，水泥牆壁坍塌成為廢墟，一隊又一隊的聯盟國戰士先後而現，清理現場。
「他們真是人類麼？」
每當看著這垮塌的樓屋廢墟與滿地淺坑，這些戰士臉上都有驚疑與失神浮現。
有人下意識想到白天的戰鬥場面，臉色略顯蒼白。
縱然超能級的強者，也難以做到這一步吧？
想到這裡，一位位聯盟國戰士都是臉色變幻，心底驚嘆越來越多，那縮在自家樓屋裡的山城居民也是眼神複雜，逐漸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表情。
而與之相對。
在那最中心的指揮部內。
超過十位超能級組長擠在會議桌兩側，或是纏繞紗布，吊著營養藥液與療傷點滴，或是杵著拐杖，手臂裹著夾板坐在角落。
不少人都是此前嘗試阻攔克拉爾人的超能組長與統領，此刻已然控制傷勢，另有瀕死危重者被送到臨時醫護室，也已經得到救治。
看起來一切有條不紊。
但是。
「非人級戰力.......」
臉色沉重，每個人都是看著光幕里的圖片。
那是克拉爾人最開始出現在城門口位置，被拍攝留下的畫面。
一身銀色戰甲，打的他們毫無反抗之力，正面之下連一招都難以接住。
更甚至。
若非是天狩出手，他們或許已經迫於壓力，被迫歸順臣服。
想到這裡，眾人臉色苦澀，有些無力。
「可是......天狩，他為何要幫我們？」
有人忽地問道，有些疑惑。
他們已經查到了天狩身份，可直到現在還是想不明白，這位暗網傳說為何願意冒著得罪克拉爾人的風險出手。
眾人聞言都是臉色一凝，升起各種猜測。
「或許是有刺殺克拉爾人的委託任務？」
「怎麼可能，誰敢這樣做？」
「說不定是他在和我們聯盟國合作？」
議論聲嗡嗡作響，一位位超能組長七嘴八舌，哪怕是負傷不輕也是激烈爭論。
看著這一切，陸超坐在主位，面色如常。
黑色風衣重新披在身上，他克制了所有疲憊與體魄消耗的空乏，強行以完美掌控的能力，讓自己保持平穩呼吸，坐姿隨意，不露任何異樣。
實際上，早在戰鬥結束後的第一時刻，他就已經與釋放幻術的幽元悄然調換，回到了這裡。
究其原因。
「陳監察使，這位是超能總局的褚沉特使，專程趕來支援我們的。」
岳鎮洪從廊道外走了進來，主動介紹身後跟來的幾人。
皆是超能級強者，一身特製作戰服。
尤其是為首的男子，看起來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一身銀灰色作戰服，身形精悍，面容剛毅，給人沉穩之感。
他的步伐很輕，踩在水泥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氣機。
無形動靜使得指揮室內的氣氛悄然一定，原本七嘴八舌的超能組長們都是相繼停下爭論，看向一行來人。
【碳基人類】
【生命力：283】
直覺感應的數據浮現。
這是一位巔峰超越關強者，比盧威龍強上不知多少，單論生命力數據，與那克拉爾人也相差無幾。
不過。
陸超眼神一閃，不覺意外，因為早在此前與克拉爾的那位銀甲男子戰鬥時，他就生命感應到了此人的存在。
「褚特使。」
他起身相迎，尊重握手。
「陳監察使。」
名為褚沉的男人走近，面帶微笑，重重握手道：「褚某奉紀先生之命，前來協助山城防務。」
「不過......」
他有些汗顏道：「褚某實力不濟，先前只能遠遠旁觀大戰一事，難以插手。」
「說起來，真是慚愧。」
他的語氣十分客氣，甚至是頗為尊敬。
陸超有些意外，顧不得深究，搖頭勸慰道：「褚特使哪裡的話，你們一路奔波而來，自是舟車勞頓，頗為辛苦。」
「後續的山城防務一事，可還要多多仰仗諸位......」
兩人都是語氣客套，相繼聊了數句。
等到最後，褚沉竟是讓出主位，謙虛道：「陳監察使儘管安排便是，不必在意我等。」
他的態度顯得十分尊重，這下不只是陸超，其他人也察覺不對。
心裡一動，陸超泛起一些猜測。
難道是被看穿了天狩的身份？
思索間，他沒當面深究，只是佯裝勉強應下，而後繼續先前會議。
一份份損傷報告被岳鎮洪與助理季蘭樺等人奉上，此次受傷的超能組長人數不少，加上豪哥一起足有五六人。
裝甲車足足損毀近七輛，樓屋倒塌超十棟，唯一慶幸的就是並無多少山城居民與普通士兵受傷。
可縱然如此。
室內氣氛也是短暫沉默，每個人都是再次想到白天的非人一戰。
一位是暗網殺手，無愧傳說之名，一位是地外文明的試煉天才，都具備非人級戰力。
此刻兩人都消失不見，眾人心底難免有些憂慮，擔心會捲土重來，波及山城。
「陳監察使，您看，這克拉爾人和那位天狩前輩......」
岳鎮洪忍不住問道，雖然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兩位非人強者不知去向，後續到底該如何收場？
「如實上報曜都。」
陸超看了超能總局的人一眼，語氣平靜：「至於這兩人的蹤跡，不必再追查了。」
岳鎮洪微微一怔，超能總局之人聞言也是目光一閃。
無人反對，反而都是悄然鬆了口氣，畢竟他們也沒那個膽子敢去招惹非人級強者。
一場會談持續良久，最終等到天色見晚，夜幕升起，方才結束。
陸超獨自邁步離開指揮室。
見此一幕。
「大人。」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超能組長湊到褚沉身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不解：「您怎麼對這位陳監察使這麼客氣？」
問聲不大，卻引得不少人影目光微動，豎起耳朵。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個特使的態度有些特殊。
「是啊。」
「雖然他殺了盧威龍與復國者執法官，但畢竟還只是探索關，咱們總局裡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您可是巔峰超越關，貌似用不著這麼......」
另一個組長也湊過來，但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低。
視線里，可見褚沉瞪了他一眼，隨後餘光掃過在場的眾人，委婉提醒道：「我問過紀先生了。」
「天狩從未與我們聯盟國有過合作。」
話音落地，指揮部里短暫一靜。
不只是幾位超能總局之人，包括岳鎮洪等超能組長也是眼神錯愕，微微一愣。
道道目光再次偏轉，下意識看向陸超離開的方向。
能突破到超能級都不是笨人，自然明白對方所言何意。
天狩沒有與聯盟國高層有過接觸，但卻先後幫了超能局兩次。
下意識的，眾人都是冒出一個念頭。
陳監察使，認識天狩？
……
廊道盡頭，屋門關閉。
陸超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動靜逐漸遠去，無奈地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
他還以為被看穿了身份。
沒想到卻是被人誤以為與天狩關係匪淺。
搖了搖頭，陸超倒也樂意如此。
他選擇回到指揮室換下幽元，就是不想被認出天狩身份，如此一來也算是結果不錯。
「幽~~」
低鳴聲響起。
幽元從窗台上一躍而下，落到他肩上，紅寶石般的獸目微微眯起，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陸超見狀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辛苦了。」
從克拉爾人出現的那一刻起，幽元就用精神幻術在指揮室里製造了一個「陳監察使」的幻象。
正因如此，他才能以【天狩】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迎戰克拉爾人。
想到這裡，陸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呼......」
強烈的空乏之感從四肢百骸湧來，他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有絲絲縷縷的白色汗霧從皮膚毛孔溢出，在身側飄散。
那緊繃如鋼索的肌肉終於放鬆下來，每一寸筋絡都在發出疲憊的信號。
這是他有史以來最棘手的一戰。
天賦全開的負荷不可謂不大，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瘋狂燃燒他的體力與精神力量。
尤其是那記電磁動能波造成的貫穿傷，更是消耗了他不少身體能量，才讓傷勢在短時間內癒合如初。
「多虧了【高效之技】。」
陸超緩了口氣，緩緩坐回椅子上面。
換做以前，他或許已經進入虛弱狀態，難以堅持太久。
但這一次，【高效之技】帶來的能量高效利用效果，卻為他降低了不少消耗，正因如此才將負面狀態降到最低。
念及此處，陸超開始復盤今天一戰。
克拉爾人的強大，遠超他的預期。
銀甲戰甲，能量光劍，重力操控，電磁動能波......每一種手段都遠超地星的科技水平。
星空文明的底蘊可見一斑。
更甚至。
同為巔峰超越關，褚沉給他的危險感覺就遠不如那銀甲男人，這不由得讓他想到了克拉爾人戰鬥時提到的一個字眼。
「戰力指數，歐赫......」
陸超皺了皺眉，暗自呢喃。
難道，這是星空文明用來衡量戰鬥能力的另一標準？
思索數息，沒有答案。
陸超隨後搖了搖頭，放下深究打算。
這些事情等到未來變強，總有機會知曉。
而現在。
從儲物櫃裡取出數支【強力體力回復劑】。
咕嘟....咕嘟.......
藥液吞服里，這些往日裡煉製的藥劑再次派上用場，逐漸在【強韌之軀】的加持下，將營養轉化為身體能量，恢復體力，緩解天賦動用後的負面影響。
陸超眼神漸漸明亮，呼吸也逐漸平穩。
反思今天一戰，雖然冒了些風險，得罪了克拉爾人，但至少明面上的身份沒有暴露，對方也難以通過【天狩】來找到自己。
除此之外。
陸超握了握拳，放下喝光的空蕩藥瓶，感受著體力的緩緩恢復。
今天遭遇的那幾次重力衝擊，讓他對氣爆之技有了新的感悟。
那種將無形力量壓縮、聚合、爆發的特殊技巧，與氣爆之技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隱約覺得，自己的御氣技巧，就要邁過那最後一步。
到時候。
超越關。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