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從來沒信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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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青檀府的路上,曾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感覺到司總一臉沉重。

  回到青檀府,曾屹下車,繞過去給后座開門。

  但車上的人並沒有動作,曾屹又把車門關上了,明白司總想安靜的坐會兒。

  他繼續在車子邊候著。

  許久,司遇行自己推開車門。

  曾屹一路安靜的跟著旁邊往別墅里走,進門的時候往客廳看了看,道:「太太在客廳。」

  司遇行站著等曾屹給換好鞋,在明亮的燈光下往客廳里,視野里能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影。

  「你們都出去。」男人異常低沉的嗓音。

  客廳里本就安靜,接下來更是針落可聞。

  姜荷知道他想問什麼,但他不開口,她也不說話。

  直到牆上的時針轉過了幾乎一百八十度,司遇行終於沉聲問:「有什麼要說的?」

  其實他也不抱太大希望,她的性子他多少有了了解,嘴硬,見棺材都不一定掉淚。

  但這次的事不是小事,和之前幾次的事都不是一個性質。

  就如母親所說,她既然是司太太,將來也是代表司家顏面的。

  一個心腸歹毒,甚至手段骯髒的人,絕不能留在司家。

  除非她有解釋,有原因,除非她悔改,司遇行可以考慮給機會。

  如果她依舊和之前一樣……

  司遇行心裡升起一絲冰冷。

  「我說過了,我沒推司簡溪。」

  果然,聽到她毫無起伏的一句,再沒有其他解釋。

  那個位置,確實沒有監控。

  但司簡溪躺在樓梯底下,她正好就站在樓梯口,誰能相信她們之間任何事情都沒有?

  必然有一個人是說謊的。

  要麼,簡溪說謊,真是她自己摔的。

  可簡溪失去了孩子,此刻還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司遇行做不到轉頭去質問一個病人。

  何況,若是簡溪說謊,那麼,這件事的性質反而更加嚴重!

  因為簡溪從前在司遇行這裡,絕不是這樣的人,除非他從未看清過自己養大的這個妹妹。

  只能先問姜荷。

  司遇行聽完之後沒有發怒。

  畢竟,他還有另一半假設,假設問題出在簡溪那裡。

  但問話也不可能就這樣簡單結束。

  正因為他了解姜荷,所以知道該怎麼樣,她才肯說實話,上一次也是逼到絕境,她才肯道歉。

  「你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麼。」他語調不疾不徐,聽不出責難。

  但姜荷聽著這話,跟認定是她推的沒有多大區別。

  她忍不住自嘲,「我正因為知道,所以才不會做。」

  是,邏輯自洽。

  也不是司遇行不信,是他不能這樣輕易信,父母和鄭家兩邊,都需要一個明確的交代。

  「姜荷。」司遇行喊她的名字。

  「我對你怎麼樣。」

  姜荷轉頭看著他。

  她能評價嗎?只用一個字大概就可以概括了。

  但顯然,說出來司遇行立馬就能把她弄消失,她只好沒說話。

  「過去不管什麼事,我從未真正於你計較過,再糟糕,至少也會給你選擇的餘地,父母也都包容。」

  「這次不一樣。」

  「爸媽當面一個字不問,反而是保全你我、甚至司家的臉面。」他語調一直不急不緩,嗓音清晰:「越說明這事特殊。」

  「簡溪失去的是一個孩子,那是一條命,司家容不得這樣陰暗的心思和手段,若真與你有關,你認了,改了,我一樣既往不咎。」

  「若你明知有錯,卻不認不改,那這個婚姻,恐怕就只有一個結局。」

  姜荷聽到最後一句,眼睫微抬。

  這意思,是不是他們的婚姻,其實也並非完全不能持續下去?

  但下一秒,姜荷就落了表情。

  可惜,他的條件,並非她懷孕或者其他,而是要她承認她推了司簡溪。

  只要她不承認,在他們看來就是死不悔改,直接離婚。

  她很無奈,這算什麼選擇呢?

  不就是她根本沒做的事,讓她選?

  姜荷輕輕吸氣,「我確實不想離婚,但讓我背個莫須有的罪名來留住婚姻,我不會選。」

  這不是一兩天就會被人遺忘的事。

  一旦她承認了,那麼將來幾年甚至幾十年,司家父母都要記恨她。

  司簡溪的夫家,同樣記恨她。

  等司簡溪以後重新懷孕,生下來的孩子長大後,估計還有人會說:「若不是你二嬸,你就有個哥哥或者姐姐了。」

  那就是姜荷一輩子的惡毒烙印。

  司遇行沉默的抿唇。

  姜荷笑了一下,「你從來沒有信過我。」

  今天她雀躍的想讓他知道自己懷孕,想看他的反應,此刻,那種興奮終於徹底殆盡。

  司遇行眉頭皺了一下,「我信你,鄭家信麼?」

  簡單的一句話,姜荷還是心裡痛了一下。

  「我是你的妻子,為什麼需要別人來信我?甚至為此讓我去自證?」

  她可是司太太啊,他一句話,誰又敢置喙?

  說到底,其實是他不信她。

  兩個人沉默了。

  司遇行的臉色並不算好看,大概在他設想里,她應該直接承認,然後認錯,懇求原諒才好。

  可是她沒有。

  許久,他果然話音更重了,「那是一條命,鄭家若真追究,你知道控訴是什麼罪名?」

  謀殺嗎。

  姜荷諷刺的想。

  她認同。

  那孩子確實是死在了謀殺,只不過兇手他親媽司簡溪。

  有一瞬間她突然想,孩子沒有來到世上有這麼一個媽,也許是好事。

  她看著司遇行,「你的意思,是想讓警方立案,調查我故意傷害甚至謀殺嗎?」

  也挺好,她自證不了,讓警方證明吧。

  見她始終不再開口,司遇行終於沉著臉起身,「你好好想清楚。」

  他上了樓,姜荷依舊坐在樓下。

  可她沒思慮,有身孕不宜熬夜,她直接就地躺下修養精神。

  再睜眼就是周三,離婚協議只剩兩天生效了,忍一忍沒什麼的。

  早上六七點。

  她就聽到別墅里的腳步聲,惺忪的看著司遇行出了門。

  方全遞了湯盅給曾屹,估計是去看司簡溪了。

  聽著車上走遠,姜荷坐了起來,去洗漱,然後去餐廳吃東西,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片刻,想起來問方全,「他限制我出入了嗎?」

  方全怔了怔,「沒,太太想出去的話,司機候著的。」

  只是方全沒有說完整,司總會讓人跟著太太。

  姜荷點點,她吃完去換了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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