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吹牛吧
周錚接到王天樂的電話時，人已經到酒館門口了。
他又是從外面回來的，這次身上的衣服倒是乾淨，但是他就跟在消毒水裡泡過一樣，身上瀰漫著醫院的味道。
蘇妗嗅了嗅空氣里不同尋常的氣味，正要問周錚是不是去過醫院，兩人眼神交匯，蘇妗就感到了不自在，扣了扣手指。
距離她醉酒被周錚送回家已經過去三天，兩人這幾天交集少，情緒早就被沖淡了，但這會兒見到了真人，蘇妗腦袋裡又在回想那些丟人的場景了。
周錚沒有要翻舊帳的意思，也沒有說話，只是朝她勾勾手指，指了指外邊。
兩人默契地走到車庫去看賽車。
車子的外觀沒有太多變化，凹陷的部位已經被恢復了，但看上去仍然很不起眼，像是保姆能開去菜市場買菜的車。
內部加上新的防滾架，各處焊接均勻，引擎內部也經過了修整，性能和路上那些普通車可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了。
「喲，咱們大工程師把賽車修好了？」
周錚拍了拍車頭，這回沒有什麼奇怪的混響和零件晃動的聲音，聽著就讓人安心。
蘇妗滿意地靠在車身上，「經過我的修整，這車的性能已經拉到了它的極致。但，注意，這是車的極限，不是我的改車的極限。」
「你的極限是？」周錚挑眉。
「等屠老闆發財，你就知道了。」蘇妗攤手，表示預算有限，無能為力呀。
周錚拿過牆上掛著的粉色頭盔拋給蘇妗，蘇妗搖搖頭，「這次我不跟你跑，讓小胖跟著，你倆熟悉一下車子的性能，有需要改進的地方跟我說。」
「好。」
這回輪到王天樂坐周錚的副駕，他興奮得不行，原地蹦了幾下，才把頭盔戴到了頭上，嗖地一下鑽上了車。
蘇妗坐到了大眾副駕，她想到了什麼，提醒屠迎，「屠老闆，先打個電話預約一下吧。」
「沒事兒！南源這小地方，沒人跟咱們一樣頻繁試車。那幾個車隊估摸著還在隔壁市，沒出發呢。」屠迎道。
蘇妗鬱悶地看著車外，有些擔心賽道被占用。
頂鏈擁有自己的專業賽道和風洞，不需要像他們這樣頻繁地外出試車，加上他們沒有內置通話模塊的頭盔，她也無法實時了解賽車的狀況。
只能通過筆記本連接賽車中央控制器，靠幾百個傳感器來觀測數據。
她心裡盤算著待會要重點關注的數據模塊，想得入迷。
「屠老闆，我們的對手是哪幾個車隊？網上有他們的資料嗎？」蘇妗打開了電腦，準備了解一下對方的實力。
雖然是小地方的拉力賽，但他們車隊也是拉胯得不行，隨時都有可能會掉鏈子的地方。
「沒了解過啊。」屠迎無辜回答。
他當時只看到了拉力賽的十萬獎金，至於對手嘛，他真沒在意過。
蘇妗真佩服他的心態，難怪屠迎就這樣組建了一支破爛車隊，原來連對手的實力都沒有了解過。
「真是不知者無畏。」
問他也問不出什麼，蘇妗打開官網搜索其他車隊的信息。
車上網絡太差，車隊的圖標緩衝了很久，才慢慢地加載出來四分之一。
突然。
屠迎一個急剎，差點把她拍到了前擋風玻璃上。
「屠老闆，我一直忘了跟你說，你開車技術有夠差的！」蘇妗皺眉道，抱緊了懷裡的電腦，以免它遭受撞擊。
「這哪跟我技術有關？是有人加塞啊！」屠迎氣道，搖下車窗準備開罵，瞬間被對方閃瞎了眼。
蘇妗一抬頭，就看到了前車那誇張的尾翼，強烈對比色彩的噴漆外觀，車身上還貼著贊助商的貼紙。
她探出頭去，對方金色的輕量化單色輪轂在塵沙中閃爍著，車隊的標誌掛在尾部，和她電腦上顯示出來的一支車隊重疊在一起。
「屠老闆，你不是說小地方不會這麼倒霉地遇到其他車隊嗎？」蘇妗幽幽問道。
屠迎乾笑了兩聲，用力地拍了拍喇叭，「運氣的事，誰能說得准呢？不過，車隊的車就不可以隨便加塞吧！」
「那你猜他們預約了賽道沒有？」蘇妗歪頭假笑道，眼裡含著殺機。
這笑容里夾著刀子，屠迎不跟她對視，只一味地往前開，「這個嘛，大不了讓他們通融一下，哈哈！」
蘇妗無語地合上了電腦，對方看起來不是善茬啊，從外地趕過來比賽的車隊，肯定是要把冠軍拿走。
他們的賽車看起來花了不少錢改裝，渾身上下就寫滿了有錢兩個字，跟他們那輛「代步車」完全不同。
她這些天沉浸在改裝破爛賽車中，完全沒意識到來這小地方參賽其他車隊的實力，也許比他們強很多。
這次碰上，她得仔細看看對方的實力。
大眾想要緊跟前方的賽車，但對方一個爆衝起步就遠遠把大眾甩在身後。
等屠迎開到場地門口時，周錚和王天樂坐在門口的石階上，周錚嘴裡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草兒隨著他咀嚼的動作，晃動著根部，一搖一晃，跟狐狸尾巴似的。
那輛大眾沒跟得上的賽車停在門口，車隊經理正在跟保安交談。
「怎麼回事啊？」屠迎急道。
蘇妗倒是看明白了局面，把電腦往屠迎懷裡一塞，跟著周錚他們蹲到了門口，兩手撐著腮。
「瞧瞧，人家預約了場地。」
屠迎理虧，他抬頭看了一眼大太陽，「我以為這麼熱的天，沒人出來試車呢！」
王天樂看著對方的車流口水，「周哥，他們的車真好啊，是四個圈的車！」
「沒什麼特別的，法拉利和阿斯頓馬丁的車我都見過、改過。咱們這車，我倒是第一回接手。」蘇妗淡定回答。
王天樂：「法拉利！」
屠迎：「阿斯頓馬丁？！」
周錚不信，咬著狗尾巴草問：「你吹牛吧。」
「……」蘇妗沉默。
饒是她說什麼，這幾人估計都不會相信。
「喲，你們這也是賽車？」
一聲怪異的驚呼傳來，眾人抬頭時，就看到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正探頭看他們的賽車。
男人的眼睛提溜轉，盯著車內的配置看，好像在探究什麼破爛似的，並不感興趣。
「這改的什麼啊？能開嗎？」男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抬引擎蓋。
「啪！」一隻手飛快地抵在引擎蓋上。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手指退出了殘影。
他又是從外面回來的，這次身上的衣服倒是乾淨，但是他就跟在消毒水裡泡過一樣，身上瀰漫著醫院的味道。
蘇妗嗅了嗅空氣里不同尋常的氣味，正要問周錚是不是去過醫院，兩人眼神交匯，蘇妗就感到了不自在，扣了扣手指。
距離她醉酒被周錚送回家已經過去三天，兩人這幾天交集少，情緒早就被沖淡了，但這會兒見到了真人，蘇妗腦袋裡又在回想那些丟人的場景了。
周錚沒有要翻舊帳的意思，也沒有說話，只是朝她勾勾手指，指了指外邊。
兩人默契地走到車庫去看賽車。
車子的外觀沒有太多變化，凹陷的部位已經被恢復了，但看上去仍然很不起眼，像是保姆能開去菜市場買菜的車。
內部加上新的防滾架，各處焊接均勻，引擎內部也經過了修整，性能和路上那些普通車可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了。
「喲，咱們大工程師把賽車修好了？」
周錚拍了拍車頭，這回沒有什麼奇怪的混響和零件晃動的聲音，聽著就讓人安心。
蘇妗滿意地靠在車身上，「經過我的修整，這車的性能已經拉到了它的極致。但，注意，這是車的極限，不是我的改車的極限。」
「你的極限是？」周錚挑眉。
「等屠老闆發財，你就知道了。」蘇妗攤手，表示預算有限，無能為力呀。
周錚拿過牆上掛著的粉色頭盔拋給蘇妗，蘇妗搖搖頭，「這次我不跟你跑，讓小胖跟著，你倆熟悉一下車子的性能，有需要改進的地方跟我說。」
「好。」
這回輪到王天樂坐周錚的副駕，他興奮得不行，原地蹦了幾下，才把頭盔戴到了頭上，嗖地一下鑽上了車。
蘇妗坐到了大眾副駕，她想到了什麼，提醒屠迎，「屠老闆，先打個電話預約一下吧。」
「沒事兒！南源這小地方，沒人跟咱們一樣頻繁試車。那幾個車隊估摸著還在隔壁市，沒出發呢。」屠迎道。
蘇妗鬱悶地看著車外，有些擔心賽道被占用。
頂鏈擁有自己的專業賽道和風洞，不需要像他們這樣頻繁地外出試車，加上他們沒有內置通話模塊的頭盔，她也無法實時了解賽車的狀況。
只能通過筆記本連接賽車中央控制器，靠幾百個傳感器來觀測數據。
她心裡盤算著待會要重點關注的數據模塊，想得入迷。
「屠老闆，我們的對手是哪幾個車隊？網上有他們的資料嗎？」蘇妗打開了電腦，準備了解一下對方的實力。
雖然是小地方的拉力賽，但他們車隊也是拉胯得不行，隨時都有可能會掉鏈子的地方。
「沒了解過啊。」屠迎無辜回答。
他當時只看到了拉力賽的十萬獎金，至於對手嘛，他真沒在意過。
蘇妗真佩服他的心態，難怪屠迎就這樣組建了一支破爛車隊，原來連對手的實力都沒有了解過。
「真是不知者無畏。」
問他也問不出什麼，蘇妗打開官網搜索其他車隊的信息。
車上網絡太差，車隊的圖標緩衝了很久，才慢慢地加載出來四分之一。
突然。
屠迎一個急剎，差點把她拍到了前擋風玻璃上。
「屠老闆，我一直忘了跟你說，你開車技術有夠差的！」蘇妗皺眉道，抱緊了懷裡的電腦，以免它遭受撞擊。
「這哪跟我技術有關？是有人加塞啊！」屠迎氣道，搖下車窗準備開罵，瞬間被對方閃瞎了眼。
蘇妗一抬頭，就看到了前車那誇張的尾翼，強烈對比色彩的噴漆外觀，車身上還貼著贊助商的貼紙。
她探出頭去，對方金色的輕量化單色輪轂在塵沙中閃爍著，車隊的標誌掛在尾部，和她電腦上顯示出來的一支車隊重疊在一起。
「屠老闆，你不是說小地方不會這麼倒霉地遇到其他車隊嗎？」蘇妗幽幽問道。
屠迎乾笑了兩聲，用力地拍了拍喇叭，「運氣的事，誰能說得准呢？不過，車隊的車就不可以隨便加塞吧！」
「那你猜他們預約了賽道沒有？」蘇妗歪頭假笑道，眼裡含著殺機。
這笑容里夾著刀子，屠迎不跟她對視，只一味地往前開，「這個嘛，大不了讓他們通融一下，哈哈！」
蘇妗無語地合上了電腦，對方看起來不是善茬啊，從外地趕過來比賽的車隊，肯定是要把冠軍拿走。
他們的賽車看起來花了不少錢改裝，渾身上下就寫滿了有錢兩個字，跟他們那輛「代步車」完全不同。
她這些天沉浸在改裝破爛賽車中，完全沒意識到來這小地方參賽其他車隊的實力，也許比他們強很多。
這次碰上，她得仔細看看對方的實力。
大眾想要緊跟前方的賽車，但對方一個爆衝起步就遠遠把大眾甩在身後。
等屠迎開到場地門口時，周錚和王天樂坐在門口的石階上，周錚嘴裡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草兒隨著他咀嚼的動作，晃動著根部，一搖一晃，跟狐狸尾巴似的。
那輛大眾沒跟得上的賽車停在門口，車隊經理正在跟保安交談。
「怎麼回事啊？」屠迎急道。
蘇妗倒是看明白了局面，把電腦往屠迎懷裡一塞，跟著周錚他們蹲到了門口，兩手撐著腮。
「瞧瞧，人家預約了場地。」
屠迎理虧，他抬頭看了一眼大太陽，「我以為這麼熱的天，沒人出來試車呢！」
王天樂看著對方的車流口水，「周哥，他們的車真好啊，是四個圈的車！」
「沒什麼特別的，法拉利和阿斯頓馬丁的車我都見過、改過。咱們這車，我倒是第一回接手。」蘇妗淡定回答。
王天樂：「法拉利！」
屠迎：「阿斯頓馬丁？！」
周錚不信，咬著狗尾巴草問：「你吹牛吧。」
「……」蘇妗沉默。
饒是她說什麼，這幾人估計都不會相信。
「喲，你們這也是賽車？」
一聲怪異的驚呼傳來，眾人抬頭時，就看到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正探頭看他們的賽車。
男人的眼睛提溜轉，盯著車內的配置看，好像在探究什麼破爛似的，並不感興趣。
「這改的什麼啊？能開嗎？」男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抬引擎蓋。
「啪！」一隻手飛快地抵在引擎蓋上。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手指退出了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