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做賊的蘇妗
蘇妗帶著禮貌的微笑，非常經意地提醒他，「叫我蘇小姐。」
「好吧，蘇美女，你在這兒等一會兒啊，我去拿零件。」李經理隨手指了一下前台的方向，讓蘇妗先在這兒等著。
前台的人正忙，給客戶介紹他們的產品服務。
蘇妗靠在台子前，無聊地聽他們說話，眼神瞎轉時，瞥見了倉庫玻璃後的人。
她的眼睛倏然瞪大。
那不是周錚嗎？！
周錚穿了一套耐髒的工作服，才不見了半個小時，整個人風塵僕僕，膝蓋上、腿上、肩膀上蹭滿了灰。
他手裡拖著一輛拉車，拉車上是沉重的貨物，肩膀上扛著倆輪胎，重得把他一邊肩膀壓了下去。
但他的動作很快，沒有抱怨一句。別人搬運一趟的功夫，他已經來回走了三趟了。
難怪他出現在人前事，總是那麼累。
原來他晚上還在這兒當搬運工……
蘇妗心頭髮麻，不想再看下去了，可眼睛卻移不開。
一些路過的工人隨手就把自己手裡的東西扔到了他的拖車上，笑著拍拍貨物，讓他順手拖過去。
蘇妗頓感憤怒，這明明是他們的活兒，卻要扔給別人！
和她隔著一扇玻璃的周錚也動了，他指著那人扔上來的貨物，淡定地說：「三個數，拿下去。不然你就去垃圾桶里撿。」
「你是臨時工，幫我們正式工干點活怎麼了？大家都能放，我怎麼就不能了？」那人強打起氣勢，他其實有點怕周錚，畢竟周錚這麼高的個頭，誰看了不發怵？
「他們能，是因為他們幫過我。你們不能，你們心裡有數。」周錚大手按在那幾件貨物上，隨時要把它們掀下去。
面前這人就是當初慫恿李經理為難周錚的其中之一，他們小團體喜歡霸凌新人，可惜在周錚這裡碰了一鼻子灰，老大氣不過，總帶著這幾個人來找茬。
奈何周錚不是個軟柿子，不是他們想捏就能捏的。
「二！」
「你數了三嗎？就開始數二了！」那人趕緊把扔上去的幾件貨給取了下來，灰溜溜地跑了。
周錚不屑地哼了一聲，繼續搬運自己的貨物。
突然，他好似察覺到了什麼視線，扭頭往外看去。
「！」
蘇妗往前台桌子旁邊一蹲，那寬大的桌子正好擋住了她的身體，嚴絲合縫，看不出一點破綻。
蘇妗心驚肉跳，摸了摸額頭回神，她喃喃自語：「應該看不到我吧？他不會想被我看到的。」
沒有哪個男人會想在如此狼狽的時候被認識的人看到。
這就是屠迎不告訴她的周錚的秘密嗎？
李經理去而復返，沒看到蘇妗人影，高聲喊了幾句，「欸，美女！蘇美女人呢？」
一隻手從前台旁邊伸了出來，無力地揮了揮。
蘇妗真怕他下一秒就把自己名字給喊出來了。
李經理立馬走了過去，好奇地問她：「蘇美女，你在這兒幹嘛？」
「我……肚子有點疼，蹲一會。」蘇妗趕緊找了個理由。
李經理沒懷疑，把零件往地上一放，「那你去沙發上坐一會兒？我扶你。」
「不用！」蘇妗一把抓起零件，神色凜然，「我趕時間就不休息了，不用送了。」
蘇妗噌地站了起來，拿起零件就往外走，一分眼神也不分給其他地方。
但她不知道，早在李經理喊蘇美女的時候，周錚就看到了她。
蘇這個姓氏在他們這兒不常見，而自己身邊工程師恰好就姓蘇，他沒理由不多看一眼。
那隻手抬起來時，周錚就認出來了。
看到蘇妗匆忙離去的身影，周錚也清楚，她肯定是看到自己了，不然不會跟做賊一樣溜了。
「周錚是吧？」有人打了個響指，喚回了周錚的思緒。
「是。」
「你不幹了？怎麼回事？不是說缺錢才來的嗎？錢夠用了啊？」工頭粗聲粗氣地問。
「家裡有急事做不了了，當時也說是零工，沒有說必須做多久。」周錚回答。
工頭看了一眼手裡頭的記錄，拿出計算機給他算錢。
「沒說不讓你走，就是現在缺人，你要是有朋友要來就介紹一下，或者你還來的話，直接過來。你還挺勤快，比那些老油條好太多。」
「行。」周錚不想再回來。
工頭給他按照當初談的價格多給了十塊一天，畢竟周錚這樣年輕有體力又不偷懶的人難找，要是以後還回來幹活，現在也算是提前鋪個路。
周錚拿著條子去財務領工資，當天結算完這段時間的零工工資，拿到手一共是三千三百五十二元。
這筆錢在他手裡還沒握暖和，就交進了醫院的系統里。
之前的欠債還清了，剩下的錢放在外公帳戶里，後續的住院費用直接帳戶劃錢。
進病房前，周錚把外面的工作服脫了，穿著裡邊乾淨的衣服，但也只是乾淨，一股子汗味遮不住，他熟練地去醫院的公共浴室沖了個澡。
每回他都是這麼幹的，不讓外公察覺他晚上還去打工了。
周錚推門進去時，隔壁床已經睡了，外公正在聽電視，電視聲音開得大，隔壁的人也絲毫沒受影響。
「外公，怎麼聲音放這麼大？」
周錚找了一圈遙控器，才發現有人把遙控器放到了遠處，下不了床的老人根本碰不到。
「沒事，他耳背，睡覺沉得很，不怕吵。」外公說話還是有些虛弱。
周錚關掉電視，走過來探了探老人家的額溫，還好不燙，昨天的低燒已經退了。
「阿姨什麼時候走的？」
外公睜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又閉上了。
「沒走多久，你少操心，好好上班賺錢就行。」
「我上班多認真啊，老闆都給我加薪了。」周錚坐到了病床邊，給外公按摩腿腳，以免形成血栓。
外公摸著他的手，握了握，低聲問：「醫藥費沒讓你操心吧？我養老金都在你阿姨那兒，她不叫你一個小孩兒出錢吧？」
周錚手上有輕重，不停地給外公按著腿。
「阿姨怎麼可能讓我出錢？都是她出的錢，我就負責晚上看看您老人家，讓她回去休息一會。」
「你也不用每晚來看我了，我病好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周錚手裡動作一停，「明天怎麼出院？您要是想跟我媽去底下作伴，那就出院吧。」
「好吧，蘇美女，你在這兒等一會兒啊，我去拿零件。」李經理隨手指了一下前台的方向，讓蘇妗先在這兒等著。
前台的人正忙，給客戶介紹他們的產品服務。
蘇妗靠在台子前，無聊地聽他們說話，眼神瞎轉時，瞥見了倉庫玻璃後的人。
她的眼睛倏然瞪大。
那不是周錚嗎？！
周錚穿了一套耐髒的工作服，才不見了半個小時，整個人風塵僕僕，膝蓋上、腿上、肩膀上蹭滿了灰。
他手裡拖著一輛拉車，拉車上是沉重的貨物，肩膀上扛著倆輪胎，重得把他一邊肩膀壓了下去。
但他的動作很快，沒有抱怨一句。別人搬運一趟的功夫，他已經來回走了三趟了。
難怪他出現在人前事，總是那麼累。
原來他晚上還在這兒當搬運工……
蘇妗心頭髮麻，不想再看下去了，可眼睛卻移不開。
一些路過的工人隨手就把自己手裡的東西扔到了他的拖車上，笑著拍拍貨物，讓他順手拖過去。
蘇妗頓感憤怒，這明明是他們的活兒，卻要扔給別人！
和她隔著一扇玻璃的周錚也動了，他指著那人扔上來的貨物，淡定地說：「三個數，拿下去。不然你就去垃圾桶里撿。」
「你是臨時工，幫我們正式工干點活怎麼了？大家都能放，我怎麼就不能了？」那人強打起氣勢，他其實有點怕周錚，畢竟周錚這麼高的個頭，誰看了不發怵？
「他們能，是因為他們幫過我。你們不能，你們心裡有數。」周錚大手按在那幾件貨物上，隨時要把它們掀下去。
面前這人就是當初慫恿李經理為難周錚的其中之一，他們小團體喜歡霸凌新人，可惜在周錚這裡碰了一鼻子灰，老大氣不過，總帶著這幾個人來找茬。
奈何周錚不是個軟柿子，不是他們想捏就能捏的。
「二！」
「你數了三嗎？就開始數二了！」那人趕緊把扔上去的幾件貨給取了下來，灰溜溜地跑了。
周錚不屑地哼了一聲，繼續搬運自己的貨物。
突然，他好似察覺到了什麼視線，扭頭往外看去。
「！」
蘇妗往前台桌子旁邊一蹲，那寬大的桌子正好擋住了她的身體，嚴絲合縫，看不出一點破綻。
蘇妗心驚肉跳，摸了摸額頭回神，她喃喃自語：「應該看不到我吧？他不會想被我看到的。」
沒有哪個男人會想在如此狼狽的時候被認識的人看到。
這就是屠迎不告訴她的周錚的秘密嗎？
李經理去而復返，沒看到蘇妗人影，高聲喊了幾句，「欸，美女！蘇美女人呢？」
一隻手從前台旁邊伸了出來，無力地揮了揮。
蘇妗真怕他下一秒就把自己名字給喊出來了。
李經理立馬走了過去，好奇地問她：「蘇美女，你在這兒幹嘛？」
「我……肚子有點疼，蹲一會。」蘇妗趕緊找了個理由。
李經理沒懷疑，把零件往地上一放，「那你去沙發上坐一會兒？我扶你。」
「不用！」蘇妗一把抓起零件，神色凜然，「我趕時間就不休息了，不用送了。」
蘇妗噌地站了起來，拿起零件就往外走，一分眼神也不分給其他地方。
但她不知道，早在李經理喊蘇美女的時候，周錚就看到了她。
蘇這個姓氏在他們這兒不常見，而自己身邊工程師恰好就姓蘇，他沒理由不多看一眼。
那隻手抬起來時，周錚就認出來了。
看到蘇妗匆忙離去的身影，周錚也清楚，她肯定是看到自己了，不然不會跟做賊一樣溜了。
「周錚是吧？」有人打了個響指，喚回了周錚的思緒。
「是。」
「你不幹了？怎麼回事？不是說缺錢才來的嗎？錢夠用了啊？」工頭粗聲粗氣地問。
「家裡有急事做不了了，當時也說是零工，沒有說必須做多久。」周錚回答。
工頭看了一眼手裡頭的記錄，拿出計算機給他算錢。
「沒說不讓你走，就是現在缺人，你要是有朋友要來就介紹一下，或者你還來的話，直接過來。你還挺勤快，比那些老油條好太多。」
「行。」周錚不想再回來。
工頭給他按照當初談的價格多給了十塊一天，畢竟周錚這樣年輕有體力又不偷懶的人難找，要是以後還回來幹活，現在也算是提前鋪個路。
周錚拿著條子去財務領工資，當天結算完這段時間的零工工資，拿到手一共是三千三百五十二元。
這筆錢在他手裡還沒握暖和，就交進了醫院的系統里。
之前的欠債還清了，剩下的錢放在外公帳戶里，後續的住院費用直接帳戶劃錢。
進病房前，周錚把外面的工作服脫了，穿著裡邊乾淨的衣服，但也只是乾淨，一股子汗味遮不住，他熟練地去醫院的公共浴室沖了個澡。
每回他都是這麼幹的，不讓外公察覺他晚上還去打工了。
周錚推門進去時，隔壁床已經睡了，外公正在聽電視，電視聲音開得大，隔壁的人也絲毫沒受影響。
「外公，怎麼聲音放這麼大？」
周錚找了一圈遙控器，才發現有人把遙控器放到了遠處，下不了床的老人根本碰不到。
「沒事，他耳背，睡覺沉得很，不怕吵。」外公說話還是有些虛弱。
周錚關掉電視，走過來探了探老人家的額溫，還好不燙，昨天的低燒已經退了。
「阿姨什麼時候走的？」
外公睜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又閉上了。
「沒走多久，你少操心，好好上班賺錢就行。」
「我上班多認真啊，老闆都給我加薪了。」周錚坐到了病床邊，給外公按摩腿腳，以免形成血栓。
外公摸著他的手，握了握，低聲問：「醫藥費沒讓你操心吧？我養老金都在你阿姨那兒，她不叫你一個小孩兒出錢吧？」
周錚手上有輕重，不停地給外公按著腿。
「阿姨怎麼可能讓我出錢？都是她出的錢，我就負責晚上看看您老人家，讓她回去休息一會。」
「你也不用每晚來看我了，我病好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周錚手裡動作一停，「明天怎麼出院？您要是想跟我媽去底下作伴，那就出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