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他叔滾床單
分手三年，再次見到江翊塵那天，黎時雨正在和他小叔滾床單。
從江城到雲城，剛下飛機，黎時雨就跟著霍潯洲來到他住處。
微醺後，兩人都進入了狀態。
起初是輕柔的試探，嘴唇貼著嘴唇，淺淺地磨蹭。
漸漸地，霍潯洲的手收緊，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吻也變了味道，從淺嘗輒止變成了攻城略地。
「潯洲......」
她輕聲叫他，聲音裡帶著不自知的慵懶。
霍潯洲抬起頭看她，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欲望。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繼續吻她。
黎時雨閉上眼睛，順從地偏過頭，回應他。
做霍潯洲的床伴大半年了，她很明白自己的位置。
他喜歡她的安分，她也一直很安分。
兩人從落地窗前糾纏到沙發上。
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落地窗上映出兩個人交疊的影子。
結束時黎時雨渾身發軟，連呼吸都是亂的。
霍潯洲撐在她上方，額頭抵著她，呼吸也重，但很快就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自持。
他起身，彎腰要將她從沙發上撈起抱去浴室。
就在這時，門忽然開了。
黎時雨整個人僵住了，幾乎是本能地往霍潯洲懷裡躲。
霍潯洲的反應比她快得多，他一隻手護住黎時雨，另一隻手抓起沙發上的靠枕擋住她裸露的肩膀。
他偏過頭看向門口，聲音冰冷：「出去。」
門口的人愣了一瞬，然後退了出去，門被重新關上。
安靜了一會，黎時雨感覺自己臉頰燙得厲害。
她聲音發悶：「怎麼有人進來了？你不是說你一個人住嗎？」
霍潯洲的眉頭緊鎖，表情有些不悅，但還是放柔了聲音安撫她：「估計是我侄子，江翊塵。」
「他有事找我。」
他伸手捋了捋她散亂的頭髮：「別怕，沒事的。」
江翊塵。
黎時雨的腦子裡嗡了一下。
她分手三年的前男友也叫這個名字。
難道，江翊塵就是霍潯洲的侄子？
她不敢細細想下去，只能安慰自己，也許只是同名同姓。
「我去換衣服。」黎時雨從沙發上坐起來，浴巾還掛在身上。
她攏了攏布料，快步走向臥室。
她今天穿的衣服還在烘乾機里，只能先穿霍潯洲的。
她在衣櫃裡翻了翻，找出一件他的白襯衫套上。
黎時雨對著穿衣鏡看了看自己，白襯衫，光腿，頭髮散著，嘴唇還是紅的。
這副樣子確實不太適合見人，但她也實在沒有別的可以穿了。
她正對著鏡子發愣，門外忽然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你憑什麼給我訂婚！」
那道聲音年輕，尖銳，帶著叛逆。
黎時雨的手握在門把手上，猶豫了一下。
緊跟著，霍潯洲沉穩的聲音響起：「你年紀到了，該結婚了。我要對你負責。」
「負責？」那人冷笑一聲，「你對我負責的方式就是給我塞一個女人？」
黎時雨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霍潯洲已經換好了衣服，深色的家居褲配了一件簡單的黑色短袖，恢復了平日的從容平穩。
他看向黎時雨，目光在她那雙又長又直的腿上停留了一瞬，眉心微微蹙起。
這副裝扮看起來尋常，對男人來說卻是致命的誘惑。
男人覺得最性感的從來不是那種刻意為之的東西，而是這種要露不露，似有似無的感覺。
他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在黎時雨坐過來的時候，自然地披在她腿上。
他不允許任何人冒犯屬於他的東西，哪怕只是多看幾眼。
黎時雨抬頭，看向站在玄關處的那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飛行員夾克，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
他一隻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姿態隨意而鬆散，整個人透著一股漫不經心。
眉骨高而鋒利，眼尾微微上挑，鼻樑挺直。
這張臉，黎時雨這輩子都不會忘。
正是她的前男友。
黎時雨感覺自己全身血液冰涼。
指尖掐進掌心，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住了表情。
她沒想到，竟會這麼巧。
江翊塵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站在客廳中央，垂眼看那個穿白襯衫的女人。
她的臉比三年前瘦了很多，下頜線分明，五官也更加精緻立體，整個人漂亮得不像話。
江翊塵沒想到，她本事這麼大。
沒幾年，就攀上了他小叔。
他目光落到她頸側的紅痕，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霍潯洲，你對自己挺好的啊。」他聲音懶洋洋的，「這位年齡估計和我差不多大吧？您老牛吃嫩草的本事可以啊。」
黎時雨沉默著，沒有說話。
霍潯洲眉心緊擰，但他沒有立刻發作。
江翊塵看向黎時雨，語氣輕佻：「穿成這樣從臥室出來，挺會勾人啊。難怪我小叔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霍潯洲按捺不住了，他開口：「江翊塵，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這是你黎阿姨。」
江翊塵看向黎時雨，陰陽怪氣地重複了一遍：「阿—姨—？」
他笑了一聲，「我叫不出口。您從哪兒找來的？會所還是夜店？花了多少錢？」
霍潯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說夠了沒有？」霍潯洲提聲命令：「給我滾出去。」
江翊塵卻紋絲不動。
他靠在玄關，雙臂環胸：「怎麼，我說錯了嗎？」
客廳的氣氛降至冰點。
黎時雨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站起身：「霍總，時間不早了，我先回酒店了。」
霍潯洲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我送你。」
門關上了。
走廊里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一輕一重，漸漸遠去。
一切歸於沉寂。
江翊塵站在原地沒有動。
客廳里的燈還亮著，茶几上的紅酒瓶倒在一邊，酒液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暗紅色的痕跡。
沙發的抱枕歪歪扭扭堆在一角，空氣里還殘留著兩個人糾纏過的氣味。
他忽然想到進門時看到的那一幕。
她半躺在沙發上，雙腿掛在霍季臣的腰側，白得晃眼。
她的手臂摟著霍潯洲的脖子，兩個人吻得難捨難分。
那副場景，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江翊塵忍不住去想，她這是回來報復他來了？
-
酒店在雲城市中心，霍潯洲把車停在酒店門口。
「我留下陪你？」他側過頭問她。
黎時雨搖了搖頭：「不用。你回去和你侄子聊聊吧，這麼久沒見了，肯定很多話想說。」
霍潯洲看了她幾秒，伸手撥開讓她垂在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
他動作很輕，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帶著不動聲色的溫柔。
「好。」他說。
黎時雨傾過身去，在他嘴角蜻蜓點水似的落下一個吻。
但霍潯洲在她準備退開的時候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將這個吻加深了幾秒。
「早點休息。」他鬆開她。
她點了點頭，推門下車。
進了房間，黎時雨走進浴室，準備泡個澡休息一下。
重回雲城，風景未變，只是沒想到，第一天就碰見了他。
更沒想到，他竟然是霍潯洲的侄子。
荒唐，太荒唐了。
她將自己置於水中，想要放鬆下來，手機忽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瞬，按下接聽。
「餵？」
電話那頭一直沒有聲音。
黎時雨以為是打錯了，準備按下掛斷。
聽筒里忽然傳來一道男聲，「餵？」
黎時雨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聽出他的聲音了。
她沒有說話。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一字一句，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和我小叔在一起噁心我，有意思嗎？黎、阿、姨？」
從江城到雲城，剛下飛機，黎時雨就跟著霍潯洲來到他住處。
微醺後，兩人都進入了狀態。
起初是輕柔的試探，嘴唇貼著嘴唇，淺淺地磨蹭。
漸漸地，霍潯洲的手收緊，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吻也變了味道，從淺嘗輒止變成了攻城略地。
「潯洲......」
她輕聲叫他，聲音裡帶著不自知的慵懶。
霍潯洲抬起頭看她，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欲望。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繼續吻她。
黎時雨閉上眼睛，順從地偏過頭，回應他。
做霍潯洲的床伴大半年了，她很明白自己的位置。
他喜歡她的安分，她也一直很安分。
兩人從落地窗前糾纏到沙發上。
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落地窗上映出兩個人交疊的影子。
結束時黎時雨渾身發軟，連呼吸都是亂的。
霍潯洲撐在她上方，額頭抵著她，呼吸也重，但很快就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自持。
他起身，彎腰要將她從沙發上撈起抱去浴室。
就在這時，門忽然開了。
黎時雨整個人僵住了，幾乎是本能地往霍潯洲懷裡躲。
霍潯洲的反應比她快得多，他一隻手護住黎時雨，另一隻手抓起沙發上的靠枕擋住她裸露的肩膀。
他偏過頭看向門口，聲音冰冷：「出去。」
門口的人愣了一瞬，然後退了出去，門被重新關上。
安靜了一會，黎時雨感覺自己臉頰燙得厲害。
她聲音發悶：「怎麼有人進來了？你不是說你一個人住嗎？」
霍潯洲的眉頭緊鎖，表情有些不悅，但還是放柔了聲音安撫她：「估計是我侄子，江翊塵。」
「他有事找我。」
他伸手捋了捋她散亂的頭髮：「別怕，沒事的。」
江翊塵。
黎時雨的腦子裡嗡了一下。
她分手三年的前男友也叫這個名字。
難道，江翊塵就是霍潯洲的侄子？
她不敢細細想下去，只能安慰自己，也許只是同名同姓。
「我去換衣服。」黎時雨從沙發上坐起來，浴巾還掛在身上。
她攏了攏布料，快步走向臥室。
她今天穿的衣服還在烘乾機里，只能先穿霍潯洲的。
她在衣櫃裡翻了翻，找出一件他的白襯衫套上。
黎時雨對著穿衣鏡看了看自己，白襯衫，光腿，頭髮散著，嘴唇還是紅的。
這副樣子確實不太適合見人，但她也實在沒有別的可以穿了。
她正對著鏡子發愣，門外忽然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你憑什麼給我訂婚！」
那道聲音年輕，尖銳，帶著叛逆。
黎時雨的手握在門把手上，猶豫了一下。
緊跟著，霍潯洲沉穩的聲音響起：「你年紀到了，該結婚了。我要對你負責。」
「負責？」那人冷笑一聲，「你對我負責的方式就是給我塞一個女人？」
黎時雨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霍潯洲已經換好了衣服，深色的家居褲配了一件簡單的黑色短袖，恢復了平日的從容平穩。
他看向黎時雨，目光在她那雙又長又直的腿上停留了一瞬，眉心微微蹙起。
這副裝扮看起來尋常，對男人來說卻是致命的誘惑。
男人覺得最性感的從來不是那種刻意為之的東西，而是這種要露不露，似有似無的感覺。
他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在黎時雨坐過來的時候，自然地披在她腿上。
他不允許任何人冒犯屬於他的東西，哪怕只是多看幾眼。
黎時雨抬頭，看向站在玄關處的那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飛行員夾克，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
他一隻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姿態隨意而鬆散，整個人透著一股漫不經心。
眉骨高而鋒利，眼尾微微上挑，鼻樑挺直。
這張臉，黎時雨這輩子都不會忘。
正是她的前男友。
黎時雨感覺自己全身血液冰涼。
指尖掐進掌心，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住了表情。
她沒想到，竟會這麼巧。
江翊塵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站在客廳中央，垂眼看那個穿白襯衫的女人。
她的臉比三年前瘦了很多，下頜線分明，五官也更加精緻立體，整個人漂亮得不像話。
江翊塵沒想到，她本事這麼大。
沒幾年，就攀上了他小叔。
他目光落到她頸側的紅痕，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霍潯洲，你對自己挺好的啊。」他聲音懶洋洋的，「這位年齡估計和我差不多大吧？您老牛吃嫩草的本事可以啊。」
黎時雨沉默著，沒有說話。
霍潯洲眉心緊擰，但他沒有立刻發作。
江翊塵看向黎時雨，語氣輕佻：「穿成這樣從臥室出來，挺會勾人啊。難怪我小叔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霍潯洲按捺不住了，他開口：「江翊塵，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這是你黎阿姨。」
江翊塵看向黎時雨，陰陽怪氣地重複了一遍：「阿—姨—？」
他笑了一聲，「我叫不出口。您從哪兒找來的？會所還是夜店？花了多少錢？」
霍潯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說夠了沒有？」霍潯洲提聲命令：「給我滾出去。」
江翊塵卻紋絲不動。
他靠在玄關，雙臂環胸：「怎麼，我說錯了嗎？」
客廳的氣氛降至冰點。
黎時雨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站起身：「霍總，時間不早了，我先回酒店了。」
霍潯洲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我送你。」
門關上了。
走廊里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一輕一重，漸漸遠去。
一切歸於沉寂。
江翊塵站在原地沒有動。
客廳里的燈還亮著，茶几上的紅酒瓶倒在一邊，酒液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暗紅色的痕跡。
沙發的抱枕歪歪扭扭堆在一角，空氣里還殘留著兩個人糾纏過的氣味。
他忽然想到進門時看到的那一幕。
她半躺在沙發上，雙腿掛在霍季臣的腰側，白得晃眼。
她的手臂摟著霍潯洲的脖子，兩個人吻得難捨難分。
那副場景，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江翊塵忍不住去想，她這是回來報復他來了？
-
酒店在雲城市中心，霍潯洲把車停在酒店門口。
「我留下陪你？」他側過頭問她。
黎時雨搖了搖頭：「不用。你回去和你侄子聊聊吧，這麼久沒見了，肯定很多話想說。」
霍潯洲看了她幾秒，伸手撥開讓她垂在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
他動作很輕，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帶著不動聲色的溫柔。
「好。」他說。
黎時雨傾過身去，在他嘴角蜻蜓點水似的落下一個吻。
但霍潯洲在她準備退開的時候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將這個吻加深了幾秒。
「早點休息。」他鬆開她。
她點了點頭，推門下車。
進了房間，黎時雨走進浴室，準備泡個澡休息一下。
重回雲城，風景未變，只是沒想到，第一天就碰見了他。
更沒想到，他竟然是霍潯洲的侄子。
荒唐，太荒唐了。
她將自己置於水中，想要放鬆下來，手機忽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瞬，按下接聽。
「餵？」
電話那頭一直沒有聲音。
黎時雨以為是打錯了，準備按下掛斷。
聽筒里忽然傳來一道男聲，「餵？」
黎時雨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聽出他的聲音了。
她沒有說話。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一字一句，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和我小叔在一起噁心我，有意思嗎？黎、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