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要,給我,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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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潯洲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看了周輝一眼,帶著一絲不解:「周總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周輝笑了笑,「是這樣,我妻子家有個小妹,年紀和小江總相仿,長相清麗。我想著如果能和小江總認識一下,也是一樁美事。」

  霍潯洲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那恐怕要叫周總失望了。翊塵已經定親了,下個月舉行婚禮。」

  周輝臉上的笑意不變,「那真是恭喜恭喜啊。就是不知道,定的是誰家的姑娘?」

  霍潯洲:「恆水林家的。」

  話落,會客室里安靜了一瞬。

  黎時雨坐在霍潯洲側後方,她明顯感覺到周輝的目光從霍潯洲臉上移開,落在自己身上。

  林棲夏是江翊塵的未婚妻,這件事在容城商圈裡知道的人不少,只是周輝之前沒留意過。

  現在他知道了。

  他知道黎時雨昨晚在騙他。

  她根本不是江翊塵的女人。

  黎時雨心底緊張,但她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依然垂著眼,像什麼都沒有聽見。

  接下來的談判,周輝的態度明顯變了。

  霍潯洲報了一個價格,周輝搖著頭說不行。

  霍潯洲又讓了三個點。

  周輝慢悠悠地說:「霍總,這個價格,我們遠盛實在沒法接受。」

  霍潯洲靠在沙發靠背上,雙臂環胸,看著周輝的目光沉了幾分。

  他和遠盛打過不少次交道,周輝雖然精明,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咬著價不鬆口過。

  他心裡有了數。

  昨晚黎時雨和周輝之間肯定鬧了什麼不愉快,周輝這是把氣撒在合作案上了。

  「周總,」霍潯洲開口,「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輝看了一眼黎時雨,又看向霍潯洲,笑得一臉和氣:「霍總這邊誠意不夠,所以價格方面,恕我沒法答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霍總如果真想談成這筆生意,也不是沒有辦法。」

  霍潯洲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黎時雨,她垂著頭坐在那裡,面色發白。

  他明白了,周輝這是衝著黎時雨來的。

  「那周總想怎麼樣?」霍潯洲問。

  周輝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黎時雨:「這樣,你讓黎秘書敬我三杯酒,賠個罪。昨晚的事我就當過去了。霍總你看怎麼樣?」

  黎時雨聞言抬起頭。

  霍潯洲不帶一絲猶豫:「行。」

  黎時雨看向霍潯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霍總——」

  「就三杯酒,」霍潯洲打斷她,淡淡道,「喝了便是。」

  周輝得了首肯,立刻示意助理去拿酒。

  助理端著一個托盤迴來,開了瓶麥卡倫1926。

  黎時雨認得那酒。

  之前跟霍潯洲出席酒會的時候聽人提過,麥卡倫1926,俗稱一杯忘事,兩杯忘魂,三杯失身。

  六十度的烈酒,尋常人喝一杯就上頭,三杯下去直接斷片。

  她看向霍潯洲,聲音壓低,乞求道:「霍總,我身體不舒服,真的不能再喝了。」

  霍潯洲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就三杯,喝完把你從江翊塵那調回來,升你做我的副總助。」

  黎時雨快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霍潯洲要這樣對她。

  不管怎麼說,兩個人有過親密關係,做過最親密的事情,她以為就算沒有感情,至少還有一點情分。

  可在他眼裡,卻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

  三杯酒換一個副總助的位置,他覺得自己給得夠大方了。

  見黎時雨遲遲不動,霍潯洲的耐心耗盡了。

  他面色沉冷:「不喝的話,就不用回雲城了。公司不養無用之人。」

  黎時雨臉色難堪。

  不用回雲城。

  那就意味著她會被辭退。

  她父親後續的治療費用,全都指著這份工作。

  她不能失去它。

  她站起來,走到周輝面前,端起第一杯酒。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里晃蕩,她閉了一下眼,仰頭灌了下去。

  三杯喝完,她把空杯放回托盤裡,然後整個人倒了下去。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天花板、燈光、周輝那張油膩的臉,全都混成了一團模糊的光暈。

  她感覺有人在身後接住了她。

  可是她看不清是誰了。

  周輝看著霍潯洲把黎時雨抱在懷裡,眉頭皺了皺:「霍總,你看黎秘書也喝多了,不如我派人送她回去休息?」

  「不必了。」

  霍潯洲打斷他,不容商量:「周總剛才說只要三杯酒,旁的可什麼都沒提。」

  周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霍潯洲會來這一出。他以為霍潯洲答應讓黎時雨敬酒,就是默許了後面的事。

  「霍總,」周輝訕笑了一下,「不如賣我個人情,這個我是真喜歡。」

  「這個你動不了。」

  霍潯洲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周輝從未見過的冷意,「周總,合作案記得簽。我先走了。」

  他抱著黎時雨轉身出了會客室。

  懷裡的人臉頰緋紅,呼吸急促而淺,整個人蜷縮在他胸口。

  霍潯洲抱著她上了車,把她放在副駕駛座上系好安全帶。

  一路上黎時雨不怎麼安分,她在座椅上扭來扭去,面色紅得不對勁,嘴唇微張著,發出一聲聲含糊的哼唧。

  霍潯洲握著方向盤,眉頭越皺越緊。

  這麥卡倫1926度數雖然高,但不至於讓人這樣。

  黎時雨現在這副樣子,不像是喝醉了酒。

  倒像是中了藥。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周輝那個老東西,他怎麼敢?

  那種烈酒里摻東西,但凡喝下去一杯就足以讓一個清醒的人失去理智。

  三杯下去,如果不是他今天把黎時雨帶走了,後果不堪設想。

  霍潯洲加快了車速。

  到了酒店,他把黎時雨從車裡抱出來,一路上了電梯。

  黎時雨在他懷裡越來越不安分,她偏過頭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嘴唇貼著他的脖頸蹭了蹭,喃喃地說了句什麼,霍潯洲沒聽清。

  進了房間,他把黎時雨放在床上。

  剛一鬆手,她就纏了上來,手臂環住他的脖子不讓他退開。

  她的眼睛半閤,裡面盈著一層水光。

  她湊在他耳側,聲音含糊:「我要,給我好不好?」

  霍潯洲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

  她的手指摸到了他的襯衫領口,順著領口向裡面探索。

  霍潯洲的呼吸沉了一下,他握住她的手腕,聲音低啞:「黎時雨,你知道我是誰嗎?」

  黎時雨揉了揉眼,像是在努力辨認他的臉。

  可是頭太痛了,她真的想不起來。

  她含糊地搖了搖頭,嘴唇貼著他的嘴角蹭來蹭去。

  霍潯洲眉頭皺起來,有些惱怒。

  他聲音冷了幾分:"你不知道我是誰?"

  黎時雨被藥效燒得難受,她只想找一個支點來緩解那種從骨子裡往外竄的燥熱。

  她「嗯」了一聲,又湊上來想要吻他。

  霍潯洲偏頭躲開了她的嘴唇。

  他盯著她看,忽然冒出一句:「現在的你,是不是誰都可以?」

  黎時雨聽不明白他在講什麼,迷迷糊糊地又「嗯」了一聲。

  霍潯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鬆開她,從床上站起來。

  心裡那團火滅了個乾乾淨淨。

  他彎腰把她從床上撈起來,放進了浴缸里,然後打開了冷水那邊。

  黎時雨被冷到,下意識地從浴缸里爬出來。

  霍潯洲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讓她動,她整個人泡在裡面。

  冷水確實緩解了一些藥效帶來的燥熱,但遠遠不夠。

  藥性已經滲進了血液,冷水只能暫時壓住表面的熱度,骨子裡的那團火還在燒。

  黎時雨蜷縮在浴缸里,渾身發抖,但她還是難受,還是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啃噬著她。

  她忽然從浴缸里爬起來,濕淋淋地抱住霍潯洲,整個人貼上去,嘴唇不管不顧地落在他身上。

  她的吻毫無章法,又急又亂,向他索取。

  霍潯洲被她抱住的時候,理智的那根弦「啪」地斷了。

  他將她抱在洗手台上,纏綿接吻。

  黎時雨的回應熱烈而失控,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

  浴室里水聲嘩啦,呼吸聲粗重而急促。

  霍潯洲抱著她折騰了一次,又在洗手台折騰了一次,最後兩個人濕淋淋地進了浴缸里,熱水不知什麼時候調了上來,溫熱的波浪隨著動作一下一下地拍著浴缸邊緣。

  這一開始就有些停不住了。

  中了藥的黎時雨像是餵不飽似的,每一次結束之後沒多久她又纏上來。

  霍潯洲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有被榨乾的一天,但他那天晚上確實領教了什麼叫慾壑難填。

  兩人徹底消停下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房間裡只開了床頭一盞小夜燈,昏黃的一小片光暈落在床單上。

  黎時雨蜷縮在他身側,已經昏睡過去了。

  霍潯洲靠在床頭,看著身側的人,眉頭微微蹙著。

  他不習慣和人同床共枕,跟黎時雨在一起大半年,每次做完都是讓她自己去客臥睡。

  但今晚她這副樣子,顯然是走不了了。

  她藥效雖然散了大半,但人還是虛的,站起來都困難。

  他正準備起身去客廳坐一會兒,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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