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線索指向
「說說看，當晚你聽到了什麼？」
秦動微微頷首道。
「回大人的話，奴家記得那會已經是半夜了，所有人都已經睡著了，而奴家起來出恭的時候，好像隱約從小憐姐姐的房間聽到彭榮喊了句什麼，緊接著便聽到碎裂的聲音……」
舉手的姑娘磕磕巴巴道，「當時奴家也沒在意，還以為是什麼東西摔了，畢竟房間裡經常都有摔摔碰碰的聲音，等到第二天發現小憐姐姐屍體的時候，我才知道碎裂的聲音是窗戶讓人撞開的聲音……」
「你是說，當時彭榮發出過什麼聲音？」
秦動敏銳抓住了關鍵。
「是的，只是奴家當時困意十足，並沒有聽清彭榮喊的是什麼，但聽上去他好像是在喊誰一樣……」
舉手姑娘絞盡腦汁地回想道。
「喊人麼？」
秦動略作沉吟道，「根據你們的了解，彭榮在迎春閣除了和許小憐關係親密外，他還與誰關係較好？」
「大人，這個我知道，彭榮和服侍許小憐的婢女環兒關係也很好！甚至經常會帶小吃給她。」
姑娘們中又有人舉手說道，「只是環兒年紀還小，否則他早都把環兒給收了。」
「環兒？她是什麼人，今年多大，如今又在何處？」
秦動聽後一口氣發問道。
「回大人，環兒是江北人，前些年逃難來吳郡後讓父母給賣入閣里的，她今年才十歲，自從憐兒姑娘死後，鴇母嫌她晦氣，轉手便賣給了蘭香院。」
「你個賤婢想要害死老娘嗎？」
老鴇一聽到對方說自己，氣得直接指著對方大罵，隨後便朝著秦動跪地磕頭求饒道，「大人，老奴不是有意要賣環兒的……」
「曲飛，你去一趟蘭香院把她口中的環兒給帶過來。」
秦動沒有理會老鴇，直接朝曲飛吩咐了一聲。
「是！」
曲飛領命告退後，他才將目光落在了剛才舉手的姑娘道，「別擔心，老鴇不敢欺你，你說是不是啊？」
「大人說的是！老奴發誓絕對不敢！」
老鴇立刻會意連忙保證道。
事到如今，她哪裡還不清楚，秦動分明是奔著許小憐與彭榮的案子來的。
若是影響了對方辦案，那麼被辦的就是自己了。
「大人，環兒小姑娘帶來了。」
由於青樓勾欄往往都扎堆在一個地方，蘭香院自然距離迎春閣不算太遠。
沒過多久，曲飛便牽著一個瘦瘦巴巴的小姑娘來到了秦動面前。
「小姑娘，你就是環兒？」
秦動看著眼前滿臉恐懼的小女孩，語氣都溫和了不少，免得再嚇到對方。
「是，是。」
環兒顫顫巍巍地點頭道。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你只要如實回答便沒事了，當初你小憐姐姐遇害的時候，你在什麼地方？」
秦動一邊問，一邊抬手示意曹斌弄點吃的過來。
「我，我當時在柴房睡覺……」
聽到小憐姐姐，環兒抿著嘴唇，淚水都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別害怕，慢慢說就好了，來，先吃點東西。」
曹斌不知從哪弄來了一盤糕點，秦動接過手後便遞給了環兒。
「……」
環兒見到糕點，不顧一切地把它們都塞到了嘴裡，最後吞咽的時候，人都差點沒被咽死，還是曲飛出手拍了下她的背，順利讓卡在喉嚨的食物咽了下去。
這一看就不知道是餓了多少天的樣子。
「好，下一個問題，你憐兒姐姐遇害前的一兩天，她有沒有和你說起過彭榮的事情？」
等到曹斌又找來一壺水給她喝下後，秦動才繼續開口問道。
「有，憐兒姐姐說了不少，不知道你想知道哪個？」
吃過東西的環兒終於不像一開始這麼害怕，說話都不再結巴打顫。
「比如彭榮和憐兒姐姐說過一些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秦動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不好的事情……我想起來了，那晚憐兒姐姐遇害前，彭大哥酒後曾在房間裡和憐兒姐姐說，他好像發現了一個會死人的秘密。」
環兒認真回想了一番。
「會死人的秘密？那彭大哥有說是什麼秘密嗎？」
秦動的眼睛都愈來愈亮。
「有，但他只是說了三個字，好像叫什麼黃天道。」
環兒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齊齊一變。
哪怕是青樓妓女都知道黃天道是朝廷嚴厲打擊的反賊。
但凡與黃天道沾上關係都會有身家性命之危。
「除此之外呢？彭大哥還說了其他什麼嗎？」
秦動臉上都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沒有了，就這些了，然後憐兒姐姐就把我趕出房間和彭大哥去睡覺了。」
環兒搖頭道。
「很好。」
秦動拍了拍她的小肩膀，旋即朝著跪在地上的老鴇道，「給她找戶好人家送過去吧，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是是是！老奴知道。」
老鴇忙不迭磕頭表示道。
「我們走吧。」
說完，秦動便朝曲飛曹斌招呼了一聲。
「是！」
等到離開迎春閣回到衙門。
曲飛才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大人，莫非您查到了什麼嗎？」
「到時候你會知道的。」
秦動隨口回了句，「麻煩你幫我去姜府帶個話，就說今晚我想上門拜訪一下姜捕頭。」
當環兒說出黃天道三個字的時候，他便已經知道了大概的真相。
在此之前。
左逵曾跟蹤尾隨過黃天道的盧祭酒，結果對方卻在顧家所在的桃花巷消失無蹤。
而彭榮是顧家的護院管事，但他卻在死前提到自己發現了一個會死人的秘密。
因為這個秘密與黃天道有關。
也就是說。
彭榮在顧家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和不該看到的人。
甚至於當晚他在許小憐房間裡喊的可能便是這個人的名字。
以上種種線索都指向了顧家，或者說顧家內的某個人。
如果姜墨仍舊在追查黃天道線索的話，那麼他便需要趕緊把這個重要的發現告訴給對方。
因為——
誰也不知道她到時候面對的是顧家，還是黃天道！
這裡面有太多細思極恐的事情。
吳郡六扇門是最早發現黃天道在江南道出現死灰復燃的跡象。
問題在於。
吳郡四姓又不是擺設，他們怎麼可能會容許黃天道出現在自己的地盤裡，難不成等著黃天道推翻自己嗎？
所以沒有吳郡四姓的默許或者支持，黃天道絕對不可能在吳郡死灰復燃。
秦動微微頷首道。
「回大人的話，奴家記得那會已經是半夜了，所有人都已經睡著了，而奴家起來出恭的時候，好像隱約從小憐姐姐的房間聽到彭榮喊了句什麼，緊接著便聽到碎裂的聲音……」
舉手的姑娘磕磕巴巴道，「當時奴家也沒在意，還以為是什麼東西摔了，畢竟房間裡經常都有摔摔碰碰的聲音，等到第二天發現小憐姐姐屍體的時候，我才知道碎裂的聲音是窗戶讓人撞開的聲音……」
「你是說，當時彭榮發出過什麼聲音？」
秦動敏銳抓住了關鍵。
「是的，只是奴家當時困意十足，並沒有聽清彭榮喊的是什麼，但聽上去他好像是在喊誰一樣……」
舉手姑娘絞盡腦汁地回想道。
「喊人麼？」
秦動略作沉吟道，「根據你們的了解，彭榮在迎春閣除了和許小憐關係親密外，他還與誰關係較好？」
「大人，這個我知道，彭榮和服侍許小憐的婢女環兒關係也很好！甚至經常會帶小吃給她。」
姑娘們中又有人舉手說道，「只是環兒年紀還小，否則他早都把環兒給收了。」
「環兒？她是什麼人，今年多大，如今又在何處？」
秦動聽後一口氣發問道。
「回大人，環兒是江北人，前些年逃難來吳郡後讓父母給賣入閣里的，她今年才十歲，自從憐兒姑娘死後，鴇母嫌她晦氣，轉手便賣給了蘭香院。」
「你個賤婢想要害死老娘嗎？」
老鴇一聽到對方說自己，氣得直接指著對方大罵，隨後便朝著秦動跪地磕頭求饒道，「大人，老奴不是有意要賣環兒的……」
「曲飛，你去一趟蘭香院把她口中的環兒給帶過來。」
秦動沒有理會老鴇，直接朝曲飛吩咐了一聲。
「是！」
曲飛領命告退後，他才將目光落在了剛才舉手的姑娘道，「別擔心，老鴇不敢欺你，你說是不是啊？」
「大人說的是！老奴發誓絕對不敢！」
老鴇立刻會意連忙保證道。
事到如今，她哪裡還不清楚，秦動分明是奔著許小憐與彭榮的案子來的。
若是影響了對方辦案，那麼被辦的就是自己了。
「大人，環兒小姑娘帶來了。」
由於青樓勾欄往往都扎堆在一個地方，蘭香院自然距離迎春閣不算太遠。
沒過多久，曲飛便牽著一個瘦瘦巴巴的小姑娘來到了秦動面前。
「小姑娘，你就是環兒？」
秦動看著眼前滿臉恐懼的小女孩，語氣都溫和了不少，免得再嚇到對方。
「是，是。」
環兒顫顫巍巍地點頭道。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你只要如實回答便沒事了，當初你小憐姐姐遇害的時候，你在什麼地方？」
秦動一邊問，一邊抬手示意曹斌弄點吃的過來。
「我，我當時在柴房睡覺……」
聽到小憐姐姐，環兒抿著嘴唇，淚水都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別害怕，慢慢說就好了，來，先吃點東西。」
曹斌不知從哪弄來了一盤糕點，秦動接過手後便遞給了環兒。
「……」
環兒見到糕點，不顧一切地把它們都塞到了嘴裡，最後吞咽的時候，人都差點沒被咽死，還是曲飛出手拍了下她的背，順利讓卡在喉嚨的食物咽了下去。
這一看就不知道是餓了多少天的樣子。
「好，下一個問題，你憐兒姐姐遇害前的一兩天，她有沒有和你說起過彭榮的事情？」
等到曹斌又找來一壺水給她喝下後，秦動才繼續開口問道。
「有，憐兒姐姐說了不少，不知道你想知道哪個？」
吃過東西的環兒終於不像一開始這麼害怕，說話都不再結巴打顫。
「比如彭榮和憐兒姐姐說過一些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秦動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不好的事情……我想起來了，那晚憐兒姐姐遇害前，彭大哥酒後曾在房間裡和憐兒姐姐說，他好像發現了一個會死人的秘密。」
環兒認真回想了一番。
「會死人的秘密？那彭大哥有說是什麼秘密嗎？」
秦動的眼睛都愈來愈亮。
「有，但他只是說了三個字，好像叫什麼黃天道。」
環兒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齊齊一變。
哪怕是青樓妓女都知道黃天道是朝廷嚴厲打擊的反賊。
但凡與黃天道沾上關係都會有身家性命之危。
「除此之外呢？彭大哥還說了其他什麼嗎？」
秦動臉上都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沒有了，就這些了，然後憐兒姐姐就把我趕出房間和彭大哥去睡覺了。」
環兒搖頭道。
「很好。」
秦動拍了拍她的小肩膀，旋即朝著跪在地上的老鴇道，「給她找戶好人家送過去吧，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是是是！老奴知道。」
老鴇忙不迭磕頭表示道。
「我們走吧。」
說完，秦動便朝曲飛曹斌招呼了一聲。
「是！」
等到離開迎春閣回到衙門。
曲飛才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大人，莫非您查到了什麼嗎？」
「到時候你會知道的。」
秦動隨口回了句，「麻煩你幫我去姜府帶個話，就說今晚我想上門拜訪一下姜捕頭。」
當環兒說出黃天道三個字的時候，他便已經知道了大概的真相。
在此之前。
左逵曾跟蹤尾隨過黃天道的盧祭酒，結果對方卻在顧家所在的桃花巷消失無蹤。
而彭榮是顧家的護院管事，但他卻在死前提到自己發現了一個會死人的秘密。
因為這個秘密與黃天道有關。
也就是說。
彭榮在顧家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和不該看到的人。
甚至於當晚他在許小憐房間裡喊的可能便是這個人的名字。
以上種種線索都指向了顧家，或者說顧家內的某個人。
如果姜墨仍舊在追查黃天道線索的話，那麼他便需要趕緊把這個重要的發現告訴給對方。
因為——
誰也不知道她到時候面對的是顧家，還是黃天道！
這裡面有太多細思極恐的事情。
吳郡六扇門是最早發現黃天道在江南道出現死灰復燃的跡象。
問題在於。
吳郡四姓又不是擺設，他們怎麼可能會容許黃天道出現在自己的地盤裡，難不成等著黃天道推翻自己嗎？
所以沒有吳郡四姓的默許或者支持，黃天道絕對不可能在吳郡死灰復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