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大幕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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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一出口。

  范離都愣在原地,圓潤的臉上滿是錯愕地看著秦動。

  「如果不想像樊直一樣,最好老實聽話一點。」

  秦動瞥了他一眼道。

  「……是!」

  范離自然是看到了樊直的慘狀,最後只能苦笑一聲繼續跟著對方前往了牢獄。

  不多時。

  范離和樊直都押入了狹窄逼仄的囚室。

  要不是臨行前想起徐弘海的忠告,范離都差點忍不住想要逃離這裡。

  可惜來都來了,罪也只能受著了。

  「樊直,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你不想繼續受罪的話。」

  由於兩人囚室相鄰,范離都能清楚聽到隔壁囚室里秦動的發問聲。

  他連忙豎起耳朵,也想要知道對方為何單獨點名把自己喊來。

  「……」

  可惜,樊直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給你一個時辰,我需要你撬開他的嘴巴。」

  秦動再次開口,只是這句話卻不是對樊直說的。

  「是大人!」

  一個恭敬的聲音連忙道。

  說完。

  秦動便離開了關押樊直的囚室,而范離趁他經過的時候連忙上前問道,「秦捕頭,我想問一下我到底犯了什麼罪,為什麼要把我給抓起來?」

  「稍後你會知道的。」

  秦動並沒有直接回答范離,徑直便離開了牢獄。

  如同他所言的一樣。

  沒過多久范離便知道了原因。

  隔壁的囚室。

  有人在大聲獰笑,有人在痛苦哀嚎。

  不用看都知道,樊直正在遭受慘無人道的酷刑。

  直至范離聽得心煩意燥的時候,終於受不了酷刑的樊直才大聲求饒起來。

  「我說,你們想問什麼我都說了,求求你別再折磨了我……」

  「大人說了,給我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還沒到呢,嘿嘿,我要把你那玩意的皮給剝下來……」

  「不要!!!」

  一個時辰後。

  當秦動回到囚室的時候,渾身血淋淋的樊直已經面如死灰,毫無半點生氣,但他的人確實還活著。

  「樊直,老實交代,前兩天晚上你在幹什麼?我勸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除非你還想受罪的話……」

  「不,不要,我說,前天晚上我一直在水寨里喝酒,這點很多人都知道,難道喝酒也有罪嗎?」

  聽到受罪的樊直瞬間應激地大喊起來,說著說著眼淚都掉了下來。

  「是嗎?那我換個問題,這一年來吳郡四姓有讓你殺過什麼人嗎?」

  秦動眉頭一皺,難道不是他?

  「有的有的!」

  樊直想都沒想道,「去年年尾的時候,顧家的管事突然找到我,說是讓我去殺了一個叫彭榮的人……」

  「彭榮?」

  秦動心中一震,彭榮竟是他殺的?

  「沒錯,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這個彭榮是顧家的護院管事……」

  樊直忙不迭回答道。

  「那個管事沒有說明為什麼讓你去殺他嗎?」

  秦動沉聲道。

  「沒有,基本我們都不會詢問緣由,只需要遵從命令。」樊直搖頭道。

  「我記得彭榮當時好像沒死吧?」

  秦動緊緊盯視著樊直道。

  「我,我也不知道,當晚我奉命去殺他的時候,誰知道他的實力不俗,不僅用枕邊女人擋下了我致命一劍,甚至還破窗而出跳入河裡逃走了……」

  樊直呼吸有些沉重道,「事後我擔心受到顧家的責罰,所以便謊稱人已經讓我殺了,屍體也沉河了……」

  「你就不擔心顧家發現你在說謊嗎?」

  秦動又問。

  「一開始我是擔心的,等後來知道他是顧家的護院管事便不擔心了,何況彭榮逃走的時候胸口中了我一劍,若是未能及時得到救治,他遲早也會失血過多而亡。」

  樊直氣息愈發虛弱道。

  「原來如此。」

  秦動發現有許多東西都能對照上。

  曹斌最早檢查彭榮骸骨的時候,他便明確指出胸前肋骨有銳器造成的傷痕,並且臨死前流失了大量的鮮血。

  而迎春閣的姑娘也表示,當晚許小憐遇害的時候,彭榮曾喊出了一個人名。

  不出意外,他喊的便是樊直的名字。

  畢竟身為顧家的護院管事,他確實有接觸見到樊直的機會,認出對方並不算奇怪。

  「大人,你想知道的我都說了,求你別再用刑了……」

  眼看秦動久久不語,樊直都用盡最後一口氣力哀求道。

  「別死,我還沒問完。」

  說著,秦動抬手渡出一道真氣進入了樊直體內,「這些年來,你們都是聽命於顧家嗎?」

  「……是的,至少這幾十年來顧家在青沙幫的話語權是最大的。」

  這道真氣緩解了樊直體內的傷勢,胸口刀傷的冰晶都漸漸消融,體內血液氣機都重新順暢流轉了起來。

  「那你可知顧家與黃天道暗中勾結之事?」

  秦動突然來了句。

  「我知道,但我不敢問,也不敢說。」

  樊直略微猶豫後才咬了咬牙道,「這大半年來,顧家時不時都會在幫里安插一些陌生面孔,每每販運私鹽的時候,這些人都會消失不見,同時私鹽也會少上一部分,我把這個情況告知給顧家的時候,顧家卻讓我不用理會。

  從那時候起我便意識到這些人很大可能便是黃天道的人。」

  「黃天道要私鹽幹什麼?賣錢嗎?」

  秦動不禁疑惑道。

  「據我所知,他們應該是把這些私鹽運往了襄南道山區一帶。」樊直搖了搖頭。

  「你怎麼知道的?」秦動追問道。

  「一方面是我們經常向襄南道販運私鹽,而這些人也基本都是在襄南道消失的,另一方面是當地一直有傳言,黃天道的總壇便在襄南道的山區之中,而山區又向來缺鹽,所以我才會懷疑他們把私鹽運往了山區。」

  樊直緩緩解釋道。

  「襄南道……」

  秦動記得杜恩楊循都是襄南道人,彼此都是一年前來到了江南道。

  他們一個去了江都當聯絡使,一個來了吳郡秘密傳道。

  無獨有偶。

  顧家也是在一年前甚至更早與黃天道勾結上的。

  他猛地想到了一個可能。

  難不成正是因為顧家才給了黃天道全面侵入江南道的機會?

  倘若事實真的如此,那麼顧家絕對死定了。

  問題在於。

  顧家為何要甘願冒著株連九族的風險與黃天道勾結呢?

  答案似乎只有一個。

  顧藏海意圖藉助黃天道秘法登臨天人境的傳聞很可能是真的!

  「來人!」

  想到這裡,秦動不再猶豫。

  「屬下在!」

  一直恭候在外的曲飛連忙上前道。

  「我需要你走一趟分部衙門面見總捕頭,說是我有極其重要的情報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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