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新歡舊愛
「萬豆豆，念在曾經同鄉的份上，今天我就幫你到此，以後，你就好自為之！」
說著，李慕深用力將腿從她手中抽離，一轉身，毫不留戀地走了出去。
「阿行哥，為什麼你不愛我，為什麼……」
萬豆豆趴在地上哭喊著，任花灑落下的熱水將她渾身濕透，衝散了她的醉意，卻沖不走心底的痛和恨……
……
星期一的早上，本來請了病假的秦嵐卻被方玉梅叫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嵐嵐，沃菲那邊的事情，估計還是要你去談。」
辦公室里，方玉梅一臉凝重地坐在椅子上，由於那個和顧家二老的三月之約，秦嵐並沒有將懷孕的事情告訴母親。
因此，直到現在，她還不知道秦嵐已經懷有身孕。
秦嵐請假，方玉梅以為只是顧辰風想留她在身邊而已。
「這事不是交給舅舅了嗎？」
在請假的時候，秦嵐就將手裡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方卓，特別是李慕深這個燙手山芋，她更是交的快。
「你舅舅接手的這段時間，沃菲那邊的李總出國了，他去過兩次，卻總是被堵在門外……」
說到此處，方玉梅唇角一抿，頓了頓，這才又繼續說道：「而且，就在昨天晚上，你舅舅接到沃菲那邊負責人的電話，說是要秦氏副總親自去談。」
「他們真的這麼說？」
秦嵐有些意外地問著，她沒想到李慕深會這麼堅持，兩人都已有家室，再糾纏這又是何必？
「嗯……」方玉梅輕輕點頭，看著秦嵐安靜了片刻，才出聲問道：「嵐嵐。那個李總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非要你去？」
方玉梅縱橫商場那麼多年，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重點。
沃菲負責人點名要秦嵐去，她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那只是單純的談合作。
其中必定也夾雜了一些私人的東西，不然，不會點名只要求秦嵐去。
秦嵐咬著唇角想了一會，方抬起頭看著方玉梅說道：「媽，其實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你。」
「什麼事？」方玉梅問。
「沃菲的李總和裴莫行長得一模一樣。」秦嵐看著方玉梅的眼睛說道。
「一模一樣……」方玉梅沉吟了片刻，方才露出一副震驚模樣，「世界上還有這種巧事？」
「其實他……」秦嵐很想將真相說出來，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只說了三個字就頓了下來。
為了不節外生枝，她覺得李慕深是裴莫行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哪怕是方玉梅，她忽然之間也不想告訴了。
這事，實在是太離奇了，直到此刻，她還恍如夢境，有點不敢相信那個她親手埋葬的裴莫行還活著。
聽他說的那些事，那些話，除了兩人，她從沒對第三人說過，又由不得她不信。
秦嵐的欲言又止，引起了方玉梅的注意。一抬眸，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問道：「嵐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瞞著我？」
「沒有……」
秦嵐搖頭，眼神卻有些閃爍，別開視線看向了桌面。
「真沒有？」
方玉梅雙眸微眯，目光犀利地睨著她。
秦嵐卻並不接她的言，突然，將話鋒一轉，道：「媽，你說吧，要我怎麼去談？想要一個什麼結果？」
秦嵐的迴避，讓方玉梅心中瞭然。知道她這是有意隱瞞不想說，勾唇一笑，道：「好，不說就不說，我要的結果是談成合作案。」
「可以。」秦嵐點點頭，「我會盡力去辦，但是，結果如何，我卻不能保證。」
「你只要盡力去辦就成，結果如何沒事，媽不會怪你。」方玉梅慈愛地笑了笑。
「嗯。」
秦嵐微微頷首，復又問道：「媽，還有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出去了。」
「你去吧，遇到任何困難，記得一定要跟我說。」
方玉梅輕應，揚唇笑的溫和。
「我會的。」
丟下三個字，秦嵐轉身就向外面走了去。
剛要走到門口，卻從身後傳來方玉梅的聲音：「嵐嵐，這段時間和辰風處的怎麼樣？」
比起沃菲的合作，她其實更在乎這件事。
女兒若是跟顧辰風處好了，秦氏的將來自然也壞不到哪裡去。
秦嵐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看著方玉梅抿唇一笑：「我們很好。」
她沒有將顧辰風前妻的事情說出來，是怕母親知道了會擔心。
「那就好。」方玉梅欣慰一笑，末了又揚手道：「去吧！」
秦嵐微微頷首，旋即，轉身就離去。
一走出方玉梅的辦公室，秦嵐的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她在想，等會見了李慕深要如何和他談。
而且，她也不知道他對這次合作，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態。
之前，他未說出真相的時候，那些跡象，都不能作數。
此時，再回想琢磨，她覺得那時他說的某些話，其實並不一定是針對合作，更多的是想要對她說出真相。
「副總，你回來了。」
這一路，她走的恍惚，不知不覺竟就到了自己的樓層，剛下電梯就遇上了送文件去給方玉梅簽字的林秘書。
「送文件嗎？」
秦嵐看著她手裡的文件夾問。
「是的。」
林秘書輕笑著應道。
「快去快回，一會我們要去沃菲。」秦嵐淡淡地說著，不等林秘書回應，她便直徑向自己的辦公室走了去。
身後，林秘書愣了一下，才回應道：「哦。」
……
一個多小時後，秦嵐帶著林秘書來到了沃菲，剛上八樓就遇到了老冤家李千媚。
她今天著一身深色職業裙裝，看到秦嵐後，千嬌百媚的臉上浮上一抹冷笑：「秦大小姐，沒想到你也有兩下子。」
聲音也帶著一絲嘲弄。
秦嵐默不作聲地瞥了她一眼，假裝沒看到，抬步就想要與她錯身而過。
「別以為這次你贏了，就得意！」
結果，卻被她一下抓住了手臂，或許心底有恨，她的手勁很大，加上夏天衣衫單薄，秦嵐的肌膚本就嬌嫩白皙，等鬆開後，她手臂上竟然就顯現出了一個紅印子。
秦嵐垂眸看向那個紅印子，依舊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對於李千媚這樣的人，她並不想交涉太多，兩家世仇，她知道，無論自己怎麼做，兩個人都不會成為好朋友。
更何況，還有一個顧辰風隔在中間。
一想到她曾經和顧辰風睡在一張床上，還做過那麼親密的事，秦嵐心裡就無法平靜，也無法開口跟她多說什麼。
以前壓抑著還好，現在一切說明，她就不可能再那樣假裝無動於衷。
「秦嵐，我不會讓你笑太久的！」
就算秦嵐想要將李千媚無視，當透明體，可是，好強的她，卻哪裡肯輕易答應，仍在身後恨恨地說著，一雙眼充滿了怨毒。
「林秘書，你帶飯糰了麼？」秦嵐腳步忽然一頓，扭頭看向了身邊的林秘書。
「飯糰？」
林秘書有點反應不過來，一臉的懵逼。
「瘋狗在叫，丟個飯糰過去，她就會安靜的。」秦嵐意有所指地說著，目光流轉，回頭輕輕瞥了李千媚一眼。
「啊，我知道了！」
林秘書終於會意過來，捂嘴輕笑。
她們的對話，李千媚聽的一清二楚，頓時，被氣的七竅生煙，臉色鐵青地指著秦嵐問道：「你說誰是狗？」
「誰是誰知道。」秦嵐傲慢地回著，一轉身，又抬步繼續往前走著。
「秦嵐，你給我站住！」
秦嵐的傲慢激的李千媚無法忍受，她大喝一聲，快步追了上去，凶神惡煞地就要去拽秦嵐的手臂。
結果，還沒靠近秦嵐就被林秘書給攔住了，她一臉陰沉地看著李千媚警告道：「李小姐，請你別亂來，不然，我們可要報警了。」
「報警，你以為我怕啊！」
聽到警告，李千媚陰冷一笑，快步上前，就想要去扯秦嵐的頭髮，「看你們能把我怎樣？」
以往無論怎樣，李千媚還會顧及一下顏面，此番，秦嵐含沙射影的比喻，真的是把她徹底給激怒了。
「喂，是120麼？」
見狀，林秘書立即掏出報了警。
秦嵐也似長了後眼睛，輕輕一閃，就躲開了她的攻擊。
「賤人，有本事就別躲，給我站住！」
一抓不成，李千媚再出手，這一次，她像是瘋了一樣，卸去了所有偽裝，只因她太恨秦嵐了。
本來在感情上輸給秦嵐已經很不服氣了，沒想到這次連事業也輸了，原本她對沃菲這個案子很有把握。高層幾乎都被她打點好了。
不想，到了李慕深這裡卻突然改變了主意，很明顯地說只會跟秦氏合作，她問他為什麼？
李慕深不知出於何種用心，居然只回了她兩個字：「秦嵐。」
聽到『秦嵐』這二字，她當場就想發飆，最後，卻還是忍了下來。
她知道，李慕深不是她李千媚能得罪起的男人。
忍著所有情緒，她出了辦公室，不想，卻那麼巧就遇到了當事人，你說她此時不發泄，要等到何時？
「李小姐，你怎麼還沒走？」
李千媚正在那裡藉機撒潑，忽然，一道清冷帶著質問的聲音傳來。
「李總。」
秦嵐並沒有被李千媚抓住，聽到聲音立即抬起頭看了去。
只見，不遠處的走道上，李慕深帶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緩步走了過來。
這裡是電梯的必經之地，秦嵐猜測他是準備搭電梯。
「你來了。」
見到秦嵐，李慕深本來緊繃的臉部線條舒緩了許多，扭頭跟身邊的一位年輕男子耳語了一句，便往她這邊走了過來。
「我來談秦氏和沃菲的合作案。」
秦嵐揚了一下手裡的文件，臉上卻是單調地沒有一絲表情，甚至連一個敷衍的笑她都沒有擠出來。
「去辦公室談。」
離秦嵐十步之遙的地方，李慕深忽然頓住了腳步。
「好。」
秦嵐應著，不等李慕深回應，就直逕往他的辦公室方向走了去。
看著秦嵐越走越近，李慕深便回頭對身後的幾位高管吩咐道：「你們先去會議室，先自行討論一下，十分鐘後，我過來。」
「是！」
幾位西裝革履的高管，立即異口同聲地應著。
旋即，幾人意味深長地看了秦嵐一眼，便默不作聲地往電梯口快步走了去。
「李總。」
看到李慕深，張牙舞爪的李千媚立即便停止了發瘋，有點尷尬地瞟了他一眼。
「李小姐，沃菲不是菜市場，請注意你的形象！」李慕深扭頭輕輕看了她一眼，言辭間滿是責備。
「對……不起……」
李千媚抱歉地說道。
「……」
李慕深卻並沒有回應什麼，收回視線，很快就走到了秦嵐身邊。
然後，便與她並肩一起向自己的總裁辦公室走了去。
「請報一下地址。」那邊，林秘書的電話里傳來了警察的詢問聲。
「啊，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見秦嵐和李慕深一起走進了總裁辦公室，林秘書丟下一句充滿歉意的話，就果斷掛了電話。
「哼！」
經過李千媚的時候，她冷哼著橫了一眼。
旋即，便小跑著向李慕深和秦嵐二人追了去。
「秦嵐，我一定不會讓你幸福的！」
李千媚像條被激怒的毒蛇。眼底的怨毒越發濃重，站在那裡看著幾人離去的方向恨恨地丟下一句話，旋即，也轉身離去了。
熱鬧的走道，隨著一群人的離去，霎時又歸於了平靜。
……
秦嵐和李慕深一起進去了辦公室，本來林秘書也想進去，結果，卻在門口被李慕深的秘書攔住了。
「這位小姐，請跟我到這邊來喝杯茶。」
李慕深的秘書是一位漂亮的金髮女郎，典型的外國妞，但是，她卻說著一口的流利的普通話。
「請你讓開好嗎？我們副總在裡面，我要進去給她送文件。」
林秘書禮貌地說道。
「不好意思，你不能進去。」
金髮女郎表示歉然地一笑。
「為什麼？」林秘書皺眉追問。
「因為這是總裁的意思，所以，我不能放你進去。」金髮女郎笑了笑，抬手又道：「小姐，請跟我這邊來喝茶，不會太久的，十分鐘後，總裁就會出來。」
林秘書看著近在咫尺的辦公室，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幽幽地應道：「好吧。」
話落，她便跟隨著金髮女郎一道走向了休息區。
……
總裁辦公室里——
秦嵐被李慕深請到了會客區。
那裡有一套咖啡色的轉角沙發，靠在窗前，陽光淡淡灑在沙發上，暈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辦公室里很安靜，李慕深的辦公室和他這個人一樣，沉穩內斂，每一樣家具的顏色都很深。
辦公桌是胡桃木，皮椅是黑色，就連喝水的杯子也是灰褐色的陶瓷杯。
悶悶的色調，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
秦嵐一進去就感受到了，因此，顯得很拘謹。
「要喝飲料嗎？」
落座的時候，李慕深非常客氣地問道。
「不用，謝謝。」
秦嵐禮貌地回絕道，俏麗的臉上仍舊沒有任何表情。撫著裙子，她便姿勢優雅地坐了下去。
李慕深垂眸看向她斜放在一邊的兩條美腿，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微微恍惚了一下，目光就那麼落在腿上半天沒有收回。
「咳，現在我們可以談了嗎？」秦嵐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掩著唇咳嗽了一聲。
「你說。」
李慕深立即回神，抬眼看著她溫柔一笑，旋即，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見他在自己身邊坐下，秦嵐下意識地往遠處挪了一下，而後，才將手裡的文件一揚。說道：「這是我們擬出來的合作案，你先看一下。」
「不用看，小嵐，你知道，你的事情我從來不會拒絕。」
李慕深看著她溫柔地說道，眼底載滿了深情和寵溺。
秦嵐的心口猛地一抽，有了絲絲痛意，這聲音和眼神還是一如當初那般溫柔深情，可惜，她卻再也無法消受。
默了默，她垂下了眼帘，看著腳尖，故作清冷地說道：「李總。我在跟你談公事，請不要偏離話題好嗎？」
「小嵐，你還在生我氣是不是？」李慕深說著，挪動身體往秦嵐這邊移了過來。
「李總，請叫我秦嵐，或者秦副總，我們的關係並沒有那麼熟，還不適合這麼親熱的暱稱。」
秦嵐猛地抬頭，看著他硬邦邦地說道。
她想要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帶一絲感情。
然而，眼底悄悄遊走的水光，卻是不小心泄露了一切秘密。
這個她愛了一個曾經的男人，她如何能一下就做到斷情絕愛，明知道已是不可能。卻仍是忍不住心痛。
如果，他早一點出現，如果，她沒有嫁給顧辰風……
或許，一切還有可能。
但是，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
「小嵐，非要對我這麼絕情麼？」她一再的冷硬提醒，終於讓李慕深眼底的溫柔有了裂痕，顯現出一絲痛意來，「我知道，沒有早一點出現是我不對，但是，我真的有苦衷，我……」
「不要說了，李總，你是李慕深，沃菲的總裁，而我曾經愛的那個人他叫裴莫行，只是一個小小的畫家，你根本就不是他，不是嗎？」
李慕深正想傾訴衷腸，秦嵐卻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將他的話打斷。
「既然我不是，那你為什麼要閉上眼睛不敢看我？」
李慕深似乎被她的拒絕弄的有些癲狂，一把捏住了她瘦弱的肩膀，「如果我不是。那你以為坐在這裡和你談合作的又是誰？若我不是裴莫行，你以為憑秦氏現在的處境，還有資格和沃菲談合作？」
他嘶吼著，仿佛想要將心底隱忍了許久的情與愛全部灌輸到她耳朵里，再由耳朵住進她心底。
五年的時光，讓他和她失去了太多。
就算失憶了，也彌補不了他心底對她的歉然。
當初是他一意孤行，沒有顧忌她的感覺，就想著能快些出人頭地，卻忘了還有那樣一個人需要他的陪伴。
失去後，他才知道所有的名與利都抵不過她眉目間一抹淺淺的笑意。
站得再高又如何，沒有心愛的人與之分享，一切都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小嵐，我錯了，我為五年前的一意孤行道歉，求你不要這樣絕情好不好？」
說著，李慕深的雙手從她肩頭滑下，雙腿一曲，竟作勢要對秦嵐下跪。
「你這是在做什麼？」秦嵐黑色瞳仁猛地一陣收縮，似滿眼地不可置信。
「我在向你道歉，為五年前的我向你道歉。」說著，李慕深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秦嵐被他的舉動驚到了，身子猛地向後一仰，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慕深靜默了幾秒，而後，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捶著他的肩膀哽咽地道：「阿行，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到現在才來找我？為什麼不早一點，為什麼……現在一切都遲了，你知道嗎？」
她哭的聲淚俱下，面對這樣的李慕深，秦嵐根本就無法再繼續冷硬下去。
這個曾在她最美年華里，給了最美好記憶的男人，她怎麼能說忘就忘。
一切的不願面對和迴避，只因她心太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顧辰風對她情真意切，裴莫行卻是她最難忘懷的初戀，面對這兩個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取捨。
婚姻已成事實。理智告訴她，該遠離李慕深。
可塵封的記憶，卻在悄悄提醒她，這個男人曾經是她的最愛。
捨棄舊愛，另結新歡，顯得她薄情。
丟了新歡，投入舊愛，卻顯得她無義。
望著李慕深那懺悔的樣子，秦嵐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腦袋像是要裂開了似的，疼痛難忍。
「小嵐，你別擔心，不遲的。只要你還願意接受我，一切都不遲，都不是問題，就算顧辰風是銘城首富，我也一樣有辦法讓他乖乖對你放手。」
「你想做什麼？」
李慕深的話讓秦嵐大驚，她用力一把推開了他：「我不准你害他！」
「嵐嵐，你這樣我好傷心。」李慕深被她推的一下仰倒在沙發上，眼中浮現點點痛意，聲調一變，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到你的，那時，我只是不方便出面而已。他對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你不要被他騙了。」
「他根本就沒有騙我什麼，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秦嵐哽咽地說著，眼角流下一滴淚來，她輕撫著還並未凸起的小腹，眼神溫柔地道：「而且，現在，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我和你根本就不可能，阿行，算我對不起你，別固執了。好麼？」
「你懷了他的孩子？」
李慕深眼底一顫，激動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目光灼灼地逼視著她問道：「小嵐，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秦嵐搖頭，一臉的痛苦。
現在，她真的還不能確定自己有沒有愛上顧辰風，但是，她很是清楚地知道，他對自己很重要。
「你愛上他了，你一定是愛上他了，愛上他了……」
李慕深卻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地重複著這一句話，雙眸一下變得猩紅，抱著頭在那裡大叫道：「你怎麼可以愛上他，不，我不允許！」
話落，他便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臉色發沉地走了出去。
對不起，我來晚了！
說著，李慕深用力將腿從她手中抽離，一轉身，毫不留戀地走了出去。
「阿行哥，為什麼你不愛我，為什麼……」
萬豆豆趴在地上哭喊著，任花灑落下的熱水將她渾身濕透，衝散了她的醉意，卻沖不走心底的痛和恨……
……
星期一的早上，本來請了病假的秦嵐卻被方玉梅叫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嵐嵐，沃菲那邊的事情，估計還是要你去談。」
辦公室里，方玉梅一臉凝重地坐在椅子上，由於那個和顧家二老的三月之約，秦嵐並沒有將懷孕的事情告訴母親。
因此，直到現在，她還不知道秦嵐已經懷有身孕。
秦嵐請假，方玉梅以為只是顧辰風想留她在身邊而已。
「這事不是交給舅舅了嗎？」
在請假的時候，秦嵐就將手裡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方卓，特別是李慕深這個燙手山芋，她更是交的快。
「你舅舅接手的這段時間，沃菲那邊的李總出國了，他去過兩次，卻總是被堵在門外……」
說到此處，方玉梅唇角一抿，頓了頓，這才又繼續說道：「而且，就在昨天晚上，你舅舅接到沃菲那邊負責人的電話，說是要秦氏副總親自去談。」
「他們真的這麼說？」
秦嵐有些意外地問著，她沒想到李慕深會這麼堅持，兩人都已有家室，再糾纏這又是何必？
「嗯……」方玉梅輕輕點頭，看著秦嵐安靜了片刻，才出聲問道：「嵐嵐。那個李總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非要你去？」
方玉梅縱橫商場那麼多年，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重點。
沃菲負責人點名要秦嵐去，她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那只是單純的談合作。
其中必定也夾雜了一些私人的東西，不然，不會點名只要求秦嵐去。
秦嵐咬著唇角想了一會，方抬起頭看著方玉梅說道：「媽，其實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你。」
「什麼事？」方玉梅問。
「沃菲的李總和裴莫行長得一模一樣。」秦嵐看著方玉梅的眼睛說道。
「一模一樣……」方玉梅沉吟了片刻，方才露出一副震驚模樣，「世界上還有這種巧事？」
「其實他……」秦嵐很想將真相說出來，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只說了三個字就頓了下來。
為了不節外生枝，她覺得李慕深是裴莫行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哪怕是方玉梅，她忽然之間也不想告訴了。
這事，實在是太離奇了，直到此刻，她還恍如夢境，有點不敢相信那個她親手埋葬的裴莫行還活著。
聽他說的那些事，那些話，除了兩人，她從沒對第三人說過，又由不得她不信。
秦嵐的欲言又止，引起了方玉梅的注意。一抬眸，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問道：「嵐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瞞著我？」
「沒有……」
秦嵐搖頭，眼神卻有些閃爍，別開視線看向了桌面。
「真沒有？」
方玉梅雙眸微眯，目光犀利地睨著她。
秦嵐卻並不接她的言，突然，將話鋒一轉，道：「媽，你說吧，要我怎麼去談？想要一個什麼結果？」
秦嵐的迴避，讓方玉梅心中瞭然。知道她這是有意隱瞞不想說，勾唇一笑，道：「好，不說就不說，我要的結果是談成合作案。」
「可以。」秦嵐點點頭，「我會盡力去辦，但是，結果如何，我卻不能保證。」
「你只要盡力去辦就成，結果如何沒事，媽不會怪你。」方玉梅慈愛地笑了笑。
「嗯。」
秦嵐微微頷首，復又問道：「媽，還有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出去了。」
「你去吧，遇到任何困難，記得一定要跟我說。」
方玉梅輕應，揚唇笑的溫和。
「我會的。」
丟下三個字，秦嵐轉身就向外面走了去。
剛要走到門口，卻從身後傳來方玉梅的聲音：「嵐嵐，這段時間和辰風處的怎麼樣？」
比起沃菲的合作，她其實更在乎這件事。
女兒若是跟顧辰風處好了，秦氏的將來自然也壞不到哪裡去。
秦嵐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看著方玉梅抿唇一笑：「我們很好。」
她沒有將顧辰風前妻的事情說出來，是怕母親知道了會擔心。
「那就好。」方玉梅欣慰一笑，末了又揚手道：「去吧！」
秦嵐微微頷首，旋即，轉身就離去。
一走出方玉梅的辦公室，秦嵐的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她在想，等會見了李慕深要如何和他談。
而且，她也不知道他對這次合作，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態。
之前，他未說出真相的時候，那些跡象，都不能作數。
此時，再回想琢磨，她覺得那時他說的某些話，其實並不一定是針對合作，更多的是想要對她說出真相。
「副總，你回來了。」
這一路，她走的恍惚，不知不覺竟就到了自己的樓層，剛下電梯就遇上了送文件去給方玉梅簽字的林秘書。
「送文件嗎？」
秦嵐看著她手裡的文件夾問。
「是的。」
林秘書輕笑著應道。
「快去快回，一會我們要去沃菲。」秦嵐淡淡地說著，不等林秘書回應，她便直徑向自己的辦公室走了去。
身後，林秘書愣了一下，才回應道：「哦。」
……
一個多小時後，秦嵐帶著林秘書來到了沃菲，剛上八樓就遇到了老冤家李千媚。
她今天著一身深色職業裙裝，看到秦嵐後，千嬌百媚的臉上浮上一抹冷笑：「秦大小姐，沒想到你也有兩下子。」
聲音也帶著一絲嘲弄。
秦嵐默不作聲地瞥了她一眼，假裝沒看到，抬步就想要與她錯身而過。
「別以為這次你贏了，就得意！」
結果，卻被她一下抓住了手臂，或許心底有恨，她的手勁很大，加上夏天衣衫單薄，秦嵐的肌膚本就嬌嫩白皙，等鬆開後，她手臂上竟然就顯現出了一個紅印子。
秦嵐垂眸看向那個紅印子，依舊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對於李千媚這樣的人，她並不想交涉太多，兩家世仇，她知道，無論自己怎麼做，兩個人都不會成為好朋友。
更何況，還有一個顧辰風隔在中間。
一想到她曾經和顧辰風睡在一張床上，還做過那麼親密的事，秦嵐心裡就無法平靜，也無法開口跟她多說什麼。
以前壓抑著還好，現在一切說明，她就不可能再那樣假裝無動於衷。
「秦嵐，我不會讓你笑太久的！」
就算秦嵐想要將李千媚無視，當透明體，可是，好強的她，卻哪裡肯輕易答應，仍在身後恨恨地說著，一雙眼充滿了怨毒。
「林秘書，你帶飯糰了麼？」秦嵐腳步忽然一頓，扭頭看向了身邊的林秘書。
「飯糰？」
林秘書有點反應不過來，一臉的懵逼。
「瘋狗在叫，丟個飯糰過去，她就會安靜的。」秦嵐意有所指地說著，目光流轉，回頭輕輕瞥了李千媚一眼。
「啊，我知道了！」
林秘書終於會意過來，捂嘴輕笑。
她們的對話，李千媚聽的一清二楚，頓時，被氣的七竅生煙，臉色鐵青地指著秦嵐問道：「你說誰是狗？」
「誰是誰知道。」秦嵐傲慢地回著，一轉身，又抬步繼續往前走著。
「秦嵐，你給我站住！」
秦嵐的傲慢激的李千媚無法忍受，她大喝一聲，快步追了上去，凶神惡煞地就要去拽秦嵐的手臂。
結果，還沒靠近秦嵐就被林秘書給攔住了，她一臉陰沉地看著李千媚警告道：「李小姐，請你別亂來，不然，我們可要報警了。」
「報警，你以為我怕啊！」
聽到警告，李千媚陰冷一笑，快步上前，就想要去扯秦嵐的頭髮，「看你們能把我怎樣？」
以往無論怎樣，李千媚還會顧及一下顏面，此番，秦嵐含沙射影的比喻，真的是把她徹底給激怒了。
「喂，是120麼？」
見狀，林秘書立即掏出報了警。
秦嵐也似長了後眼睛，輕輕一閃，就躲開了她的攻擊。
「賤人，有本事就別躲，給我站住！」
一抓不成，李千媚再出手，這一次，她像是瘋了一樣，卸去了所有偽裝，只因她太恨秦嵐了。
本來在感情上輸給秦嵐已經很不服氣了，沒想到這次連事業也輸了，原本她對沃菲這個案子很有把握。高層幾乎都被她打點好了。
不想，到了李慕深這裡卻突然改變了主意，很明顯地說只會跟秦氏合作，她問他為什麼？
李慕深不知出於何種用心，居然只回了她兩個字：「秦嵐。」
聽到『秦嵐』這二字，她當場就想發飆，最後，卻還是忍了下來。
她知道，李慕深不是她李千媚能得罪起的男人。
忍著所有情緒，她出了辦公室，不想，卻那麼巧就遇到了當事人，你說她此時不發泄，要等到何時？
「李小姐，你怎麼還沒走？」
李千媚正在那裡藉機撒潑，忽然，一道清冷帶著質問的聲音傳來。
「李總。」
秦嵐並沒有被李千媚抓住，聽到聲音立即抬起頭看了去。
只見，不遠處的走道上，李慕深帶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緩步走了過來。
這裡是電梯的必經之地，秦嵐猜測他是準備搭電梯。
「你來了。」
見到秦嵐，李慕深本來緊繃的臉部線條舒緩了許多，扭頭跟身邊的一位年輕男子耳語了一句，便往她這邊走了過來。
「我來談秦氏和沃菲的合作案。」
秦嵐揚了一下手裡的文件，臉上卻是單調地沒有一絲表情，甚至連一個敷衍的笑她都沒有擠出來。
「去辦公室談。」
離秦嵐十步之遙的地方，李慕深忽然頓住了腳步。
「好。」
秦嵐應著，不等李慕深回應，就直逕往他的辦公室方向走了去。
看著秦嵐越走越近，李慕深便回頭對身後的幾位高管吩咐道：「你們先去會議室，先自行討論一下，十分鐘後，我過來。」
「是！」
幾位西裝革履的高管，立即異口同聲地應著。
旋即，幾人意味深長地看了秦嵐一眼，便默不作聲地往電梯口快步走了去。
「李總。」
看到李慕深，張牙舞爪的李千媚立即便停止了發瘋，有點尷尬地瞟了他一眼。
「李小姐，沃菲不是菜市場，請注意你的形象！」李慕深扭頭輕輕看了她一眼，言辭間滿是責備。
「對……不起……」
李千媚抱歉地說道。
「……」
李慕深卻並沒有回應什麼，收回視線，很快就走到了秦嵐身邊。
然後，便與她並肩一起向自己的總裁辦公室走了去。
「請報一下地址。」那邊，林秘書的電話里傳來了警察的詢問聲。
「啊，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見秦嵐和李慕深一起走進了總裁辦公室，林秘書丟下一句充滿歉意的話，就果斷掛了電話。
「哼！」
經過李千媚的時候，她冷哼著橫了一眼。
旋即，便小跑著向李慕深和秦嵐二人追了去。
「秦嵐，我一定不會讓你幸福的！」
李千媚像條被激怒的毒蛇。眼底的怨毒越發濃重，站在那裡看著幾人離去的方向恨恨地丟下一句話，旋即，也轉身離去了。
熱鬧的走道，隨著一群人的離去，霎時又歸於了平靜。
……
秦嵐和李慕深一起進去了辦公室，本來林秘書也想進去，結果，卻在門口被李慕深的秘書攔住了。
「這位小姐，請跟我到這邊來喝杯茶。」
李慕深的秘書是一位漂亮的金髮女郎，典型的外國妞，但是，她卻說著一口的流利的普通話。
「請你讓開好嗎？我們副總在裡面，我要進去給她送文件。」
林秘書禮貌地說道。
「不好意思，你不能進去。」
金髮女郎表示歉然地一笑。
「為什麼？」林秘書皺眉追問。
「因為這是總裁的意思，所以，我不能放你進去。」金髮女郎笑了笑，抬手又道：「小姐，請跟我這邊來喝茶，不會太久的，十分鐘後，總裁就會出來。」
林秘書看著近在咫尺的辦公室，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幽幽地應道：「好吧。」
話落，她便跟隨著金髮女郎一道走向了休息區。
……
總裁辦公室里——
秦嵐被李慕深請到了會客區。
那裡有一套咖啡色的轉角沙發，靠在窗前，陽光淡淡灑在沙發上，暈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辦公室里很安靜，李慕深的辦公室和他這個人一樣，沉穩內斂，每一樣家具的顏色都很深。
辦公桌是胡桃木，皮椅是黑色，就連喝水的杯子也是灰褐色的陶瓷杯。
悶悶的色調，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
秦嵐一進去就感受到了，因此，顯得很拘謹。
「要喝飲料嗎？」
落座的時候，李慕深非常客氣地問道。
「不用，謝謝。」
秦嵐禮貌地回絕道，俏麗的臉上仍舊沒有任何表情。撫著裙子，她便姿勢優雅地坐了下去。
李慕深垂眸看向她斜放在一邊的兩條美腿，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微微恍惚了一下，目光就那麼落在腿上半天沒有收回。
「咳，現在我們可以談了嗎？」秦嵐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掩著唇咳嗽了一聲。
「你說。」
李慕深立即回神，抬眼看著她溫柔一笑，旋即，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見他在自己身邊坐下，秦嵐下意識地往遠處挪了一下，而後，才將手裡的文件一揚。說道：「這是我們擬出來的合作案，你先看一下。」
「不用看，小嵐，你知道，你的事情我從來不會拒絕。」
李慕深看著她溫柔地說道，眼底載滿了深情和寵溺。
秦嵐的心口猛地一抽，有了絲絲痛意，這聲音和眼神還是一如當初那般溫柔深情，可惜，她卻再也無法消受。
默了默，她垂下了眼帘，看著腳尖，故作清冷地說道：「李總。我在跟你談公事，請不要偏離話題好嗎？」
「小嵐，你還在生我氣是不是？」李慕深說著，挪動身體往秦嵐這邊移了過來。
「李總，請叫我秦嵐，或者秦副總，我們的關係並沒有那麼熟，還不適合這麼親熱的暱稱。」
秦嵐猛地抬頭，看著他硬邦邦地說道。
她想要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帶一絲感情。
然而，眼底悄悄遊走的水光，卻是不小心泄露了一切秘密。
這個她愛了一個曾經的男人，她如何能一下就做到斷情絕愛，明知道已是不可能。卻仍是忍不住心痛。
如果，他早一點出現，如果，她沒有嫁給顧辰風……
或許，一切還有可能。
但是，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
「小嵐，非要對我這麼絕情麼？」她一再的冷硬提醒，終於讓李慕深眼底的溫柔有了裂痕，顯現出一絲痛意來，「我知道，沒有早一點出現是我不對，但是，我真的有苦衷，我……」
「不要說了，李總，你是李慕深，沃菲的總裁，而我曾經愛的那個人他叫裴莫行，只是一個小小的畫家，你根本就不是他，不是嗎？」
李慕深正想傾訴衷腸，秦嵐卻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將他的話打斷。
「既然我不是，那你為什麼要閉上眼睛不敢看我？」
李慕深似乎被她的拒絕弄的有些癲狂，一把捏住了她瘦弱的肩膀，「如果我不是。那你以為坐在這裡和你談合作的又是誰？若我不是裴莫行，你以為憑秦氏現在的處境，還有資格和沃菲談合作？」
他嘶吼著，仿佛想要將心底隱忍了許久的情與愛全部灌輸到她耳朵里，再由耳朵住進她心底。
五年的時光，讓他和她失去了太多。
就算失憶了，也彌補不了他心底對她的歉然。
當初是他一意孤行，沒有顧忌她的感覺，就想著能快些出人頭地，卻忘了還有那樣一個人需要他的陪伴。
失去後，他才知道所有的名與利都抵不過她眉目間一抹淺淺的笑意。
站得再高又如何，沒有心愛的人與之分享，一切都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小嵐，我錯了，我為五年前的一意孤行道歉，求你不要這樣絕情好不好？」
說著，李慕深的雙手從她肩頭滑下，雙腿一曲，竟作勢要對秦嵐下跪。
「你這是在做什麼？」秦嵐黑色瞳仁猛地一陣收縮，似滿眼地不可置信。
「我在向你道歉，為五年前的我向你道歉。」說著，李慕深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秦嵐被他的舉動驚到了，身子猛地向後一仰，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慕深靜默了幾秒，而後，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捶著他的肩膀哽咽地道：「阿行，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到現在才來找我？為什麼不早一點，為什麼……現在一切都遲了，你知道嗎？」
她哭的聲淚俱下，面對這樣的李慕深，秦嵐根本就無法再繼續冷硬下去。
這個曾在她最美年華里，給了最美好記憶的男人，她怎麼能說忘就忘。
一切的不願面對和迴避，只因她心太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顧辰風對她情真意切，裴莫行卻是她最難忘懷的初戀，面對這兩個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取捨。
婚姻已成事實。理智告訴她，該遠離李慕深。
可塵封的記憶，卻在悄悄提醒她，這個男人曾經是她的最愛。
捨棄舊愛，另結新歡，顯得她薄情。
丟了新歡，投入舊愛，卻顯得她無義。
望著李慕深那懺悔的樣子，秦嵐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腦袋像是要裂開了似的，疼痛難忍。
「小嵐，你別擔心，不遲的。只要你還願意接受我，一切都不遲，都不是問題，就算顧辰風是銘城首富，我也一樣有辦法讓他乖乖對你放手。」
「你想做什麼？」
李慕深的話讓秦嵐大驚，她用力一把推開了他：「我不准你害他！」
「嵐嵐，你這樣我好傷心。」李慕深被她推的一下仰倒在沙發上，眼中浮現點點痛意，聲調一變，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到你的，那時，我只是不方便出面而已。他對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你不要被他騙了。」
「他根本就沒有騙我什麼，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秦嵐哽咽地說著，眼角流下一滴淚來，她輕撫著還並未凸起的小腹，眼神溫柔地道：「而且，現在，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我和你根本就不可能，阿行，算我對不起你，別固執了。好麼？」
「你懷了他的孩子？」
李慕深眼底一顫，激動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目光灼灼地逼視著她問道：「小嵐，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秦嵐搖頭，一臉的痛苦。
現在，她真的還不能確定自己有沒有愛上顧辰風，但是，她很是清楚地知道，他對自己很重要。
「你愛上他了，你一定是愛上他了，愛上他了……」
李慕深卻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地重複著這一句話，雙眸一下變得猩紅，抱著頭在那裡大叫道：「你怎麼可以愛上他，不，我不允許！」
話落，他便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臉色發沉地走了出去。
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