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劉承:我有一策,可退百萬袁軍,可干碎袁紹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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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里外。

  張飛和劉承正統帥著兩萬步軍,沿著北上大道趕往蒲津關。

  「元啟啊,為叔倒不是懷疑你的識人之能。」

  「為叔只是擔心,那賈逵不過一文吏,手底下能調動的人手最多二三十人。」

  「你說他就這麼點人手,他當真能奪了城門,迎咱大軍入城?」

  張飛撥馬湊近劉承,忍不住把憋在肚子裡良久的擔憂一吐為快。

  劉承一笑,目光望著蒲津方向道:

  「三叔可別小瞧這個賈逵,此人不只是個能吏,還是位機謀之士。」

  「他既然敢承諾裡應外合奪門,便自然有他的手段,三叔勿慮。」

  張飛「哦」了一聲,眼神依舊半信半疑。

  這時,馬蹄聲響起,一騎絕塵而至。

  「啟稟翼德將軍,啟稟公子。」

  「主公已兵不血刃攻下蒲津關,斬殺馬玩,請你們速率步軍趕往會合,共商迎戰袁紹大計!」

  聽得信使所言,張飛大喜,目光急望向劉承。

  劉承則暗鬆一口氣,問道:

  「那賈梁道是用了什麼手段,助父親兵不血刃奪了蒲津關?」

  信使便將梁賈逵如何假傳馬玩之命,借犒賞之名,將值守城門士卒盡數灌醉,爾後輕取城門,迎劉備大軍入城經過,一一道來。

  「元啟啊,你看人當真是一看一個準!」

  「你說的沒錯,這個賈逵果然有些智計,是個大才!」

  張飛嘖嘖慨嘆,爾後大笑道:

  「今蒲津關兵不血刃拿下,關中北大門也被咱堵上,大哥又得了賈逵這員大才,當真是雙喜臨門啊!」

  「好好好,今日這場慶功宴,俺定要喝個痛快才是!」

  劉承卻冷靜依舊,目光望向河東方向。

  老劉為封鎖關中,拔除袁紹懸於頭頂的利劍,就必須要奪回蒲津關。

  要奪回蒲津關,就勢必要與袁紹翻臉,這是無可避免的。

  以袁紹天下第一霸主的地位,被他父子擺了這麼一道,能咽得下這口氣?

  不跟袁紹幹上一仗,干疼了袁紹,這關中老劉怎麼可能坐得穩呢…

  「這一戰只是開始,三叔,現在喝慶功酒,還為時尚早呀。」

  劉承意味深長一聲感慨,打馬揚鞭絕塵而去。

  張飛愣了一下,也只得快馬加鞭,追了上去。

  正午時分,蒲津關。

  兩萬步軍與五千騎兵,會師於關城。

  劉承和張飛等諸將,也與劉備在府堂之中相見。

  「梁道,這便是元啟!」

  父子一見面,劉備便拉著劉承為賈逵介紹。

  賈逵立時肅然起敬,滿眼好奇,上上下下打量起這位劉家少主。

  曹營也好,袁營也罷,關於這位劉家大公子的傳聞不可勝數。

  什麼死而復生,高祖顯聖,傳授機宜…

  什麼身懷奇謀,卻韜光養晦,一朝寶劍出鞘,奇謀百出…

  程昱那等頂級謀士,都屢次三番為其戲耍,無奈承認「這劉承智計在我之上」。

  「劉承」這個名字,賈逵早就聽到耳朵起了繭子,是神往已久。

  今日終於親眼得見,自然要好好端詳端詳,甚至是有失態之嫌。

  「梁道可看清楚了麼,我劉承並沒有長三頭六臂。」

  劉承索性張開雙臂,原地轉了個圈,任由他打量個夠。

  賈逵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失儀,忙是拱手歉然道:

  「逵是久聞公子種種傳說,不想今日能有幸一見,一時唐突失禮,還請公子恕罪。」

  劉承倒也不以為怪。

  自老劉落虎坡一役到現在,已過去了快半年之久,曹家袁家的情報系統又不是吃乾飯,豈能還沒查明,自己在季漢創業團隊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劉承估摸著,袁紹曹操那邊,多多少少已判斷出,是自己在為老劉出謀獻策。

  賈逵曾為其中一員,又跟隨過程昱,聽說過關於自己的種種情報,心懷好奇也不足為怪。

  「傳聞而已,真真假假,梁道不必盡信。」

  劉承大度一笑,爾後話鋒一轉:

  「我知梁道素有機謀,見識不凡,以梁道之見,父親奪取蒲津關後,下一步棋當怎麼走?」

  老劉拿下了蒲津關,勢力已延伸至河東一線,自然當聽一聽賈逵這個河東人的意見。

  劉承也要藉此機會,試探一下賈逵的底蘊,現下到了什麼程度。

  畢竟原本歷史上,這位河東名士大放異彩的高光時刻,已經是三足鼎立時期。

  賈逵顯然心中已有謀算,當即向劉備一拱手:

  「馬玩名義上已歸降袁紹,而袁紹又對關中有覬覦之心,今得知明公襲取蒲津關,拔除了他插在關中的這枚釘子,勢必會惱羞成怒。」

  「逵以為,袁紹即使不以傾國之兵而來,亦會發數萬精兵來奪還蒲津關。」

  「蒲津關雖為關中北大門,卻並非河東進入關中的唯一關口,向北尚在龍門等數處津渡,其水勢雖不及蒲津平緩,地勢不及蒲津平坦,卻仍可入關。」

  一番分析後,賈逵將事先準備好的輿圖取來,平鋪於案幾之上。

  爾後抬手一指,說道:

  「故逵以為,明公當速速發兵渡河,趁袁紹不備一舉拿下河東,唯有如此,方能徹底阻斷袁紹對關中用兵之路!」

  劉承笑了。

  自古以來,關中與河東便為一體,欲守關中必先守河東。

  當年戰國七雄,秦魏相爭,秦國東出的第一步,就是從魏國手中奪取河東之地。

  自此,關中便為銅牆鐵壁,退可守進可攻,六國再無攻入秦國腹地的可能。

  就憑賈逵這番見解,足可證明其和郝昭一樣,現在就可以擔當大任。

  「梁道言之有理,蒲津關非是潼關,只據蒲津而不據河東,確實不能完全阻斷袁氏入關之路。」

  劉備顯然也聽明白了其中道理,不禁微微點頭,對賈逵流露欣賞之色。

  張飛一巴掌拍在輿圖上,叫道:

  「既是如此,那咱還等什麼,即刻渡河拿下河東啊!」

  「現下袁紹正三路圍攻河內,河東兵力空虛,咱兩萬五千餘步騎渡河,足以橫掃河東!」

  諸將熱血沸騰,皆是躍躍欲戰。

  劉備捋髯審視著輿圖,卻比張飛要冷靜的多,目光望向劉承:

  「元啟,梁道所言,你以為如何?」

  劉承讚許的目光瞥了賈逵一眼,點頭道:

  「梁道確實深謀遠慮,自古關中河東一體,蒲津關咱們都拿下了,自然要順勢拿下河東。」

  「不過…」

  肯定過後,劉承卻話鋒忽略,一指河東所在:

  「只是梁道你想過沒有,河東北與太原郡相接,東與上黨郡比鄰,並無潼關這等雄關險隘,可阻敵軍與國境之外。」

  「拿下河東容易,可一旦袁紹以大軍來攻,父親便需調集重兵堅守各城。」

  「父親手中所握不過兩郡之地,兵馬糧草皆是有限,攻取蒲津也好,拿下河東也罷,皆是為能騰出手來西進,以全取關中。」

  「倘若將我們有限的兵馬和糧草,皆用於在河東阻擋袁紹,豈非與父親根本之戰略背道而馳?」

  此言一出,劉備驀的眼眸一聚。

  賈逵也臉色一變,陡然意識到了自己方略的致命破綻:

  沒有考慮到劉備的硬實力。

  劉備現下手握兵馬,滿打滿算也就三萬人左右。

  拋開據守陝縣,留守長安武關的兵馬,能用於河東的兵馬,也就兩萬五千餘人。

  一者是兵源有限,二者是以兩郡之地,養活這些兵馬已經是吃力。

  沒辦法,關中殘破啊…

  而袁紹家大業大,就算不以傾國之兵而來,隨隨便便往河東調個兩三萬兵馬不成問題吧。

  到時你就得將有限的機動兵力,本就不多的糧草,全用在守河東上。

  那你就什麼都別幹了,就跟袁家在河東耗著吧!

  想明白此節,賈逵額頭冷汗浸出,忙一拱手:

  「元啟公子所言極是,是逵考慮不周,有此疏漏!」

  張飛也跟著泄了氣,嘟囔道:

  「既是如此,那咱們就不取河東了,坐等著袁家兵臨黃河?」

  「賈梁道適才也說了,除了蒲津關之外,往北還有好幾個渡頭,咱要是處處設防,不還得把有限的兵馬,全都釘在黃河一線,跟他袁家耗著?」

  張飛雖是抱怨,卻一語戳中要害。

  「元啟,翼德所言,亦不無道理呀。」

  劉備眉頭微凝,目光望向劉承。

  劉承一笑,別有意味道:

  「所以,父親既要用河東用兵,卻又不必大舉用兵,只需占據要害之地便可。」

  劉備一怔。

  賈逵,張飛等皆是眼神茫然,未能聽明白劉承言外之意。

  劉承則抬手指向輿圖上一點,緩緩道:

  「兒以為,父親可在此地修築一城,只需一員良將,數千精兵,足可擋住袁紹百萬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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