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黑巫師與元素風暴 （求首訂））
第90章 黑巫師與元素風暴 （求首訂））
陳熵從通道里爬出來，蘇爾特爾正乖巧蹲在巨石旁邊，高大的個子縮成一團，皮膚裂紋里透出的橘紅色光，把周圍的沙地照得像一片黃昏。
它看見陳熵上來，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沙礫：「老大，東西拿完了？咱們回去？」
陳熵把通道口重新閉合，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先去高塔，我查點資料。」
蘇爾特爾沒有問，陳熵為兩人施加了漂浮術。
他自己宛如低空飛行一樣快速前進，而蘇爾特爾則是邁開大步，跟著陳熵狂奔。
它的腳掌踩在沙地上，每一步都炸開一團火星，焦痕在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線。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陳熵眯著眼睛，真視之瞳掃過前方的荒原，不到一個時辰，高塔出現在視野盡頭。
灰白色的塔身矗立在荒原與戈壁的交界處，塔頂的晶石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閃著暗淡的藍光，塔身表面刻滿了符文。
距離高塔不遠處，就是陳熵來時所坐的傳送門，那裡更加熱鬧一些，有各個種族的生物不斷往來。不過它們一般不會靠近高塔。
陳熵走到塔門前，刷卡進入。
塔內大廳看起來很簡陋，幾張桌椅，一台登記儀器，牆上掛著泛巫師聯盟的徽記。
但這都是假象，真正有價值的東西都在實驗室，那裡才是別有洞天。
陳熵填了申請，過了一會兒，一位一級學徒腳步匆匆地走了出來，他目光在陳熵胸口的徽記上停了一下，開口道：「我是巴爾曼七號駐守高塔的聯絡員，您可以叫我科恩。」
陳熵把晶板上的坐標調出來。
「你好，我想查一個信息。這個位面1357號高塔格子附近，有沒有巫師做過生物改造實驗？對象是一隻荒漠蜈蚣，大概在二階巔峰，體內嵌有鍊金符文。」
科恩接過晶板，在儀器上操作了幾下，屏幕上的數據滾動了幾頁，然後停了。
他皺起眉，又查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沒有記錄。這個位面近一百年的所有實驗項目都在這了，基因採樣、礦物勘探、土著文明觀測————沒有符合您所說的生物改造相關登記。」
陳熵皺了皺眉：「會不會是登記遺漏？」
科恩搖了搖頭，忽然壓低聲音：「如果沒有登記，那可能是————黑巫師的手筆。」
陳熵沒有接話。
黑巫師，泛巫師聯盟內部對這個群體的定義很模糊。
一般來說，是指那些不太遵守聯盟規矩的巫師。偏執狂、瘋子、離群索居者、把聯盟律法當廢紙的傢伙，巫師群體裡從來不缺這種人。
但泛巫師聯盟對此的態度也很暖昧。只要黑巫師不是光明正大地、大規模地破壞聯盟規矩，基本上不太管。
正式巫師懶得管，除非有人觸犯到自己的利益。其他種族不敢管————畢竟黑巫師也是巫師，誰知道他有什麼手段，惹不起。
但也有幾條紅線不能碰，比如侵犯知識版權，那是觸犯了所有巫師的根本利益。再比如大規模屠殺智慧生物，那是破壞了巫師天網的貿易體系。
至於偷偷用一隻蜈蚣做生物實驗？簡直不值一提。
陳熵看著屏幕上那片空白的記錄嘆了口氣。他才不想知道對方是什麼巫師，他只是想找到那個人，交流一下那個土元素之眼是怎麼激發出來的？
蜈蚣體內的鍊金符文，和他在荒漠蜈蚣身上提取到的土元素之眼有沒有關聯？
如果能找到源頭，也許就能找到其他元素之眼的獲取途徑，讓他的真視之瞳更進一步。
「謝謝。」陳熵收起晶板，轉身走出高塔。
蘇爾特爾蹲在塔門外，無聊的在地上觀察小蟲子，看見陳熵出來趕緊湊上去：「老大，你查完了？」
「沒查到。可能是黑巫師乾的。」陳熵搖了搖頭：「走吧，回家。」
回到實驗室，熟悉的氣味傳來，金烏從操作台上飛起來，落在他肩膀上。
「老大，你回來了！寶庫里有什麼好東西？」
陳熵沒回答這個話癆，啟動真實之瞳檢查了一下金烏的狀態，發現它對三昧真火適應得不錯。
然後他又去看了露娜希雅和木靈。由於食物充足，環境安全，小花園裡木靈的數量已經快接近三千了。
而且新一代的木靈很快適應了學習符文的狀態。
陳熵準備等他們的數量到達一萬，就正式讓它們嘗試穩定自動構裝生長裝置。
看見陳熵過來，伊露蹦躂過來：「大人，你來啦！我現在是族內掌握符文進度最快的一個！」
「很棒，伊露！」陳熵把伊露放在手心：「伊露，你有沒有心儀的對象啊，準備雄化還是雌化？」
木靈未成年之前沒有性別區分，找到愛人之後才會演化。
伊露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但還是勇敢的回答：「伊露才不要雌墮，伊露一定要成為最強壯的木靈！」
「好，加油。」陳熵笑了笑，把小傢伙放下來，走進自己的刻錄室。
他先是把幾件附魔鎧甲，原材料以及魔法寶石放到天網上售賣，然後搜索頁面，開始輸入關鍵詞：「元素、感知、眼睛、天賦。」
搜索結果很多。
有的是種族。某些位面的原生生物天生擁有元素感知類的眼睛，比如「炎瞳族」，眼睛能看見火元素的波動。「深水族」，能在黑暗中通過水元素感知周圍環境。
也有研究項目。各大實驗室關於元素感知的課題多如牛毛，但陳熵仔細瀏覽了一遍，沒有多少關於「如何後天獲取元素之眼」的實操指南。
當然，更可能這東西是高級的收費知識，沒出現在基礎搜索頁面。
於是陳熵看向了相關的組織，當翻到一條信息時，他手指停了一下。
元素風暴。
巫師世界最古老、最傳統的組織，泛巫師聯盟七大基礎架構之一。
成員多為元素巫師，研究領域覆蓋所有元素系的巫術、符文、鍊金、生物改造。
官網首頁上有一行某位元素大巫師的名言：「掌控元素，即掌控真理。」
別管這句話對不對，反正印證了一樣東西：這個主攻元素項目的組織，資料庫里一定不會缺少類似陳熵需要的元素之眼。
他點進去仔細看了幾遍。加入條件不算苛刻，經一位正式成員推薦，有元素相關的研究，通過考核後就可加入。
加入後的成員義務：每五年至少提交一篇與元素相關的學術論文或研究報告。
成員權利則是訪問組織內部的元素研究資料庫，使用組織的專用實驗場地，參加年度學術交流會，以及申請組織內部的研究課題經費。
陳熵靠在椅背上沉思。
他的神話人物系列，例如奔波兒、葫蘆娃、鍾道————歸類的話，應該算血脈巫師那一派。
但巫師分類不像其他修行體系那樣涇渭分明，跨學科的事情相當正常。一個機械巫師隨手放出元素禁咒，沒人會覺得奇怪。
他研究的水火模型、三昧真火、元素附魔，都和元素脫不了關係。加入元素風暴，對他的研究一定有助益。
而且巫師世界的組織不像實驗室那樣有排他性，你可以加入多個組織，和實驗室也不衝突。
像索雷姆，他既是星墜的學徒，也是「雷霆之怒」這個元素研究社的成員，伊芙琳據說也加入了元素風暴。
翌日，陳熵準時出現在生態園。
前區的數據記錄很快完成，志願者們很配合。
不過陳熵在每個圍欄前都多停留了幾分鐘，用升級後的真視之瞳觀察它們的能量循環，然後和之前收集的數據進行比對。
在真視之瞳的剖析下，斷尾蛇蜥那個高速再生的魔力源泉，被真視之瞳看得更加清晰。
他把這些觀察記在晶板上，準備寫進下一次的綜合報告裡。
監牢區的數據更簡單。死刑犯們安靜得出奇，畢競薩菲隆血淋淋的教訓歷歷在目。
——
陳熵按部就班地記錄完所有數據，心中還稍微有些遺憾，要是再有幾個蠢貨挑釁自己就好了。
當然，前提是它們必須得有足夠的賠禮。
他走到薩菲隆的隔間前停下來，亞龍縮在角落裡。它看見陳熵，立刻站起來，尾巴緊張地敲打著地面。
「大人，您拿到東西了？」
陳熵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你那個寶庫附近，有沒有見過巫師出沒？或者，有沒有見過一隻被改造的荒漠蜈蚣？」
薩菲隆愣住了，它歪著頭想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我占領那片區域的時候，附近沒有什麼生物，也沒聽說過巫師蹤跡。」
陳熵點了點頭，這也很正常，龍族不會把自己的寶貝置於別人眼皮子底下，他沒有追問，轉身離開了監牢區。
下午，他把數據交給海瑟薇後忽然開口：「大師，我想申請加入元素風暴。您能推薦我嗎？」
一般的巫師學徒都會嘗試加入好幾個組織，不是為了別的，就為了內部資料庫，正式巫師就更不必說了。
海瑟薇抬起頭：「元素風暴？你對元素研究感興趣了？」
陳熵沒有隱瞞：「是的，元素風暴的資料庫里有關於元素感知類天賦的研究，對我有幫助。」
海瑟薇笑了一下，在晶板上點了幾下：「簡單，我幫你發了，等回復。」
不到一刻鐘，晶板震了一下，海瑟薇看了一眼，把屏幕轉向陳熵：「通過了。三日之後，去附近的風暴協會分會參加考核。」
陳熵接過晶板，看到上面寫著：考核時間，三日後上午九時。考核地點，泛巫師聯盟第七區，元素風暴協會第七十三分會。
考核內容，筆試與實操兩部分。考核要求，自備施法材料與實驗工具。
「謝謝大師。」
「不用謝，我很期待你的成長。」海瑟薇低下頭，開始專注自己的事情。
三日後，陳熵站在元素風暴協會第七十三分會的門前。
分會坐落在真理大陸天空層的一座中型浮空島上，建築是典型的元素風暴風格。
銀白色的金屬骨架，鑲嵌著紅、藍、黃、青四色晶石，分別代表火、水、土、風四種基礎元素穹頂上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符文陣，陣紋緩慢旋轉，每轉一圈就變換一次顏色。
此刻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看他們胸口的徽記，應該是來自各個實驗室。
——
年齡從十五六歲到三四十歲都有，大部分是一二級學徒，偶爾能看到一兩個三級。
陳熵走到前台，遞上身份卡。工作人員核對了一下，遞給他一塊晶板。
「筆試在二樓大廳，實操在三樓。您先參加筆試，通過後才進入實操。祝您好運。」
筆試的題目比他預想的簡單。
主要是方向明確，沒有偏題怪題，都是元素巫術的基礎理論。
例如元素頻率的計算方法、不同元素之間的共振條件、元素壓縮的能量損耗公式————
陳熵在水火模型和三昧真火的研究過程中，已經把這些知識摸得滾瓜爛熟，他答得很快，不到一個時辰就交了卷。
系統當場評分：93分，及格線是60分，分數線以上可進入實操環節。
於是陳熵進入三樓，三樓是開放式大廳，比二樓大許多，估計是用了某種空間巫術。
大廳中央是許多個巨大的符文擂台，每個擂台周圍立著四根晶石柱，分別對應四種元素。
擂台表面刻滿了防護符文，能承受三級學徒的全力攻擊。擂台四周是觀眾席，坐著十幾個穿元素風暴長袍的考官和工作人員。
剩下的考生坐在另一側，等著叫號。
投影在擂台邊緣亮起，浮現出實操順序。這會兒陳熵排在第七位。他前面的考生陸續上台，展示的內容五花八門。
巫術，藥劑，鍊金，創生————反正運用到元素技巧的都算。
每個考生展示完，考官會在晶板上記錄成績。
輪到陳熵的時候，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擂台。
「大師，我選擇巫術展示。」
陳熵向考核官報告，考核官沒說話，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他站在擂台上，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第二魔力源泉。
源泉表面的那層淡金色光暈比幾天前更亮了一些，三昧真火的頻率在他感知里清晰地跳動著，穩定可控。
下一刻，他睜開眼伸出手，五指虛握。第二魔力源泉表面那層淡金色的光暈猛地一跳，三昧真火從源泉深處被抽離，順著他的經脈湧向掌心。
一團淡金色的火焰從他虛握的掌心竄出來，只有拳頭大小，表面不斷翻湧著熾熱的波紋。
他沒有停，精神力化作無形的巨掌，將火焰向內擠壓。
火焰發出低沉的嗡鳴，像一頭不肯屈服的野獸在咆哮。
溫度在飆升，但三昧真火的表面反而平靜了下來，陳熵繼續壓縮。淡金色變成亮金色，火焰的體積從拳頭縮到雞蛋、從雞蛋縮到核桃——————
當火焰縮到指甲蓋大小的時候，擂台上的防護符文陣列開始瘋狂閃爍，一道道藍色的光紋從擂台邊緣向中心蔓延，開始加固防護空間的穩定性。
考官席上有人站了起來。
那顆亮金色的光點懸浮在陳熵指尖上空不再跳動，像是完全靜止一樣，不發一絲熱，不散一縷煙，安靜得像一顆被定格在真空中的星星。
但它周圍的空間在微微扭曲，不是單純的熱浪造成的，而是它的質量太集中了。
陳熵抬起頭，目光掃過考官席。他的瞳孔邊緣亮著一圈極淡的光暈，在暗金火焰的映襯下幾乎看不見。
在真視之瞳的狀態下，他對元素的控制上了二個檔次。
下一刻，他把光點推向測試靶。
光點在靶面正上方懸浮了一瞬，並沒有爆炸，而是緩緩下落，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湖面上。
接觸靶面的那一剎那，整個擂台都可以聽到「噗嗤」一聲，接著靶面上出現了一個手指粗的圓洞，像熱刀切進黃油，邊緣光滑如鏡，卻沒有一絲焦痕。
最終火焰貫穿了靶面，透過洞口能看到擂台底層還在運轉的符文迴路，淡藍色的能量光紋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觀眾席安靜了幾秒。
陳熵完全是在炫技，爆炸不算什麼，難得是掌控。
而他，把對三昧真火的掌控力表現得淋漓盡致。
考官席上，一個穿深紅色長袍的女巫師站起來，走到擂台邊緣看著那個緩慢消散的淡金色光暈。
「你叫陳熵？」
「是。」
「你這個火焰————還有壓縮技術，是自己研究的？」
「是。」
「不錯！」
女巫師點了點頭，在晶板上寫了什麼，然後轉身回到座位上。
其他的考官也在晶板上記錄，有人點頭，有人沉思，有人面無表情。
片刻後，投影上的「陳熵」後面多了一個數字：97分。
觀眾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目前實操環節的最高分。
陳熵從擂台走下來，路過考生等待區的時候，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朋友，加個好友？交流一下？」
陳熵對此來者不拒。
陳熵從通道里爬出來，蘇爾特爾正乖巧蹲在巨石旁邊，高大的個子縮成一團，皮膚裂紋里透出的橘紅色光，把周圍的沙地照得像一片黃昏。
它看見陳熵上來，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沙礫：「老大，東西拿完了？咱們回去？」
陳熵把通道口重新閉合，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先去高塔，我查點資料。」
蘇爾特爾沒有問，陳熵為兩人施加了漂浮術。
他自己宛如低空飛行一樣快速前進，而蘇爾特爾則是邁開大步，跟著陳熵狂奔。
它的腳掌踩在沙地上，每一步都炸開一團火星，焦痕在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線。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陳熵眯著眼睛，真視之瞳掃過前方的荒原，不到一個時辰，高塔出現在視野盡頭。
灰白色的塔身矗立在荒原與戈壁的交界處，塔頂的晶石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閃著暗淡的藍光，塔身表面刻滿了符文。
距離高塔不遠處，就是陳熵來時所坐的傳送門，那裡更加熱鬧一些，有各個種族的生物不斷往來。不過它們一般不會靠近高塔。
陳熵走到塔門前，刷卡進入。
塔內大廳看起來很簡陋，幾張桌椅，一台登記儀器，牆上掛著泛巫師聯盟的徽記。
但這都是假象，真正有價值的東西都在實驗室，那裡才是別有洞天。
陳熵填了申請，過了一會兒，一位一級學徒腳步匆匆地走了出來，他目光在陳熵胸口的徽記上停了一下，開口道：「我是巴爾曼七號駐守高塔的聯絡員，您可以叫我科恩。」
陳熵把晶板上的坐標調出來。
「你好，我想查一個信息。這個位面1357號高塔格子附近，有沒有巫師做過生物改造實驗？對象是一隻荒漠蜈蚣，大概在二階巔峰，體內嵌有鍊金符文。」
科恩接過晶板，在儀器上操作了幾下，屏幕上的數據滾動了幾頁，然後停了。
他皺起眉，又查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沒有記錄。這個位面近一百年的所有實驗項目都在這了，基因採樣、礦物勘探、土著文明觀測————沒有符合您所說的生物改造相關登記。」
陳熵皺了皺眉：「會不會是登記遺漏？」
科恩搖了搖頭，忽然壓低聲音：「如果沒有登記，那可能是————黑巫師的手筆。」
陳熵沒有接話。
黑巫師，泛巫師聯盟內部對這個群體的定義很模糊。
一般來說，是指那些不太遵守聯盟規矩的巫師。偏執狂、瘋子、離群索居者、把聯盟律法當廢紙的傢伙，巫師群體裡從來不缺這種人。
但泛巫師聯盟對此的態度也很暖昧。只要黑巫師不是光明正大地、大規模地破壞聯盟規矩，基本上不太管。
正式巫師懶得管，除非有人觸犯到自己的利益。其他種族不敢管————畢竟黑巫師也是巫師，誰知道他有什麼手段，惹不起。
但也有幾條紅線不能碰，比如侵犯知識版權，那是觸犯了所有巫師的根本利益。再比如大規模屠殺智慧生物，那是破壞了巫師天網的貿易體系。
至於偷偷用一隻蜈蚣做生物實驗？簡直不值一提。
陳熵看著屏幕上那片空白的記錄嘆了口氣。他才不想知道對方是什麼巫師，他只是想找到那個人，交流一下那個土元素之眼是怎麼激發出來的？
蜈蚣體內的鍊金符文，和他在荒漠蜈蚣身上提取到的土元素之眼有沒有關聯？
如果能找到源頭，也許就能找到其他元素之眼的獲取途徑，讓他的真視之瞳更進一步。
「謝謝。」陳熵收起晶板，轉身走出高塔。
蘇爾特爾蹲在塔門外，無聊的在地上觀察小蟲子，看見陳熵出來趕緊湊上去：「老大，你查完了？」
「沒查到。可能是黑巫師乾的。」陳熵搖了搖頭：「走吧，回家。」
回到實驗室，熟悉的氣味傳來，金烏從操作台上飛起來，落在他肩膀上。
「老大，你回來了！寶庫里有什麼好東西？」
陳熵沒回答這個話癆，啟動真實之瞳檢查了一下金烏的狀態，發現它對三昧真火適應得不錯。
然後他又去看了露娜希雅和木靈。由於食物充足，環境安全，小花園裡木靈的數量已經快接近三千了。
而且新一代的木靈很快適應了學習符文的狀態。
陳熵準備等他們的數量到達一萬，就正式讓它們嘗試穩定自動構裝生長裝置。
看見陳熵過來，伊露蹦躂過來：「大人，你來啦！我現在是族內掌握符文進度最快的一個！」
「很棒，伊露！」陳熵把伊露放在手心：「伊露，你有沒有心儀的對象啊，準備雄化還是雌化？」
木靈未成年之前沒有性別區分，找到愛人之後才會演化。
伊露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但還是勇敢的回答：「伊露才不要雌墮，伊露一定要成為最強壯的木靈！」
「好，加油。」陳熵笑了笑，把小傢伙放下來，走進自己的刻錄室。
他先是把幾件附魔鎧甲，原材料以及魔法寶石放到天網上售賣，然後搜索頁面，開始輸入關鍵詞：「元素、感知、眼睛、天賦。」
搜索結果很多。
有的是種族。某些位面的原生生物天生擁有元素感知類的眼睛，比如「炎瞳族」，眼睛能看見火元素的波動。「深水族」，能在黑暗中通過水元素感知周圍環境。
也有研究項目。各大實驗室關於元素感知的課題多如牛毛，但陳熵仔細瀏覽了一遍，沒有多少關於「如何後天獲取元素之眼」的實操指南。
當然，更可能這東西是高級的收費知識，沒出現在基礎搜索頁面。
於是陳熵看向了相關的組織，當翻到一條信息時，他手指停了一下。
元素風暴。
巫師世界最古老、最傳統的組織，泛巫師聯盟七大基礎架構之一。
成員多為元素巫師，研究領域覆蓋所有元素系的巫術、符文、鍊金、生物改造。
官網首頁上有一行某位元素大巫師的名言：「掌控元素，即掌控真理。」
別管這句話對不對，反正印證了一樣東西：這個主攻元素項目的組織，資料庫里一定不會缺少類似陳熵需要的元素之眼。
他點進去仔細看了幾遍。加入條件不算苛刻，經一位正式成員推薦，有元素相關的研究，通過考核後就可加入。
加入後的成員義務：每五年至少提交一篇與元素相關的學術論文或研究報告。
成員權利則是訪問組織內部的元素研究資料庫，使用組織的專用實驗場地，參加年度學術交流會，以及申請組織內部的研究課題經費。
陳熵靠在椅背上沉思。
他的神話人物系列，例如奔波兒、葫蘆娃、鍾道————歸類的話，應該算血脈巫師那一派。
但巫師分類不像其他修行體系那樣涇渭分明，跨學科的事情相當正常。一個機械巫師隨手放出元素禁咒，沒人會覺得奇怪。
他研究的水火模型、三昧真火、元素附魔，都和元素脫不了關係。加入元素風暴，對他的研究一定有助益。
而且巫師世界的組織不像實驗室那樣有排他性，你可以加入多個組織，和實驗室也不衝突。
像索雷姆，他既是星墜的學徒，也是「雷霆之怒」這個元素研究社的成員，伊芙琳據說也加入了元素風暴。
翌日，陳熵準時出現在生態園。
前區的數據記錄很快完成，志願者們很配合。
不過陳熵在每個圍欄前都多停留了幾分鐘，用升級後的真視之瞳觀察它們的能量循環，然後和之前收集的數據進行比對。
在真視之瞳的剖析下，斷尾蛇蜥那個高速再生的魔力源泉，被真視之瞳看得更加清晰。
他把這些觀察記在晶板上，準備寫進下一次的綜合報告裡。
監牢區的數據更簡單。死刑犯們安靜得出奇，畢競薩菲隆血淋淋的教訓歷歷在目。
——
陳熵按部就班地記錄完所有數據，心中還稍微有些遺憾，要是再有幾個蠢貨挑釁自己就好了。
當然，前提是它們必須得有足夠的賠禮。
他走到薩菲隆的隔間前停下來，亞龍縮在角落裡。它看見陳熵，立刻站起來，尾巴緊張地敲打著地面。
「大人，您拿到東西了？」
陳熵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你那個寶庫附近，有沒有見過巫師出沒？或者，有沒有見過一隻被改造的荒漠蜈蚣？」
薩菲隆愣住了，它歪著頭想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我占領那片區域的時候，附近沒有什麼生物，也沒聽說過巫師蹤跡。」
陳熵點了點頭，這也很正常，龍族不會把自己的寶貝置於別人眼皮子底下，他沒有追問，轉身離開了監牢區。
下午，他把數據交給海瑟薇後忽然開口：「大師，我想申請加入元素風暴。您能推薦我嗎？」
一般的巫師學徒都會嘗試加入好幾個組織，不是為了別的，就為了內部資料庫，正式巫師就更不必說了。
海瑟薇抬起頭：「元素風暴？你對元素研究感興趣了？」
陳熵沒有隱瞞：「是的，元素風暴的資料庫里有關於元素感知類天賦的研究，對我有幫助。」
海瑟薇笑了一下，在晶板上點了幾下：「簡單，我幫你發了，等回復。」
不到一刻鐘，晶板震了一下，海瑟薇看了一眼，把屏幕轉向陳熵：「通過了。三日之後，去附近的風暴協會分會參加考核。」
陳熵接過晶板，看到上面寫著：考核時間，三日後上午九時。考核地點，泛巫師聯盟第七區，元素風暴協會第七十三分會。
考核內容，筆試與實操兩部分。考核要求，自備施法材料與實驗工具。
「謝謝大師。」
「不用謝，我很期待你的成長。」海瑟薇低下頭，開始專注自己的事情。
三日後，陳熵站在元素風暴協會第七十三分會的門前。
分會坐落在真理大陸天空層的一座中型浮空島上，建築是典型的元素風暴風格。
銀白色的金屬骨架，鑲嵌著紅、藍、黃、青四色晶石，分別代表火、水、土、風四種基礎元素穹頂上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符文陣，陣紋緩慢旋轉，每轉一圈就變換一次顏色。
此刻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看他們胸口的徽記，應該是來自各個實驗室。
——
年齡從十五六歲到三四十歲都有，大部分是一二級學徒，偶爾能看到一兩個三級。
陳熵走到前台，遞上身份卡。工作人員核對了一下，遞給他一塊晶板。
「筆試在二樓大廳，實操在三樓。您先參加筆試，通過後才進入實操。祝您好運。」
筆試的題目比他預想的簡單。
主要是方向明確，沒有偏題怪題，都是元素巫術的基礎理論。
例如元素頻率的計算方法、不同元素之間的共振條件、元素壓縮的能量損耗公式————
陳熵在水火模型和三昧真火的研究過程中，已經把這些知識摸得滾瓜爛熟，他答得很快，不到一個時辰就交了卷。
系統當場評分：93分，及格線是60分，分數線以上可進入實操環節。
於是陳熵進入三樓，三樓是開放式大廳，比二樓大許多，估計是用了某種空間巫術。
大廳中央是許多個巨大的符文擂台，每個擂台周圍立著四根晶石柱，分別對應四種元素。
擂台表面刻滿了防護符文，能承受三級學徒的全力攻擊。擂台四周是觀眾席，坐著十幾個穿元素風暴長袍的考官和工作人員。
剩下的考生坐在另一側，等著叫號。
投影在擂台邊緣亮起，浮現出實操順序。這會兒陳熵排在第七位。他前面的考生陸續上台，展示的內容五花八門。
巫術，藥劑，鍊金，創生————反正運用到元素技巧的都算。
每個考生展示完，考官會在晶板上記錄成績。
輪到陳熵的時候，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擂台。
「大師，我選擇巫術展示。」
陳熵向考核官報告，考核官沒說話，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他站在擂台上，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第二魔力源泉。
源泉表面的那層淡金色光暈比幾天前更亮了一些，三昧真火的頻率在他感知里清晰地跳動著，穩定可控。
下一刻，他睜開眼伸出手，五指虛握。第二魔力源泉表面那層淡金色的光暈猛地一跳，三昧真火從源泉深處被抽離，順著他的經脈湧向掌心。
一團淡金色的火焰從他虛握的掌心竄出來，只有拳頭大小，表面不斷翻湧著熾熱的波紋。
他沒有停，精神力化作無形的巨掌，將火焰向內擠壓。
火焰發出低沉的嗡鳴，像一頭不肯屈服的野獸在咆哮。
溫度在飆升，但三昧真火的表面反而平靜了下來，陳熵繼續壓縮。淡金色變成亮金色，火焰的體積從拳頭縮到雞蛋、從雞蛋縮到核桃——————
當火焰縮到指甲蓋大小的時候，擂台上的防護符文陣列開始瘋狂閃爍，一道道藍色的光紋從擂台邊緣向中心蔓延，開始加固防護空間的穩定性。
考官席上有人站了起來。
那顆亮金色的光點懸浮在陳熵指尖上空不再跳動，像是完全靜止一樣，不發一絲熱，不散一縷煙，安靜得像一顆被定格在真空中的星星。
但它周圍的空間在微微扭曲，不是單純的熱浪造成的，而是它的質量太集中了。
陳熵抬起頭，目光掃過考官席。他的瞳孔邊緣亮著一圈極淡的光暈，在暗金火焰的映襯下幾乎看不見。
在真視之瞳的狀態下，他對元素的控制上了二個檔次。
下一刻，他把光點推向測試靶。
光點在靶面正上方懸浮了一瞬，並沒有爆炸，而是緩緩下落，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湖面上。
接觸靶面的那一剎那，整個擂台都可以聽到「噗嗤」一聲，接著靶面上出現了一個手指粗的圓洞，像熱刀切進黃油，邊緣光滑如鏡，卻沒有一絲焦痕。
最終火焰貫穿了靶面，透過洞口能看到擂台底層還在運轉的符文迴路，淡藍色的能量光紋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觀眾席安靜了幾秒。
陳熵完全是在炫技，爆炸不算什麼，難得是掌控。
而他，把對三昧真火的掌控力表現得淋漓盡致。
考官席上，一個穿深紅色長袍的女巫師站起來，走到擂台邊緣看著那個緩慢消散的淡金色光暈。
「你叫陳熵？」
「是。」
「你這個火焰————還有壓縮技術，是自己研究的？」
「是。」
「不錯！」
女巫師點了點頭，在晶板上寫了什麼，然後轉身回到座位上。
其他的考官也在晶板上記錄，有人點頭，有人沉思，有人面無表情。
片刻後，投影上的「陳熵」後面多了一個數字：97分。
觀眾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目前實操環節的最高分。
陳熵從擂台走下來，路過考生等待區的時候，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朋友，加個好友？交流一下？」
陳熵對此來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