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去南城
「開心。差點哭了。」
「那就好。」蘇淺發了個笑臉。
陳舟靠在床頭，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想了想，重新打。
「有個事。」
「說」
「你為什麼跟我說給念念買的是文具？」
那邊沒立刻回，過了大概半分鐘。
「如果我說買電腦，你讓嗎？」
陳舟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確實不讓。六七千塊的東西，給他妹買，這算什麼事。他倆的關係沒公開，念念那邊知道歸知道，但拿人家這麼貴的禮物，他心裡過不去。
「你看，你現在都在想'太貴了不合適'。」蘇淺又發了一條，「所以我才沒告訴你。」
「……」
「我送我小姑子東西，天經地義。」
陳舟看著「小姑子」三個字，嘴角抽了一下。
「行，你贏了。」
「本來就是嘛。念馬上要大學了，沒台電腦怎麼行。」
「你心裡有數就行。」
「下次真要買什麼，提前跟我說。」
「看情況。」
陳舟沒再糾纏這個話題。說多了也沒用，蘇淺做事從來先斬後奏，打一開始就這樣。從領證那次就看出來了。
「深圳那邊還要待幾天？」
「後天回南城。」
「那你注意休息。」
「嗯。你明天什麼安排？」
「回學校。課設下周檢查，我代碼還沒動。」
「這麼急？不多待兩天？」
「待不了，周一有課。」
「行吧，路上注意安全。晚安。」
「晚安。」
陳舟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翻了個身睡了。
……
第二天早上，陳舟七點起的。
收拾行李沒什麼好收的，就一個雙肩包，兩件換洗衣服塞進去完事。他打開手機看了眼車次，十點二十陽城到南城的高鐵，兩個小時到。
刷牙出來，陳念的房門開著。
她坐在床邊，手機舉在面前，刷什麼東西刷得入迷。看見陳舟經過，抬起頭。
「哥，你今天回學校？」
「嗯。」
陳念放下手機，光著腳跑到門口：「帶我一起去唄。」
陳舟停下來看她。
「你去幹嘛？」
「玩啊。蘇淺姐不是說了讓我去南城玩嗎。」
「她還在深圳呢，後天才回。」
「那我先去等著。」陳念理直氣壯，「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陳舟沒接話，繼續往客廳走。
「哥……求求你了」
「吃早飯。」
廚房裡，徐娟正在煮麵。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
「念念，過來吃麵。」
陳念跟出來，坐在餐桌邊，趁著徐娟端面的功夫開口了。
「媽，我想跟哥去南城。」
徐娟的手頓了一下，碗放到桌上。
「去南城幹嘛？」
「玩幾天。高考完了嘛，我也想出去走。」
徐娟坐下來，筷子擱在碗沿上沒動。
「你哥還在上課，哪有空管你。」
「我又不要他管，我自己逛。」
「一個人在外面逛？你認識路嗎？」
「有手機導航啊媽。再說了，我又不是小孩了。」
徐娟看了陳舟一眼，意思很明顯——你說話。
陳舟夾了口面，慢慢嚼。
「再說了，你去了住哪？你哥宿舍住不了人。」徐娟繼續說。
陳念看向陳舟，眼睛眨了眨，那個意思是：哥你幫我想轍。
陳舟咽下面，喝了口湯。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徐娟愣了：「你什麼時候租的房子？」
「上學期，實驗室項目忙的時候租的。離學校不遠，單間，有空調有獨衛。念來了跟我住就行。」
這話說得順，當然是假的。他住的是江望府，蘇淺那套房子，兩室一廳精裝修，比他家這套都大。但這沒法解釋。
「租房子一個月多少錢？」
「不貴，八百。」
徐娟皺了皺眉：「你哪來的錢租房子？」
「自己接了外包，賺了些錢。」
這話半真半假，但徐娟對大學裡這些事也不太懂，沒再追問。
陳建國端著茶杯從臥室出來，只聽了個尾巴。
「怎麼了？」
「念要跟她哥去南城。」
陳建國無所謂地坐下來：「去唄，高考完了出去散心也好。」
徐娟瞪他：「你倒是好說話。」
「年輕人嘛，關家裡幹嘛。她哥在那呢，出不了事。」
陳念立刻抓住救命稻草，搬著凳子往陳建國那邊挪了挪：「爸說得對！」
徐娟看這個看那個，筷子在碗裡攪了兩圈。
「那你帶夠衣服，防曬霜帶上，南城比咱們這熱。」
「好好！」陳念從椅子上蹦起來，面都不吃了，跑回屋收拾東西去了。
陳舟低頭繼續吃麵。
徐娟看著陳念的背影，嘴裡嘀咕了一句：「考完了就跟脫韁了一樣。」
陳建國喝了口茶：「正常。」
吃完早飯，陳舟回屋拿手機，在12306上買票。
本來只買了一張，現在得加一張。十點二十那趟還有餘票，二等座，兩張，靠窗和過道挨著。
買完票，給蘇淺發了條消息。
「念念要跟我去南城。」
蘇淺回得很快：「真的？太好了，我後天回去正好。」
「你那房子我得帶她去住。」
「本來我媽是不同意的我說我租了一個房子。」陳舟說。
蘇淺發了個捂臉的表情：「陳部長這張嘴，編起來一套一套的。」
「跟你學的。」
「行，我後天落地了找你們。給念念買點零食放冰箱裡，小姑娘剛考完肯定嘴饞。」
「知道了。」
九點一刻，陳念拎著一個行李箱從房間出來，帶著行李箱，塞得鼓鼓囊囊。
陳舟看了一眼那個箱子的厚度：「你裝了什麼？」
「衣服，裙子，防曬霜，化妝品，零食，充電器，還有書……」
「你帶什麼書？」
「小說。高三一年沒看閒書了，我在網上買了三本，昨天剛到。」
「行。」
徐娟站在門口，手裡塞了兩袋真空包裝的牛肉乾過來：「路上吃。」
「媽，我們走了」
「拿著。」
陳念把牛肉乾塞進背包側兜，又被徐娟拉住檢查了一遍。防曬霜帶了沒有？帶了。錢夠不夠？夠。手機充滿電了嗎？滿了。
陳建國站在後面補了一句：「到了給家裡報個平安。」
「知道了爸。」
出門下樓，打了一輛計程車。
到了陽城這個高鐵站。
進了候車室，陳念找了個位置坐下，把行李箱立在腿邊。
「哥，給你看個東西。」
她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蘇淺的聊天記錄。
念念加油「後面跟著三個愛心。」
「蘇淺姐比你貼心多了。」陳念收回手機。
「她這人就這樣。」
「什麼這樣？」
「會照顧人的情緒。」
陳舟沒說會照顧人，想想蘇淺的日常就只能說照顧情緒這個點了。
陳念歪著頭看了他幾秒，臉上帶著一種」我哥竟然還會誇人「的新奇表情。
「你可得把握住啊。」陳念說。
陳舟沒搭理她，盯著候車大廳上面的信息屏。離檢票還有十分鐘。
陳念翹著腿坐著，左看右看，那股子從高考里釋放出來的勁頭還沒過去，整個人活蹦亂跳的。
旁邊一對中年夫妻看她這樣，還以為是放暑假的學生。
「那就好。」蘇淺發了個笑臉。
陳舟靠在床頭，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想了想，重新打。
「有個事。」
「說」
「你為什麼跟我說給念念買的是文具？」
那邊沒立刻回，過了大概半分鐘。
「如果我說買電腦，你讓嗎？」
陳舟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確實不讓。六七千塊的東西，給他妹買，這算什麼事。他倆的關係沒公開，念念那邊知道歸知道，但拿人家這麼貴的禮物，他心裡過不去。
「你看，你現在都在想'太貴了不合適'。」蘇淺又發了一條，「所以我才沒告訴你。」
「……」
「我送我小姑子東西，天經地義。」
陳舟看著「小姑子」三個字，嘴角抽了一下。
「行，你贏了。」
「本來就是嘛。念馬上要大學了，沒台電腦怎麼行。」
「你心裡有數就行。」
「下次真要買什麼，提前跟我說。」
「看情況。」
陳舟沒再糾纏這個話題。說多了也沒用，蘇淺做事從來先斬後奏，打一開始就這樣。從領證那次就看出來了。
「深圳那邊還要待幾天？」
「後天回南城。」
「那你注意休息。」
「嗯。你明天什麼安排？」
「回學校。課設下周檢查，我代碼還沒動。」
「這麼急？不多待兩天？」
「待不了，周一有課。」
「行吧，路上注意安全。晚安。」
「晚安。」
陳舟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翻了個身睡了。
……
第二天早上，陳舟七點起的。
收拾行李沒什麼好收的，就一個雙肩包，兩件換洗衣服塞進去完事。他打開手機看了眼車次，十點二十陽城到南城的高鐵，兩個小時到。
刷牙出來，陳念的房門開著。
她坐在床邊，手機舉在面前，刷什麼東西刷得入迷。看見陳舟經過，抬起頭。
「哥，你今天回學校？」
「嗯。」
陳念放下手機，光著腳跑到門口：「帶我一起去唄。」
陳舟停下來看她。
「你去幹嘛？」
「玩啊。蘇淺姐不是說了讓我去南城玩嗎。」
「她還在深圳呢，後天才回。」
「那我先去等著。」陳念理直氣壯，「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陳舟沒接話，繼續往客廳走。
「哥……求求你了」
「吃早飯。」
廚房裡，徐娟正在煮麵。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
「念念，過來吃麵。」
陳念跟出來，坐在餐桌邊，趁著徐娟端面的功夫開口了。
「媽，我想跟哥去南城。」
徐娟的手頓了一下，碗放到桌上。
「去南城幹嘛？」
「玩幾天。高考完了嘛，我也想出去走。」
徐娟坐下來，筷子擱在碗沿上沒動。
「你哥還在上課，哪有空管你。」
「我又不要他管，我自己逛。」
「一個人在外面逛？你認識路嗎？」
「有手機導航啊媽。再說了，我又不是小孩了。」
徐娟看了陳舟一眼，意思很明顯——你說話。
陳舟夾了口面，慢慢嚼。
「再說了，你去了住哪？你哥宿舍住不了人。」徐娟繼續說。
陳念看向陳舟，眼睛眨了眨，那個意思是：哥你幫我想轍。
陳舟咽下面，喝了口湯。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徐娟愣了：「你什麼時候租的房子？」
「上學期，實驗室項目忙的時候租的。離學校不遠，單間，有空調有獨衛。念來了跟我住就行。」
這話說得順，當然是假的。他住的是江望府，蘇淺那套房子，兩室一廳精裝修，比他家這套都大。但這沒法解釋。
「租房子一個月多少錢？」
「不貴，八百。」
徐娟皺了皺眉：「你哪來的錢租房子？」
「自己接了外包，賺了些錢。」
這話半真半假，但徐娟對大學裡這些事也不太懂，沒再追問。
陳建國端著茶杯從臥室出來，只聽了個尾巴。
「怎麼了？」
「念要跟她哥去南城。」
陳建國無所謂地坐下來：「去唄，高考完了出去散心也好。」
徐娟瞪他：「你倒是好說話。」
「年輕人嘛，關家裡幹嘛。她哥在那呢，出不了事。」
陳念立刻抓住救命稻草，搬著凳子往陳建國那邊挪了挪：「爸說得對！」
徐娟看這個看那個，筷子在碗裡攪了兩圈。
「那你帶夠衣服，防曬霜帶上，南城比咱們這熱。」
「好好！」陳念從椅子上蹦起來，面都不吃了，跑回屋收拾東西去了。
陳舟低頭繼續吃麵。
徐娟看著陳念的背影，嘴裡嘀咕了一句：「考完了就跟脫韁了一樣。」
陳建國喝了口茶：「正常。」
吃完早飯，陳舟回屋拿手機，在12306上買票。
本來只買了一張，現在得加一張。十點二十那趟還有餘票，二等座，兩張，靠窗和過道挨著。
買完票，給蘇淺發了條消息。
「念念要跟我去南城。」
蘇淺回得很快：「真的？太好了，我後天回去正好。」
「你那房子我得帶她去住。」
「本來我媽是不同意的我說我租了一個房子。」陳舟說。
蘇淺發了個捂臉的表情：「陳部長這張嘴，編起來一套一套的。」
「跟你學的。」
「行，我後天落地了找你們。給念念買點零食放冰箱裡，小姑娘剛考完肯定嘴饞。」
「知道了。」
九點一刻，陳念拎著一個行李箱從房間出來，帶著行李箱，塞得鼓鼓囊囊。
陳舟看了一眼那個箱子的厚度：「你裝了什麼？」
「衣服，裙子，防曬霜，化妝品，零食，充電器，還有書……」
「你帶什麼書？」
「小說。高三一年沒看閒書了，我在網上買了三本，昨天剛到。」
「行。」
徐娟站在門口，手裡塞了兩袋真空包裝的牛肉乾過來：「路上吃。」
「媽，我們走了」
「拿著。」
陳念把牛肉乾塞進背包側兜，又被徐娟拉住檢查了一遍。防曬霜帶了沒有？帶了。錢夠不夠？夠。手機充滿電了嗎？滿了。
陳建國站在後面補了一句：「到了給家裡報個平安。」
「知道了爸。」
出門下樓，打了一輛計程車。
到了陽城這個高鐵站。
進了候車室，陳念找了個位置坐下，把行李箱立在腿邊。
「哥，給你看個東西。」
她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蘇淺的聊天記錄。
念念加油「後面跟著三個愛心。」
「蘇淺姐比你貼心多了。」陳念收回手機。
「她這人就這樣。」
「什麼這樣？」
「會照顧人的情緒。」
陳舟沒說會照顧人，想想蘇淺的日常就只能說照顧情緒這個點了。
陳念歪著頭看了他幾秒，臉上帶著一種」我哥竟然還會誇人「的新奇表情。
「你可得把握住啊。」陳念說。
陳舟沒搭理她，盯著候車大廳上面的信息屏。離檢票還有十分鐘。
陳念翹著腿坐著，左看右看，那股子從高考里釋放出來的勁頭還沒過去，整個人活蹦亂跳的。
旁邊一對中年夫妻看她這樣，還以為是放暑假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