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偶遇陳念
早上八點不到，蘇淺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蘇淺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門又響了。
「妹妹！起床！」
蘇泠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中氣十足。
蘇淺閉著眼伸手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七點五十二。
她把手機扣回枕頭邊，沒動，外面安靜了三秒。
然後是房卡滴的一聲。
門開了。
蘇泠穿著酒店拖鞋踩進來，金色頭髮扎了個高馬尾，臉上已經化好了妝。
「你怎麼有我房卡？」蘇淺聲音悶在被子裡。
「找前台拿的。」蘇泠走過來一把掀了她被子一角，「起來起來，出去逛逛。」
蘇淺把被子拽回來：「幾點了。」
「快八點了，走，今天除夕，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玩的。」
蘇淺終於把頭從被子裡探出來，頭髮亂著，看了蘇泠一眼。
「除夕大家不應該關門準備回家過年嗎？」
蘇泠愣了一下，她站在床邊想了兩秒：「也是哈。」
但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屁股坐到蘇淺床尾。
「但還是去看看嘛，萬一有商場上午還開著呢，再說了，你總不能在酒店躺一天吧。」
蘇淺沒說話，蘇泠低頭看她：「你昨晚沒睡好？」
「還行。」
「那起來。」
蘇淺躺了幾秒，認命坐起來了。她揉了揉眼睛，下床去洗漱。
蘇泠坐在她床上玩手機，嘴裡嘀咕著：「我剛搜了一下，這邊有個萬達，早上十點開門，咱們先吃個早飯，時間剛好。」
蘇淺在洗手間裡「嗯」了一聲。
洗完臉刷完牙，蘇淺換了衣服。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米色大衣，頭髮沒扎，披著。
蘇泠看她：「你這是……」
「怎麼了？」
「你平時在南城出門也不化妝，今天怎麼還塗口紅了？」
蘇淺手裡拿著口紅，停了一下：「習慣。」
「習慣？」蘇泠挑眉，「你到人家城市來，還打扮得這麼好看，你確定不是等著'偶遇'？」
蘇淺把口紅扔進包里，沒接話。
兩個人出了酒店，外面冷，呼出去的氣是白的。
路邊的積雪比昨天又厚了一層，踩上去咯吱響。
街上人不多，但也不算少。路邊有幾家早餐店開著門，熱氣從裡面湧出來。
蘇泠搓著手：「就這家吧，我看有胡辣湯。」
兩個人進了一家早餐店，店面不大，七八張桌子，坐了一大半人。
蘇泠要了一碗胡辣湯一籠包子，蘇淺要了碗豆腐腦。
胡辣湯端上來，蘇泠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
蘇淺吃了兩口豆腐腦，味道確實不錯。
蘇泠邊吃邊看她：「你今天到底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跟陳舟說不說你在陽城。」
蘇淺用勺子攪了豆腐腦，沒抬頭：「再看。」
「你再看看到什麼時候？今天除夕了，人家晚上要吃年夜飯的。」
蘇淺沒說話。
蘇泠咬了口包子，嚼著說：「你該不會是到了之後又慫了吧？」
蘇淺看她一眼。
「我沒慫。」
「那你在猶豫什麼？」
蘇淺放下勺子。她確實在猶豫，來之前想得挺簡單，到了就到了，見面就見面，但真到了這個城市，她反而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說什麼？我來你老家了？為什麼來？她自己都沒想清楚理由。
說想你了？
說路過？誰信。
「你想太多了。」蘇泠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腦子裡在轉。
「你就跟他說，姐來陽城了，出來，完事。」
蘇淺沒接話。
吃完早飯，兩個人在街上走了一會兒。陽城不大，街道比南城窄，但挺乾淨的。
路邊掛了紅燈籠，年味比南城濃。
十點出頭，萬達開門了。
還好，上午確實還在營業，不過店員都在陸續收拾東西，看樣子下午就要放假了。
蘇泠拽著蘇淺進去，逛了一圈。商場裡人不多，放著過年的音樂，喜慶的。
蘇泠在一家服裝店裡翻了兩件衣服，又放回去了。
「這邊的牌子跟南城差不多嘛。」
蘇淺跟著她走，心思不在逛街上。她在想陳舟家離這裡遠不遠。
手機震了一下。
蘇淺掏出來看。
陳舟發的：【除夕快樂。今天早上7點就開始貼春聯了，我爸非要我爬梯子貼門頭上那個。】
後面跟了張照片，陳舟站在梯子上，手裡拿著一副春聯，半轉著身子，應該是有人拿著在下面拍的。
穿了件黑色衛衣，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蘇淺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
蘇泠湊過來看了一眼，「喲」了一聲。
「你看，盯著人家照片傻笑。」
蘇淺收了手機：「沒有。」
「你嘴角都翹了。」
蘇淺轉身往前走，蘇泠在後面跟著笑。
走到商場二樓，蘇泠突然站住了。
「誒。」
「怎麼了？」
蘇泠抬手指了一下前面。
蘇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商場的扶梯口，一個女生正從下面上來。馬尾，羽絨服，手裡提著一袋東西。
那個女生也看見了蘇淺。
兩個人對上了視線。
那女生愣了。
她眨了兩下眼，嘴巴張開又合上，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震驚。
「嫂……嫂子？！」
蘇淺也愣了一下，是陳念。
陳念站在扶梯口，手裡的袋子差點掉了。她瞪大眼睛看著蘇淺，又看了旁邊的蘇泠，腦子明顯沒反應過來。
「你、你怎麼在這？」
蘇泠轉頭看蘇淺，嘴角的笑意快要控制不住了。
蘇淺站在原地，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沒法解釋了，陳念提著袋子走過來，眼睛還是瞪著的，來回看蘇淺和蘇泠。
「你……你們怎麼在陽城？」
蘇淺張了下嘴，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
蘇泠先開口了，語氣特別自然：「路過，順便逛逛。」
陳念看著她倆，表情寫著「你當我傻」。
南城到陽城，什麼路線能路過？
「路過？」陳念重複了一遍。
蘇泠點頭，臉不紅心不跳。
蘇淺看了蘇泠一眼，心想這藉口也太爛了。
陳念盯著蘇淺看了三秒，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她嘴巴慢慢合上，然後又張開，眼睛裡的震驚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嫂子，你是來找我哥的？」
蘇淺沒說話，陳念完全確定了。
「天吶。」陳念小聲說，手裡的袋子提著晃了兩下。
「你來陽城找我哥，我哥知道嗎？」
「不知道。」蘇淺說。
陳念的表情變了好幾輪，從震驚到興奮到八卦，到一副我都懂的樣子。
「那你……」
「你先別告訴他。」蘇淺說。
陳念嘴巴合上了，使勁點頭：「好好，我不說，絕對不說。」
她嘴上說著不說，但整個人已經興奮得腳尖都在動了。
蘇泠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終於沒忍住笑出來。
咚咚咚！
蘇淺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門又響了。
「妹妹！起床！」
蘇泠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中氣十足。
蘇淺閉著眼伸手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七點五十二。
她把手機扣回枕頭邊，沒動，外面安靜了三秒。
然後是房卡滴的一聲。
門開了。
蘇泠穿著酒店拖鞋踩進來，金色頭髮扎了個高馬尾，臉上已經化好了妝。
「你怎麼有我房卡？」蘇淺聲音悶在被子裡。
「找前台拿的。」蘇泠走過來一把掀了她被子一角，「起來起來，出去逛逛。」
蘇淺把被子拽回來：「幾點了。」
「快八點了，走，今天除夕，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玩的。」
蘇淺終於把頭從被子裡探出來，頭髮亂著，看了蘇泠一眼。
「除夕大家不應該關門準備回家過年嗎？」
蘇泠愣了一下，她站在床邊想了兩秒：「也是哈。」
但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屁股坐到蘇淺床尾。
「但還是去看看嘛，萬一有商場上午還開著呢，再說了，你總不能在酒店躺一天吧。」
蘇淺沒說話，蘇泠低頭看她：「你昨晚沒睡好？」
「還行。」
「那起來。」
蘇淺躺了幾秒，認命坐起來了。她揉了揉眼睛，下床去洗漱。
蘇泠坐在她床上玩手機，嘴裡嘀咕著：「我剛搜了一下，這邊有個萬達，早上十點開門，咱們先吃個早飯，時間剛好。」
蘇淺在洗手間裡「嗯」了一聲。
洗完臉刷完牙，蘇淺換了衣服。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米色大衣，頭髮沒扎，披著。
蘇泠看她：「你這是……」
「怎麼了？」
「你平時在南城出門也不化妝，今天怎麼還塗口紅了？」
蘇淺手裡拿著口紅，停了一下：「習慣。」
「習慣？」蘇泠挑眉，「你到人家城市來，還打扮得這麼好看，你確定不是等著'偶遇'？」
蘇淺把口紅扔進包里，沒接話。
兩個人出了酒店，外面冷，呼出去的氣是白的。
路邊的積雪比昨天又厚了一層，踩上去咯吱響。
街上人不多，但也不算少。路邊有幾家早餐店開著門，熱氣從裡面湧出來。
蘇泠搓著手：「就這家吧，我看有胡辣湯。」
兩個人進了一家早餐店，店面不大，七八張桌子，坐了一大半人。
蘇泠要了一碗胡辣湯一籠包子，蘇淺要了碗豆腐腦。
胡辣湯端上來，蘇泠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
蘇淺吃了兩口豆腐腦，味道確實不錯。
蘇泠邊吃邊看她：「你今天到底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跟陳舟說不說你在陽城。」
蘇淺用勺子攪了豆腐腦，沒抬頭：「再看。」
「你再看看到什麼時候？今天除夕了，人家晚上要吃年夜飯的。」
蘇淺沒說話。
蘇泠咬了口包子，嚼著說：「你該不會是到了之後又慫了吧？」
蘇淺看她一眼。
「我沒慫。」
「那你在猶豫什麼？」
蘇淺放下勺子。她確實在猶豫，來之前想得挺簡單，到了就到了，見面就見面，但真到了這個城市，她反而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說什麼？我來你老家了？為什麼來？她自己都沒想清楚理由。
說想你了？
說路過？誰信。
「你想太多了。」蘇泠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腦子裡在轉。
「你就跟他說，姐來陽城了，出來，完事。」
蘇淺沒接話。
吃完早飯，兩個人在街上走了一會兒。陽城不大，街道比南城窄，但挺乾淨的。
路邊掛了紅燈籠，年味比南城濃。
十點出頭，萬達開門了。
還好，上午確實還在營業，不過店員都在陸續收拾東西，看樣子下午就要放假了。
蘇泠拽著蘇淺進去，逛了一圈。商場裡人不多，放著過年的音樂，喜慶的。
蘇泠在一家服裝店裡翻了兩件衣服，又放回去了。
「這邊的牌子跟南城差不多嘛。」
蘇淺跟著她走，心思不在逛街上。她在想陳舟家離這裡遠不遠。
手機震了一下。
蘇淺掏出來看。
陳舟發的：【除夕快樂。今天早上7點就開始貼春聯了，我爸非要我爬梯子貼門頭上那個。】
後面跟了張照片，陳舟站在梯子上，手裡拿著一副春聯，半轉著身子，應該是有人拿著在下面拍的。
穿了件黑色衛衣，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蘇淺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
蘇泠湊過來看了一眼，「喲」了一聲。
「你看，盯著人家照片傻笑。」
蘇淺收了手機：「沒有。」
「你嘴角都翹了。」
蘇淺轉身往前走，蘇泠在後面跟著笑。
走到商場二樓，蘇泠突然站住了。
「誒。」
「怎麼了？」
蘇泠抬手指了一下前面。
蘇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商場的扶梯口，一個女生正從下面上來。馬尾，羽絨服，手裡提著一袋東西。
那個女生也看見了蘇淺。
兩個人對上了視線。
那女生愣了。
她眨了兩下眼，嘴巴張開又合上，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震驚。
「嫂……嫂子？！」
蘇淺也愣了一下，是陳念。
陳念站在扶梯口，手裡的袋子差點掉了。她瞪大眼睛看著蘇淺，又看了旁邊的蘇泠，腦子明顯沒反應過來。
「你、你怎麼在這？」
蘇泠轉頭看蘇淺，嘴角的笑意快要控制不住了。
蘇淺站在原地，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沒法解釋了，陳念提著袋子走過來，眼睛還是瞪著的，來回看蘇淺和蘇泠。
「你……你們怎麼在陽城？」
蘇淺張了下嘴，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
蘇泠先開口了，語氣特別自然：「路過，順便逛逛。」
陳念看著她倆，表情寫著「你當我傻」。
南城到陽城，什麼路線能路過？
「路過？」陳念重複了一遍。
蘇泠點頭，臉不紅心不跳。
蘇淺看了蘇泠一眼，心想這藉口也太爛了。
陳念盯著蘇淺看了三秒，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她嘴巴慢慢合上，然後又張開，眼睛裡的震驚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嫂子，你是來找我哥的？」
蘇淺沒說話，陳念完全確定了。
「天吶。」陳念小聲說，手裡的袋子提著晃了兩下。
「你來陽城找我哥，我哥知道嗎？」
「不知道。」蘇淺說。
陳念的表情變了好幾輪，從震驚到興奮到八卦，到一副我都懂的樣子。
「那你……」
「你先別告訴他。」蘇淺說。
陳念嘴巴合上了，使勁點頭：「好好，我不說，絕對不說。」
她嘴上說著不說，但整個人已經興奮得腳尖都在動了。
蘇泠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終於沒忍住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