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去我家坐坐吧
劉穎兩手捧著杯子，沒喝，手指貼著杯壁暖著。
「吃什麼？再點兩個。」許博把菜單遞過來。
劉穎搖頭：「我吃過了，不用。」
「那就坐著喝點東西。」許博把菜單收回去。
兩個人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桌子。許博的腿在桌下伸著，椅子靠得比較近。
「你來公司兩個月了吧？」
「嗯，兩個月零三天。」
「幹得怎麼樣，自己覺得。」
劉穎想了想：「還行吧，分配的任務都按時完成了。」
「嗯，我看了，你代碼寫得還可以，比之前那個男生強。」
「謝謝許哥。」
許博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來。
「轉正的事，其實不複雜。流程上是我這邊出評估報告，蘇總簽字就行。」
劉穎點頭。
「但你也知道，名額有限，這一批實習生好幾個，不是每個都能留。」
劉穎的手緊了一下。
「我幫你肯定沒問題，你平時幹活我都看在眼裡。但是……」
許博停了一下，往前傾了傾身子。
「你也得讓我好說話，對吧？」
劉穎抬頭看他，許博笑了笑，表情很正常。
「我的意思是，平時多溝通，有什麼事多跟我說，轉正答辯的時候，我給你寫推薦，分量夠。」
劉穎點頭：「好，謝謝許哥。」
許博把茶杯放下來，身體又往前探了一點。
「要不今晚去我家坐坐，好好聊一聊轉正的事。」
劉穎手裡的杯子沒放，但手指明顯收緊了。
她沒說話。
許博又說：「我那邊有些之前的評估模板，你提前看看，答辯的時候心裡有數。」
劉穎低著頭，眼睛盯著茶杯里的水面，她不是聽不懂，八點多了，一個男的，喊你去家裡，說聊工作。
她聽得懂。
「許哥，太晚了吧，明天……」
「明天上班人多，辦公室里說這個不方便。」許博的語氣平平的。
「去坐一會兒就走，半小時。」
劉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許博臉上還是那個笑，推了推眼鏡，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只要我開口，你幾乎百分百能轉正。」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桌上安靜了。
劉穎聽到自己的心跳。不是激動，是那種從胃裡往上泛的不舒服。
她來了兩個月，加了多少班，寫了多少代碼，Bug修了多少個，轉正，她覺得自己配得上。但許博這個話，把這件事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許哥，我……」
「你想什麼呢？」許博笑了一聲，「就是聊聊工作，你緊張什麼？」
他說得很輕鬆，但劉穎注意到他的手從桌上伸過來，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很輕，一碰就收回去了。
劉穎把手縮回來，放到桌子底下。
她腦子裡在轉。拒絕了會怎樣？不去，許博會不會在評估報告上卡她？
但是去了又怎樣？
「許哥，我今天真的不太方便，論文還沒寫完……」
許博看著她，笑意淡了一點：「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改天吧。」
這兩個字說出來，語氣很平，但劉穎聽出來了。不高興。
「轉正的事不急，還有一個月嘛。」許博把杯子放下來，「慢慢來。」
劉穎點頭，手在桌子底下攥著衣角。
許博抬手招了下服務員，結了帳。兩個人出了飯館，外面風挺大的。
「你怎麼回去？」
「打車。」
「行，早點回。」
許博說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他走的時候步子不快，手插在口袋裡，沒回頭。
劉穎站在路邊，掏出手機叫車。手有點抖，不全是冷的。
車來了，她坐進去，關上門。暖風吹在臉上，她緩了好一會兒。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許博發了條消息。
許博：【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劉穎看著這條消息，沒回。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看著車窗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轉正。
她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到了出租屋樓下，她下車，上樓，開門，把外套脫了扔在床上。
她坐在書桌前，電腦還開著，畢業論文的檔還停在下午那一頁。
過了很久，她拿起手機。
劉穎：【到了。】
許博那邊秒回。
許博：【好，早點休息:)】
劉穎把手機放下來，沒再看。
……
江望府，26樓。
廚房裡的灶台擦乾淨了，排骨的碗也洗了。陳舟從廚房出來，手在褲子上擦了兩下。
客廳里，蘇淺和蘇泠已經坐好了。茶几上擺了三杯水，手機立在旁邊。
蘇泠拍了拍身邊的沙發：「來，妹夫，打牌。」
「打什麼？」
「鬥地主。」蘇泠比了個手勢，「三缺一，不對，三個人剛好。」
陳舟坐下來。蘇淺從茶几底下拿出一副牌，還是舊的那副，角都磨圓了。
蘇泠自告奮勇：「我洗牌。」
蘇淺看了她一眼：「你行嗎？」
「我腿傷了，又不是手。」
蘇泠接過牌，嘩地洗了兩遍，開始發。
三個人一人一堆，底牌三張扣在中間。
陳舟拿起牌理了理。不怎麼樣，最大的是一對K，散牌一堆。
蘇泠看了一眼自己的牌，臉上已經藏不住了，嘴角都快翹到耳朵根了。
蘇淺瞥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有點牌品？」
「我沒怎麼樣啊。」
「你那表情，地主兩個都不夠你打的。」
蘇泠清了清嗓子，把臉板起來，但眼睛還是亮的。
叫地主環節，蘇泠直接喊：「三分。」
蘇淺沒叫。陳舟也沒叫。
蘇泠翻開底牌，一張大王。
她把牌往手裡一塞，整理好，抬頭看對面兩個人：「來吧。」
蘇淺出了一對三。
蘇泠沒要，陳舟出了一對五。
蘇泠還是沒要，蘇淺又出了一對七。
蘇泠拍了一對A下來：「管。」
然後甩了一手順子出去。
陳舟看著桌上的牌。這還打什麼打？
蘇淺靠在沙發上，手裡還有七八張牌，看著蘇泠那邊只剩兩三張了。
「作弊了吧？」蘇淺說。
「沒有！憑本事拿的牌。」
「你洗牌的時候我看你手速不對。」
蘇泠一臉無辜：「你有證據嗎？」
蘇淺轉頭看陳舟：「你說呢？」
陳舟把手裡最後幾張散牌扔下來：「沒證據，打不過就認。」
蘇泠得意地把最後兩張甩出去：「炸彈收尾，地主勝。」
蘇淺把牌收了，重新洗，這次她自己洗的
「吃什麼？再點兩個。」許博把菜單遞過來。
劉穎搖頭：「我吃過了，不用。」
「那就坐著喝點東西。」許博把菜單收回去。
兩個人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桌子。許博的腿在桌下伸著，椅子靠得比較近。
「你來公司兩個月了吧？」
「嗯，兩個月零三天。」
「幹得怎麼樣，自己覺得。」
劉穎想了想：「還行吧，分配的任務都按時完成了。」
「嗯，我看了，你代碼寫得還可以，比之前那個男生強。」
「謝謝許哥。」
許博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來。
「轉正的事，其實不複雜。流程上是我這邊出評估報告，蘇總簽字就行。」
劉穎點頭。
「但你也知道，名額有限，這一批實習生好幾個，不是每個都能留。」
劉穎的手緊了一下。
「我幫你肯定沒問題，你平時幹活我都看在眼裡。但是……」
許博停了一下，往前傾了傾身子。
「你也得讓我好說話，對吧？」
劉穎抬頭看他，許博笑了笑，表情很正常。
「我的意思是，平時多溝通，有什麼事多跟我說，轉正答辯的時候，我給你寫推薦，分量夠。」
劉穎點頭：「好，謝謝許哥。」
許博把茶杯放下來，身體又往前探了一點。
「要不今晚去我家坐坐，好好聊一聊轉正的事。」
劉穎手裡的杯子沒放，但手指明顯收緊了。
她沒說話。
許博又說：「我那邊有些之前的評估模板，你提前看看，答辯的時候心裡有數。」
劉穎低著頭，眼睛盯著茶杯里的水面，她不是聽不懂，八點多了，一個男的，喊你去家裡，說聊工作。
她聽得懂。
「許哥，太晚了吧，明天……」
「明天上班人多，辦公室里說這個不方便。」許博的語氣平平的。
「去坐一會兒就走，半小時。」
劉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許博臉上還是那個笑，推了推眼鏡，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只要我開口，你幾乎百分百能轉正。」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桌上安靜了。
劉穎聽到自己的心跳。不是激動，是那種從胃裡往上泛的不舒服。
她來了兩個月，加了多少班，寫了多少代碼，Bug修了多少個，轉正，她覺得自己配得上。但許博這個話，把這件事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許哥，我……」
「你想什麼呢？」許博笑了一聲，「就是聊聊工作，你緊張什麼？」
他說得很輕鬆，但劉穎注意到他的手從桌上伸過來，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很輕，一碰就收回去了。
劉穎把手縮回來，放到桌子底下。
她腦子裡在轉。拒絕了會怎樣？不去，許博會不會在評估報告上卡她？
但是去了又怎樣？
「許哥，我今天真的不太方便，論文還沒寫完……」
許博看著她，笑意淡了一點：「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改天吧。」
這兩個字說出來，語氣很平，但劉穎聽出來了。不高興。
「轉正的事不急，還有一個月嘛。」許博把杯子放下來，「慢慢來。」
劉穎點頭，手在桌子底下攥著衣角。
許博抬手招了下服務員，結了帳。兩個人出了飯館，外面風挺大的。
「你怎麼回去？」
「打車。」
「行，早點回。」
許博說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他走的時候步子不快，手插在口袋裡，沒回頭。
劉穎站在路邊，掏出手機叫車。手有點抖，不全是冷的。
車來了，她坐進去，關上門。暖風吹在臉上，她緩了好一會兒。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許博發了條消息。
許博：【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劉穎看著這條消息，沒回。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看著車窗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轉正。
她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到了出租屋樓下，她下車，上樓，開門，把外套脫了扔在床上。
她坐在書桌前，電腦還開著，畢業論文的檔還停在下午那一頁。
過了很久，她拿起手機。
劉穎：【到了。】
許博那邊秒回。
許博：【好，早點休息:)】
劉穎把手機放下來，沒再看。
……
江望府，26樓。
廚房裡的灶台擦乾淨了，排骨的碗也洗了。陳舟從廚房出來，手在褲子上擦了兩下。
客廳里，蘇淺和蘇泠已經坐好了。茶几上擺了三杯水，手機立在旁邊。
蘇泠拍了拍身邊的沙發：「來，妹夫，打牌。」
「打什麼？」
「鬥地主。」蘇泠比了個手勢，「三缺一，不對，三個人剛好。」
陳舟坐下來。蘇淺從茶几底下拿出一副牌，還是舊的那副，角都磨圓了。
蘇泠自告奮勇：「我洗牌。」
蘇淺看了她一眼：「你行嗎？」
「我腿傷了，又不是手。」
蘇泠接過牌，嘩地洗了兩遍，開始發。
三個人一人一堆，底牌三張扣在中間。
陳舟拿起牌理了理。不怎麼樣，最大的是一對K，散牌一堆。
蘇泠看了一眼自己的牌，臉上已經藏不住了，嘴角都快翹到耳朵根了。
蘇淺瞥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有點牌品？」
「我沒怎麼樣啊。」
「你那表情，地主兩個都不夠你打的。」
蘇泠清了清嗓子，把臉板起來，但眼睛還是亮的。
叫地主環節，蘇泠直接喊：「三分。」
蘇淺沒叫。陳舟也沒叫。
蘇泠翻開底牌，一張大王。
她把牌往手裡一塞，整理好，抬頭看對面兩個人：「來吧。」
蘇淺出了一對三。
蘇泠沒要，陳舟出了一對五。
蘇泠還是沒要，蘇淺又出了一對七。
蘇泠拍了一對A下來：「管。」
然後甩了一手順子出去。
陳舟看著桌上的牌。這還打什麼打？
蘇淺靠在沙發上，手裡還有七八張牌，看著蘇泠那邊只剩兩三張了。
「作弊了吧？」蘇淺說。
「沒有！憑本事拿的牌。」
「你洗牌的時候我看你手速不對。」
蘇泠一臉無辜：「你有證據嗎？」
蘇淺轉頭看陳舟：「你說呢？」
陳舟把手裡最後幾張散牌扔下來：「沒證據，打不過就認。」
蘇泠得意地把最後兩張甩出去：「炸彈收尾，地主勝。」
蘇淺把牌收了，重新洗，這次她自己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