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今晚別回宿舍
八點十分，蘇淺從辦公室出來。
「走了。」
陳舟站起來，拿上包跟她一起下樓。
兩個人出了B棟，外面風涼了不少，路燈把地面照得發黃。
停車場離大門還有段路，蘇淺走在前面，陳舟跟著。
手機響了，是蘇淺的。
她看了眼，接起來，沒開免提。
「說。」
蘇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陳舟隱約能聽見一點。
「你們兩個把我扔在家裡，連飯都沒帶回來，沒天理啊，你們快把病人給餓死了。」
蘇淺說：「餓死你活該。」
「……蘇淺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
「說正事。」
「我要吃東西。」
蘇淺沒回話，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路邊一家便利店門口看了一眼。
「你要吃什麼。」
蘇淺站在便利店門口，手機還貼在耳邊。
「乾鍋雞。」
蘇泠說得很快，後面又補了一句：「不要太辣，雞肉多一點，土豆少一點，藕片可以有，別給我買青椒。」
蘇淺停了兩秒。
「你點外賣？」
「外賣送過來都涼了。」
「你要求還挺多。」
「我是傷員。」
蘇淺沒說話，把電話掛了。
陳舟站在旁邊，看了眼便利店旁邊那家小餐館，招牌上正好寫著乾鍋雞三個字。
「這家有。」
蘇淺抬頭看了看：「進去。」
兩人推門進去，店裡沒幾桌人。老闆坐在收銀台後面刷短視頻，聽見有人進來，抬頭問：「吃還是打包？」
「打包一份乾鍋雞，微辣。」蘇淺說，「雞肉多點，土豆少點，不要青椒。」
老闆看了她一眼。
「行，等十五分鐘。」
蘇淺掃碼付款。
陳舟站在旁邊，手裡還提著包。他今天坐了一天，肩膀有點酸，但也沒想先回學校。
老闆把單子遞進後廚。
蘇淺拿起手機，站到門邊回消息。
陳舟坐到靠牆的小桌邊，蘇淺沒坐，過了一會兒，手機收起來，走到他對面。
「劉穎今天怎麼回事？」
陳舟抬頭：「她那個任務，有點難了。」
「許博給的？」
「嗯。」
蘇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陳舟說：「她昨天應該跟許博鬧得不太愉快。」
蘇淺看著他：「她跟你說了？」
「沒說。」
「那你怎麼知道？」
「猜的。」
蘇淺靠著椅背：「明天我問問。」
陳舟說：「別直接問她。」
「我有分寸。」
許博這兩天的狀態，蘇淺也看得出來。
以前許博做事很穩，不會把私人情緒帶進項目。
今天他五點多就走了，劉穎那邊留了個明顯不合理的任務，不知道是受什麼刺激了。
這不是技術安排，蘇淺把手機扣到桌上。
「他要是真動了歪心思，公司也留不住他。」
陳舟沒說話，這事他幫一次沒用。
得讓她自己把話說出來。
「乾鍋雞好了。」
老闆拎著袋子出來，放到櫃檯上。
蘇淺起身拿了，陳舟跟著出去。
上車後，蘇淺把袋子放到后座，又從儲物格里拿出一瓶水遞給陳舟。
「喝嗎？」
「你喝吧。」
「我車上還有。」
「今晚也別會宿舍了吧。」蘇淺突然說道。
「好。」
……
許博回到公寓，已經九點了，中途還去洗了個腳。
鞋沒換，直接走到客廳坐下來。冰箱裡昨天的啤酒還剩兩罐，他沒去拿，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今天五點多就走了，走的時候故意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蘇淺那邊，他動不了，畢竟人家是老闆。
蘇淺給他的待遇不低，夠他在南城過得不錯。
但也就這樣了。
蘇淺對他客氣，但那種客氣是老闆對核心員工的客氣，不是別的。
他以前覺得自己有機會……
許博把手機拿出來，劃開屏幕，他翻到劉穎的對話框，看了看。
今天那個任務，他是故意的。權限校驗重構，多表關聯加並發控制，這活兒讓一個來了兩個月的實習生做，做不出來才正常。
做不出來，就得求人。
求誰？許博打字。
許博：【小劉，今天那個權限模塊你做得怎麼樣了？】
發完，他把手機放到茶几上，去冰箱拿了罐啤酒。
拉環拉開的時候，手機亮了。
劉穎：【做完了，已經提交了。】
許博拿著啤酒罐，看著這四個字。
做完了？
他放下啤酒，拿起手機打開代碼倉庫，找到劉穎今天的提交記錄。
點進去一看。
代碼乾淨，邏輯清楚，中間件抽象做得很規範。
這不是劉穎能寫出來的水平。
許博盯著提交記錄看了半分鐘。提交時間是晚上七點四十三分，提交人是劉穎的帳號。
但這個代碼風格，他見過。
今天早上陳舟提交的那個異步隊列改造，命名規範、注釋習慣，跟劉穎這份代碼一模一樣。
許博把手機放下來，喝了一大口啤酒。
一個實習生，幫另一個實習生寫代碼。
他又拿起手機，繼續給劉穎發消息。
許博：【做完了？我看看啊，等我review一下。】
過了一分鐘。
許博：【看了，有幾個地方我覺得還需要討論一下，你這個中間件的抽象方式不太對。】
劉穎那邊沒立刻回。
許博又發了一條。
許博：【今晚有空嗎？來我家坐坐，把這幾個問題當面說清楚，順便聊聊你轉正答辯的準備。】
發完他靠在沙發上，啤酒又喝了一口。
過了三分鐘，劉穎回了。
劉穎：【許哥，不了，太晚了。】
許博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往下壓了一下。
他又打了一行字。
許博：【那個中間件的寫法有問題，明天上班我會在組會上提出來，到時候你得能解釋清楚。】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沙發上，劉穎那邊沒再回。
許博喝完半罐啤酒，把罐子放到茶几上。
他知道劉穎解釋不清楚。那段代碼不是她寫的，組會上一問就露餡。
到時候要麼承認是別人幫寫的，要麼就得硬撐，兩條路都不好走。
許博拿起手機，看了眼劉穎的對話框，沒有新消息。
他把手機鎖了，靠在沙發上閉眼。
看你能忍多久。
……
劉穎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手機攥在手裡。
許博最後那條消息她看了三遍。
「明天組會上提出來。」
她打開代碼看了一遍，陳舟寫的那些邏輯她大概能看懂，但要她在組會上解釋為什麼這麼設計，她說不出來。
她想給陳舟發消息問問，手指停在輸入框上，又收回來了。
今天已經麻煩人家夠多了。
劉穎把手機放到枕頭邊，拉了被子蓋上，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
過了很久，她拿起手機，打開陳舟的對話框。
……
「走了。」
陳舟站起來，拿上包跟她一起下樓。
兩個人出了B棟，外面風涼了不少，路燈把地面照得發黃。
停車場離大門還有段路，蘇淺走在前面，陳舟跟著。
手機響了，是蘇淺的。
她看了眼，接起來，沒開免提。
「說。」
蘇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陳舟隱約能聽見一點。
「你們兩個把我扔在家裡，連飯都沒帶回來，沒天理啊，你們快把病人給餓死了。」
蘇淺說：「餓死你活該。」
「……蘇淺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
「說正事。」
「我要吃東西。」
蘇淺沒回話，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路邊一家便利店門口看了一眼。
「你要吃什麼。」
蘇淺站在便利店門口，手機還貼在耳邊。
「乾鍋雞。」
蘇泠說得很快，後面又補了一句：「不要太辣，雞肉多一點，土豆少一點，藕片可以有，別給我買青椒。」
蘇淺停了兩秒。
「你點外賣？」
「外賣送過來都涼了。」
「你要求還挺多。」
「我是傷員。」
蘇淺沒說話，把電話掛了。
陳舟站在旁邊，看了眼便利店旁邊那家小餐館，招牌上正好寫著乾鍋雞三個字。
「這家有。」
蘇淺抬頭看了看：「進去。」
兩人推門進去，店裡沒幾桌人。老闆坐在收銀台後面刷短視頻，聽見有人進來，抬頭問：「吃還是打包？」
「打包一份乾鍋雞，微辣。」蘇淺說，「雞肉多點，土豆少點，不要青椒。」
老闆看了她一眼。
「行，等十五分鐘。」
蘇淺掃碼付款。
陳舟站在旁邊，手裡還提著包。他今天坐了一天，肩膀有點酸，但也沒想先回學校。
老闆把單子遞進後廚。
蘇淺拿起手機，站到門邊回消息。
陳舟坐到靠牆的小桌邊，蘇淺沒坐，過了一會兒，手機收起來，走到他對面。
「劉穎今天怎麼回事？」
陳舟抬頭：「她那個任務，有點難了。」
「許博給的？」
「嗯。」
蘇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陳舟說：「她昨天應該跟許博鬧得不太愉快。」
蘇淺看著他：「她跟你說了？」
「沒說。」
「那你怎麼知道？」
「猜的。」
蘇淺靠著椅背：「明天我問問。」
陳舟說：「別直接問她。」
「我有分寸。」
許博這兩天的狀態，蘇淺也看得出來。
以前許博做事很穩，不會把私人情緒帶進項目。
今天他五點多就走了，劉穎那邊留了個明顯不合理的任務，不知道是受什麼刺激了。
這不是技術安排，蘇淺把手機扣到桌上。
「他要是真動了歪心思，公司也留不住他。」
陳舟沒說話，這事他幫一次沒用。
得讓她自己把話說出來。
「乾鍋雞好了。」
老闆拎著袋子出來，放到櫃檯上。
蘇淺起身拿了，陳舟跟著出去。
上車後，蘇淺把袋子放到后座，又從儲物格里拿出一瓶水遞給陳舟。
「喝嗎？」
「你喝吧。」
「我車上還有。」
「今晚也別會宿舍了吧。」蘇淺突然說道。
「好。」
……
許博回到公寓，已經九點了，中途還去洗了個腳。
鞋沒換，直接走到客廳坐下來。冰箱裡昨天的啤酒還剩兩罐，他沒去拿，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今天五點多就走了，走的時候故意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蘇淺那邊，他動不了，畢竟人家是老闆。
蘇淺給他的待遇不低，夠他在南城過得不錯。
但也就這樣了。
蘇淺對他客氣，但那種客氣是老闆對核心員工的客氣，不是別的。
他以前覺得自己有機會……
許博把手機拿出來，劃開屏幕，他翻到劉穎的對話框，看了看。
今天那個任務，他是故意的。權限校驗重構，多表關聯加並發控制，這活兒讓一個來了兩個月的實習生做，做不出來才正常。
做不出來，就得求人。
求誰？許博打字。
許博：【小劉，今天那個權限模塊你做得怎麼樣了？】
發完，他把手機放到茶几上，去冰箱拿了罐啤酒。
拉環拉開的時候，手機亮了。
劉穎：【做完了，已經提交了。】
許博拿著啤酒罐，看著這四個字。
做完了？
他放下啤酒，拿起手機打開代碼倉庫，找到劉穎今天的提交記錄。
點進去一看。
代碼乾淨，邏輯清楚，中間件抽象做得很規範。
這不是劉穎能寫出來的水平。
許博盯著提交記錄看了半分鐘。提交時間是晚上七點四十三分，提交人是劉穎的帳號。
但這個代碼風格，他見過。
今天早上陳舟提交的那個異步隊列改造，命名規範、注釋習慣，跟劉穎這份代碼一模一樣。
許博把手機放下來，喝了一大口啤酒。
一個實習生，幫另一個實習生寫代碼。
他又拿起手機，繼續給劉穎發消息。
許博：【做完了？我看看啊，等我review一下。】
過了一分鐘。
許博：【看了，有幾個地方我覺得還需要討論一下，你這個中間件的抽象方式不太對。】
劉穎那邊沒立刻回。
許博又發了一條。
許博：【今晚有空嗎？來我家坐坐，把這幾個問題當面說清楚，順便聊聊你轉正答辯的準備。】
發完他靠在沙發上，啤酒又喝了一口。
過了三分鐘，劉穎回了。
劉穎：【許哥，不了，太晚了。】
許博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往下壓了一下。
他又打了一行字。
許博：【那個中間件的寫法有問題，明天上班我會在組會上提出來，到時候你得能解釋清楚。】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沙發上，劉穎那邊沒再回。
許博喝完半罐啤酒，把罐子放到茶几上。
他知道劉穎解釋不清楚。那段代碼不是她寫的，組會上一問就露餡。
到時候要麼承認是別人幫寫的，要麼就得硬撐，兩條路都不好走。
許博拿起手機，看了眼劉穎的對話框，沒有新消息。
他把手機鎖了，靠在沙發上閉眼。
看你能忍多久。
……
劉穎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手機攥在手裡。
許博最後那條消息她看了三遍。
「明天組會上提出來。」
她打開代碼看了一遍，陳舟寫的那些邏輯她大概能看懂，但要她在組會上解釋為什麼這麼設計，她說不出來。
她想給陳舟發消息問問，手指停在輸入框上，又收回來了。
今天已經麻煩人家夠多了。
劉穎把手機放到枕頭邊，拉了被子蓋上，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
過了很久，她拿起手機，打開陳舟的對話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