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發售會前一天
周三下午，南城會展中心。
發售會前一天，場館裡一半的燈還沒裝好，舞台兩側的LED屏在反覆調試，畫面一會兒亮一會兒暗。
工作人員推著設備箱跑來跑去，對講機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陳舟和陳念坐在觀眾席第五排，面前攤著兩杯奶茶，是進來之前在門口買的。
舞台上，蘇淺正在跟技術組的人對流程。
她拿著一份文件夾，站在主講台的位置，對著麥克風試了兩句，又走到側邊看了看大屏幕的切換節奏。
穿的是件白襯衫，頭髮盤起來了，整個人看上去很利索。
陳念雙手捧著奶茶，吸了一口，眼睛盯著台上：「嫂子好厲害。」
陳舟沒回話，低頭翻手機上的流程文件，第三環節他負責後台對接，設備切換和演示畫面的時間節點他得再過一遍。
「哥。」
「嗯。」
「這個VR遊戲，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陳念歪著頭。
「我之前看你發過來的資料，沒太看懂。」
陳舟放下手機，想了想怎麼跟她解釋。
「簡單來說，戴上設備之後，你看到的東西是虛擬的，但你能感覺到。」
「什麼意思？」
「比如你在遊戲裡摸一棵樹，手上能感覺到那個樹皮的紋路。踩在地上，腳底有觸感。溫度也能模擬——你靠近火堆，手會覺得熱。」
陳念聽完，奶茶吸管咬在嘴裡，愣了兩秒。
「那……如果在遊戲裡摸人呢？」
陳舟看了她一眼。
陳念趕緊補了一句：「我是說正常的那種！比如握手什麼的！」
「也差不多，皮膚的觸感，溫度，都能模擬出來。」
陳念的嘴巴張了一下：「那豈不是……」
「嗯，所以這個東西才值錢。」
陳念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舞台上正在調試的那幾台VR設備，腦子明顯在轉。
「那你能在遊戲裡養貓嗎？摸起來毛茸茸的那種？」
「理論上可以。」
「那我要買。」
陳舟沒理她。
台上蘇淺走到側台那邊，跟負責燈光的人說了幾句。
大屏幕突然亮了，畫面上是一段VR遊戲的演示視頻：一個人戴著設備站在虛擬的街道上，伸手觸碰旁邊的牆壁，畫面下方有一行文字：觸覺反饋精度94.7%。
陳念看到那個數字，差點把奶茶灑了。
「百分之九十四點七？那跟真的還有什麼區別啊？」
陳舟說：「這已經經過五次優化才這麼高了，之前只有百分之七十多。」
陳舟繼續解釋：「有區別，但普通人感知不出來。」
陳念又吸了口奶茶，目光一直跟著台上的設備轉。
「哥，明天的票我帶了，你別擔心。」
「你來就行了，別遲到。」
「我什麼時候遲到過？」
陳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陳念心虛了，縮了下脖子，不吭聲了。
台上蘇淺走回主講台，拿起麥克風對著下面喊了一聲：「陳舟。」
陳舟站起來。
「上來一下，第三環節走一遍。」
陳舟把手機揣兜里，從座位上出去，走側通道上了台，陳念一個人坐在下面，吸著奶茶，看著自己哥在台上跟蘇淺對流程，兩個人站在一起說話，距離很近。
陳念眯了下眼。
挺般配的。
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角度不太好，人很小，但能看出來是他倆，她存了。
……
同一時間，南大新傳院406寢室。
胥思彤趴在床上刷手機，翻到了淺知科技的官方微博，置頂的那條是發售會預告。底下評論已經過萬了。
「小檸檬你看。」
吳幼檸正在疊衣服，頭沒抬：「看什麼？」
「淺知發售會話題上熱搜了，閱讀量兩個億。」
吳幼檸手停了一下，走過來看了眼胥思彤的手機屏幕，熱搜榜第十七位，#淺知科技VR發售會#。
胥思彤往下翻評論。
「臥槽，觸覺反饋？這是真的假的？」
「如果真能做到，這技術至少領先同行三十年。」
「蘇神這次搞的東西也太猛了吧。」
「有人去過體驗店嗎？真的能感覺到觸感？」
胥思彤越翻越興奮，從床上坐起來：「你看到沒有，大家都在說觸感。如果在遊戲裡面能摸到東西……」
吳幼檸看完回去繼續疊衣服：「嗯，挺厲害的。」
「你就這個反應？」
「不然呢？」
胥思彤把手機放下，整個人翻了個身仰著躺：「我在想，明天的發售會，肯定會現場演示。咱們能看到第一手的體驗效果。」
吳幼檸疊完最後一件T恤，放進柜子里。
「你明天穿什麼？」
胥思彤從床上彈起來：「你問我穿什麼？？吳幼檸你終於有反應了？？」
「我就隨便問問。」
「你是不是也開始期待了？」
吳幼檸拉開椅子坐下來，把桌上那張票拿起來看了一眼。嘉賓席。
「有一點。」
胥思彤湊過來：「你那個是嘉賓席，前三排，離舞台最近，說不定演示環節能被叫上去體驗。」
吳幼檸把票放回去：「不至於吧。」
「萬一呢？你到時候給我拍第一視角的視頻。」
「你自己不是也在場嗎？」
「我在觀眾席啊姐妹，普通觀眾席。十幾排往後了，看屏幕跟看直播有什麼區別。」胥思彤越說越酸。
「你那個位置……算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吳幼檸沒接話，打開電腦準備看明天要交的作業。
胥思彤又翻了一會兒微博，突然想到什麼：「欸，你說陳舟學長明天會在現場嗎？」
吳幼檸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
「不知道。」
「他不是有票嗎？肯定在吧。」
「嗯。」
胥思彤觀察了一下吳幼檸的側臉，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刷手機了。
過了幾分鐘，胥思彤又開口了：「網上說這次發售會有互動環節，觀眾可以現場戴設備體驗。」
吳幼檸沒回頭：「嗯。」
「你說……在遊戲裡面摸到另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吳幼檸轉過來看了她一眼。
胥思彤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是一條微博評論：「據說觸覺模擬精度接近百分之九十多，皮膚溫度、紋理都能還原。」
吳幼檸看完，轉回去了。
「挺厲害的。」
胥思彤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上鋪的床板：「那豈不是在遊戲裡談戀愛都能有真實體驗了？」
吳幼檸打字的手停了。
「你想什麼呢。」
「我隨便說說。」胥思彤翻了個身，趴著，下巴墊在枕頭上，「你不好奇嗎？」
胥思彤自言自語：「明天一定要第一個排隊體驗……」
406安靜了一會兒，只剩鍵盤敲擊的聲音。
吳幼檸打完一段話，保存了文檔，靠在椅背上。
她拿起票又看了一眼。
嘉賓席，前三排。
明天到底會是什麼場面？
發售會前一天，場館裡一半的燈還沒裝好，舞台兩側的LED屏在反覆調試，畫面一會兒亮一會兒暗。
工作人員推著設備箱跑來跑去，對講機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陳舟和陳念坐在觀眾席第五排，面前攤著兩杯奶茶，是進來之前在門口買的。
舞台上，蘇淺正在跟技術組的人對流程。
她拿著一份文件夾，站在主講台的位置，對著麥克風試了兩句，又走到側邊看了看大屏幕的切換節奏。
穿的是件白襯衫，頭髮盤起來了，整個人看上去很利索。
陳念雙手捧著奶茶，吸了一口，眼睛盯著台上：「嫂子好厲害。」
陳舟沒回話，低頭翻手機上的流程文件，第三環節他負責後台對接，設備切換和演示畫面的時間節點他得再過一遍。
「哥。」
「嗯。」
「這個VR遊戲，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陳念歪著頭。
「我之前看你發過來的資料，沒太看懂。」
陳舟放下手機，想了想怎麼跟她解釋。
「簡單來說，戴上設備之後，你看到的東西是虛擬的，但你能感覺到。」
「什麼意思？」
「比如你在遊戲裡摸一棵樹，手上能感覺到那個樹皮的紋路。踩在地上，腳底有觸感。溫度也能模擬——你靠近火堆，手會覺得熱。」
陳念聽完，奶茶吸管咬在嘴裡，愣了兩秒。
「那……如果在遊戲裡摸人呢？」
陳舟看了她一眼。
陳念趕緊補了一句：「我是說正常的那種！比如握手什麼的！」
「也差不多，皮膚的觸感，溫度，都能模擬出來。」
陳念的嘴巴張了一下：「那豈不是……」
「嗯，所以這個東西才值錢。」
陳念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舞台上正在調試的那幾台VR設備，腦子明顯在轉。
「那你能在遊戲裡養貓嗎？摸起來毛茸茸的那種？」
「理論上可以。」
「那我要買。」
陳舟沒理她。
台上蘇淺走到側台那邊，跟負責燈光的人說了幾句。
大屏幕突然亮了，畫面上是一段VR遊戲的演示視頻：一個人戴著設備站在虛擬的街道上，伸手觸碰旁邊的牆壁，畫面下方有一行文字：觸覺反饋精度94.7%。
陳念看到那個數字，差點把奶茶灑了。
「百分之九十四點七？那跟真的還有什麼區別啊？」
陳舟說：「這已經經過五次優化才這麼高了，之前只有百分之七十多。」
陳舟繼續解釋：「有區別，但普通人感知不出來。」
陳念又吸了口奶茶，目光一直跟著台上的設備轉。
「哥，明天的票我帶了，你別擔心。」
「你來就行了，別遲到。」
「我什麼時候遲到過？」
陳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陳念心虛了，縮了下脖子，不吭聲了。
台上蘇淺走回主講台，拿起麥克風對著下面喊了一聲：「陳舟。」
陳舟站起來。
「上來一下，第三環節走一遍。」
陳舟把手機揣兜里，從座位上出去，走側通道上了台，陳念一個人坐在下面，吸著奶茶，看著自己哥在台上跟蘇淺對流程，兩個人站在一起說話，距離很近。
陳念眯了下眼。
挺般配的。
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角度不太好，人很小，但能看出來是他倆，她存了。
……
同一時間，南大新傳院406寢室。
胥思彤趴在床上刷手機，翻到了淺知科技的官方微博，置頂的那條是發售會預告。底下評論已經過萬了。
「小檸檬你看。」
吳幼檸正在疊衣服，頭沒抬：「看什麼？」
「淺知發售會話題上熱搜了，閱讀量兩個億。」
吳幼檸手停了一下，走過來看了眼胥思彤的手機屏幕，熱搜榜第十七位，#淺知科技VR發售會#。
胥思彤往下翻評論。
「臥槽，觸覺反饋？這是真的假的？」
「如果真能做到，這技術至少領先同行三十年。」
「蘇神這次搞的東西也太猛了吧。」
「有人去過體驗店嗎？真的能感覺到觸感？」
胥思彤越翻越興奮，從床上坐起來：「你看到沒有，大家都在說觸感。如果在遊戲裡面能摸到東西……」
吳幼檸看完回去繼續疊衣服：「嗯，挺厲害的。」
「你就這個反應？」
「不然呢？」
胥思彤把手機放下，整個人翻了個身仰著躺：「我在想，明天的發售會，肯定會現場演示。咱們能看到第一手的體驗效果。」
吳幼檸疊完最後一件T恤，放進柜子里。
「你明天穿什麼？」
胥思彤從床上彈起來：「你問我穿什麼？？吳幼檸你終於有反應了？？」
「我就隨便問問。」
「你是不是也開始期待了？」
吳幼檸拉開椅子坐下來，把桌上那張票拿起來看了一眼。嘉賓席。
「有一點。」
胥思彤湊過來：「你那個是嘉賓席，前三排，離舞台最近，說不定演示環節能被叫上去體驗。」
吳幼檸把票放回去：「不至於吧。」
「萬一呢？你到時候給我拍第一視角的視頻。」
「你自己不是也在場嗎？」
「我在觀眾席啊姐妹，普通觀眾席。十幾排往後了，看屏幕跟看直播有什麼區別。」胥思彤越說越酸。
「你那個位置……算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吳幼檸沒接話，打開電腦準備看明天要交的作業。
胥思彤又翻了一會兒微博，突然想到什麼：「欸，你說陳舟學長明天會在現場嗎？」
吳幼檸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
「不知道。」
「他不是有票嗎？肯定在吧。」
「嗯。」
胥思彤觀察了一下吳幼檸的側臉，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刷手機了。
過了幾分鐘，胥思彤又開口了：「網上說這次發售會有互動環節，觀眾可以現場戴設備體驗。」
吳幼檸沒回頭：「嗯。」
「你說……在遊戲裡面摸到另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吳幼檸轉過來看了她一眼。
胥思彤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是一條微博評論：「據說觸覺模擬精度接近百分之九十多，皮膚溫度、紋理都能還原。」
吳幼檸看完，轉回去了。
「挺厲害的。」
胥思彤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上鋪的床板：「那豈不是在遊戲裡談戀愛都能有真實體驗了？」
吳幼檸打字的手停了。
「你想什麼呢。」
「我隨便說說。」胥思彤翻了個身，趴著，下巴墊在枕頭上，「你不好奇嗎？」
胥思彤自言自語：「明天一定要第一個排隊體驗……」
406安靜了一會兒，只剩鍵盤敲擊的聲音。
吳幼檸打完一段話，保存了文檔，靠在椅背上。
她拿起票又看了一眼。
嘉賓席，前三排。
明天到底會是什麼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