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玄妙絕倫的奇功,葉秀珠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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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玄妙絕倫的奇功,葉秀珠的變化

  玉羅剎的身形消失在了薄霧之中,徹底消失。薄霧散去,地上多出一冊金色的冊子,這縱橫西域江湖數十年的魔教教主,為了傳承基業,還是選擇了妥協。

  霍連城五指抓攝,那金色薄冊就仿佛被無形之力牽扯,飛到他手掌中。隨便翻了翻,前面是圖形和文字講解,後面一半就全是文字。

  霍連城並不擔心玉羅剎作假,以自己的武學造詣能分辨真偽。而且無色無相身」和千幻飄香步」來自同一套武學,內容可以互相印證。

  玉羅剎也不蠢,一旦拿了假的秘籍,被霍連城發現了,那他想要傳承千秋萬代的基業就很可能被推翻,得不償失。

  陸小鳳抱拳拱手:「恭喜霍老闆得償所願,將這門絕世武學收入囊中,天下第一高手指日可待。」

  第一次和霍連城見面時,他說自己最多一兩年後,就算想要找個對手都很難。當時自已還暗自笑他自誇自大,不想還沒有一年,就幾乎天下無敵了。

  霍連城笑道:「見者有份,這件事你們也出了力,別說我不仗義,你們這幾天可以抄錄一份。」

  陸小鳳搖頭:「我學的武功已經夠多了,更何況我要是學了無色無相身」,還真擔心將來玉羅剎會找我麻煩。」說來陸小鳳的武學天賦,也可說是萬里挑一了。原著中葉孤城只在他面前施展了一遍天外飛仙,他就能模仿個七七八八。

  可惜,這傢伙沒什麼上進心,得過且過,性格懶散,整日不是喝酒就是美人,而武學之道不進則退,他能保持現在的水準,已很不可思議了。

  和他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西門吹雪,在金鵬王朝事件中,西門吹雪真論實力實際要遜陸小鳳一籌,但他挑戰強敵,一心向劍,將自身奉獻於劍,誠心正意,實力也就漸漸超過了陸小鳳,成了真正的劍神。

  公孫蘭接過簿冊,仔細翻閱起來。

  「無色無相身」這種頂尖武學,對她還是有很大吸引力,尤其是先前見過了玉羅剎詭異莫測的出手。

  玉羅剎會不會來找麻煩不好說,但公孫蘭本身就是頂尖高手,霍連城也絕不會見死不救,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後顧之憂。

  霍連城看向陸小鳳:「這羅剎牌事件也告一段落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陸小鳳伸了個懶腰:「我可是從松花江趕過來的,快馬加鞭,這一路風塵僕僕,累得夠嗆。所以打算先歇息幾天,再去神針山莊看看薛冰。」

  霍連城道:「其實你可以先去找華老闆,讓他把你畫下來。」

  陸小鳳聽到「華老闆」三個字就是一激靈:「我找華老闆作甚?」

  霍連城道:「畢竟你現在還是完完全全的陸小鳳,兩個耳朵還在。」

  陸小鳳驚道:「難道我兩個耳朵很快就要消失?」

  霍連城將話題一轉:「你剛剛恭喜了我,其實我也恭喜陸兄,總算洗清殺害玉天寶的嫌疑。」

  他又眨了眨眼,笑容促狹:「而且陸兄這一路可是睡了好幾個漂亮女人,她們要不然是藍鬍子的妻子,要不然就是方玉飛的紅顏。方玉飛雖然害你,但也實在大方得很。」

  陸小鳳不以為恥,反而帶著少許自得地摸了摸鬍子:「我當時並不知道她們的身份,也並沒有主動勾引她們。」

  霍連城道:「你覺得這是一件很自豪、很光彩的事?可以拿出來說道說道?」

  陸小鳳道:「這雖然不是很自豪、很光彩的事,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在現在這個時代,一個女人如果和許多男人搞在一起,說不定名聲就要臭了,別人會罵她是婊子,是蕩婦。但如果一個男人能不花一分錢,就讓漂亮女人和他上床,還是一個接一個,說出去非但不會讓人厭惡,反而會覺得他很有本事。

  霍連城吐出一口氣:「既然你這麼想,那我就放心了。」

  陸小鳳心中忽然有了不詳的預感:「放心什麼?」

  霍連城道:「你消失了這段時間,薛冰很擔心,向我們詢問了你的消息。於是我們就把你怎麼中美人計,怎麼去松花江,而且很可能和其他女人睡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了她。」

  陸小鳳臉色變了變。

  霍連城聳了聳肩道:「我記得薛冰生氣的時候就喜歡咬人耳朵。等你見了薛冰,說不定她一下就要把你的耳朵咬掉,讓你變成一隻耳」,所以我勸你去神針山莊前,先去華玉軒找花老闆,讓他先把你完整的樣子畫出來,不然時間長了,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完整時長什麼樣。留一幅畫,好歹有個念想。」

  陸小鳳簡直都要氣笑了:「霍老闆,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

  「有。」霍連城截斷了他的話:「你可是殺死閻老闆的真兇,閻老闆是我的伯樂,是我的摯友親朋————」

  他頓了頓,嘴角又帶起笑意:「更何況,我手裡可還有你和金九齡的那幅畫,這幅畫我可是要吃你一輩子的。憑實力要是不給你找點麻煩,我都覺得對不起華老闆辛苦作畫。

  「」

  陸小鳳嘴角抽了抽:「霍老闆,你也別得意,這一次你一消失就是好幾個月。等你再去峨眉的時候,你看葉秀珠會不會把你耳朵咬下來。」

  霍連城笑道:「以秀珠的脾氣,可不會咬人耳朵。」

  陸小鳳嘿嘿一笑:「霍老闆你別忘了,峨眉派在蜀中,蜀中那些姑娘有幾個不潑辣,葉姑娘不過藏的好,說不定已經把你恨得牙痒痒。」

  霍連城正要開口,公孫蘭卻將無色無相身」薄冊交到霍連城手中。

  「拿給我幹嘛,你拿去看就是了,我又不著急。」

  公孫蘭咬了咬嘴唇,搖著頭:「現在我總算知道,江湖上那些絕世神功為什麼會漸漸失傳了。」

  霍連城道:「為什麼?」

  公孫大娘苦笑道:「絕世武功,必須要絕世的天賦搭配,它很挑人的。稍微平庸一些的人,莫說學會這套武功,就連看都看不懂。而那些擁有絕世武功的門派,不可能每一代都恰好有一個天賦驚人的傳人,而且這傳人還不會背叛,不會早逝」

  「很明顯,我並沒有那麼高的習武天賦,這簿冊中的武功太難了。」

  「我瞧瞧。」陸小鳳一下就來了興趣,他見過公孫蘭出手,如果排當世十大劍客,公孫蘭必然位列其中。想要練成這樣的劍法,當然少不了習武天賦,可面對這薄冊卻束手無策,他便有些好奇。

  陸小鳳也接過這薄冊看了看,神情漸漸凝重起來,一炷香的功夫後,他苦笑搖了搖頭:「我所見過的武功里,這的確是最難的一門。」倒也不是練不成,可至少也需要十年、二十年的苦功夫。有這時間,不如多練練靈犀一指。

  銀鉤賭坊事件結束,陸小鳳打算去神針山莊,公孫蘭神神秘秘,行蹤莫測。而霍連城自然是去峨眉山,已有幾個月沒去見葉秀珠了坐在寬舒適的馬車上,霍連城手中拿著薄冊,一頁頁的翻閱著。他翻閱的速度很慢,雙眼深邃,神光閃爍,眉宇間帶著思索之色。

  這冊無色無相身」的內容和霍連城在無名島上了解到的隻言片語有所不同,霍連城猜測,當初玉羅剎也只是得了殘卷,然後結合自身所學進行補全、修改,將這武功變成了完全契合他自己的一門無上絕學。

  而這絕學最大的功效,便是將真氣化作水霧,逸散而出。

  霍連城和玉羅剎交手時,一些霧氣是自然形成的霧氣,一些卻是玉羅剎的真氣所化。

  這霧氣千變萬化,既能遮掩身形,也能形成氣牆,阻擋攻擊。甚至還能化作一道道虛幻的霧影,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而在攻擊時,則能將霧氣凝聚於拳腳之上,使其威力大增。

  果然無色無相,變化無常。

  除此外,這薄冊中還有類似天地交感」、與天地同呼吸」的隱匿之法。這並不是讓一個人完全消失,而是和周遭化為一體。別人可以感覺到本人的存在但不會去注意和理會。就像是一顆石頭、一株草,它本來就在那裡,誰都不會去注意它。

  毫無疑問,這門絕學很難。

  非驚才絕艷者難有所成。

  幸好,霍連城在驚才絕艷里也是驚才絕艷。

  他將自己身體擺成一個個奇怪的造型,真氣在體內以某種特殊路線運行。

  就這樣,一晃就是數日時間過去。

  這一天,霍連城來到了峨眉地界。

  他在馬車上修煉了半天,剛伸了個懶腰,打算休息,就聽馬蹄聲急響,由遠及近,八匹白馬掠過馬車,領頭的是個下頜長須飄飄的中年人,劍穗上懸著龍眼般大小的一粒夜明珠。後面七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年輕人,穿著一個比一個華麗花俏,腰間佩著長劍。

  他們腰帶上都束著條紫金帶「是司馬家的人。」霍連城看到了領頭的紫金帶,一下就猜出了這一行人的身份。

  「金南宮、銀歐陽、玉司馬」這句話說的正是武林三大世家。自古以玉為貴,長樂山莊的司馬家無疑是最富貴的一家。

  當代莊主是號稱天平劍客」的司馬紫衣。司馬紫衣除了家傳武功外,還是昔年鐵劍先生」的唯一衣缽弟子,其門下嫡傳,腰間都繫著紫金帶。

  紫禁之巔一戰時,司馬紫衣也來了京城,是極少數親眼目睹過霍連城和葉孤城、西門吹雪交手的人。霍連城和司馬紫衣交談過幾句,那位天平劍客」即使是在殷羨等大內高手面前也傲得很,但對霍連城卻很恭敬。

  不過長樂山莊一向也在江南一帶活動,怎麼就來了峨眉?

  不多時,霍連城就來到峨眉山山腳下的一個小鎮,下了馬車,正打算嘗一嘗山腳下的烈酒辣菜,忽然就聽一道爆喝聲響起:「黃濤,你跑不掉了。」

  轉頭看去,卻見一人沖天而起,身如飛燕,落在屋脊上,向鎮外狂奔而去。而在這人身後跟著的幾人,正是司馬家的八人。其中繫著紫金帶的中年人也掠上屋脊,緊追不捨。

  但另外七名年輕人輕功就差了一些,不太跟得上,被越甩越遠。

  「前面那人莫非是「黃蜂劍」黃濤,他怎麼和長樂山莊結仇了?」

  「這些天你待在蜀中,還不知道那黃濤和司馬紫衣的大弟子司馬風比武,黃濤輸了後,惱羞成怒,夜裡偷襲司馬風,還殺了司馬風的妻兒。之後長樂山莊就派人一路追殺黃蜂劍,那黃蜂劍一路逃入蜀地,不想竟然跑到峨眉地界。」

  「那黃蜂劍平時也是個亦正亦邪的人物,但氣量狹隘,曾經一個小販少找他一兩銀子,就被他一劍穿喉,只是他暗器、輕功、劍法都不錯,也做過幾件好事,才一直逍遙法外。沒想到這次輸了比劍,就做出這種事。得罪了司馬家,怕是在劫難逃。」

  「不錯,這次他死定了,領頭的可是乘風劍客」司馬錯,他的乘風快劍稱雄江南,在太平山莊是僅次於司馬紫衣的高手。」

  霍連城聽到有一桌武林人士正悄聲討論,本打算走進客棧,找個好的位置看戲,不過目光一掃,看到了一道嬌俏的人影后,不由停住腳步。

  而就在司馬錯要追上黃濤的時候,黃濤忽然一甩手,數十道寒芒激射而出,司馬錯提劍抵擋,速度不免慢了下來。

  反觀黃濤,速度又快了幾分,眼瞧著就要鑽入一片茂林里,忽然一道劍光從地面升騰而起,擋住了去路,直向黃濤刺去。

  「他媽的,敢當我的路,去死!」

  黃濤看到劍光後是一個容貌極美的小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頓時面容猙獰扭曲,將那真正與人生死相搏之後才會生出的可怕殺氣釋放而出,要在氣勢上壓倒小姑娘,讓其心神恍惚,招式出現疏漏,然後一擊制敵。

  那小姑娘果然臉色微白,身法一滯,劍法中也生出疏漏。

  黃濤面色一喜,毒蛇般長劍刺出,可小姑娘忽然又將劍法中的破綻補上,兩道劍光交擊在一起,黃濤手臂一顫,向後退了退,眼中微微有驚愕之色,小姑娘這一劍居然給他刀法大開大合的感覺。

  「莫非這是————」

  黃濤臉色一變,這裡是峨眉地界,他一下就想到了獨孤掌門的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

  身後司馬錯已經逼了過來,黃濤來不及多想,捨身向小姑娘撲殺過去。他的暗器也用的差不多了,此刻使的全是以傷換傷,以命換命的險招,為的就是逼退小姑娘。

  可小姑娘雖然有些害怕,但劍法卻越發森嚴有度,讓他難以突破。

  「黃濤,你的死期到了。」司馬錯已經追了上來,和小姑娘前後夾擊。

  一個司馬錯黃濤就不是對手,更何況還有個極厲害的小姑娘。

  很快,鮮血飛濺,黃濤身上已經多出許多傷口。

  又過了十招,司馬錯又是一劍猛然斬下,將黃濤的右手齊肩而斷,接著封住了他的穴位,讓他動彈不得,冷聲道:「黃濤,你別想死的太輕鬆,非要你在我師侄面前跪上三天三夜。」

  司馬錯的面容又瞬間和緩下來,向女子拱了拱手:「多謝姑娘仗義相助,敢問姑娘高姓大名?」

  女子雪白的臉蛋上因為動手而泛起一絲紅暈,行了行禮:「峨眉派,葉秀珠。」

  「原來是三英四秀」中的葉女俠,今日一見,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劍法堪稱年輕一輩翹楚。」

  司馬錯真心地誇讚了幾句,又冷聲對身後趕來的弟子道:「你們平日一個個坐井觀天,自以為是,今日若非葉姑娘相助,只怕又讓這惡賊溜走了。」

  那七個青年被訓得低下頭去,偏偏又不禁偷偷用餘光去瞟葉秀珠。

  葉秀珠一身白衣如雪,輕飄飄的,就像是一朵從天外降下來的白雲。她又手持長劍,帶著幾分英姿颯爽的味道,無論誰看見她,都知道這就是江湖女俠。平時這些少年也是慣會風流,會過青樓花魁,見過大家閨秀,可將那些女人和眼前這女子一比,卻是雲泥之別。

  「秀珠!」這時候忽然有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然後他們就看到葉姑娘臉上綻開喜悅的笑容,笑靨如花,喊了一聲霍大哥」後,如乳燕投林般投入一名青衣男子的懷裡。

  這一刻,少年們感覺到心碎了。

  葉秀珠不顧一切地撲到霍連城懷裡,然後發現這是大庭廣眾之下,忙推開霍連城,臉一下就紅了,漫天的夕陽,仿佛都失去了顏色。

  「這是霍大哥霍連城。」葉秀珠向司馬錯介紹起來。

  「原來是霍老闆。」司馬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原本所有放在葉秀珠身上的目光,一瞬間就全都看向了霍連城。有些人在人群中就仿佛是磁鐵一般,霍連城無疑是這種人。他的外貌和氣質,都是獨一無二。

  「那是霍連城,連破大案,在紫禁之巔一刀破雙劍的霍連城!?」

  「聽說繡花大盜案前,霍老闆就來過峨眉接葉姑娘下山,現在看來,這兩位怕早就情定終生了。」

  有些人活著就成為了傳奇,霍連城就是這樣的人物。

  提起他的名字,每個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不管男人還是女人。

  男人羨慕著他少年成名,羨慕他絕世武功,羨慕他富可敵國的財產。女人們想要和他親近,想要把葉秀珠換成自己,想要在他身邊享受萬眾矚自的榮光。

  原本還有些憤憤不平青年們,這時候也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因為這個男人是霍連城,他們師父司馬紫衣如何高傲的人,可談起這人的時候,也欽佩得很。

  「我等本該上峨眉拜訪獨孤掌門,奈何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這惡賊壓回長樂山莊,還望葉姑娘待我向獨孤掌門問好。」又寒暄一番後,司馬錯等人就要壓著黃濤離開。

  霍連城本來還打算去嘗嘗烈酒和辣菜,但葉秀珠實在受不起眾人的目光,臉蛋紅得可以煎雞蛋,低著頭,拉著霍連城就向峨眉山而去。

  終於,他們遠離了人群。

  霍連城看著好幾個月沒見的小姑娘,心情非常好:「秀珠,你怎麼在小鎮上?」

  葉秀珠低著頭道:「收到霍大哥的飛鴿傳書,知道你這幾天就要來峨眉山後,我這幾天就都在山下等著。」

  「你這丫頭。」霍連城揉了揉葉秀珠的頭髮:「對了,先前那個黃濤你分明三兩劍就能解決的,怎麼還和對方纏鬥起來。」

  他當然看得出,葉秀珠劍法進步很快,三兩劍解決都是收著說了,實際第一劍出其不意,就能直接讓黃濤重傷。

  葉秀珠低著頭,聲音很輕:「司馬前輩他們追了那黃濤這麼久,要是我隨隨便便就將黃濤拿下,司馬前輩他們心裡肯定不會舒服。」

  霍連城啞然:「你現在倒是比我還懂人情世故了。」

  葉秀珠忽然抬起頭,白皙精緻的玉容上染著紅暈,仿佛比先前還要濃一些,輕輕咬了咬嘴唇:「霍大哥,你閉上眼。」

  霍連城看著少女羞紅的臉蛋,微微一笑,閉上了眼。

  葉秀珠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越來越近,幾乎噴在了霍連城臉上,他只要一睜開眼,就能看到越來越近的玉顏。

  然後————

  然後霍連城的耳朵就被輕輕咬了一下。

  霍連城睜開眼,看著連耳根都仿佛有紅暈的葉秀珠:「你這是做什麼,怎麼也學會咬耳朵了?」

  葉秀珠紅暈稍退,微微瞪著眼,聲音也不似先前那般軟綿:「霍大哥,你為什麼要說個也」,是不是有其他女人咬過你耳朵?」

  霍連城頓時有了壓力:「別人又不是小狗,咬我耳朵幹嘛?」

  「難道我就是小狗嗎?」葉秀珠板著臉,雙手叉腰。

  霍連城不敢開口了,難道真讓陸小鳳說對了,有些東西就是刻在川渝婆娘骨血里。

  「霍大哥,你老實告訴我,究竟有多少人咬過你耳朵。」葉秀珠瞪著眼,想要做出生氣的模樣,但偏偏聲音又軟了,瞪著眼那眼裡也是綿綿情意。

  霍連城沒有任何遲疑道:「只有你一個。」

  保真。

  今天咬過他耳朵的,只有葉秀珠一個。

  葉秀珠又道:「那你剛剛為什麼要說個也」。」

  霍連城心思轉得很快:「以前看見過薛冰咬陸小鳳的耳朵。」

  葉秀珠忽然嘻嘻一笑:「其實咬你耳朵也是九妹讓我做的,只要我做了,她就願意送我一幅薛夫人的刺繡。」

  霍連城點了點頭:「咬一下換一幅刺繡,這生意做得。」

  葉秀珠又撅了噘嘴,語氣中帶著幾分幽怨:「而且誰讓你一走就是好幾個月,這麼長時間,也不回來看看我,是不是外面有了別人就忘了我,簡直就是負心賊,我自己本來也想咬你耳朵。」

  霍連城扶額:「負心賊這個詞也是跟薛冰學的吧。」

  葉秀珠眨了眨眼睛:「你怎麼聽出來的?」

  「這薛冰,我好歹也算救過她,居然還算計我。」霍連城決定以後好好送薛冰一個「大禮」,轉念一想,又有些不對:「這些都是薛冰親自給你說的?」

  葉秀珠道:「不,我們飛鴿傳書聯繫的。」

  霍連城道:「什麼時候?」

  葉秀珠說了個時間,霍連城算了算時間,又讓她把傳來的書信拿來看看,雖然是薛冰的字跡,可仔細看看卻還是能發現模仿的痕跡。

  「陸小鳳。」

  霍連城咬牙。

  這小子居然還算計到他身上了。

  這不過是個小插曲,也無傷大雅,只是霍連城決定等下次見了面,要好好教訓下陸小鳳。

  霍連城在峨眉山待了十來天,年關將近,他又和葉秀珠返回珠光寶氣閣,和商山二老、山西雁等見了面,商討了天禽門和珠光寶氣閣接下來的發展。

  過了年,將積攢的要務處理了,霍連城又陪葉秀珠回了峨眉,現在葉秀珠可是獨孤一鶴的重點培養對象,寶貝疙瘩,還要接受教導。

  年後。

  峨眉山,孤寒絕頂,一眼望盡雲海萬里。

  淡淡的霧氣中,一道人影夭矯如龍,劍光揮。劍光飄逸陡峭,仿佛峨眉風光,劈斬卻全是長刀大開大合的剛猛招式,甚至帶著幾分戰場上的殺伐氣焰。劍影縱橫間,四十九式環環相扣,縱然偶爾有所破綻,破綻卻又瞬息間被後招補全。

  天下間,能將刀法、劍法融合如此完美的,也唯有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此時施展劍法的人,也正是峨眉掌門獨孤一鶴。

  片刻後,獨孤一鶴收劍入鞘,然後對葉秀珠講解招法中的精妙。

  霍連城也在一旁喝茶,獨孤一鶴的講解一點也沒有避著他。甚至偶爾霍連城還會插嘴,和獨孤一鶴討論這門刀劍合流的絕學。

  倒不是獨孤一鶴多麼大方,毫不介意讓外人學會自己的絕學。主要是他陸陸續續和霍連城多次交手,而這傢伙天賦又太高了,早就把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學會,甚至一些領悟見解,連他也頗為受益。

  霍連城喝了一口茶:「獨孤掌門的刀劍雙殺又有進步,幸好玉羅剎有自知之明,不敢東進,否則他的無色無相身」就要被獨孤掌門的神劍所破,狼狽退關。」

  獨孤一鶴點了點頭,神情平淡,半點也不謙遜:「不錯。」

  霍連城道:「不過無色無相身」也有可取之處,變化無窮,威力無窮。與人交手時,更是神鬼莫測,讓人捉摸不透。玉羅剎能憑藉這門武功獨行西域,並非浪得虛名,天下間能勝他的人,屈指可數。」

  獨孤一鶴淡淡道:「的確是一門絕學奇功。」

  霍連城道:「去年玉羅剎假死,鬧出了很大的動靜,最後歲寒三友身死,飛天玉虎也被我殺了,我用羅剎牌換走了那門無色無相身」,經過這些天的修煉,也有所心得。」

  獨孤一鶴的語氣還是很平淡:「嗯,我聽秀珠說過了。」

  霍連城道:「獨孤掌門難道對這絕學不好奇?」

  獨孤一鶴搖頭道:「不好奇。」

  霍連城揉了揉眉心,看著始終風輕雲淡的獨孤一鶴,就很鬧心。

  葉秀珠就在旁邊偷笑。

  霍大哥這幾個月都把時間花在無色無相身」上,如今已經將這門武功修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一直想要找人試試手。

  而這種絕世武學,也唯有絕世高手才堪與之試手。否則隨隨便便找個人來,就算擊敗對手,也半點成就感都沒有,所以他就想要找師父交手。

  但師父顯然不想和霍連城交手,去年的神刀斬」、鳳雙飛」留下的心理陰影太大了。所以現在無論霍大哥怎麼說,師父就是淡然處之。

  嗯,霍大哥以前無論做什麼都是風輕雲淡,成竹在胸,現在這種抓狂、無可奈何可不多見啊。

  正在這時,一名弟子匆匆走了上來:「掌門,山門外有人拜見,來人自稱陸小鳳。」

  獨孤一鶴皺眉道:「陸小鳳,他來幹什麼?」

  自己和陸小鳳沒什麼交情,難道秀真還是和這傢伙勾搭上了?

  這位峨眉掌門面上一下就透出殺意。

  金鵬王朝一案時,馬秀真就表示了對陸小鳳有好感,但獨孤一鶴並不贊成這件事,加上後續的一些事情,馬秀真也看清了陸小鳳風流浪子的面目,也沒有去聯繫對方。

  難道他們其實暗地裡有聯繫,余情未了?

  那弟子道:「陸小鳳好像是知道霍老闆在這裡,專程來找霍老闆的。」

  獨孤一鶴這才鬆了一口氣,霍連城嘴角帶起笑意,摩拳擦掌。

  來的好啊,去年陸小鳳假裝薛冰騙葉秀珠,還沒有找他算帳,自己就送上門來了。正好無色無相身」也缺一個沙包————切磋對手。

  陸小鳳雖不如獨孤一鶴,但也是天下有數的高手,不算辱沒無色無相身」。

  ps:一大章,八千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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