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四惡獸
第169章 四惡獸
如雲客棧上。
司空摘星指著一支正在出城的車隊：「看見了麼，馬車裡坐著的就是陸小鳳，除了陸小鳳還有他夫人，他兒子，馬車外跟著的就是管家和管家婆。」
花滿樓道：「除了陸小鳳外，其他的都是幽靈山莊的人所易容，包括車上的那條狗。」
司空摘星道：「那條狗就是犬郎君，以前在江湖上也是個頗有名氣的人物，最擅長的便是易容。陸小鳳和幽靈山莊的其他人，都是由他易容而成。不過嘛————」司空摘星嘿嘿笑了笑，笑容中還有些自得：「他的易容術，在我看來還差了一點。」
他是賊祖宗，天下易容術最高明的幾個人之一，甚至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花滿樓又道：「這就是幽靈山莊的天雷行動，他們易容改扮，混入武當，然後在武當大典上刺殺鐵肩大師等七人。陸小鳳的任務又不一樣，他需要摘下石雁掌門的道冠。」
司空摘星道：「但這不是容易的事，需要合適的時機。陸小鳳說幽靈山莊裡有個叫花魁」的暗器高手，他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無人能及。到時候大殿內外七十二盞長明燈一定會同時熄滅。那時候就是幽靈山莊出手的時候，他們要在那時候殺人、搶走道冠————」
霍連城道：「所以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花滿樓道：「我們既然已弄清了他們的計劃，那一切就好辦了。只需要我們提前把幽靈山莊的人解決了，再換上我們的人。之後一切都按照天雷行動」來，殺死鐵肩大師等高手，奪走「道冠」，當然，這一切都是假的，為的就是把老刀把子引出來。」
一直沒有說話的少林鐵肩道：「老刀把子就是幽靈山莊的頭領，這人不但武功深不可測，而且陸小鳳始終沒有弄明白他的身份。就算把幽靈山莊其餘人除掉，但只要這人還在，那我們就別想睡個安穩覺。」
霍連城道：「既然你們已經策劃好了，那看來就沒有我什麼事了。」
花滿樓道：「鐵肩大師有事想要請你幫忙。」
霍連城將目光看向鐵肩大師。
這和尚看起來並不和善，眉目間都帶著沉重的威嚴，一雙眼睛銳利如鷹。據說這人出家前是一個名捕，黑道上的勾當，他沒有不精通的，許多黑道好漢，都是栽在他手裡。甚至昔年江湖第一號飛賊千面人」，都是被他緝拿。剃度出家後，更成了戒律院首座。
鐵肩大師沉聲道：「我們現在要對付幽靈山莊的人，也是我們各派的對頭或叛徒，而少林寺要對付的就是無虎、無獅、無象、無豹四人，他們少年縱橫江湖時，就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後學了我寺的絕學，武功更上一層樓，如今又是十數年過去，怕更深不可測。想要對付他們，就要少林寺各院高手盡出，但這可能被幽靈山莊察覺，所以老僧想請霍老闆幫忙。」
很多年前，江湖有五個嫡親兄弟，他們少年時就已縱橫江湖，殺人無數，人稱龍、
虎、獅、象、豹」五惡獸，每個人的一雙手都沾滿血腥。
後來他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惡名昭著的五惡獸，從此成了少林寺的五羅漢，無龍、無虎、無獅、無象、無豹，只有一片佛心。
無龍執掌藏經閣，儼然有了護法長老的身份，卻不知為了什麼，一夕忽然大醉，翻倒了燭台，幾乎將藏經閣燒成一片灰燼。
方丈震怒之下，除了罰他面壁十年之外，還責打了他二十戒棍，無龍受辱，含恨而死。手足連心，剩下的四羅漢怒火填膺，竟然去刺殺掌門。
當然，他們的刺殺並沒有成功。可他們四人居然殺出了少林寺，由此可見這四人的武功，後來他們自然就加入了幽靈山莊。根據陸小鳳傳出的消息，這四人算是幽靈山莊的元老，就連老刀把子對他們也很尊敬。
這次鐵肩要負責收拾自家的爛攤子，也是倍感壓力。這四人隨便一個，都有少林首座的實力。四人聯手，天下能對付他們的人，屈指可數。
所以鐵肩大師找上了霍連城。
霍連城一本正經道：「當年少林寺可以用佛法感化他們，想來現在鐵肩大師也可以，加油，我看好你。」
鐵肩大師搖頭：「霍老闆不要說笑了，如果霍老闆願意出手，少林寺承這個人情，而且願送出三門絕學，當然，這絕學霍老闆只能自己修煉」
霍連城有些意動，少林寺在江湖舉足輕重，在河南一帶的影響力更非同凡響，少林寺這個人情可以讓河南多出數十家珠光寶氣閣，而且霍連城對少林絕學也有些好奇。
又一番討價還價後，霍連城還是答應出手，忽然他又一拍巴掌：「對了，我還有個條件。」
鐵肩大師道：「霍老闆請說。」
霍連城道：「我想讓苦瓜天師也參與這件事裡，畢竟當初無龍之所以燒毀藏書閣，苦瓜大師也有一定責任，還可以用他做餌————」低聲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司空摘星在旁邊聽得瞪大眼睛，忍不住道：「苦瓜大師不就是因為金九齡的事沒請你去吃素齋，想不到你這麼————」
霍連城轉過頭笑道：「又想要喝豆汁了是吧？」
司空摘星果斷閉嘴了。
鐵肩大師猶豫片刻，點頭：「好，我答應你了。」
這是一座裝潢很考究的酒樓，氣派也很大，因為不是吃飯的時候，所以生意並不太好。偌大的廳堂中，只坐了三兩桌客人。
「師兄，你不是該去參加四月十三的武當大典麼？怎麼把我約到這裡來了。」說話的是苦瓜大師。
——
鐵肩大師喝了口茶：「出家人講究冤親平等，無愛無嗔，我這一次卻是要化解師弟你與另一人的仇怨。」
苦瓜大師一怔，搖頭道：「師兄說這話，我聽不太懂，我這一生，何曾與人結怨？」
他是四大神僧之一，武功雖然高明，但平生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做素齋，許多人都以吃他的素齋為榮，什麼時候與人結怨了？
正在這時，四個衣著華麗的老人走了進來。他們步履安詳緩慢，走到鐵肩大師、苦瓜大師桌前，忽然停了下來。一黑衣老者看著兩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兩位我們至少也有十五年沒見面了。」
另一個黑衣老者道：「這些年來，我們四人四兄弟天天吃齋念佛，伏願菩薩佛祖保佑兩位無病無災，安康長壽。看見兩位身體健康，真是令我們歡喜不盡。」
第三位黑衣老者語氣還是平淡：「只有這樣，才能讓兩位下去給大哥賠罪。」
最後一位黑衣老者聲音冰冷：「兩位如果還有什麼遺願，都可以告訴我們四兄弟，我們一定會為兩位辦的漂漂亮亮。」
苦瓜大師看到這四人，瞳孔一縮：「無虎、無獅、無象、無豹————居然是你們。」
他的確佛法了得，轉眼就平靜下來：「當年無龍吃素齋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他，但他卻偏要飲酒，而且一飲就是十三壇，我怎麼也攔不住他。」苦瓜大師的素齋天下無雙，無龍當時就是多喝了幾杯，所以才會打翻燭台，造成藏經閣失火。
鐵肩大師也搖頭道：「方丈只是罰他面壁十年，受二十戒棍。戒棍雖然是我打的，但以無龍的功夫，對他不過只是皮外傷。是他自己覺得受辱，含恨自殺，你們從一開始就恨錯了人。」
無虎冷笑道：「任你們巧舌如簧，今天也就是你們的死期。」
無獅道：「本來一個待在九華山，一個待在少林寺，我們也沒辦法對你們下手，但你們今天偏偏湊在一起了。」
無豹冷冷道：「或許是大哥泉下有靈，所以才讓你們今天聚在一起。」
鐵肩大師暗道：「那你大哥怕不是轉世成了霍老闆。」
無象道：「說這麼多作甚，送他們下去吧。
97
頓時，這四人氣勢攀升，眼神越發銳利。
無虎、無獅、無象、無豹的武功奇高，就連老刀把子也對他們恭恭敬敬。在原著中，四人險些和西門吹雪交手。那時的西門吹雪已是後期巔峰的劍神」，他在勝過葉孤城後心靈澄澈，劍法已進入一片嶄新天地。雖然他能殺死其中一兩人，但自己也難免被殺。
當然，這也和西門吹雪劍法太絕、太獨，不擅群戰有關。他不給對方留退路，但也不給自己留下轉圜的餘地。一旦一劍殺不死對方，自己就可能陷入不利的局面。
「阿彌陀佛！」
一聲清越的佛號中，無獅袍袖鼓盪，好似一片流雲籠罩鐵肩大師，這一手袈裟伏魔功已是登峰造極。無虎和尚同樣一掌向鐵肩拍出，這一掌看似普通，並無任何精妙，但掌道半途，忽然晃了晃，一掌變為兩掌，兩掌化作四掌、四掌生出八掌————
無象、無豹一左一右，朝著苦瓜大師轟出一拳。他們一拳擊出，剛猛雄渾，威不可當。正是少林寺的伏魔神拳，以他們的功力，就算是橫煉高手，也要被這拳頭擊出個血窟窿來。
鐵肩、苦瓜兩人同時施展絕學，迎向自己的兩個對手。
剎那間，這酒樓中勁氣碰撞不絕，桌椅板凳被勁力一掃，就地粉碎。另外兩桌食客知道撞上了武林中人打鬥，一個個神色惶恐，落荒而逃。
六人以快打快，身影在大廳中騰挪變化。鐵肩大師和苦瓜大師雖有一身驚人武藝，但對面四人中任何一人都不弱於他們，更何況還是以多欺少，以二打一，故而他們明顯處於下風。
鐵肩大師還好一些，年輕時是名捕，入少林寺後也是戒律院首座，交手經驗豐富。而苦瓜大師平時大半心思都在素齋之上，見到的名宿高手為了吃一頓素齋，也對他是客客氣氣，何曾經歷過這等兇險的戰鬥，轉眼間就挨了兩拳，嘴角淌血。
就在苦瓜大師覺得今天要死在這裡的時候，轟隆！屋頂忽然破開，煙塵飛揚，一道青色人影從天而降，同時一雙腳分別向無象、無豹踩了過去。
無象、無豹捏拳，與頭頂的雙腳撞在一起，拳力激盪。
兩道悶響聲中，無象、無豹骨骼傳來咔嚓聲響，人向後退了兩步，沉悶的腳步踩在地面，咔嚓咔嚓碎裂聲音不絕。
兩人驚異地看向從空中飄下的這道身影，他們兩人聯手，全力而發，居然被一人隨隨便便擊退。霍連城足尖點在地面，縈繞在雙腿間的淡淡霧氣消散，他面帶微笑：「本人不好鬥，好解斗。幾位都是出家人，回頭是岸，不如就此罷手如何。」
「霍連城。」無象、無豹已認出了來人。
雖然他們常居於山莊中，可刀法第一、武功第一、財富第一的霍老闆還是有所耳聞。
但一轉眼，無象、無豹就再次向霍連城攻了過來。他們都是天下有數的高手，怎麼可能被人說句話便打發了。
另一邊，無虎使了個眼色，無獅便舍了鐵肩大師，千手如來掌化作漫天掌影，重重疊疊，向霍連城籠罩過來。
十來個呼吸後，就聽砰砰砰」三響，無象、無豹、無獅三人砸破牆壁，橫飛了出去，如軟泥般癱在地上。
霍連城看向面色蒼白，神情驚異的苦瓜大師：「大師，我們也有大半年沒見了。」
苦瓜大師道：「見過霍老闆。」
霍連城道：「我救了你性命，你該說什麼？」
苦瓜大師雙手合十，深深一揖：「多謝霍老闆救命之恩。」
霍連城忽然露出笑容道：「自繡花大盜案後，大師就不請我去吃素齋，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苦瓜大師很誠實地回答道：「以前有，是貧僧太狹隘了，但今天已煙消雲散，再次謝過霍老闆的救命之恩。」
霍連城道：「我打算在山西吃你的素齋，你願不願意去山西給我做。」
苦瓜大師道：「自然願意。」
霍連城拍了拍苦瓜大師的肩膀：「哈哈哈，這才對嘛。」
另一邊，被無虎一拳打中肩膀的鐵肩大師：「————」
倒是過來幫忙啊。
>
如雲客棧上。
司空摘星指著一支正在出城的車隊：「看見了麼，馬車裡坐著的就是陸小鳳，除了陸小鳳還有他夫人，他兒子，馬車外跟著的就是管家和管家婆。」
花滿樓道：「除了陸小鳳外，其他的都是幽靈山莊的人所易容，包括車上的那條狗。」
司空摘星道：「那條狗就是犬郎君，以前在江湖上也是個頗有名氣的人物，最擅長的便是易容。陸小鳳和幽靈山莊的其他人，都是由他易容而成。不過嘛————」司空摘星嘿嘿笑了笑，笑容中還有些自得：「他的易容術，在我看來還差了一點。」
他是賊祖宗，天下易容術最高明的幾個人之一，甚至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花滿樓又道：「這就是幽靈山莊的天雷行動，他們易容改扮，混入武當，然後在武當大典上刺殺鐵肩大師等七人。陸小鳳的任務又不一樣，他需要摘下石雁掌門的道冠。」
司空摘星道：「但這不是容易的事，需要合適的時機。陸小鳳說幽靈山莊裡有個叫花魁」的暗器高手，他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無人能及。到時候大殿內外七十二盞長明燈一定會同時熄滅。那時候就是幽靈山莊出手的時候，他們要在那時候殺人、搶走道冠————」
霍連城道：「所以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花滿樓道：「我們既然已弄清了他們的計劃，那一切就好辦了。只需要我們提前把幽靈山莊的人解決了，再換上我們的人。之後一切都按照天雷行動」來，殺死鐵肩大師等高手，奪走「道冠」，當然，這一切都是假的，為的就是把老刀把子引出來。」
一直沒有說話的少林鐵肩道：「老刀把子就是幽靈山莊的頭領，這人不但武功深不可測，而且陸小鳳始終沒有弄明白他的身份。就算把幽靈山莊其餘人除掉，但只要這人還在，那我們就別想睡個安穩覺。」
霍連城道：「既然你們已經策劃好了，那看來就沒有我什麼事了。」
花滿樓道：「鐵肩大師有事想要請你幫忙。」
霍連城將目光看向鐵肩大師。
這和尚看起來並不和善，眉目間都帶著沉重的威嚴，一雙眼睛銳利如鷹。據說這人出家前是一個名捕，黑道上的勾當，他沒有不精通的，許多黑道好漢，都是栽在他手裡。甚至昔年江湖第一號飛賊千面人」，都是被他緝拿。剃度出家後，更成了戒律院首座。
鐵肩大師沉聲道：「我們現在要對付幽靈山莊的人，也是我們各派的對頭或叛徒，而少林寺要對付的就是無虎、無獅、無象、無豹四人，他們少年縱橫江湖時，就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後學了我寺的絕學，武功更上一層樓，如今又是十數年過去，怕更深不可測。想要對付他們，就要少林寺各院高手盡出，但這可能被幽靈山莊察覺，所以老僧想請霍老闆幫忙。」
很多年前，江湖有五個嫡親兄弟，他們少年時就已縱橫江湖，殺人無數，人稱龍、
虎、獅、象、豹」五惡獸，每個人的一雙手都沾滿血腥。
後來他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惡名昭著的五惡獸，從此成了少林寺的五羅漢，無龍、無虎、無獅、無象、無豹，只有一片佛心。
無龍執掌藏經閣，儼然有了護法長老的身份，卻不知為了什麼，一夕忽然大醉，翻倒了燭台，幾乎將藏經閣燒成一片灰燼。
方丈震怒之下，除了罰他面壁十年之外，還責打了他二十戒棍，無龍受辱，含恨而死。手足連心，剩下的四羅漢怒火填膺，竟然去刺殺掌門。
當然，他們的刺殺並沒有成功。可他們四人居然殺出了少林寺，由此可見這四人的武功，後來他們自然就加入了幽靈山莊。根據陸小鳳傳出的消息，這四人算是幽靈山莊的元老，就連老刀把子對他們也很尊敬。
這次鐵肩要負責收拾自家的爛攤子，也是倍感壓力。這四人隨便一個，都有少林首座的實力。四人聯手，天下能對付他們的人，屈指可數。
所以鐵肩大師找上了霍連城。
霍連城一本正經道：「當年少林寺可以用佛法感化他們，想來現在鐵肩大師也可以，加油，我看好你。」
鐵肩大師搖頭：「霍老闆不要說笑了，如果霍老闆願意出手，少林寺承這個人情，而且願送出三門絕學，當然，這絕學霍老闆只能自己修煉」
霍連城有些意動，少林寺在江湖舉足輕重，在河南一帶的影響力更非同凡響，少林寺這個人情可以讓河南多出數十家珠光寶氣閣，而且霍連城對少林絕學也有些好奇。
又一番討價還價後，霍連城還是答應出手，忽然他又一拍巴掌：「對了，我還有個條件。」
鐵肩大師道：「霍老闆請說。」
霍連城道：「我想讓苦瓜天師也參與這件事裡，畢竟當初無龍之所以燒毀藏書閣，苦瓜大師也有一定責任，還可以用他做餌————」低聲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司空摘星在旁邊聽得瞪大眼睛，忍不住道：「苦瓜大師不就是因為金九齡的事沒請你去吃素齋，想不到你這麼————」
霍連城轉過頭笑道：「又想要喝豆汁了是吧？」
司空摘星果斷閉嘴了。
鐵肩大師猶豫片刻，點頭：「好，我答應你了。」
這是一座裝潢很考究的酒樓，氣派也很大，因為不是吃飯的時候，所以生意並不太好。偌大的廳堂中，只坐了三兩桌客人。
「師兄，你不是該去參加四月十三的武當大典麼？怎麼把我約到這裡來了。」說話的是苦瓜大師。
——
鐵肩大師喝了口茶：「出家人講究冤親平等，無愛無嗔，我這一次卻是要化解師弟你與另一人的仇怨。」
苦瓜大師一怔，搖頭道：「師兄說這話，我聽不太懂，我這一生，何曾與人結怨？」
他是四大神僧之一，武功雖然高明，但平生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做素齋，許多人都以吃他的素齋為榮，什麼時候與人結怨了？
正在這時，四個衣著華麗的老人走了進來。他們步履安詳緩慢，走到鐵肩大師、苦瓜大師桌前，忽然停了下來。一黑衣老者看著兩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兩位我們至少也有十五年沒見面了。」
另一個黑衣老者道：「這些年來，我們四人四兄弟天天吃齋念佛，伏願菩薩佛祖保佑兩位無病無災，安康長壽。看見兩位身體健康，真是令我們歡喜不盡。」
第三位黑衣老者語氣還是平淡：「只有這樣，才能讓兩位下去給大哥賠罪。」
最後一位黑衣老者聲音冰冷：「兩位如果還有什麼遺願，都可以告訴我們四兄弟，我們一定會為兩位辦的漂漂亮亮。」
苦瓜大師看到這四人，瞳孔一縮：「無虎、無獅、無象、無豹————居然是你們。」
他的確佛法了得，轉眼就平靜下來：「當年無龍吃素齋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他，但他卻偏要飲酒，而且一飲就是十三壇，我怎麼也攔不住他。」苦瓜大師的素齋天下無雙，無龍當時就是多喝了幾杯，所以才會打翻燭台，造成藏經閣失火。
鐵肩大師也搖頭道：「方丈只是罰他面壁十年，受二十戒棍。戒棍雖然是我打的，但以無龍的功夫，對他不過只是皮外傷。是他自己覺得受辱，含恨自殺，你們從一開始就恨錯了人。」
無虎冷笑道：「任你們巧舌如簧，今天也就是你們的死期。」
無獅道：「本來一個待在九華山，一個待在少林寺，我們也沒辦法對你們下手，但你們今天偏偏湊在一起了。」
無豹冷冷道：「或許是大哥泉下有靈，所以才讓你們今天聚在一起。」
鐵肩大師暗道：「那你大哥怕不是轉世成了霍老闆。」
無象道：「說這麼多作甚，送他們下去吧。
97
頓時，這四人氣勢攀升，眼神越發銳利。
無虎、無獅、無象、無豹的武功奇高，就連老刀把子也對他們恭恭敬敬。在原著中，四人險些和西門吹雪交手。那時的西門吹雪已是後期巔峰的劍神」，他在勝過葉孤城後心靈澄澈，劍法已進入一片嶄新天地。雖然他能殺死其中一兩人，但自己也難免被殺。
當然，這也和西門吹雪劍法太絕、太獨，不擅群戰有關。他不給對方留退路，但也不給自己留下轉圜的餘地。一旦一劍殺不死對方，自己就可能陷入不利的局面。
「阿彌陀佛！」
一聲清越的佛號中，無獅袍袖鼓盪，好似一片流雲籠罩鐵肩大師，這一手袈裟伏魔功已是登峰造極。無虎和尚同樣一掌向鐵肩拍出，這一掌看似普通，並無任何精妙，但掌道半途，忽然晃了晃，一掌變為兩掌，兩掌化作四掌、四掌生出八掌————
無象、無豹一左一右，朝著苦瓜大師轟出一拳。他們一拳擊出，剛猛雄渾，威不可當。正是少林寺的伏魔神拳，以他們的功力，就算是橫煉高手，也要被這拳頭擊出個血窟窿來。
鐵肩、苦瓜兩人同時施展絕學，迎向自己的兩個對手。
剎那間，這酒樓中勁氣碰撞不絕，桌椅板凳被勁力一掃，就地粉碎。另外兩桌食客知道撞上了武林中人打鬥，一個個神色惶恐，落荒而逃。
六人以快打快，身影在大廳中騰挪變化。鐵肩大師和苦瓜大師雖有一身驚人武藝，但對面四人中任何一人都不弱於他們，更何況還是以多欺少，以二打一，故而他們明顯處於下風。
鐵肩大師還好一些，年輕時是名捕，入少林寺後也是戒律院首座，交手經驗豐富。而苦瓜大師平時大半心思都在素齋之上，見到的名宿高手為了吃一頓素齋，也對他是客客氣氣，何曾經歷過這等兇險的戰鬥，轉眼間就挨了兩拳，嘴角淌血。
就在苦瓜大師覺得今天要死在這裡的時候，轟隆！屋頂忽然破開，煙塵飛揚，一道青色人影從天而降，同時一雙腳分別向無象、無豹踩了過去。
無象、無豹捏拳，與頭頂的雙腳撞在一起，拳力激盪。
兩道悶響聲中，無象、無豹骨骼傳來咔嚓聲響，人向後退了兩步，沉悶的腳步踩在地面，咔嚓咔嚓碎裂聲音不絕。
兩人驚異地看向從空中飄下的這道身影，他們兩人聯手，全力而發，居然被一人隨隨便便擊退。霍連城足尖點在地面，縈繞在雙腿間的淡淡霧氣消散，他面帶微笑：「本人不好鬥，好解斗。幾位都是出家人，回頭是岸，不如就此罷手如何。」
「霍連城。」無象、無豹已認出了來人。
雖然他們常居於山莊中，可刀法第一、武功第一、財富第一的霍老闆還是有所耳聞。
但一轉眼，無象、無豹就再次向霍連城攻了過來。他們都是天下有數的高手，怎麼可能被人說句話便打發了。
另一邊，無虎使了個眼色，無獅便舍了鐵肩大師，千手如來掌化作漫天掌影，重重疊疊，向霍連城籠罩過來。
十來個呼吸後，就聽砰砰砰」三響，無象、無豹、無獅三人砸破牆壁，橫飛了出去，如軟泥般癱在地上。
霍連城看向面色蒼白，神情驚異的苦瓜大師：「大師，我們也有大半年沒見了。」
苦瓜大師道：「見過霍老闆。」
霍連城道：「我救了你性命，你該說什麼？」
苦瓜大師雙手合十，深深一揖：「多謝霍老闆救命之恩。」
霍連城忽然露出笑容道：「自繡花大盜案後，大師就不請我去吃素齋，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苦瓜大師很誠實地回答道：「以前有，是貧僧太狹隘了，但今天已煙消雲散，再次謝過霍老闆的救命之恩。」
霍連城道：「我打算在山西吃你的素齋，你願不願意去山西給我做。」
苦瓜大師道：「自然願意。」
霍連城拍了拍苦瓜大師的肩膀：「哈哈哈，這才對嘛。」
另一邊，被無虎一拳打中肩膀的鐵肩大師：「————」
倒是過來幫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