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和石觀音的初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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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和石觀音的初交手

  馬車上,姬冰雁取來了一副地圖。

  他策劃著名接下來的路線,這路線自然是要避開沙漠之王札木合的勢力。接著姬冰雁又表示,黑珍珠的那一匹黑馬,也必須要寄存下來。那匹馬太招搖,太惹眼了,帶著很容易引起注意。

  之後姬冰雁一番長篇大論的分析,儼然將黑珍珠當做此行大沙漠的頭號大敵。

  南宮連城忍不住道:「三位,我和黑珍珠也有過數面之緣,她瞧來並不像壞人,或許她就只是想和楚留香開個玩笑。」

  楚留香苦笑道:「可畢竟容容、甜兒、紅袖都被她擄走了,總不能容容她們也是心甘情願跟她走的。她們若是心甘情願跟你走我倒還相信,但黑珍珠和她們素昧平生,她們憑什麼那麼相信黑珍珠。」

  南宮連城道:「或許那三位姑娘也想要見識下大沙漠的風光,也或許是她們平日都待在船上,每天都盼著你回來,這次卻想要讓楚兄你也著急著急。」

  可惜,他這說法顯然說服不了楚留香、姬冰雁,就連胡鐵花也一副老江湖的姿態,拍了拍南宮連城的肩膀:「你出江湖才半年多,不知人心險惡,還是要多看多聽,別一不小心就遭了道。」

  南宮連城聳聳肩,不多說。

  這一趟大沙漠之行,姬冰雁還另外帶了兩個人。

  一人是個黑塔般的大漢,喚做石駝」,他一張臉就仿佛風乾的橘子皮,凸凸凹凹,沒有一點光滑之處。一雙眼睛灰濛濛的,連眼白和眼珠也分不清。他手裡提著一丈長的鞭子,似乎和蓄生有特殊的溝通手段,一個人就將十多匹牲口照顧得服服帖帖。一匹跟著一匹,沒有亂叫亂跑的,整齊得如同久經訓練。

  另一人名為小潘,雖已經有四十來歲了,但天生長著一張娃娃臉,長江南北,天下各地的方言,他都能說得流利自然。

  車馬晝夜不停的趕路。

  沙漠,這一天他們終於到了沙漠。

  姬冰雁以比買酒更貴的價錢,買了十幾羊皮袋清水,然後又以比賣豬更便宜的價格,將幾匹已露疲態的馬賣掉,燒毀了大車。這是他心愛之物,既然帶不走,那就毀去,絕不可能留在別人手裡。

  沙漠裡的太陽果然又狠又毒,像是要把整個沙漠都燃燒起來。太陽曬得胡鐵花連酒都不想喝,只盼著太陽快些下山。

  然後胡鐵花發現,南宮連城這傢伙分明是戴著個又悶又沉的銅面具,但還是那副閒適自在的模樣,看來就仿佛是來大沙漠裡郊遊的一般,這讓他簡直有些佩服南宮連城。

  「胡兄,你心還是太焦躁了,心靜自然涼————」在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南宮連城將水注入銅面具的夾層中,這是他在來大沙漠前就將面具重新打造過的。

  他又運轉明玉功,將水化作玄冰,然後才將面具覆在臉上。

  對了,南宮連城還穿了一件冰蟬絲衣」,這算南宮家的一件珍藏,在他來大沙漠前,還回了南宮家一趟,主要是向親人朋友報平安,取這冰蟬絲衣」只是順手為之。

  當胡鐵花知道南宮連城的準備後,羨慕得牙痒痒,恨不得將面具和冰蟬絲衣搶過來,套自己身上。

  沙漠裡一絲風也沒有,就算有風吹過,這風也不會讓人有半分清涼的感覺。就在胡鐵花忍不住要跳到駝峰上狂吼起來時,沙漠忽然傳來一聲呻吟。

  這呻吟是從左面一堆沙丘後傳來的,胡鐵花立刻跳下駱駝:「有人就在那邊,好像還快死了,不是被曬死就是快要渴死,咱們瞧瞧去。」

  姬冰雁冷冷道:「一個快死的人,有什麼好瞧的。」

  胡鐵花道:「不管你去不去救人,我總是要非去不可的。」

  左面沙丘並不大,轉過沙丘,就瞧見兩個人。胡鐵花果然沒猜錯,這兩人赤、裸著,手腕,腳踝都被人用牛皮綁看。不但快要曬死,也快要渴死了,皮膚和嘴唇都乾裂了,眼珠眼白也分不清,看來灰濛濛的,就和石駝相似。顯然石駝眼睛也和這兩人一樣,是生生被曬瞎的。

  胡鐵花要衝過去救人,南宮連城道:「咱們才到大沙漠不久,就有人需要咱們施救,怎麼看像是陷阱。」

  胡鐵花道:「這兩人非但受了傷,而且手無寸鐵,還被曬成這樣,全身上下,簡直沒有一處可疑的地方。」

  南宮連城道:「正因如此,他們才可疑。」

  姬冰雁冷冷開口:「為何這麼說?」

  南宮連城道:「他們簡直就是完美的受害者,既缺水又乏力,全身還不著衣服,讓我們可清晰看出他們全身上下都沒地方藏暗器————他們簡直就像是在告訴別人,快過來救我,我們絕不可能害你們。但越是這樣,豈非越應該警惕,很明顯就是別人設下的陷阱。」

  姬冰雁露出思忖之色,胡鐵花道:「胡說八道,你簡直比死公雞還要多疑。」說完就沖了出去。

  楚留香也微笑道:「他們就算有什麼歹毒心思,憑咱們四人的本事,還有誰殺得了我們?」

  姬冰雁冷著臉,沒有說話。

  胡鐵花和楚留香用毛氈將兩人包裹起來,又用絲巾沾了水,讓他們輕輕吸吮。

  然後,這兩人才開始顫抖,呻吟著道:「水————水————」

  胡鐵花嘆了口氣,柔聲道:「朋友,你放心吧,這裡水多得很,你要喝多少就有多少。

  「」

  垂死的人茫然張開眼睛,還是呻吟著道:「水————」

  「水來了,水來了。」南宮連城拿著一海碗大步走了過來。

  胡鐵花哈哈大笑道:「南宮兄,你這人雖然嘴上說有陷阱,不想救人。但現在看來,比誰都要熱心————」

  他話還沒說完,語聲就停頓了。只因他看見南宮連城手裡的海碗不是清水,而是一碗灰綠色、粘稠的東西,上面還漂浮著白色和綠色顆粒,仔細看去,分明是被切的稀碎的折耳根、苦瓜。胡鐵花走南闖北,什麼東西沒吃過,什麼東西沒喝過,這時候居然也忍不住後退了退。

  楚留香遲疑道:「南宮兄,這是————豆汁?」

  南宮連城眼睛一亮:「不愧是楚香帥,這正是北京豆汁,清熱解暑,我還加了苦瓜、

  折耳根等清涼解毒的東西切碎了在裡面。喝了這碗豆汁,保證他們生龍活虎。」

  說完也不管兩人的反應,就將這豆汁灌在其中一個將死之人嘴裡。

  那人在嗅到豆汁的味道時,眉頭就是一皺,等豆汁進入他嘴裡,原本茫然的雙眼在一剎那就恢復了清明,瞳孔巨震,臉色扭曲,身子也抖得厲害。

  下一刻,這奄奄一息的垂死之人,突然如兔子般跳了起來。

  他果然一喝就生龍活虎。

  他一下就抓向自己頭髮,似乎從頭髮中抓出了什麼東西,對準南宮連城。

  另一人沒想到自己的同伴居然這麼貿然出手,但也反應極快的從頭髮後抓住一個東西。

  「咦,你頭髮里居然還藏了東西麼?」南宮連城動作卻更快,雙臂一晃,竟將兩人手裡的東西抓到手中,手指隨意按動機擴,就見嗖嗖嗖射出十幾道烏光,射在地上,這赫然是以機簧弩筒射出的暗器。

  那兩人一怔,然後如箭矢般飛了出去。

  胡鐵花的怒火瞬間爆炸,怎不明白這兩人是想要暗算他們,怒叱道:「兔崽子,你想要逃!」

  他追上其中一人,如騎馬般騎在那人身上,不停地摑他的臉:「我救了你,你居然想要害老子,為什麼?!為什麼?!」

  這人沒有回答,已永遠不能回答,胡鐵花將他從地上揪起時,他脖子已像稻草般折成了兩段。

  另一人被楚留香擒下,卻像是全不怕死一般大叫道:「你殺了我吧,我在鬼門關上等著你們,反正你們也活不長。」

  楚留香道:「我可以不殺你,只要你說出,背後指使你們的人叫什麼名字。」

  胡鐵花已搶過來道:「是不是札木合的兒子叫你們來的?」

  這人冷笑道:「札木合?札木合是什麼東西?替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我會在鬼門關上等著你們,等著你們————」他語聲漸漸低了下去,眼神也漸漸渙散。

  楚留香動容道:「不好,這人嘴裡藏著用來自盡的毒藥。」

  等胡鐵花再提起他時,這人已不能呼吸了。

  南宮連城和姬冰雁這時走過來,胡鐵花訕訕道:「他們的暗器藏在頭髮里,這點我現在也想到了。但他們明明已曬得皮焦肉綻,半死不活,又怎會有力氣動手呢?」

  姬冰雁緩緩俯下身,提起那人的頭髮抖了抖,立刻就有一張皮,奇蹟般褪下來,露出裡面平滑的肌膚。

  胡鐵花怔了半響,苦笑道:「好高明的易容術,而且手法簡直不在老臭蟲之下,沙漠裡也有這樣的高手,真是想不到。」

  南宮連城走到胡鐵花面前,一副老江湖的姿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出江湖才二十多年,不知人心險惡,還是要多看多聽多學,別一不小心就遭了道。」

  胡鐵花臉頓時似被火燒過,這話他似乎不久前才對南宮連城說過。

  楚留香也摸著鼻子,苦笑著,這次簡直連他也遭了道。

  一行人又聚在一起商量了下,瞧那人說話的語氣,想來並不是黑珍珠派出的人,否則也不會對札木合口出不遜。那麼多半就是石觀音派來的。

  第二天,南宮連城等人繼續上路。

  這一路當然不可能風平浪靜,他們先是發現了幾匹飛奔的健馬,在沙漠中狂奔。不過健馬很快力竭倒地,而健馬上滾下四個中原武士打扮的人。他們勁裝佩刀,身手看來都不弱。而這四人神情惶恐,眼前本來什麼都沒有,他們卻一齊拔出腰刀,瘋狂般舞了起來,將一生本領使出。

  但他們砍殺的,卻只是空中的塵沙。

  姬冰雁認出這是彭家的五虎斷門刀」,這幾人似乎都是彭家鏢局的人。

  還沒等他們去營救,就有一隻蒼鷹疾飛而下,在馬上空打了個盤旋,又流星般俯衝而下,雙翼一束,從馬背上銜起了個箱子,再次飛起,很快就消失不見。顯然是有人將這彭家高手逼到絕路,然後再驅使這鷹來調走寶物。

  那狂舞著的四人因為力竭,一個個都倒了下去,終於在最後一人時,胡鐵花沖了出去,將水餵到那人嘴裡,可那人卻只是喊著:「惡魔、成千上萬的惡魔————殺!殺!」

  那人從胡鐵花懷裡跳出去,但很快又倒下去,徹底不能動了。

  眾人猜測,他們或許是中了某種致幻的毒藥,就仿佛成千上萬的惡魔向他們攻擊,他們拼命地逃走,等逃不了時,就拼命抵抗,直到將最後一絲力氣也用盡。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南宮連城和楚留香率先察覺有人向這邊靠了過來,眾人為避免多生是非,躲在了旁邊的沙丘中。很快就有二十來個黑衣人出現,他們將那四人的屍體和馬匹仔仔細細地搜索一遍,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足足小半個時辰後,其中一個黑衣人發出一聲歡喜的驚呼聲:「找到了,極樂之星。

  ,」

  那人將其中一具屍體的衣服挑開,注意到屍體肩上的凸起之處,用刀劃開後,死屍肩頭竟有光芒一閃。

  接著一粒鴿蛋般大小,光華閃爍的寶石,就從死屍肩頭綻開的皮肉中,落在了黑衣人的手裡。天上繁星雖多,但這一顆極樂之星的光華,卻足以令天星俱為之失色。

  黑衣人歡呼狂笑著,高興得合不攏嘴,很快又打馬而去。

  楚留香斟酌道:「這些人,和先前驅使老鷹掠走彭家鏢局紅貨的人是一路的。只是那紅貨里,有一件極寶貝的東西不在箱子裡,也就是那極樂之星,所以他們才親自過來檢查這些屍體。」

  胡鐵花道:「你們剛乾嘛攔著我?彭家家主彭云為人不錯,和我還有些交情,我怎麼也要替他後人報仇,或者把那幾人抓起來,交給彭雲處理。」

  姬冰雁冷冷道:「這二十幾個黑衣人,不過是受人驅使罷了,也只是別人手裡的刀,難道你就不想找到那把刀的主人?」

  胡鐵花道:「不錯。」

  南宮連城道:「這些人身上沒有水,而且是徒步而來,那就表明他們住的地方不遠,說不定他們背後那人,也正在他們住的地方等消息。」

  胡鐵花道:「不錯。」

  楚留香道:「所以他們得到極樂之星」後,就要急著回去報功,我們只要跟著他們,自然而然就能找到那幕後之人。」

  胡鐵花已拍掌大笑道:「不錯。」

  南宮連城拍了拍胡鐵花的肩膀:「小胡啊,你出江湖才二十多年,還是要多看多聽多學,不要衝動,不要意氣用事。」

  胡鐵花嘴角抽抽,咬牙切齒道:「好啊,你們三個都聰明,都是老江湖,行了吧。」

  這裡有幾間十分陳舊的木屋,木屋有幾扇窗子沒有關,屋子裡早已有燈光,想來屋子裡一直都有人留守著。

  南宮連城他們在十丈外的三棵枯樹後停下來,那些黑衣大漢歡呼狂笑著走進去。

  但一走進屋子,他們的笑聲就停頓了。

  ——

  從開著的窗子裡,可以瞧見他們的神情忽然變得十分恭敬,一個個低垂著頭,連說話都不敢。

  「我倒要看看,那幕後的是什麼人?」胡鐵花擼起袖子就要衝進去,也就在這時,木屋中忽然又一陣低迷的樂聲傳出,婉轉銷魂,欲仙欲死。

  樂聲乍起,那些垂手肅立的大漢,身上突然起了一陣扭曲,像是要隨著這銷魂的節奏起舞。但驟然間,他們全都倒了下去。

  「不好。」楚留香首先反應過來,他向木屋飛掠過去,胡鐵花自然也緊跟在身後,等他們進入屋子的時候,這屋子裡已沒有一個人。

  嚴格來說,這屋子裡已沒有一個活人。方才那二十幾條黑衣大漢,此刻已全都倒斃在地上。他們身子扭曲著,但臉上卻帶著歡愉的神采,他們死得非但毫無痛苦反而像是很開心的樣子。

  胡鐵花怔了片刻:「瘋了,這些人瘋了。」

  殘破的屋子裡,幾乎什麼都沒有,卻供著個很大的神龕,使得這屋子看來更詭秘。

  楚留香嘆息道:「想必是背後那人已猜出他們的行蹤,被我們跟住了,為了怕我們再跟蹤下去,所以用了一種很特殊的方法殺死他們。」

  看著地上一具具屍體,雖然身處沙漠,空氣卻依舊燥熱無比。但楚留香他們的心卻很冷,仿佛沉入到了冰窖之中,被一種詭秘的恐懼包裹。

  片刻後,他們決定四人兩兩一組,搜查這幾間破屋子。

  南宮連城和胡鐵花是一組,楚留香和姬冰雁去搜另外兩個房間。

  風吹起神龕前的黃幔,神龕里是一尊石頭做的觀音菩薩。

  南宮連城瞧了瞧那觀音菩薩,忽然道:「最近我們遭遇的事情,只怕都是石觀音所為。除了她,誰能制出那麼狠毒的計謀,誰能讓人笑著赴死,誰能培養出這麼多死士?」

  胡鐵花也忍不住說道:「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人都是很複雜的,我也不好說出她究竟是怎樣的人,但我可以說一說她的一些事跡,讓你自己來判斷下。」

  南宮連城搖了搖頭:「昔年華山劍派和黃山世家一場決戰,黃山世家只逃出一位李姑娘,她死裡逃生,無法在中原立足,於是東渡扶桑。在那裡,她遇到了對她一見鍾情的天楓十四郎,她為天楓十四郎生下兩個孩子,等她學了一身神秘武功後,就拋棄了他們,重返中土,殺了華山七劍,報了血海深仇。」

  「然後,這位李姑娘就再無蹤影,而江湖就出現了個女魔頭石觀音。」

  「天楓十四郎雖然是個倭人,但對石觀音的確是一往情深,遠赴中原尋人。最後為了野心和兩個孩子的前途,甘願赴死。至於石觀音,和她上過床的男人就不知有多少。」

  胡鐵花搖頭:「嗯,這婦人,倒是不檢點得很,不守婦道。」

  南宮連城道:「她對自己的容貌很看重,不得別人比她更美,我和秋靈素就是受害者。她給我和秋靈素的選擇,不是讓我們自毀容貌,便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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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鐵花搖了搖頭:「這女人嫉妒成性,動輒害人,我看她根本一點都不美,一個快五十歲的女人,又有多漂亮?靈魂更骯髒得很。」

  「老胡你這算是一針見血。」南宮連城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地說:「我見過石觀音,她雖不如秋靈素,但的確是個極美麗的女人,她有很多面首,說不定還很喜歡老胡你這種很有男子氣概的人。你現在罵她髒,可真要是見到她,說不定立刻就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為了和她上床不顧一切。」

  胡鐵花拍了拍自己胸口:「她再漂亮,但也太狠毒,太骯髒了,在我眼裡也不過一堆爛肉,就是脫光了衣服,我都懶得看她一眼。」這句話說完,胡鐵花突然覺得炎熱的沙漠中升起一絲涼意,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讓他不由打了個機靈。左右四顧,卻找不到原因。

  南宮連城道:「以後真見到了她,只怕你就要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因你就算不被她美色所誘,但那女人的武功也高得可怕。」

  胡鐵花揚起拳頭:「嘿嘿,她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能擋得住我老胡三拳兩腳,我不把她揍成豬頭才怪————」

  話還沒說完,寒氣忽然越來越重。胡鐵花下意識地一轉身,卻見神龕中那石做的觀音菩薩居然活了過來,石頭肌膚迅速變得晶瑩玉潤,充滿彈性張力,一雙眼眸更仿佛靈動若秋水。

  那觀音菩薩唇角輕啟,發出一道惑人心神的輕吟聲。

  長袖忽然飛起,如出岫之雲,飛揚活動,在一霎眼間,瑩白如玉的手掌向胡鐵花拍了過來。

  這一拍在胡鐵花看來很緩慢,姿勢曼妙動人,讓人瞧見不由心神鬆懈、心生愉悅。可卻連絲毫反應也來不及,這一掌就已到了他胸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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