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才，總是容易夭折
李源霍然抬眼，銳利的目光透過車窗掃向外面的街道。
街上商鋪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談笑聲、車馬聲混雜成一片，沒有任何的異常。
是錯覺嗎？
李源眉頭微蹙。
不，不對。
前世在戰場上磨礪出的對危險近乎本能的直覺，很少出錯。
有人盯上他了。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面上依舊平靜，與吳玉隨口應答著，心中卻已暗暗戒備。
看來，這個年假，恐怕不會太平靜了。
……
與此同時，在距離紅袖招不遠的一處茶樓二樓雅間裡。
窗戶開著一道縫隙，一個眼神陰鷙的中年漢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目標已出現，乘座第三輛馬車，正前往東市紅袖招。」他低聲說道。
房間裡並無旁人，但他卻似乎篤定有人能聽見。
「紅袖招地處鬧市，人多眼雜，不宜行事，按計劃，等他們聚會結束，各自分散歸家時再動手。」
「此次目標人物李源，不可節外生枝，其餘人等，若礙事，可一併清除，但務必不留活口。」
「影殺一組、二組，負責跟蹤監視，掌握其離店的時間與路線。」
「三組、四組，在預設的伏擊地點就位。」
「五組，負責外圍警戒，攔截可能出現的干擾，並啟動城內暗線，必要時製造事端，吸引金吾衛和鎮妖司巡邏隊的注意。」
一條條冰冷無情的指令，隨著他的低語，傳達下去。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眼中幽光閃爍，陰測測地說著。
「九級天才？呵呵，可惜了，天才……總是容易夭折啊，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擋了聖族的路，又惹了不該惹的人。」
「好好享受你的最後一頓盛宴吧，李源……等你踏出紅袖招的那一刻，便是你的死期。」
「能死在我影魅手中，你也算值了，桀桀桀……」
雅間的窗扉，被無聲地合攏。
茶樓下的街道，依舊車水馬龍，喧囂繁華。
無人知曉，一張致命的羅網，已悄然張開，等待著獵物步入其中。
紅袖招天字閣內，珍饈滿案，佳釀飄香。
一群少年人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盡情地笑鬧著。
楚雲河帶來了御賜的玉液酒，醇香綿長，玉靈兒也買了許多長安城內頂級的點心蜜餞，甜入心扉。
至於金多多，也是財大氣粗，山珍海味不要錢似的上。
眾人推杯換盞，少年意氣，揮斥方遒。
聊著考核時的驚險瞬間，暢想著未來，偶爾夾雜著些玩笑吐槽，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氣氛到位，李源也喝了不少的酒，端著杯子坐回窗邊，那股粘膩的感覺如影隨形，一直籠罩著他。
玉靈兒走過來，笑嘻嘻地朝他舉了舉手中的果酒，「李兄，這次多虧了你，來，再敬你一杯。」
李源一笑，天樞班這群少年中，他是個特殊的存在，名義上玉靈兒是班長，實際上他才是主心骨。
尤其是這次合作，更是直接奠定了他作為領隊的基礎。
他舉杯，微笑著與她輕輕一碰，借著傾身靠近的機會，玉靈兒忽然挑眉輕聲問道。
「李兄，可是有什麼心事？」
李源微微一凜，他自問掩飾得很好，沒想到仍然被玉靈兒給看出來了。
這少女看起來活潑開朗，大大咧咧，實際上卻心思縝密，當初自己推薦她做班長，確實沒有看錯人。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私事，無妨，莫要因我掃了大家的興致。」
他微微一笑，輕輕飲了一口杯中酒。
玉靈兒眨了眨眼，直覺李源沒有說實話，但也不好再追問，只得點點頭。
「要是真有什麼事，李兄記得跟我們說，咱們可是好搭檔呢。」
「一定。」
李源點點頭，心中微暖。
這份真誠的同窗之誼，在爾虞我詐的世道中，顯得尤為珍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會漸漸接近尾聲，眾人臉上都帶著微醺的紅暈，意猶未盡。
就在這時侯，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絳紅色的窈窕身影倚在門邊，美艷的臉上帶著笑容。
不是柳紅煙又是誰？
「柳教習？」眾人驚呼，連忙起身。
柳紅煙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鳳目掃過杯盤狼藉的桌面，紅唇微勾。
「看來吃得不錯，本教習恰好路過，聽說你們在此慶功，便上來看看。」
「這頓飯……記我帳上吧。」
「啊？」眾人一愣，隨即爆發出歡呼聲。
「柳教習萬歲！」
「教習最好啦！」
「多謝柳教習！」
柳紅煙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正色道：「年假期間，不得荒廢修煉，更不得惹是生非，開學之後，我可是要考核的。」
聽到要考核，眾人的臉色頓時跨了下來，看得柳紅煙笑意更深了。
「好了，等下回家的時候，路上小心點。」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源一眼，轉身離去。
有了這個插曲，眾人歇了的興致又被挑了起來，很是熱鬧了一番，眼見得窗外夜色已深，這才搖搖晃晃地起身，準備離開了。
紅袖招門口，十幾個少男少女勾肩搭背，不舍地依依惜別。
「李兄，年節將至，你家中……若是不便，不如去我家過年吧？我爹娘定會歡迎之至。」
吳玉勾著李源的肩膀，熱情相邀。
李源心中感動，拍了拍吳玉的手背：「吳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還有些私事需要處理，待處理妥當，若還得閒，再去叨擾。」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吳玉心中有些失望，他是打心眼裡將李源當做兄長看待。
「李源，再會。」楚雲河隨意地朝他拱了拱手。
沈煉抱著刀，對李源點了點頭，算是道別，轉身大步離去。
不一會兒，眾人便已各自散去，紅袖招門口，只剩下李源孤身一人。
他定了定神，望著人流如織的街道，仿佛意猶未盡，開始漫無目的閒逛起來。
李源袖著手，走走停停，不多時便出了繁華的東市，周圍的行人漸漸變得稀少起來，大多都腳步匆匆，顯然正往家趕。
幾道身影，隱隱約約綴在他身後，不疾不徐，始終耐心地跟隨著。
「頭兒，他去的方向越來越偏了，要不要下手？」
一名影殺舔了舔嘴唇，有些按捺不住了。
「不急，先跟上，注意是否有學院的人跟著。」
影魅負手而立，他總覺得事情是不是太順利了些，無論如何，一切小心為上。
「鬼域，顯形！」
他發動了自己探查的天賦，將李源身邊方圓數十丈的距離籠罩其中。
鬼域之下，一切都將無可遁形，任何的高手都會顯露無疑。
街上商鋪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談笑聲、車馬聲混雜成一片，沒有任何的異常。
是錯覺嗎？
李源眉頭微蹙。
不，不對。
前世在戰場上磨礪出的對危險近乎本能的直覺，很少出錯。
有人盯上他了。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面上依舊平靜，與吳玉隨口應答著，心中卻已暗暗戒備。
看來，這個年假，恐怕不會太平靜了。
……
與此同時，在距離紅袖招不遠的一處茶樓二樓雅間裡。
窗戶開著一道縫隙，一個眼神陰鷙的中年漢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目標已出現，乘座第三輛馬車，正前往東市紅袖招。」他低聲說道。
房間裡並無旁人，但他卻似乎篤定有人能聽見。
「紅袖招地處鬧市，人多眼雜，不宜行事，按計劃，等他們聚會結束，各自分散歸家時再動手。」
「此次目標人物李源，不可節外生枝，其餘人等，若礙事，可一併清除，但務必不留活口。」
「影殺一組、二組，負責跟蹤監視，掌握其離店的時間與路線。」
「三組、四組，在預設的伏擊地點就位。」
「五組，負責外圍警戒，攔截可能出現的干擾，並啟動城內暗線，必要時製造事端，吸引金吾衛和鎮妖司巡邏隊的注意。」
一條條冰冷無情的指令，隨著他的低語，傳達下去。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眼中幽光閃爍，陰測測地說著。
「九級天才？呵呵，可惜了，天才……總是容易夭折啊，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擋了聖族的路，又惹了不該惹的人。」
「好好享受你的最後一頓盛宴吧，李源……等你踏出紅袖招的那一刻，便是你的死期。」
「能死在我影魅手中，你也算值了，桀桀桀……」
雅間的窗扉，被無聲地合攏。
茶樓下的街道，依舊車水馬龍，喧囂繁華。
無人知曉，一張致命的羅網，已悄然張開，等待著獵物步入其中。
紅袖招天字閣內，珍饈滿案，佳釀飄香。
一群少年人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盡情地笑鬧著。
楚雲河帶來了御賜的玉液酒，醇香綿長，玉靈兒也買了許多長安城內頂級的點心蜜餞，甜入心扉。
至於金多多，也是財大氣粗，山珍海味不要錢似的上。
眾人推杯換盞，少年意氣，揮斥方遒。
聊著考核時的驚險瞬間，暢想著未來，偶爾夾雜著些玩笑吐槽，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氣氛到位，李源也喝了不少的酒，端著杯子坐回窗邊，那股粘膩的感覺如影隨形，一直籠罩著他。
玉靈兒走過來，笑嘻嘻地朝他舉了舉手中的果酒，「李兄，這次多虧了你，來，再敬你一杯。」
李源一笑，天樞班這群少年中，他是個特殊的存在，名義上玉靈兒是班長，實際上他才是主心骨。
尤其是這次合作，更是直接奠定了他作為領隊的基礎。
他舉杯，微笑著與她輕輕一碰，借著傾身靠近的機會，玉靈兒忽然挑眉輕聲問道。
「李兄，可是有什麼心事？」
李源微微一凜，他自問掩飾得很好，沒想到仍然被玉靈兒給看出來了。
這少女看起來活潑開朗，大大咧咧，實際上卻心思縝密，當初自己推薦她做班長，確實沒有看錯人。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私事，無妨，莫要因我掃了大家的興致。」
他微微一笑，輕輕飲了一口杯中酒。
玉靈兒眨了眨眼，直覺李源沒有說實話，但也不好再追問，只得點點頭。
「要是真有什麼事，李兄記得跟我們說，咱們可是好搭檔呢。」
「一定。」
李源點點頭，心中微暖。
這份真誠的同窗之誼，在爾虞我詐的世道中，顯得尤為珍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會漸漸接近尾聲，眾人臉上都帶著微醺的紅暈，意猶未盡。
就在這時侯，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絳紅色的窈窕身影倚在門邊，美艷的臉上帶著笑容。
不是柳紅煙又是誰？
「柳教習？」眾人驚呼，連忙起身。
柳紅煙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鳳目掃過杯盤狼藉的桌面，紅唇微勾。
「看來吃得不錯，本教習恰好路過，聽說你們在此慶功，便上來看看。」
「這頓飯……記我帳上吧。」
「啊？」眾人一愣，隨即爆發出歡呼聲。
「柳教習萬歲！」
「教習最好啦！」
「多謝柳教習！」
柳紅煙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正色道：「年假期間，不得荒廢修煉，更不得惹是生非，開學之後，我可是要考核的。」
聽到要考核，眾人的臉色頓時跨了下來，看得柳紅煙笑意更深了。
「好了，等下回家的時候，路上小心點。」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源一眼，轉身離去。
有了這個插曲，眾人歇了的興致又被挑了起來，很是熱鬧了一番，眼見得窗外夜色已深，這才搖搖晃晃地起身，準備離開了。
紅袖招門口，十幾個少男少女勾肩搭背，不舍地依依惜別。
「李兄，年節將至，你家中……若是不便，不如去我家過年吧？我爹娘定會歡迎之至。」
吳玉勾著李源的肩膀，熱情相邀。
李源心中感動，拍了拍吳玉的手背：「吳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還有些私事需要處理，待處理妥當，若還得閒，再去叨擾。」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吳玉心中有些失望，他是打心眼裡將李源當做兄長看待。
「李源，再會。」楚雲河隨意地朝他拱了拱手。
沈煉抱著刀，對李源點了點頭，算是道別，轉身大步離去。
不一會兒，眾人便已各自散去，紅袖招門口，只剩下李源孤身一人。
他定了定神，望著人流如織的街道，仿佛意猶未盡，開始漫無目的閒逛起來。
李源袖著手，走走停停，不多時便出了繁華的東市，周圍的行人漸漸變得稀少起來，大多都腳步匆匆，顯然正往家趕。
幾道身影，隱隱約約綴在他身後，不疾不徐，始終耐心地跟隨著。
「頭兒，他去的方向越來越偏了，要不要下手？」
一名影殺舔了舔嘴唇，有些按捺不住了。
「不急，先跟上，注意是否有學院的人跟著。」
影魅負手而立，他總覺得事情是不是太順利了些，無論如何，一切小心為上。
「鬼域，顯形！」
他發動了自己探查的天賦，將李源身邊方圓數十丈的距離籠罩其中。
鬼域之下，一切都將無可遁形，任何的高手都會顯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