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鎮妖使
長安城內，已全城戒嚴。
金吾衛與鎮妖司的人馬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梳理著每一個坊市，每一條街巷。
倚紅樓被徹底封鎖，里里外外掘地三尺。
學院派出的陣法大師羅先生，順著波動一路追蹤，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城外三十里處，一座破敗不堪的無名道觀。
然而，當柳紅煙、陳朔帶著大批高手趕到時，道觀內早已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被匆忙清理過的陣法痕跡。
線索，在此徹底中斷了。
「是雙向傳送，而且是定點接引。」羅先生檢查後，面色凝重，「手段非常高明，動用的資源非同小可，恐怕他們真正要對付的人，其實是老莫啊。」
柳紅煙的心沉入了谷底，連最後一點線索都斷了，茫茫人海，該去哪裡找人？
莫先生失蹤的消息，很快驚動了鎮妖司高層，就在柳紅煙等人一籌莫展之際，一股令人心悸的龐大威壓，悄然降臨了鎮妖司總部。
片刻後，陳朔被緊急召入正堂。
堂上，除了兩位副指揮使，還多了兩人。
這兩人皆穿著暗金色流雲袍，一人身形瘦削，面容古板，另一人則是個笑眯眯的胖子，手裡把玩著兩枚古錢，看起來人畜無害。
「左右鎮妖使！」陳朔心中劇震，連忙躬身行禮。
鎮妖司指揮使麾下，有左右鎮妖使，乃是真正鎮壓國運，處理棘手事件的頂尖高手，地位超然，等閒不會露面。
這兩人只受命於正指揮使，任何人無權干涉。
而鎮妖司的正指揮使，向來深居簡出，已經多年未出面了。
如今兩人齊至，可見事態之嚴重。
那胖子笑眯眯地看了眾人一圈，嘆了口氣：「老羅已經進宮面聖去了，陛下震怒，在我大唐帝都，天子腳下，竟然學子被妖族設計擄走，生死不明……」
「這是在打朝廷的臉，打鎮妖司的臉，更是在打陛下的臉啊。」
他似笑非笑地掃過幾人，讓眾人心頭皆是一震。
「指揮使有令，不惜一切代價，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陛下已授權，必要時，可動用山河鼎之力，監察天下，追溯本源。」
左鎮妖使則面無表情。
眾人心頭都是一緊，堂內氣氛凝重。
此刻，三十三天圖中，戰局驟變。
「看來，不動用些真本事，是不行了。」莫問天忽而悠然一笑，提起了酒葫蘆，仰頭咕咚灌了一口。
隨著酒液入口，他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碎了，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轟然自他體內爆發出來。
灰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滿頭凌亂的黑髮根根向後飄起。
那雙總是帶著些許醉意的眼眸，此刻清亮如星，目光所及之處，連空間都似乎在微微震顫，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凝元境圓滿！
而且是無限接近於入道的凝元境圓滿。
「什麼？！」
正欲再次撲上的白猿妖聖，龐大的身軀猛然僵住了，赤紅的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難道你的傷是假的？」
「不！這絕不可能！」
「當年你明明被九幽魔炎所傷，道基有損，怎麼可能還會進階……」
「那是因為，」莫問天語氣漠然，「我早就是凝元境後期了，這些年為了壓制傷勢，給自己加了一道鎖而已。」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莫問天動了，他緩緩地抬起了右手，對著白猿妖聖，虛虛一握。
「轟！」
霎時間，白猿妖聖只覺得周身的空間，都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徹底的凝固了。
它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
「不——！」
白猿妖聖發出絕望的嘶吼，瘋狂地催動妖丹，試圖引爆三十三天圖的力量。
然而，莫先生只是平靜地張開了手掌，空中，一隻由空間之力凝聚而成的巨掌虛影，憑空出現，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轟然拍落！
「咔嚓——」
「轟隆！」
地動山搖！
整個空間，都仿佛要在這一掌下瞬間崩滅！
白猿妖聖體表的護體妖光瞬間粉碎，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它口中狂涌而出，全身的骨骼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爆響，也不知到底斷了多少根。
但它畢竟是妖聖，且有聖物護持，最後關頭，它果斷自爆了半顆妖丹，藉助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強行衝破了部分空間的禁錮。
同時瘋狂地催動了三十三天圖，身影一陣模糊扭曲，竟是拼著本源受損，硬生生從那一掌的邊緣擠了出去，化作一道暗淡的血光，撕裂空間，亡命般遁走了。
轉瞬間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串蘊含著無盡怨毒的怒吼，在破碎的空間裡迴蕩。
莫問天緩緩收回手掌，看著白猿妖聖遁走的方向，並未追擊。
忽然，他的臉色驟然一白，猛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了縷縷暗紅色的血跡，身上磅礴的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衰退，甚至比之前更加的虛弱了。
強行解開禁制，動用法則之力，令他目前的身體，根本無法負荷。
但此刻他卻顧不得調息，立刻閉上了雙眼，磅礴的靈識如同流水般鋪開，循著冥冥中與李源之間那絲因果聯繫，飛速地推演著。
「東南方向，三百里外……是了。」
莫問天霍然睜眼，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流光，撕開空間，急遁而去。
……
幾乎就在同時，長安城外，那座荒山道觀中。
羅先生手持青銅羅盤，眉頭緊鎖，繞著廢墟走了數圈，最終停在了一處看似普通的斷牆下。
他咬破指尖，以精血在羅盤上快速地書寫了幾個符文，隨即一掌拍在了羅盤背面。
嗡！
羅盤中心，一道細微的銀線驟然射出，沒入了斷牆之下，緊接著，地面微微震動，一圈圈淡銀色的漣漪擴散開來，如同水波般，隱約勾勒出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輪廓。
「找到了！」
「是傳送錨點，雖然主陣已毀，但還有空間信標殘留。」羅先生精神一振，「給我一炷香的時間，定能算出位置。」
眾人聞言皆是精神大振，立刻護衛四周，清空場地，羅先生盤膝坐下，取出各種布陣法器，開始全力推演。
……
幽暗的密室內，戰鬥慘烈至極。
李源渾身浴血，青衣早已被染成暗紅，身上添了大大小小十幾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肩，幾乎可見白骨。
那是影十三的短刃所傷，刃上還淬有妖毒，陣陣麻痹感不斷地傳來，干擾著他的真氣運行。
金吾衛與鎮妖司的人馬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梳理著每一個坊市，每一條街巷。
倚紅樓被徹底封鎖，里里外外掘地三尺。
學院派出的陣法大師羅先生，順著波動一路追蹤，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城外三十里處，一座破敗不堪的無名道觀。
然而，當柳紅煙、陳朔帶著大批高手趕到時，道觀內早已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被匆忙清理過的陣法痕跡。
線索，在此徹底中斷了。
「是雙向傳送，而且是定點接引。」羅先生檢查後，面色凝重，「手段非常高明，動用的資源非同小可，恐怕他們真正要對付的人，其實是老莫啊。」
柳紅煙的心沉入了谷底，連最後一點線索都斷了，茫茫人海，該去哪裡找人？
莫先生失蹤的消息，很快驚動了鎮妖司高層，就在柳紅煙等人一籌莫展之際，一股令人心悸的龐大威壓，悄然降臨了鎮妖司總部。
片刻後，陳朔被緊急召入正堂。
堂上，除了兩位副指揮使，還多了兩人。
這兩人皆穿著暗金色流雲袍，一人身形瘦削，面容古板，另一人則是個笑眯眯的胖子，手裡把玩著兩枚古錢，看起來人畜無害。
「左右鎮妖使！」陳朔心中劇震，連忙躬身行禮。
鎮妖司指揮使麾下，有左右鎮妖使，乃是真正鎮壓國運，處理棘手事件的頂尖高手，地位超然，等閒不會露面。
這兩人只受命於正指揮使，任何人無權干涉。
而鎮妖司的正指揮使，向來深居簡出，已經多年未出面了。
如今兩人齊至，可見事態之嚴重。
那胖子笑眯眯地看了眾人一圈，嘆了口氣：「老羅已經進宮面聖去了，陛下震怒，在我大唐帝都，天子腳下，竟然學子被妖族設計擄走，生死不明……」
「這是在打朝廷的臉，打鎮妖司的臉，更是在打陛下的臉啊。」
他似笑非笑地掃過幾人，讓眾人心頭皆是一震。
「指揮使有令，不惜一切代價，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陛下已授權，必要時，可動用山河鼎之力，監察天下，追溯本源。」
左鎮妖使則面無表情。
眾人心頭都是一緊，堂內氣氛凝重。
此刻，三十三天圖中，戰局驟變。
「看來，不動用些真本事，是不行了。」莫問天忽而悠然一笑，提起了酒葫蘆，仰頭咕咚灌了一口。
隨著酒液入口，他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碎了，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轟然自他體內爆發出來。
灰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滿頭凌亂的黑髮根根向後飄起。
那雙總是帶著些許醉意的眼眸，此刻清亮如星，目光所及之處，連空間都似乎在微微震顫，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凝元境圓滿！
而且是無限接近於入道的凝元境圓滿。
「什麼？！」
正欲再次撲上的白猿妖聖，龐大的身軀猛然僵住了，赤紅的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難道你的傷是假的？」
「不！這絕不可能！」
「當年你明明被九幽魔炎所傷，道基有損，怎麼可能還會進階……」
「那是因為，」莫問天語氣漠然，「我早就是凝元境後期了，這些年為了壓制傷勢，給自己加了一道鎖而已。」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莫問天動了，他緩緩地抬起了右手，對著白猿妖聖，虛虛一握。
「轟！」
霎時間，白猿妖聖只覺得周身的空間，都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徹底的凝固了。
它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
「不——！」
白猿妖聖發出絕望的嘶吼，瘋狂地催動妖丹，試圖引爆三十三天圖的力量。
然而，莫先生只是平靜地張開了手掌，空中，一隻由空間之力凝聚而成的巨掌虛影，憑空出現，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轟然拍落！
「咔嚓——」
「轟隆！」
地動山搖！
整個空間，都仿佛要在這一掌下瞬間崩滅！
白猿妖聖體表的護體妖光瞬間粉碎，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它口中狂涌而出，全身的骨骼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爆響，也不知到底斷了多少根。
但它畢竟是妖聖，且有聖物護持，最後關頭，它果斷自爆了半顆妖丹，藉助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強行衝破了部分空間的禁錮。
同時瘋狂地催動了三十三天圖，身影一陣模糊扭曲，竟是拼著本源受損，硬生生從那一掌的邊緣擠了出去，化作一道暗淡的血光，撕裂空間，亡命般遁走了。
轉瞬間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串蘊含著無盡怨毒的怒吼，在破碎的空間裡迴蕩。
莫問天緩緩收回手掌，看著白猿妖聖遁走的方向，並未追擊。
忽然，他的臉色驟然一白，猛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了縷縷暗紅色的血跡，身上磅礴的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衰退，甚至比之前更加的虛弱了。
強行解開禁制，動用法則之力，令他目前的身體，根本無法負荷。
但此刻他卻顧不得調息，立刻閉上了雙眼，磅礴的靈識如同流水般鋪開，循著冥冥中與李源之間那絲因果聯繫，飛速地推演著。
「東南方向，三百里外……是了。」
莫問天霍然睜眼，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流光，撕開空間，急遁而去。
……
幾乎就在同時，長安城外，那座荒山道觀中。
羅先生手持青銅羅盤，眉頭緊鎖，繞著廢墟走了數圈，最終停在了一處看似普通的斷牆下。
他咬破指尖，以精血在羅盤上快速地書寫了幾個符文，隨即一掌拍在了羅盤背面。
嗡！
羅盤中心，一道細微的銀線驟然射出，沒入了斷牆之下，緊接著，地面微微震動，一圈圈淡銀色的漣漪擴散開來，如同水波般，隱約勾勒出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輪廓。
「找到了！」
「是傳送錨點，雖然主陣已毀，但還有空間信標殘留。」羅先生精神一振，「給我一炷香的時間，定能算出位置。」
眾人聞言皆是精神大振，立刻護衛四周，清空場地，羅先生盤膝坐下，取出各種布陣法器，開始全力推演。
……
幽暗的密室內，戰鬥慘烈至極。
李源渾身浴血，青衣早已被染成暗紅，身上添了大大小小十幾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肩，幾乎可見白骨。
那是影十三的短刃所傷，刃上還淬有妖毒，陣陣麻痹感不斷地傳來，干擾著他的真氣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