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初見真相
「據那王癩子所說，遇襲那日，隊伍原本計劃走另一條更穩妥的官道，是一個當地的嚮導極力慫恿押解的官差，這才走了鄱陽湖的這條近道，但這嚮導也死在了襲擊之中。」
「襲擊發生時，王癩子親眼看到那條黑水玄蛇探出水面，一陣亂咬之後，一口將你父親從人群中叼起，隨即沉入了水中，消失不見了。」
「那王癩子當時距離你父親很近，被那頭畜生傷到了，落入了水中，順流而下，最後被漁民所救。」
李源皺眉沉思，「根據他所敘述的，那條黑水玄蛇對其他人都胡亂攻擊，唯獨叼走了我父親，並未吞食？」
這麼聽起來確實是疑點重重，感覺有點像是衝著李崇文去的。
一股寒意襲上心頭，李崇文只是個沒有了利用價值的流放犯，真要說他還有什麼作用，那就只有李源父親的這個身份了。
換句話來說，背後的人很可能是衝著他來的。若有人將李崇文作為人質威脅自己，他救還是不救？
這就像是一柄懸在他頭上的利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只是，事情已過去許久了，也不知為何一直風平浪靜。
「確實如此，另外前些日子，我們在追查一夥妖魔勢力時，抓獲了一名小頭目。」
陳朔神情嚴肅，「嚴刑拷問之下，他吐露出在一年多前，曾接到命令，在江南西道秘密轉運過一個人，送往了西北方向。」
「那人當時蒙著臉，他們並沒有看到容貌，也不清楚對方的身份，送到指定地點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根據他描述的時間地點，以及一些蛛絲馬跡，經過推演之後，懷疑他們轉移的這個人就是你父親李崇文。」
對於李崇文此人，李源心中深惡痛絕，巴不得他早點死了。但如果他還活著，對於自己來說，絕對是個隱患。
「都是些什麼蛛絲馬跡？何以見得，他就是我父親？」
他現在是迫切地想弄清楚李崇文的死活。
「此人途中被下了禁制，口不能言，但中途不知為何，曾經衝破禁制，大叫大嚷，說什麼被騙了，不該相信他等等，還說他兒子會為他報仇。」
「不過很快就被封口，據此妖所說，這人是京城口音，其身形也與你父親相符，加上其他的線索，所以才懷疑上的。」
陳朔說得很詳細，前因後果加起來，確實有理由相信，李崇文還活著，背後的人就是衝著李源來的。
「既然此人說我父親已經轉運到西北去了，為何我們還要先去鄱陽湖？」李源沒有參與過查案，對此有些不解。
陳朔微微一笑，十分有耐心，「不管怎麼說，這些都是我們的推斷，沒有得到證實，所以只能先抽絲剝繭，從案發地開始找尋。」
李源點點頭，「辛苦陳校尉了，小子還是第一次參與行動，什麼都不懂，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無妨，我是鎮妖司的老人了，本來就有責任教導你們這些後輩。」陳朔微微一笑，「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你儘管問我。」
「是，那屬下就先謝過陳校尉了。」李源雖然不是陳朔的直屬手下，但既然跟著他出任務，就要受對方的管轄，因此態度頗為客氣。
何況陳朔此人看著冷硬，實際相處起來，卻十分的隨和。
一行人快馬加鞭，晝夜兼程，數日之後，便已經抵達了煙波浩渺的鄱陽湖畔。
江南西道的鎮妖司分司位於鄱陽湖畔的饒州城，陳朔亮出了金章令牌之後，分司的主事不敢怠慢，立刻親自接待，並將當年所有關於鄱陽湖流放隊遇襲案的卷宗和物證清單全部都掉了出來。
還特意指派了當時參與辦案的人員前來協助。
徐勝本就是舊案的經辦人之一，輕車熟路，很快找到了當年負責現場勘查的一名老仵作，以及兩名當時在附近巡邏的衛兵。
這樁慘案當時十分的轟動，幾人提起來仍是心有餘悸。
在徐勝的帶領下，眾人離開了饒州城，乘船來到了鄱陽湖西岸一片荒僻的湖灘。
「就是這裡了。」老衛兵指著前方一片開闊的灘涂，「我記得很清，前年七月間流放隊伍，就是在這附近紮營過夜的。半夜裡，湖裡突然冒出一條可怕的黑色大蛇……唉，真是造孽啊。」
老仵作也急忙補充：「由於當時死傷甚重，附近的仵作都抽調來清理現場，屍體大多數都殘缺不全，很多都被拖入了湖中，或者被那妖蛇的毒液給腐蝕了。」
他說著連連嘆息：「現場沒幾具完整的屍首，只找到部分殘骸和衣物碎片。至於你父親李崇文的手指，是在下游三里外發現的。」
「當時我們一路追蹤那條黑水玄蛇，也是在下游發現的它，幾乎抽調了周圍所有的高手來圍剿，這才在危險中將它殺死。」
那一戰顯然十分的兇險，哪怕同為妖帥級別，實力也有高下之分，這頭黑水玄蛇因為有劇毒，要比普通的妖帥難對付得多。
按理說，這麼厲害的妖獸，此前不可能沒人見過，可它偏偏就是憑空出現的。
後來也只能推測它是從海中順著長江逆流而上，偶然來到此處的，恰好遇到了李崇文一行人。
「此地當年已經一寸寸翻找過，不可能有什麼遺漏之處了，不如去圍剿黑水玄蛇的地方看看。」
幾人聽從徐勝的建議，繼續往下游而去，很快停到了一處回水灣，這裡是一片蘆葦灘，十分的荒涼。
一年多過去了，風雨沖刷，湖水漲落，早已看不出當年那場大戰的絲毫痕跡。
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麼回去，眾人分散開，開始一寸寸的檢查。
李源悄悄溝通了青銅神殿，放出靈識，不一會兒，果然有了一絲震動。
順著青銅宮殿的指示，他輕輕撥開蘆葦下的腐泥，繼續往下挖，很快，指尖觸碰到了一塊堅硬冰涼的東西。
他小心地將那東西掏出來，就著湖水清洗乾淨，卻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薄片，一面光滑，另一面卻刻著一些扭曲的紋路。
「陳大人，徐大人，你們來看看這個。」李源將黑色薄片托在掌心，遞給了走過來的陳朔。
陳朔接過來，仔細地端詳，又注入了一絲靈力試探，薄片毫無反應，他仔細地打量著那些扭曲的紋路，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紋路……」徐勝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了，「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陳朔的目光一閃：「這不是中原之物，看這風格……倒像是西北某些古老部落的標記。」
鄱陽湖畔，卻出現了帶有西北風格的詭異標記，而且還是在當年大戰的現場。
「襲擊發生時，王癩子親眼看到那條黑水玄蛇探出水面，一陣亂咬之後，一口將你父親從人群中叼起，隨即沉入了水中，消失不見了。」
「那王癩子當時距離你父親很近，被那頭畜生傷到了，落入了水中，順流而下，最後被漁民所救。」
李源皺眉沉思，「根據他所敘述的，那條黑水玄蛇對其他人都胡亂攻擊，唯獨叼走了我父親，並未吞食？」
這麼聽起來確實是疑點重重，感覺有點像是衝著李崇文去的。
一股寒意襲上心頭，李崇文只是個沒有了利用價值的流放犯，真要說他還有什麼作用，那就只有李源父親的這個身份了。
換句話來說，背後的人很可能是衝著他來的。若有人將李崇文作為人質威脅自己，他救還是不救？
這就像是一柄懸在他頭上的利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只是，事情已過去許久了，也不知為何一直風平浪靜。
「確實如此，另外前些日子，我們在追查一夥妖魔勢力時，抓獲了一名小頭目。」
陳朔神情嚴肅，「嚴刑拷問之下，他吐露出在一年多前，曾接到命令，在江南西道秘密轉運過一個人，送往了西北方向。」
「那人當時蒙著臉，他們並沒有看到容貌，也不清楚對方的身份，送到指定地點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根據他描述的時間地點，以及一些蛛絲馬跡，經過推演之後，懷疑他們轉移的這個人就是你父親李崇文。」
對於李崇文此人，李源心中深惡痛絕，巴不得他早點死了。但如果他還活著，對於自己來說，絕對是個隱患。
「都是些什麼蛛絲馬跡？何以見得，他就是我父親？」
他現在是迫切地想弄清楚李崇文的死活。
「此人途中被下了禁制，口不能言，但中途不知為何，曾經衝破禁制，大叫大嚷，說什麼被騙了，不該相信他等等，還說他兒子會為他報仇。」
「不過很快就被封口，據此妖所說，這人是京城口音，其身形也與你父親相符，加上其他的線索，所以才懷疑上的。」
陳朔說得很詳細，前因後果加起來，確實有理由相信，李崇文還活著，背後的人就是衝著李源來的。
「既然此人說我父親已經轉運到西北去了，為何我們還要先去鄱陽湖？」李源沒有參與過查案，對此有些不解。
陳朔微微一笑，十分有耐心，「不管怎麼說，這些都是我們的推斷，沒有得到證實，所以只能先抽絲剝繭，從案發地開始找尋。」
李源點點頭，「辛苦陳校尉了，小子還是第一次參與行動，什麼都不懂，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無妨，我是鎮妖司的老人了，本來就有責任教導你們這些後輩。」陳朔微微一笑，「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你儘管問我。」
「是，那屬下就先謝過陳校尉了。」李源雖然不是陳朔的直屬手下，但既然跟著他出任務，就要受對方的管轄，因此態度頗為客氣。
何況陳朔此人看著冷硬，實際相處起來，卻十分的隨和。
一行人快馬加鞭，晝夜兼程，數日之後，便已經抵達了煙波浩渺的鄱陽湖畔。
江南西道的鎮妖司分司位於鄱陽湖畔的饒州城，陳朔亮出了金章令牌之後，分司的主事不敢怠慢，立刻親自接待，並將當年所有關於鄱陽湖流放隊遇襲案的卷宗和物證清單全部都掉了出來。
還特意指派了當時參與辦案的人員前來協助。
徐勝本就是舊案的經辦人之一，輕車熟路，很快找到了當年負責現場勘查的一名老仵作，以及兩名當時在附近巡邏的衛兵。
這樁慘案當時十分的轟動，幾人提起來仍是心有餘悸。
在徐勝的帶領下，眾人離開了饒州城，乘船來到了鄱陽湖西岸一片荒僻的湖灘。
「就是這裡了。」老衛兵指著前方一片開闊的灘涂，「我記得很清，前年七月間流放隊伍，就是在這附近紮營過夜的。半夜裡，湖裡突然冒出一條可怕的黑色大蛇……唉，真是造孽啊。」
老仵作也急忙補充：「由於當時死傷甚重，附近的仵作都抽調來清理現場，屍體大多數都殘缺不全，很多都被拖入了湖中，或者被那妖蛇的毒液給腐蝕了。」
他說著連連嘆息：「現場沒幾具完整的屍首，只找到部分殘骸和衣物碎片。至於你父親李崇文的手指，是在下游三里外發現的。」
「當時我們一路追蹤那條黑水玄蛇，也是在下游發現的它，幾乎抽調了周圍所有的高手來圍剿，這才在危險中將它殺死。」
那一戰顯然十分的兇險，哪怕同為妖帥級別，實力也有高下之分，這頭黑水玄蛇因為有劇毒，要比普通的妖帥難對付得多。
按理說，這麼厲害的妖獸，此前不可能沒人見過，可它偏偏就是憑空出現的。
後來也只能推測它是從海中順著長江逆流而上，偶然來到此處的，恰好遇到了李崇文一行人。
「此地當年已經一寸寸翻找過，不可能有什麼遺漏之處了，不如去圍剿黑水玄蛇的地方看看。」
幾人聽從徐勝的建議，繼續往下游而去，很快停到了一處回水灣，這裡是一片蘆葦灘，十分的荒涼。
一年多過去了，風雨沖刷，湖水漲落，早已看不出當年那場大戰的絲毫痕跡。
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麼回去，眾人分散開，開始一寸寸的檢查。
李源悄悄溝通了青銅神殿，放出靈識，不一會兒，果然有了一絲震動。
順著青銅宮殿的指示，他輕輕撥開蘆葦下的腐泥，繼續往下挖，很快，指尖觸碰到了一塊堅硬冰涼的東西。
他小心地將那東西掏出來，就著湖水清洗乾淨，卻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薄片，一面光滑，另一面卻刻著一些扭曲的紋路。
「陳大人，徐大人，你們來看看這個。」李源將黑色薄片托在掌心，遞給了走過來的陳朔。
陳朔接過來，仔細地端詳，又注入了一絲靈力試探，薄片毫無反應，他仔細地打量著那些扭曲的紋路，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紋路……」徐勝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了，「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陳朔的目光一閃：「這不是中原之物，看這風格……倒像是西北某些古老部落的標記。」
鄱陽湖畔，卻出現了帶有西北風格的詭異標記，而且還是在當年大戰的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