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拔刀相助
兩人於刀法之道上頗有共同語言，關係也日益融洽，李源從他身上學到了不少實用的搏殺技巧。
他如今真實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破妄境後期，但表面上偽裝成境界前期的水平，倒也不顯山露水。
雖然在日夜兼程趕路，他也沒有閒著，一邊默默地消化鎖龍城一年的沉澱，一邊穩固術法，實力穩步提升。
月余後，一行人風塵僕僕地抵達了西北重鎮，武威，也是那名鼠妖最終送達的地點。
武威城乃是溝通中原與西域的要衝，商旅雲集，胡漢雜處，雖然繁華熱鬧，卻也是魚龍混雜。
進城後，街道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口音，不時地有穿著奇裝異服的人經過，空氣中瀰漫著香料、牲畜、皮革和塵土混合的氣味。
按計劃，他們需先與武威城的鎮妖司分司取得聯繫，了解當地的情況。
等他們找到鎮妖司衙門時，卻發現氣氛異常的緊張，門口人來人往，不時地有一隊隊的人馬往遠方飛馳而去，看這樣子好像是出事了。
陳朔直接亮明了身份，被客氣地引入了內堂。接見他們的是一位副主事，名叫韓沖。
「陳校尉，你們來得正好！」韓沖一見到陳朔，如同見到了救星，也顧不上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題，「這幾日城裡城外都不太平，有多處都接到報告被妖獸襲擊，如今司裡面人手不夠，正在焦頭爛額呢。」
幾人面面相覷，只得暫時將自己的事情壓了下來，畢竟同為鎮妖司的同事，總不可能見死不救。
「韓主事，好說，有什麼差遣但說無妨。」陳朔客氣地拱了拱手。
「城西百里外的烏水河沿岸，近日連續有三個村落遭襲，疑似妖物作亂，百姓死傷失蹤的有數十人。」
「我們的人手大部分都被調往北面處理另一樁要案去了，如今留守的兄弟已經捉襟見肘，我正愁找不到人去處理這件事情，還好諸位就來了。」
身為鎮妖司的一員，斬妖除魔，保護百姓，本就是分內之事，幾人自然也是義不容辭。
「韓主事，詳細地說說情況，我們既然來了，自當相助。」陳朔沉聲道。
韓沖感激地點點頭，快速說道：「遇襲的三個村子都是沿著烏水河分布的，根據逃出來的村民所說，襲擊多發生在深夜，有黑霧潛入，擄走青壯，殺害老弱，現場留有濃重的妖氣。」
「我們前後派了兩撥兄弟去查，第一撥只回來一人，重傷，連對手是誰都沒看見，只反覆說，村民不對勁。第二撥去了更上游的石灘村，至今都音訊全無。」
「村民不對勁？」李源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信息。
「是，逃回來的那名兄弟有些神志不清，只反覆說這句話。」韓副主事憂心忡忡，「我們懷疑，要麼是村民被妖物蠱惑控制了，要麼就村里混進了更可怕的東西。」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去石灘村。」陳朔當機立斷，「韓主事，麻煩派一位熟悉當地情況的兄弟為我們帶路。」
很快，一名叫石勇的年輕緝妖衛被指派了過來，他約莫二十出頭，膚色黝黑，是本地人，對烏水河一帶地形熟悉。
眾人不再停留，也顧不上休息，立刻出城，在石勇的帶領下，策馬向著城西烏水河的方向疾馳而去。
離開武威城之後，周圍的環境越發的荒涼了，黃土裸露，溝壑縱橫，只有稀稀落落的野草。
傍晚時分，眾人終於抵達了烏水河畔的石灘村，村子不大，約莫才幾十戶人家，依著一段較為平緩的河岸而建，房屋多是土石結構。
此時正是晚炊的時間，村子裡卻靜悄悄的，既不見炊煙，也不見人畜，死寂得可怕。
幾人剛來到村口，幾個穿著破爛的羊皮襖，手持農具的村民就蹦了出來，滿眼敵意地看著他們這些陌生人。
「眾位鄉親，聽聞這裡有妖怪作亂，我們是鎮妖司派來的……」
話還未說完，那幾個村民就揮舞著農具，嘶聲驅趕。
「滾！我們村不歡迎外人！」
「快走！不然對你們不客氣了！」
「這裡沒有妖怪！不需要你們多管閒事！」
他們一個個眼神渾濁，死死地擋在村口，不讓眾人踏入一步，看起來十分的暴躁。
陳朔臉色一沉，這裡果然有古怪。
「你們村的村正呢？之前有一隊鎮妖司的人來過，你們有沒有看見？」石勇還不死心，追問道。
「滾！我們沒看到！」
「快走！不然打死你們！」
村民們揮舞著鋤頭扁擔，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方衍悄悄取出一個特製的青銅司南，指針在手心緩緩轉動，片刻後，指針猛地一顫，指向了村子東北角的方向。
「頭兒，那邊有妖氣。」方衍低聲道。
眾人不再理會那些狂躁的村民，分作兩路，一部分人去尋找失蹤的緝妖衛，其餘人在陳朔的帶領下，朝著司南指示的方向快速潛行。
繞過村子之後，他們在西北角發現了一座殘破的土地廟，廟門半掩著，裡面黑洞洞的，而妖氣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陳朔揮手示意眾人散開戒備，自己與李源、徐勝、石勇四人，緩緩靠近了廟門。
就在他們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廟門「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張髒兮兮的小臉，從門後面探了出來，看年紀才不過八九歲，瘦骨嶙峋的，身上裹著一件破破爛爛的成人衣服。
突然見到幾人，那孩子嚇得愣住了，滿眼的恐懼，就這樣直勾勾地瞪著幾人。
這土地廟並不大，總共就一間房子，從推開的門裡看過去，一覽無餘，除了一座已經殘破的塑像之外，什麼也沒有。
也就是說，剛才這廟中就只有這個孩子。幾人看著那孩子的眼神立刻就變了，妖怪善於化形，經常會有偽裝成孩童騙取人類信任的。
陳朔示意方衍再次動用司南探測，方衍凝神催動，司南的指針在靠近孩子之後，卻只是輕微的晃了晃，就停了下來，並未如之前那般劇烈指向，顯然妖氣已經十分的稀薄。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孩子並不是妖怪所化。
「孩子，別怕。」李源蹲下身，儘量放緩了語氣，「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個人待在這裡？你的家裡人呢？」
那孩子瑟縮了一下，害怕地朝門內躲，怯生生的看著幾人，根本就不敢說話。
石勇有些不耐煩，大步上前，粗著嗓子喝問道：「我問你，剛才是不是有什麼人來過？快說！」
他如今真實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破妄境後期，但表面上偽裝成境界前期的水平，倒也不顯山露水。
雖然在日夜兼程趕路，他也沒有閒著，一邊默默地消化鎖龍城一年的沉澱，一邊穩固術法，實力穩步提升。
月余後，一行人風塵僕僕地抵達了西北重鎮，武威，也是那名鼠妖最終送達的地點。
武威城乃是溝通中原與西域的要衝，商旅雲集，胡漢雜處，雖然繁華熱鬧，卻也是魚龍混雜。
進城後，街道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口音，不時地有穿著奇裝異服的人經過，空氣中瀰漫著香料、牲畜、皮革和塵土混合的氣味。
按計劃，他們需先與武威城的鎮妖司分司取得聯繫，了解當地的情況。
等他們找到鎮妖司衙門時，卻發現氣氛異常的緊張，門口人來人往，不時地有一隊隊的人馬往遠方飛馳而去，看這樣子好像是出事了。
陳朔直接亮明了身份，被客氣地引入了內堂。接見他們的是一位副主事，名叫韓沖。
「陳校尉，你們來得正好！」韓沖一見到陳朔，如同見到了救星，也顧不上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題，「這幾日城裡城外都不太平，有多處都接到報告被妖獸襲擊，如今司裡面人手不夠，正在焦頭爛額呢。」
幾人面面相覷，只得暫時將自己的事情壓了下來，畢竟同為鎮妖司的同事，總不可能見死不救。
「韓主事，好說，有什麼差遣但說無妨。」陳朔客氣地拱了拱手。
「城西百里外的烏水河沿岸，近日連續有三個村落遭襲，疑似妖物作亂，百姓死傷失蹤的有數十人。」
「我們的人手大部分都被調往北面處理另一樁要案去了，如今留守的兄弟已經捉襟見肘，我正愁找不到人去處理這件事情，還好諸位就來了。」
身為鎮妖司的一員，斬妖除魔，保護百姓，本就是分內之事，幾人自然也是義不容辭。
「韓主事，詳細地說說情況，我們既然來了，自當相助。」陳朔沉聲道。
韓沖感激地點點頭，快速說道：「遇襲的三個村子都是沿著烏水河分布的，根據逃出來的村民所說，襲擊多發生在深夜，有黑霧潛入，擄走青壯，殺害老弱，現場留有濃重的妖氣。」
「我們前後派了兩撥兄弟去查，第一撥只回來一人，重傷，連對手是誰都沒看見，只反覆說，村民不對勁。第二撥去了更上游的石灘村，至今都音訊全無。」
「村民不對勁？」李源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信息。
「是，逃回來的那名兄弟有些神志不清，只反覆說這句話。」韓副主事憂心忡忡，「我們懷疑，要麼是村民被妖物蠱惑控制了，要麼就村里混進了更可怕的東西。」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去石灘村。」陳朔當機立斷，「韓主事，麻煩派一位熟悉當地情況的兄弟為我們帶路。」
很快，一名叫石勇的年輕緝妖衛被指派了過來，他約莫二十出頭，膚色黝黑，是本地人，對烏水河一帶地形熟悉。
眾人不再停留，也顧不上休息，立刻出城，在石勇的帶領下，策馬向著城西烏水河的方向疾馳而去。
離開武威城之後，周圍的環境越發的荒涼了，黃土裸露，溝壑縱橫，只有稀稀落落的野草。
傍晚時分，眾人終於抵達了烏水河畔的石灘村，村子不大，約莫才幾十戶人家，依著一段較為平緩的河岸而建，房屋多是土石結構。
此時正是晚炊的時間，村子裡卻靜悄悄的，既不見炊煙，也不見人畜，死寂得可怕。
幾人剛來到村口，幾個穿著破爛的羊皮襖，手持農具的村民就蹦了出來，滿眼敵意地看著他們這些陌生人。
「眾位鄉親，聽聞這裡有妖怪作亂，我們是鎮妖司派來的……」
話還未說完，那幾個村民就揮舞著農具，嘶聲驅趕。
「滾！我們村不歡迎外人！」
「快走！不然對你們不客氣了！」
「這裡沒有妖怪！不需要你們多管閒事！」
他們一個個眼神渾濁，死死地擋在村口，不讓眾人踏入一步，看起來十分的暴躁。
陳朔臉色一沉，這裡果然有古怪。
「你們村的村正呢？之前有一隊鎮妖司的人來過，你們有沒有看見？」石勇還不死心，追問道。
「滾！我們沒看到！」
「快走！不然打死你們！」
村民們揮舞著鋤頭扁擔，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方衍悄悄取出一個特製的青銅司南，指針在手心緩緩轉動，片刻後，指針猛地一顫，指向了村子東北角的方向。
「頭兒，那邊有妖氣。」方衍低聲道。
眾人不再理會那些狂躁的村民，分作兩路，一部分人去尋找失蹤的緝妖衛，其餘人在陳朔的帶領下，朝著司南指示的方向快速潛行。
繞過村子之後，他們在西北角發現了一座殘破的土地廟，廟門半掩著，裡面黑洞洞的，而妖氣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陳朔揮手示意眾人散開戒備，自己與李源、徐勝、石勇四人，緩緩靠近了廟門。
就在他們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廟門「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張髒兮兮的小臉，從門後面探了出來，看年紀才不過八九歲，瘦骨嶙峋的，身上裹著一件破破爛爛的成人衣服。
突然見到幾人，那孩子嚇得愣住了，滿眼的恐懼，就這樣直勾勾地瞪著幾人。
這土地廟並不大，總共就一間房子，從推開的門裡看過去，一覽無餘，除了一座已經殘破的塑像之外，什麼也沒有。
也就是說，剛才這廟中就只有這個孩子。幾人看著那孩子的眼神立刻就變了，妖怪善於化形，經常會有偽裝成孩童騙取人類信任的。
陳朔示意方衍再次動用司南探測，方衍凝神催動，司南的指針在靠近孩子之後，卻只是輕微的晃了晃，就停了下來，並未如之前那般劇烈指向，顯然妖氣已經十分的稀薄。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孩子並不是妖怪所化。
「孩子，別怕。」李源蹲下身，儘量放緩了語氣，「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個人待在這裡？你的家裡人呢？」
那孩子瑟縮了一下，害怕地朝門內躲，怯生生的看著幾人，根本就不敢說話。
石勇有些不耐煩，大步上前，粗著嗓子喝問道：「我問你，剛才是不是有什麼人來過？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