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百家傳說
沈楚蕭倒是很淡然，這份地圖他自己早已暗中看過。
「衛家世代以鍛刀流傳，其祖上曾與墨家巨子有過交集，若非我幫了他們，這份地圖和消息，恐怕只會永遠封存。」
謝衍掃了一眼，倒不是很驚訝的樣子，只是眉眼間掠過一抹瞭然。
」不止是衛家，」他緩緩道，」我師門凌霄谷這些年來，也一直在暗中追查墨家的下落。」
」凌霄谷？」
三皇子聞言輕笑道：」這倒是稀奇，你那師門不是素來超然物外，不問世事麼？怎麼突然對一樁千年前的舊事這般上心？」
聽到這，謝衍面色一正，問道：「殿下莫非真以為，墨家銷聲匿跡，僅僅是因為傳承斷絕？」
這話倒是讓三皇子有些意外。
千年前諸子百家爭鳴，儒、墨、道、法各領風騷，一度掌控天下思潮、執掌世間秘術。可一夜之間，百家盡數銷聲匿跡，如同從未在世間存在過，只留零星傳說散落江湖與古籍之中。
千年來，世人皆以為是朝代更迭、戰亂四起，百家弟子死傷殆盡，方才徹底消亡。
可如今回想這段歷史，確實處處透著蹊蹺。
三皇子收斂笑意，神色鄭重起來。
「你的意思是？」
謝衍思索片刻，道：「我總覺得他們並非真正消逝，而是悄然隱入了暗處。」
謝衍看著三皇子，目光忽然變得深邃：「百家秘術何等玄妙，墨家的機關術能破千軍萬馬，傀儡之術可抵百萬雄師。更有傳言說道家煉丹能起死回生，推演之術可窺天機。這般驚天動地的本事，怎會一朝盡毀？」
「這些散落人間的傳承，正是千百年來，無論是江湖豪傑還是廟堂權貴，都趨之若鶩的無上機緣。」
沈楚蕭靜靜聽著，眼底微光閃動。這些秘聞遠超尋常江湖傳聞，已經觸及了這片世界的隱秘規則。
他不禁暗自思忖，此間的諸子百家與故土世界的那些，究竟是否同源？若真如此，那便意味著...
見沈楚蕭將這份地圖拿了出來，所以謝衍也不再隱瞞。
「江湖各大頂尖宗門，諸如我凌霄谷，或是青雲閣、以及北面的幽冥樓，世代都在追查百家遺藏，而朝堂之中，更是從未放棄掌控這份力量。」
三皇子對此深以為然。
朝中那些史官們最愛四處遊歷，踏遍大靖山河，尋覓古蹟遺存。他們背著行囊，風塵僕僕地穿梭於鄉野間，只為在殘垣斷壁中找尋歷史的蛛絲馬跡。
」殿下可知，為何江湖勢力龐大，卻始終無法撼動朝堂根基？」
三皇子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他對此事確實所知甚少。
「因為朝中設有專門牽制江湖勢力的秘密機構。」
說著話時，謝衍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朝廷暗中設立了一個不為人知的衙門，常年隱於暗處。既無人知曉它的衙門設在何處，也無人知曉其中任職的都是些什麼人。
這個衙門的唯一職責，就是監視江湖動向，制衡武林中那些無所不知的人物，收集各門各派流落在外的重要消息，以防江湖勢力膨脹到足以威脅朝廷的地步。」
「而百曉生，便是暗司安插在江湖的眼線棋子，表面是江湖訊息樞紐，實則為朝堂監視整個武林。」
「什麼？百曉生？」
三皇子吃了一驚。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張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龐。
那個整日裡插科打諢，行事沒個正形的年輕人，竟是朝廷安插在江湖中的眼線？
」原來如此......」三皇子喃喃自語道：」難怪號稱武林萬事通的那位，雖然處處壓百曉生一頭，卻始終不敢對他趕盡殺絕。」
這一瞬間，三皇子想通了過往諸多糾葛，
「所以這不是江湖勢力紛爭，而是江湖勢力與朝堂暗司的博弈。」
」確實如此。」
沈楚蕭看了一眼三皇子，道：」看來殿下對江湖上的老話所知不多。」
三皇子閃過一絲疑惑：」此話怎講？」
沈楚蕭幽幽笑道：」百年王朝易改，千年世家難滅，萬年宗門長存。」
謝衍聞言神色微變，很是驚訝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校尉。
」沈校尉竟也知曉這般說法？」
沈楚蕭聳了聳肩，卻並未多作解釋。
他自幼便對史籍頗有鑽研，加之在軍中那些年，閒暇時最愛翻閱那些天馬行空的網絡小說。如今謝衍既然問起，他自然能信手拈來。
但他這番話，卻讓謝衍對他的認知又添了幾分重量。
」校尉說得不錯，是有這個說法，」
謝衍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若說得直白些，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眼中，王朝不過是個規模稍大的世俗組織罷了。」
三皇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若是再這般口無遮攔，休怪我不客氣。」
謝衍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色，連忙補救道：」當然，大靖的開國聖祖，那是何等英明神武的人物。」
三皇子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別過臉去不再言語。
看著眼前二人鬥嘴，沈楚蕭的眼神愈發古怪。
三皇子這才收回打量謝衍的視線，輕咳一聲道：」正事要緊，沈校尉有何打算？」
」依我看，這寶藏與我有緣啊。」
沈楚蕭笑道：」既是天意所賜，若不去取，豈不是辜負了上天的美意？」
謝衍聞言冷笑：」你這人倒是不知羞恥為何物。」
或許是因為三皇子在場，
謝衍初見沈楚蕭時的深不可測，悄然褪去了幾分。
而沈楚蕭也漸漸看出來了，這兩人雖然表面端得正經，骨子裡卻野得很。
就拿三皇子來說，聽聞墨家寶藏時，最先冒出的念頭竟非王朝大業，而是兩眼放光，活脫脫一個好奇寶寶。
至於謝衍，就更不必提了，宗門秘辛才與沈楚蕭相識幾日，便敢如此推心置腹，足見其人心性。
「我晚點去衛家一趟，琢磨下細節，若是殿下和謝兄弟近日無事，便暫且在這裡住下，等我敲定時間，到時候咱們親自去走一遭。」
「我看可行。」
謝衍撇嘴道：「總算說了句人話。」
這下，三皇子再也忍不住了，跳起來一巴掌打在謝衍屁股上，
「嚶~」
謝衍臉色通紅的蹦到一旁。
沈楚蕭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太辣眼睛。
辭別兩人後，回到自己的住所。
「鐵牛，把他們都叫過來，我有事情說。」
沒過多久，一眾心腹便跟了過來。
沈楚蕭也不繞半句彎子，開門見山道：「我決定了，先去拿下寶藏，弄到凌霜關再說。」
這個決定並非一時衝動。
而是深思熟慮後的選擇，眼前這個世界與他原先的想像截然不同。
墨家寶藏的出現時機就透著蹊蹺。
大靖王朝正值風雨飄搖之際，這埋藏千年的寶藏卻突然現世，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這讓他隱約察覺到，這片天地間恐怕即將掀起一場巨變。
而他所能做的，便是在大變之前，做好最完全的準備。
「衛家世代以鍛刀流傳，其祖上曾與墨家巨子有過交集，若非我幫了他們，這份地圖和消息，恐怕只會永遠封存。」
謝衍掃了一眼，倒不是很驚訝的樣子，只是眉眼間掠過一抹瞭然。
」不止是衛家，」他緩緩道，」我師門凌霄谷這些年來，也一直在暗中追查墨家的下落。」
」凌霄谷？」
三皇子聞言輕笑道：」這倒是稀奇，你那師門不是素來超然物外，不問世事麼？怎麼突然對一樁千年前的舊事這般上心？」
聽到這，謝衍面色一正，問道：「殿下莫非真以為，墨家銷聲匿跡，僅僅是因為傳承斷絕？」
這話倒是讓三皇子有些意外。
千年前諸子百家爭鳴，儒、墨、道、法各領風騷，一度掌控天下思潮、執掌世間秘術。可一夜之間，百家盡數銷聲匿跡，如同從未在世間存在過，只留零星傳說散落江湖與古籍之中。
千年來，世人皆以為是朝代更迭、戰亂四起，百家弟子死傷殆盡，方才徹底消亡。
可如今回想這段歷史，確實處處透著蹊蹺。
三皇子收斂笑意，神色鄭重起來。
「你的意思是？」
謝衍思索片刻，道：「我總覺得他們並非真正消逝，而是悄然隱入了暗處。」
謝衍看著三皇子，目光忽然變得深邃：「百家秘術何等玄妙，墨家的機關術能破千軍萬馬，傀儡之術可抵百萬雄師。更有傳言說道家煉丹能起死回生，推演之術可窺天機。這般驚天動地的本事，怎會一朝盡毀？」
「這些散落人間的傳承，正是千百年來，無論是江湖豪傑還是廟堂權貴，都趨之若鶩的無上機緣。」
沈楚蕭靜靜聽著，眼底微光閃動。這些秘聞遠超尋常江湖傳聞，已經觸及了這片世界的隱秘規則。
他不禁暗自思忖，此間的諸子百家與故土世界的那些，究竟是否同源？若真如此，那便意味著...
見沈楚蕭將這份地圖拿了出來，所以謝衍也不再隱瞞。
「江湖各大頂尖宗門，諸如我凌霄谷，或是青雲閣、以及北面的幽冥樓，世代都在追查百家遺藏，而朝堂之中，更是從未放棄掌控這份力量。」
三皇子對此深以為然。
朝中那些史官們最愛四處遊歷，踏遍大靖山河，尋覓古蹟遺存。他們背著行囊，風塵僕僕地穿梭於鄉野間，只為在殘垣斷壁中找尋歷史的蛛絲馬跡。
」殿下可知，為何江湖勢力龐大，卻始終無法撼動朝堂根基？」
三皇子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他對此事確實所知甚少。
「因為朝中設有專門牽制江湖勢力的秘密機構。」
說著話時，謝衍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朝廷暗中設立了一個不為人知的衙門，常年隱於暗處。既無人知曉它的衙門設在何處，也無人知曉其中任職的都是些什麼人。
這個衙門的唯一職責，就是監視江湖動向，制衡武林中那些無所不知的人物，收集各門各派流落在外的重要消息，以防江湖勢力膨脹到足以威脅朝廷的地步。」
「而百曉生，便是暗司安插在江湖的眼線棋子，表面是江湖訊息樞紐，實則為朝堂監視整個武林。」
「什麼？百曉生？」
三皇子吃了一驚。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張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龐。
那個整日裡插科打諢，行事沒個正形的年輕人，竟是朝廷安插在江湖中的眼線？
」原來如此......」三皇子喃喃自語道：」難怪號稱武林萬事通的那位，雖然處處壓百曉生一頭，卻始終不敢對他趕盡殺絕。」
這一瞬間，三皇子想通了過往諸多糾葛，
「所以這不是江湖勢力紛爭，而是江湖勢力與朝堂暗司的博弈。」
」確實如此。」
沈楚蕭看了一眼三皇子，道：」看來殿下對江湖上的老話所知不多。」
三皇子閃過一絲疑惑：」此話怎講？」
沈楚蕭幽幽笑道：」百年王朝易改，千年世家難滅，萬年宗門長存。」
謝衍聞言神色微變，很是驚訝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校尉。
」沈校尉竟也知曉這般說法？」
沈楚蕭聳了聳肩，卻並未多作解釋。
他自幼便對史籍頗有鑽研，加之在軍中那些年，閒暇時最愛翻閱那些天馬行空的網絡小說。如今謝衍既然問起，他自然能信手拈來。
但他這番話，卻讓謝衍對他的認知又添了幾分重量。
」校尉說得不錯，是有這個說法，」
謝衍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若說得直白些，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眼中，王朝不過是個規模稍大的世俗組織罷了。」
三皇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若是再這般口無遮攔，休怪我不客氣。」
謝衍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色，連忙補救道：」當然，大靖的開國聖祖，那是何等英明神武的人物。」
三皇子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別過臉去不再言語。
看著眼前二人鬥嘴，沈楚蕭的眼神愈發古怪。
三皇子這才收回打量謝衍的視線，輕咳一聲道：」正事要緊，沈校尉有何打算？」
」依我看，這寶藏與我有緣啊。」
沈楚蕭笑道：」既是天意所賜，若不去取，豈不是辜負了上天的美意？」
謝衍聞言冷笑：」你這人倒是不知羞恥為何物。」
或許是因為三皇子在場，
謝衍初見沈楚蕭時的深不可測，悄然褪去了幾分。
而沈楚蕭也漸漸看出來了，這兩人雖然表面端得正經，骨子裡卻野得很。
就拿三皇子來說，聽聞墨家寶藏時，最先冒出的念頭竟非王朝大業，而是兩眼放光，活脫脫一個好奇寶寶。
至於謝衍，就更不必提了，宗門秘辛才與沈楚蕭相識幾日，便敢如此推心置腹，足見其人心性。
「我晚點去衛家一趟，琢磨下細節，若是殿下和謝兄弟近日無事，便暫且在這裡住下，等我敲定時間，到時候咱們親自去走一遭。」
「我看可行。」
謝衍撇嘴道：「總算說了句人話。」
這下，三皇子再也忍不住了，跳起來一巴掌打在謝衍屁股上，
「嚶~」
謝衍臉色通紅的蹦到一旁。
沈楚蕭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太辣眼睛。
辭別兩人後，回到自己的住所。
「鐵牛，把他們都叫過來，我有事情說。」
沒過多久，一眾心腹便跟了過來。
沈楚蕭也不繞半句彎子，開門見山道：「我決定了，先去拿下寶藏，弄到凌霜關再說。」
這個決定並非一時衝動。
而是深思熟慮後的選擇，眼前這個世界與他原先的想像截然不同。
墨家寶藏的出現時機就透著蹊蹺。
大靖王朝正值風雨飄搖之際，這埋藏千年的寶藏卻突然現世，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這讓他隱約察覺到，這片天地間恐怕即將掀起一場巨變。
而他所能做的，便是在大變之前，做好最完全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