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有貓膩啊
這番話，卻讓沈楚蕭陷入了沉默。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他看著牽機散粉末，心緒起伏。
因為不論是張二還是周顯，都不像是聰明人的樣子，兩個糊塗蛋無緣無故來送死？
想到這裡，沈楚蕭便吃了一驚。
如果，這是幕後之人故意用兩場拙劣的鬧劇，引他將目光局限在市井糾紛上。暗地裡，卻早已借著這層掩護，窺探他的底細，摸清靖南軍的戰力，甚至他的行事章法呢？
一想到這裡，沈楚蕭便後背生寒。
因為這一路太順了。
「不對。」
沈楚蕭陡然抬眼，那雙眼睛嚇了謝衍和三皇子一跳。
「沈校尉，你搞什麼鬼。」
沈楚蕭沒搭理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孫二狗。
「即刻傳令全軍，封鎖昌州東西兩大城門。」
孫二狗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見沈楚蕭這麼嚴肅的樣子，他便知道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
「但凡夜間無故靠近城門者，無需盤問，直接射殺，另外，城內如果有什麼異動要即刻上報，半點不得延誤！」
「遵命！」孫二狗不敢耽擱，帶人出去布置。
隨後他看向眾人，嚴肅道：「這幾天全員戒備，未來幾天，怕是不會太平。」
謝衍本想穩點什麼，但被三皇子眼神制止。
後者畢竟是皇子，哪裡還沒反應過來，只是越是如此，便越是讓他激動，興奮，這位出生在宮廷世家的皇族，本身就不喜歡在朝堂上的勾心鬥角，他更喜歡帶兵打仗，可惜自己從來沒有那個機會。
大靖立國之後，便有一條祖訓。
皇子不可帶兵。
部署完畢之後，沈楚蕭這才看向二人說道：「殿下，你和謝兄弟這幾天都要小心，真正的大人物，恐怕就要來了。」
三皇子點了點頭，也收起了輕視。
……
沈楚蕭遣退眾人，獨自回往後院別院。連日緊繃的神經在此刻稍稍鬆弛，卻依舊不敢有半分懈怠。
剛剛推門進來，一股濕熱的水汽便撲面而來，混著淡淡的草木香。
屋內燭火搖曳，屏風後傳來輕輕的水聲，蕩漾著，像是誰在撥弄一池春水。
「哥哥？」
阿九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軟得像糯米。
沈楚蕭腳步一頓：「你怎麼在我房裡？」
「我……我怕。」
阿九探出半個腦袋，濕發貼在頰邊，一雙杏眼水汪汪的，鼻尖被熱氣蒸得微紅，「今晚死了那麼多人，我睡不著。」
沈楚蕭揉了揉眉心。
這句話，他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
若是普通女孩子說出來，或許沒什麼，但阿九，這誰啊，一個人敢在破廟裡和潑皮打得有來有往的人。
她會怕幾個死人？
沈楚蕭也懶得點破她，於是說道：「洗完了回自己房裡睡，這整天和我混在一塊，傳出去對你影響不好。」
「不要。」
阿九從屏風後走出來，身上只裹了一件單薄的中衣，月白色的布料被水汽打濕，半透明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若隱若現的、少女初成的曲線。
她赤著足，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我幫哥哥備了熱水。」
她咬了咬嘴唇，見沈楚蕭不為所動，便往前走了兩步，雙手背在身後，仰著臉，「你身上有傷，要泡泡澡才能好得快。」
真是讓人傷腦經啊。
沈楚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確實需要泡個熱水澡。
見阿九這生澀並無技巧的誘惑，連忙擺手道：「那你出去，上次讓你幫忙是我確實受了傷，現在好多了，不用你幫我了。」
「我就不。」
阿九那雙美得冒泡的眼睛看著他，睫毛顫得厲害，「我保證……不偷看。」
沈楚蕭氣笑了：「你這叫不偷看？」
「那……我閉上眼睛。」
說著，她還真的閉著眼，雙手在空中胡亂摸索，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胸膛，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去，又往前探，去解他的腰帶，「哥哥快些，水要涼了。」
沈楚蕭抓住她作亂的手。
那隻手很小，很軟，還在輕輕發顫。
他沉默片刻，終究嘆了口氣。
要不是即將有大戰來臨，他還真怕自己忍不住收了這小妖精。
走到屏風後，迅速褪去衣衫，踏入浴桶。
熱水漫過胸口，燙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是一陣酥麻的舒暢，緊繃的肌肉終於鬆弛下來。
他靠在桶沿上，長舒一口氣。
卻在此時，一隻微涼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沈楚蕭猛地睜眼。
阿九不知何時繞到了屏風後，就站在浴桶旁。
她沒睜眼，真的沒睜眼，但那雙閉著的眼睫顫得厲害，嘴唇抿成一條線，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一直紅到了耳根。
「幫哥哥……擦背。」
她聲音細若蚊蚋，手裡攥著一塊巾布，「你答應過的，讓我跟著你。我……我總得做點什麼。」
她的手帶著巾布，輕輕按在他肩上。
沈楚蕭的肩背很寬，肌肉緊實，上面交錯著新舊傷痕，像一張猙獰的地圖。
阿九的指尖觸到一道凸起的舊疤，她的動作忽然頓住。
「疼嗎？」
「不疼。」
「騙人。」
阿九的指尖順著那道疤緩緩滑下，「這麼長的口子……當時一定流了很多血。」
她的手指繼續往下，巾布已經不知何時掉了，只剩指腹直接觸在他的肌膚上。
沈楚蕭渾身肌肉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夠了。」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克制，「出去。」
「不要。」阿九睜開眼，眼底蒙著一層水霧，水汽氤氳中，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哥哥，你怕我？」
「不是怕。」
「那是什麼？」
阿九繞到他身側，蹲下身，與他平視。
浴桶里的熱氣蒸得她額發微濕，貼在白淨的額頭上，中衣的領口因為蹲下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青澀卻誘人的起伏。
沈楚蕭猛地別開眼。
阿九卻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碰到他的臉頰。
她的呼吸拂在他臉上，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氣息，溫熱而潮濕。
「哥哥，今晚可能會死很多人。明天也可能死。後天也可能。」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執拗，像是要把攢了一輩子的勇氣都在這一刻燒盡。
「我不想等到死了，還沒和你在一起——」
「我是真的好喜歡你。」
沈楚蕭瞳孔一縮。
阿九閉上眼，快速吻了下來。
不是吻在唇上，是吻在他的眉心。
輕輕一點，像蝴蝶振翅，帶著淚水的咸澀。
然後她的唇往下，鼻尖，臉頰，最後停在他的唇角，不敢再進，只是輕輕貼著，呼吸交纏，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哥哥……」她含糊地喚了一聲，帶著哭腔，「就今晚……好不好？」
沈楚蕭的手從水裡抬起來，水珠順著他結實的手臂往下淌，滴在浴桶邊緣，發出清脆的響。
他本該推開她。
可他的手卻鬼使神差地，撫上了她的後腦，手指插入她微濕的發間，輕輕收攏。
阿九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喉嚨里溢出一聲嗚咽。
沈楚蕭微微仰頭，唇擦過她的耳垂，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阿九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倔強地仰著臉，「我要做哥哥的女人。」
沈楚蕭的手緩緩收緊，將她拉得更近。
兩人的身體隔著一層濕透的中衣貼在了一起。
阿九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滾燙的體溫，能感覺到水下那具身軀蘊含的、如野獸般的爆發力。
她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沈楚蕭伸手一撈，將她抱進了浴桶。
「嘩啦——」
水花四濺，濺濕了屏風，濺滅了最近的一盞燭火。
阿九驚呼一聲，已然坐在了他腿上，渾身濕透，月白色的中衣徹底變成了半透明，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像一尊被水打磨過的玉。
「哥哥！」
「別動。」
沈楚蕭的手臂鐵箍般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深深吸了口氣，像在克制什麼野獸，「讓我抱一會兒。」
阿九僵住了，然後慢慢軟下來，像一汪水，化在他懷裡。
熱水漫過兩人的胸口，蒸汽氤氳，將兩人的面容模糊成一片。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卻靜得只剩下交纏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沈楚蕭的手掌貼在她後背，隔著濕透的衣料，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受驚的小鹿，撞進他掌心。
「阿九。」
「嗯？」
「我不碰你。」
阿九身子一僵，抬起頭，眼眶紅了，淚珠在裡面打轉：「為什麼？」
「因為今晚不行。」
沈楚蕭睜開眼，眸色深沉如墨，映著她梨花帶雨的臉。
「就算你要和我在一起，也不是在這種時候，不是在這種……隨時會開戰的時候，萬一我死了呢。」
他抬手，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淚，動作輕柔。
阿九怔怔地看著他，忽然破涕為笑，又哭又笑，像個傻子。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手指卻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畫著圈，畫著畫著，又老實下來，乖乖窩著。
「那今晚……」
「今晚就這麼泡著。」沈楚蕭閉上眼，聲音裡帶著疲憊的笑意，「你敢亂動，我就把你扔出去。」
「哦。」阿九老實了一瞬，又小聲嘀咕，「那……我幫哥哥洗頭？」
「……嗯。」
阿九眼睛一亮，跪坐在他身前，捧起水澆在他頭上，手指穿過他的發，輕輕揉搓。她的動作很生疏，卻格外認真，指尖偶爾划過他的頭皮，帶來一陣酥麻。
沈楚蕭閉著眼，感受著她的指尖在發間摩挲，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緩緩鬆弛下來。
水汽繚繞中，阿九忽然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
「哥哥，我要……」
「要什麼？」
下一刻，阿九擺正了位置，猛地坐了下去。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他看著牽機散粉末，心緒起伏。
因為不論是張二還是周顯，都不像是聰明人的樣子，兩個糊塗蛋無緣無故來送死？
想到這裡，沈楚蕭便吃了一驚。
如果，這是幕後之人故意用兩場拙劣的鬧劇，引他將目光局限在市井糾紛上。暗地裡，卻早已借著這層掩護，窺探他的底細，摸清靖南軍的戰力，甚至他的行事章法呢？
一想到這裡，沈楚蕭便後背生寒。
因為這一路太順了。
「不對。」
沈楚蕭陡然抬眼，那雙眼睛嚇了謝衍和三皇子一跳。
「沈校尉，你搞什麼鬼。」
沈楚蕭沒搭理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孫二狗。
「即刻傳令全軍，封鎖昌州東西兩大城門。」
孫二狗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見沈楚蕭這麼嚴肅的樣子，他便知道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
「但凡夜間無故靠近城門者，無需盤問，直接射殺，另外，城內如果有什麼異動要即刻上報，半點不得延誤！」
「遵命！」孫二狗不敢耽擱，帶人出去布置。
隨後他看向眾人，嚴肅道：「這幾天全員戒備，未來幾天，怕是不會太平。」
謝衍本想穩點什麼，但被三皇子眼神制止。
後者畢竟是皇子，哪裡還沒反應過來，只是越是如此，便越是讓他激動，興奮，這位出生在宮廷世家的皇族，本身就不喜歡在朝堂上的勾心鬥角，他更喜歡帶兵打仗，可惜自己從來沒有那個機會。
大靖立國之後，便有一條祖訓。
皇子不可帶兵。
部署完畢之後，沈楚蕭這才看向二人說道：「殿下，你和謝兄弟這幾天都要小心，真正的大人物，恐怕就要來了。」
三皇子點了點頭，也收起了輕視。
……
沈楚蕭遣退眾人，獨自回往後院別院。連日緊繃的神經在此刻稍稍鬆弛，卻依舊不敢有半分懈怠。
剛剛推門進來，一股濕熱的水汽便撲面而來，混著淡淡的草木香。
屋內燭火搖曳，屏風後傳來輕輕的水聲，蕩漾著，像是誰在撥弄一池春水。
「哥哥？」
阿九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軟得像糯米。
沈楚蕭腳步一頓：「你怎麼在我房裡？」
「我……我怕。」
阿九探出半個腦袋，濕發貼在頰邊，一雙杏眼水汪汪的，鼻尖被熱氣蒸得微紅，「今晚死了那麼多人，我睡不著。」
沈楚蕭揉了揉眉心。
這句話，他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
若是普通女孩子說出來，或許沒什麼，但阿九，這誰啊，一個人敢在破廟裡和潑皮打得有來有往的人。
她會怕幾個死人？
沈楚蕭也懶得點破她，於是說道：「洗完了回自己房裡睡，這整天和我混在一塊，傳出去對你影響不好。」
「不要。」
阿九從屏風後走出來，身上只裹了一件單薄的中衣，月白色的布料被水汽打濕，半透明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若隱若現的、少女初成的曲線。
她赤著足，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我幫哥哥備了熱水。」
她咬了咬嘴唇，見沈楚蕭不為所動，便往前走了兩步，雙手背在身後，仰著臉，「你身上有傷，要泡泡澡才能好得快。」
真是讓人傷腦經啊。
沈楚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確實需要泡個熱水澡。
見阿九這生澀並無技巧的誘惑，連忙擺手道：「那你出去，上次讓你幫忙是我確實受了傷，現在好多了，不用你幫我了。」
「我就不。」
阿九那雙美得冒泡的眼睛看著他，睫毛顫得厲害，「我保證……不偷看。」
沈楚蕭氣笑了：「你這叫不偷看？」
「那……我閉上眼睛。」
說著，她還真的閉著眼，雙手在空中胡亂摸索，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胸膛，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去，又往前探，去解他的腰帶，「哥哥快些，水要涼了。」
沈楚蕭抓住她作亂的手。
那隻手很小，很軟，還在輕輕發顫。
他沉默片刻，終究嘆了口氣。
要不是即將有大戰來臨，他還真怕自己忍不住收了這小妖精。
走到屏風後，迅速褪去衣衫，踏入浴桶。
熱水漫過胸口，燙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是一陣酥麻的舒暢，緊繃的肌肉終於鬆弛下來。
他靠在桶沿上，長舒一口氣。
卻在此時，一隻微涼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沈楚蕭猛地睜眼。
阿九不知何時繞到了屏風後，就站在浴桶旁。
她沒睜眼，真的沒睜眼，但那雙閉著的眼睫顫得厲害，嘴唇抿成一條線，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一直紅到了耳根。
「幫哥哥……擦背。」
她聲音細若蚊蚋，手裡攥著一塊巾布，「你答應過的，讓我跟著你。我……我總得做點什麼。」
她的手帶著巾布，輕輕按在他肩上。
沈楚蕭的肩背很寬，肌肉緊實，上面交錯著新舊傷痕，像一張猙獰的地圖。
阿九的指尖觸到一道凸起的舊疤，她的動作忽然頓住。
「疼嗎？」
「不疼。」
「騙人。」
阿九的指尖順著那道疤緩緩滑下，「這麼長的口子……當時一定流了很多血。」
她的手指繼續往下，巾布已經不知何時掉了，只剩指腹直接觸在他的肌膚上。
沈楚蕭渾身肌肉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夠了。」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克制，「出去。」
「不要。」阿九睜開眼，眼底蒙著一層水霧，水汽氤氳中，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哥哥，你怕我？」
「不是怕。」
「那是什麼？」
阿九繞到他身側，蹲下身，與他平視。
浴桶里的熱氣蒸得她額發微濕，貼在白淨的額頭上，中衣的領口因為蹲下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青澀卻誘人的起伏。
沈楚蕭猛地別開眼。
阿九卻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碰到他的臉頰。
她的呼吸拂在他臉上，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氣息，溫熱而潮濕。
「哥哥，今晚可能會死很多人。明天也可能死。後天也可能。」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執拗，像是要把攢了一輩子的勇氣都在這一刻燒盡。
「我不想等到死了，還沒和你在一起——」
「我是真的好喜歡你。」
沈楚蕭瞳孔一縮。
阿九閉上眼，快速吻了下來。
不是吻在唇上，是吻在他的眉心。
輕輕一點，像蝴蝶振翅，帶著淚水的咸澀。
然後她的唇往下，鼻尖，臉頰，最後停在他的唇角，不敢再進，只是輕輕貼著，呼吸交纏，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哥哥……」她含糊地喚了一聲，帶著哭腔，「就今晚……好不好？」
沈楚蕭的手從水裡抬起來，水珠順著他結實的手臂往下淌，滴在浴桶邊緣，發出清脆的響。
他本該推開她。
可他的手卻鬼使神差地，撫上了她的後腦，手指插入她微濕的發間，輕輕收攏。
阿九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喉嚨里溢出一聲嗚咽。
沈楚蕭微微仰頭，唇擦過她的耳垂，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阿九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倔強地仰著臉，「我要做哥哥的女人。」
沈楚蕭的手緩緩收緊，將她拉得更近。
兩人的身體隔著一層濕透的中衣貼在了一起。
阿九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滾燙的體溫，能感覺到水下那具身軀蘊含的、如野獸般的爆發力。
她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沈楚蕭伸手一撈，將她抱進了浴桶。
「嘩啦——」
水花四濺，濺濕了屏風，濺滅了最近的一盞燭火。
阿九驚呼一聲，已然坐在了他腿上，渾身濕透，月白色的中衣徹底變成了半透明，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像一尊被水打磨過的玉。
「哥哥！」
「別動。」
沈楚蕭的手臂鐵箍般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深深吸了口氣，像在克制什麼野獸，「讓我抱一會兒。」
阿九僵住了，然後慢慢軟下來，像一汪水，化在他懷裡。
熱水漫過兩人的胸口，蒸汽氤氳，將兩人的面容模糊成一片。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卻靜得只剩下交纏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沈楚蕭的手掌貼在她後背，隔著濕透的衣料，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受驚的小鹿，撞進他掌心。
「阿九。」
「嗯？」
「我不碰你。」
阿九身子一僵，抬起頭，眼眶紅了，淚珠在裡面打轉：「為什麼？」
「因為今晚不行。」
沈楚蕭睜開眼，眸色深沉如墨，映著她梨花帶雨的臉。
「就算你要和我在一起，也不是在這種時候，不是在這種……隨時會開戰的時候，萬一我死了呢。」
他抬手，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淚，動作輕柔。
阿九怔怔地看著他，忽然破涕為笑，又哭又笑，像個傻子。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手指卻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畫著圈，畫著畫著，又老實下來，乖乖窩著。
「那今晚……」
「今晚就這麼泡著。」沈楚蕭閉上眼，聲音裡帶著疲憊的笑意，「你敢亂動，我就把你扔出去。」
「哦。」阿九老實了一瞬，又小聲嘀咕，「那……我幫哥哥洗頭？」
「……嗯。」
阿九眼睛一亮，跪坐在他身前，捧起水澆在他頭上，手指穿過他的發，輕輕揉搓。她的動作很生疏，卻格外認真，指尖偶爾划過他的頭皮，帶來一陣酥麻。
沈楚蕭閉著眼，感受著她的指尖在發間摩挲，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緩緩鬆弛下來。
水汽繚繞中，阿九忽然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
「哥哥，我要……」
「要什麼？」
下一刻，阿九擺正了位置，猛地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