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來得正好
「你說什麼？」
鐵牛騰地站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露出活見鬼一樣的表情。
放在以前，他的身份還不足以進來商量，但隨著沈楚蕭大刀闊斧的改造凌霜關，將親信安插到各個地方後，鐵牛和趙五等一種老人，現在的地位並不比地方的鎮守使低。
就軍階來說，他們是可以和林尚比肩的。
不等陸沉舟開口，一旁的林尚臉色頓時一沉：「鐵牛，一驚一乍的做什麼，聲音小點，我耳膜差點被你震穿了。」
對自己的老上級，鐵牛還是有些畏懼的。
尷尬的摸了摸腦袋，趕緊縮到沈楚蕭身後，見到這一幕，林尚的目光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說起來也是，雖然陸沉舟才是凌霜關的主將，但隨著沈楚蕭這段時間的南征北戰，又多次擊退蠻族的進攻，他的威懾力，其實早已不弱於陸沉舟了。
這也就導致了一個問題，就目前的權力派系來說。
陸沉舟和林尚反而成了局外人。
林尚或許意識到了這點，但不論是沈楚蕭還是陸沉舟，二人都沒有這種想法，就好比親人久別重逢，難道就不是親人了嗎？
隨著陸沉舟這顆重磅消息出來，整個廳內都炸開了鍋。
聲音疊在一起，嗡嗡作響。
三皇子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謝衍的臉色也變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抹凝重。
唯獨沈楚蕭沒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反倒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鐵牛太熟悉這個笑容了。
每次沈楚蕭露出這個表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都慌什麼。」
沈楚蕭懶洋洋地開口，「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咱們這兒最高的誰？陸將軍啊。」
陸沉舟抬眸瞥了他一眼。
沈楚蕭立刻正襟危坐，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老老實實地問：「將軍，李弼就派了兩萬人？」
「嗯。」
陸沉舟面無表情道：「但他本人沒有來。」
沈楚蕭眉頭一挑。
陸沉舟繼續道：「算你小子運氣好，其實李弼現在根本沒把你們放在眼裡。」
「你們？」
「我們。」
陸沉舟糾正了自己的措辭，臉上總算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他看來，凌霜關不過是一群邊軍鬧事，沈楚蕭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泥腿子校尉，隨手派一路偏師就能碾死，他真正的心思，全在靈州。」
「靈州？」韓蒙皺眉問道：「我聽人說，靈州不是早就平定了嗎？」
「平定？」
陸沉舟冷笑一聲，那雙冷冽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芒，「你們以為靈州的叛亂是誰攪起來的？」
眾人面面相覷。
陸沉舟正色道：「靈州之亂，從頭到尾都是李弼一手策劃的。他先暗中扶持靈州境內的幾個大族，挑撥他們與朝廷派駐的刺史對立，等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幾個大族舉旗造反，朝廷自然要調兵平叛，而平叛的兵權，順理成章地落在了節度使手裡。」
韓蒙不解的問道：「陸將軍，我若沒記錯，靈州新任節度使在上任的路上就死了吧？」
「韓將軍說的不錯，確實如此，而且此時便是益州節度使所為。」
此話一落，眾人臉色頓變。
「他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借平叛之名，將靈州徹底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等靈州到手，益州十六城加上靈州五郡，他的地盤就擴大了一倍，到時候他擁兵自重，朝廷鞭長莫及，整個西南就姓李了。」
「好一手渾水摸魚啊。」
三皇子冷冷開口，臉上難得沒有了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到底是皇家子弟，對這種藩鎮割據的手段比誰都敏感。
「確實好手段。」
說完，陸沉舟若有深意的看向沈楚蕭：「只是沒想到咱們而出了個一身反骨的沈楚蕭。」
沈楚蕭眨了眨眼，有點無辜的道：「所以，我是他計劃里的一個意外？」
「何止意外。」
陸沉舟目光落在他臉上，似笑非笑。
「你以為你做的事他不知道嗎，這些事兒已經在益州傳得沸沸揚揚了，甚至，京城那邊都有所耳聞。」
她越是這麼說，沈楚蕭反而有點小得意。
驕傲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你給他造成得損失很大，而且你斷了他東進的路。凌霜關、孤雲關、破雪關，三關連成一線，死死卡住了益州通往靈州的咽喉。他拿不下三關，靈州那邊的布局就懸在半空，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韓蒙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我說呢，李弼那個老狐狸怎麼忽然急眼了，原來是被咱們卡了脖子！」
「所以他派了兩萬人過來，是要拔掉咱們這顆釘子了。」孫二狗臉色凝重。
「不錯。」
陸沉舟正色道：「你們不要掉以輕心，這兩萬人雖然是臨時拼湊的聯軍，但戰鬥力不容小覷。」
「聯軍？哪幾座城的？」鐵牛問道。
陸沉舟將一份情報擲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敵軍的番號和將校姓名，顯然是一份詳實的斥候密報。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複雜。這兩萬人並非李弼的嫡系，而是由資州、嘉城、瀘城三座城池抽調的守軍臨時拼湊而成。帶兵的主將是嘉城守將何進忠，副將是瀘城副將馬文釗，參軍則是資州派來的裴珏。」
「裴珏？」
沈楚蕭眼睛一亮，「那個薛敬之的學生？江湖共主？」
三皇子和謝衍同時看向沈楚蕭。
一個能號令江湖門派的狠角色，沒想到這次居然親自來了。
沈楚蕭若有所思道：「李弼還真看得起我們啊，連他的江湖王牌都派出來了。」
「那這次來的恐怕不止常規士卒。」
謝衍沉聲道，「裴珏此人武功極高不說，最擅長的是以江湖手段輔佐軍陣作戰。兩軍對壘之時，他手下的高手可以趁夜摸營、刺殺主將、截斷糧道，讓人防不勝防。」
韓蒙作為在邊關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將，深知江湖高手在軍中可能造成的破壞力。他眉頭擰成了疙瘩：「這事可不好辦。尋常士卒對上江湖人，十換一都是賺的。」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沈楚蕭露出滿不在乎得神色：「管他什麼武功不武功，但凡來了我凌霜關，統統劈成兩半！」
趙五冷笑道：「他能夜襲，咱們的龍虎隊就不能夜襲？他派人摸營，咱們也派人摸他的營。看誰先摸死誰。」
「說得輕巧。」
一直沉默的林尚開口道：「真正的頂尖刺客，來無影去無蹤，你有天大的本事，連人家的影子都摸不著。」
沈楚蕭忽然一擺手，打斷了幾人的爭執：「好了，都給我閉嘴。」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陸沉舟臉上。
「將軍，情報說完了，敵情也分析完了。末將就想問一件事。」
「說。」
「你是怎麼回來的？」
眾人這才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陸沉舟上次受節度使調令去了益州，後來又聽說被派去靈州平叛，怎麼突然就回來了？而且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陸沉舟的表情依舊是那種萬年不變的冷淡，眼神卻變得意味深長。
「這個很重要嗎？」
鐵牛騰地站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露出活見鬼一樣的表情。
放在以前，他的身份還不足以進來商量，但隨著沈楚蕭大刀闊斧的改造凌霜關，將親信安插到各個地方後，鐵牛和趙五等一種老人，現在的地位並不比地方的鎮守使低。
就軍階來說，他們是可以和林尚比肩的。
不等陸沉舟開口，一旁的林尚臉色頓時一沉：「鐵牛，一驚一乍的做什麼，聲音小點，我耳膜差點被你震穿了。」
對自己的老上級，鐵牛還是有些畏懼的。
尷尬的摸了摸腦袋，趕緊縮到沈楚蕭身後，見到這一幕，林尚的目光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說起來也是，雖然陸沉舟才是凌霜關的主將，但隨著沈楚蕭這段時間的南征北戰，又多次擊退蠻族的進攻，他的威懾力，其實早已不弱於陸沉舟了。
這也就導致了一個問題，就目前的權力派系來說。
陸沉舟和林尚反而成了局外人。
林尚或許意識到了這點，但不論是沈楚蕭還是陸沉舟，二人都沒有這種想法，就好比親人久別重逢，難道就不是親人了嗎？
隨著陸沉舟這顆重磅消息出來，整個廳內都炸開了鍋。
聲音疊在一起，嗡嗡作響。
三皇子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謝衍的臉色也變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抹凝重。
唯獨沈楚蕭沒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反倒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鐵牛太熟悉這個笑容了。
每次沈楚蕭露出這個表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都慌什麼。」
沈楚蕭懶洋洋地開口，「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咱們這兒最高的誰？陸將軍啊。」
陸沉舟抬眸瞥了他一眼。
沈楚蕭立刻正襟危坐，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老老實實地問：「將軍，李弼就派了兩萬人？」
「嗯。」
陸沉舟面無表情道：「但他本人沒有來。」
沈楚蕭眉頭一挑。
陸沉舟繼續道：「算你小子運氣好，其實李弼現在根本沒把你們放在眼裡。」
「你們？」
「我們。」
陸沉舟糾正了自己的措辭，臉上總算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他看來，凌霜關不過是一群邊軍鬧事，沈楚蕭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泥腿子校尉，隨手派一路偏師就能碾死，他真正的心思，全在靈州。」
「靈州？」韓蒙皺眉問道：「我聽人說，靈州不是早就平定了嗎？」
「平定？」
陸沉舟冷笑一聲，那雙冷冽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芒，「你們以為靈州的叛亂是誰攪起來的？」
眾人面面相覷。
陸沉舟正色道：「靈州之亂，從頭到尾都是李弼一手策劃的。他先暗中扶持靈州境內的幾個大族，挑撥他們與朝廷派駐的刺史對立，等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幾個大族舉旗造反，朝廷自然要調兵平叛，而平叛的兵權，順理成章地落在了節度使手裡。」
韓蒙不解的問道：「陸將軍，我若沒記錯，靈州新任節度使在上任的路上就死了吧？」
「韓將軍說的不錯，確實如此，而且此時便是益州節度使所為。」
此話一落，眾人臉色頓變。
「他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借平叛之名，將靈州徹底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等靈州到手，益州十六城加上靈州五郡，他的地盤就擴大了一倍，到時候他擁兵自重，朝廷鞭長莫及，整個西南就姓李了。」
「好一手渾水摸魚啊。」
三皇子冷冷開口，臉上難得沒有了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到底是皇家子弟，對這種藩鎮割據的手段比誰都敏感。
「確實好手段。」
說完，陸沉舟若有深意的看向沈楚蕭：「只是沒想到咱們而出了個一身反骨的沈楚蕭。」
沈楚蕭眨了眨眼，有點無辜的道：「所以，我是他計劃里的一個意外？」
「何止意外。」
陸沉舟目光落在他臉上，似笑非笑。
「你以為你做的事他不知道嗎，這些事兒已經在益州傳得沸沸揚揚了，甚至，京城那邊都有所耳聞。」
她越是這麼說，沈楚蕭反而有點小得意。
驕傲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你給他造成得損失很大，而且你斷了他東進的路。凌霜關、孤雲關、破雪關，三關連成一線，死死卡住了益州通往靈州的咽喉。他拿不下三關，靈州那邊的布局就懸在半空，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韓蒙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我說呢，李弼那個老狐狸怎麼忽然急眼了，原來是被咱們卡了脖子！」
「所以他派了兩萬人過來，是要拔掉咱們這顆釘子了。」孫二狗臉色凝重。
「不錯。」
陸沉舟正色道：「你們不要掉以輕心，這兩萬人雖然是臨時拼湊的聯軍，但戰鬥力不容小覷。」
「聯軍？哪幾座城的？」鐵牛問道。
陸沉舟將一份情報擲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敵軍的番號和將校姓名，顯然是一份詳實的斥候密報。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複雜。這兩萬人並非李弼的嫡系，而是由資州、嘉城、瀘城三座城池抽調的守軍臨時拼湊而成。帶兵的主將是嘉城守將何進忠，副將是瀘城副將馬文釗，參軍則是資州派來的裴珏。」
「裴珏？」
沈楚蕭眼睛一亮，「那個薛敬之的學生？江湖共主？」
三皇子和謝衍同時看向沈楚蕭。
一個能號令江湖門派的狠角色，沒想到這次居然親自來了。
沈楚蕭若有所思道：「李弼還真看得起我們啊，連他的江湖王牌都派出來了。」
「那這次來的恐怕不止常規士卒。」
謝衍沉聲道，「裴珏此人武功極高不說，最擅長的是以江湖手段輔佐軍陣作戰。兩軍對壘之時，他手下的高手可以趁夜摸營、刺殺主將、截斷糧道，讓人防不勝防。」
韓蒙作為在邊關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將，深知江湖高手在軍中可能造成的破壞力。他眉頭擰成了疙瘩：「這事可不好辦。尋常士卒對上江湖人，十換一都是賺的。」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沈楚蕭露出滿不在乎得神色：「管他什麼武功不武功，但凡來了我凌霜關，統統劈成兩半！」
趙五冷笑道：「他能夜襲，咱們的龍虎隊就不能夜襲？他派人摸營，咱們也派人摸他的營。看誰先摸死誰。」
「說得輕巧。」
一直沉默的林尚開口道：「真正的頂尖刺客，來無影去無蹤，你有天大的本事，連人家的影子都摸不著。」
沈楚蕭忽然一擺手，打斷了幾人的爭執：「好了，都給我閉嘴。」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陸沉舟臉上。
「將軍，情報說完了，敵情也分析完了。末將就想問一件事。」
「說。」
「你是怎麼回來的？」
眾人這才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陸沉舟上次受節度使調令去了益州，後來又聽說被派去靈州平叛，怎麼突然就回來了？而且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陸沉舟的表情依舊是那種萬年不變的冷淡，眼神卻變得意味深長。
「這個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