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超凡者的殘酷現實
「你今後該走什麼樣的路，是你自己的選擇。」
出乎田中有希的意料，橘井琴只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像她想像中那樣，提出什麼強制性的要求。
這位橘井家的大小姐，似乎並沒有太多干涉他人想法的意思。
「不過，我給你們一個建議。」旁邊的觀月美玲接過了話頭，她的語氣比橘井琴要溫和一些，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像一個正在提點後輩的學姐。
「隱藏好自己的特殊之處，尤其是在公共場合，絕對不要暴露自己是魔術師的身份。當然，我們也會盡力幫你們掩蓋這次事件的消息。」
「誒？」田中有希愣住了，這個建議和她想像中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她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問道：「為什麼啊？按照小說和漫畫裡的套路，這個時候，前輩們不是應該很帥氣地對我說『少女，我看你骨骼驚奇，要不要加入我們組織，一起維護世界和平』嗎？」
她還以為自己會被邀請加入什麼類似「神盾局」或者「黑衣人」的神秘組織，從此走上懲惡揚善、拯救世界的王道之路呢。
聽到她這天真的發言，觀月美玲忍不住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啊，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她嘆了口氣，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疲憊，也有一絲對少女天真的羨慕。
「為什麼不能讓你加入？因為現在的日本，已經成了全世界關注的焦點。涉谷那場聖杯戰爭，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核彈，把所有潛伏在水面下的鯊魚全都吸引過來了。」
觀月美玲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因為我們國家走在了這場『靈氣復甦』的最前沿，所以全世界都在向我們施加壓力。炎國、米國、歐盟……每一個大國，都想從我們這裡分一杯羹，都想知道超凡力量的秘密。」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身旁的橘井琴，後者雖然沒說話，但冰冷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以官方目前的力量，保住我們兩個已經公開的魔術師，就已經非常吃力，可以說是捉襟見肘了。」觀月美玲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如果現在再公開宣布，日本又多出了你們兩位新的魔術師……你猜會發生什麼？」
她看著田中有希，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其中，恐怕就有人要去米國『旅遊』了。」
「當然，是那種買了單程票，永遠回不來的被迫『旅遊』。」橘井琴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她的腦海中，閃過了最近幾周，米國駐日大使那張令人作嘔的笑臉。
對方已經不止一次地通過各種渠道，向她和觀月美玲發出了「誠摯的邀請」，邀請她們前往米國進行「學術交流」和「技術合作」。
說是交流，實際上是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她們真的去了，最好的下場，恐怕也是被關在某個秘密實驗室里，像小白鼠一樣被從裡到外研究個遍，直到榨乾所有價值為止。
正因為橘井琴一次又一次強硬地拒絕，橘井財團在海外的資產，已經遭到了毫無理由的批量凍結和審查，各種商業合作被單方面撕毀。
而這些壓力，最終都傳導到了日本國內，最直觀的表現，就是飛速攀升的物價。
比起炎國那種派遣特工進行秘密滲透的手段，她還能以強硬的手腕打回去。
但米國這種赤裸裸地利用世界霸權進行的政治威逼和經濟打壓，就更讓橘井琴感到有力無處使的噁心和憤怒。
「原來……還有這麼多複雜的原因嗎？」
聽完橘井琴和觀月美玲的解釋，田中有希徹底呆住了。
她感覺自己腦子裡那座由動漫和小說構築起來的、關於超凡世界的美好幻想城堡，在這一刻「轟」的一聲，徹底坍塌了。
她以為得到魔術禮裝，成為魔法少女，就能像故事裡的主角一樣，快意恩仇，行俠仗義。
結果現實卻是，你就算能一發魔炮轟平一條街，也依然要被政治、經濟、外交這些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無處不在的網給牢牢束縛住。
「超凡者的世界，也不像我想像中那麼自由啊……」田中有希失落地低下了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原來成為「特別」的人，不但沒有特權，反而要背負更多的危險和枷鎖。
「人類的社會就是這樣，無論在哪個時代，哪個領域，都總是會有各種各樣出乎你意料的掣肘存在。」橘井琴看著少女失落的樣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除非……你擁有像那些英靈一樣，強大到足以一個人掀翻整個棋盤的力量。」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要是宮本武藏還在，什麼米國駐日本大使……敢在橘井公館叫囂，她就敢把沖繩美軍基地掀了。
「炎國和米國之所以敢像現在這樣步步緊逼，不就是因為他們認定了，在涉谷聖杯戰爭之後，我們日本已經失去了英靈的庇護嗎？」
沒有了足以威懾全世界的頂級戰力，日本這塊剛剛冒出超凡嫩芽的土地，在那些虎視眈眈的豺狼眼中，就成了一塊誰都想上來咬一口的肥肉。
就在她們交談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引擎聲。
一輛通體白色、沒有任何醫院標識的救護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廢棄廠房前的空地。
車門打開，幾個穿著便服，但動作幹練、眼神銳利的男人跳下車，熟練地抬著擔架走了過來。
「我的朋友已經安排好了。」橘井琴對田中有希說道，「他會得到最好的治療，關於他身上的傷，也會被處理成『意外事故』。你不用擔心後續的麻煩。」
「謝謝……謝謝你們！橘井前輩！觀月前輩！」田中有希看著他們將昏迷的東城士一郎小心地抬上車，眼眶一熱，對著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今晚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衝擊實在太大了。
有驚嚇，有狂喜，有幻滅，也有感動。
她遇到了不懷好意的炎國特工，見到了伊莉雅會長以魔法少女姿態出擊，也差點被一發魔炮轟成灰。
但最後，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向她伸出援手的，卻是這兩位看起來冷冰冰、不好接近的前輩。
田中有希心裡想著，這個世界雖然比想像中複雜和危險，但果然，還是好人更多一些啊。
她向兩位前輩再次道別，然後跟著救護車一起，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出乎田中有希的意料，橘井琴只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像她想像中那樣，提出什麼強制性的要求。
這位橘井家的大小姐，似乎並沒有太多干涉他人想法的意思。
「不過，我給你們一個建議。」旁邊的觀月美玲接過了話頭，她的語氣比橘井琴要溫和一些，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像一個正在提點後輩的學姐。
「隱藏好自己的特殊之處，尤其是在公共場合，絕對不要暴露自己是魔術師的身份。當然，我們也會盡力幫你們掩蓋這次事件的消息。」
「誒？」田中有希愣住了，這個建議和她想像中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她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問道：「為什麼啊？按照小說和漫畫裡的套路，這個時候，前輩們不是應該很帥氣地對我說『少女，我看你骨骼驚奇，要不要加入我們組織，一起維護世界和平』嗎？」
她還以為自己會被邀請加入什麼類似「神盾局」或者「黑衣人」的神秘組織，從此走上懲惡揚善、拯救世界的王道之路呢。
聽到她這天真的發言，觀月美玲忍不住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啊，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她嘆了口氣，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疲憊，也有一絲對少女天真的羨慕。
「為什麼不能讓你加入？因為現在的日本，已經成了全世界關注的焦點。涉谷那場聖杯戰爭，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核彈，把所有潛伏在水面下的鯊魚全都吸引過來了。」
觀月美玲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因為我們國家走在了這場『靈氣復甦』的最前沿，所以全世界都在向我們施加壓力。炎國、米國、歐盟……每一個大國，都想從我們這裡分一杯羹，都想知道超凡力量的秘密。」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身旁的橘井琴，後者雖然沒說話，但冰冷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以官方目前的力量，保住我們兩個已經公開的魔術師，就已經非常吃力，可以說是捉襟見肘了。」觀月美玲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如果現在再公開宣布，日本又多出了你們兩位新的魔術師……你猜會發生什麼？」
她看著田中有希，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其中，恐怕就有人要去米國『旅遊』了。」
「當然，是那種買了單程票，永遠回不來的被迫『旅遊』。」橘井琴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她的腦海中，閃過了最近幾周，米國駐日大使那張令人作嘔的笑臉。
對方已經不止一次地通過各種渠道，向她和觀月美玲發出了「誠摯的邀請」，邀請她們前往米國進行「學術交流」和「技術合作」。
說是交流，實際上是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她們真的去了，最好的下場，恐怕也是被關在某個秘密實驗室里，像小白鼠一樣被從裡到外研究個遍，直到榨乾所有價值為止。
正因為橘井琴一次又一次強硬地拒絕，橘井財團在海外的資產，已經遭到了毫無理由的批量凍結和審查，各種商業合作被單方面撕毀。
而這些壓力，最終都傳導到了日本國內，最直觀的表現，就是飛速攀升的物價。
比起炎國那種派遣特工進行秘密滲透的手段，她還能以強硬的手腕打回去。
但米國這種赤裸裸地利用世界霸權進行的政治威逼和經濟打壓，就更讓橘井琴感到有力無處使的噁心和憤怒。
「原來……還有這麼多複雜的原因嗎？」
聽完橘井琴和觀月美玲的解釋，田中有希徹底呆住了。
她感覺自己腦子裡那座由動漫和小說構築起來的、關於超凡世界的美好幻想城堡，在這一刻「轟」的一聲，徹底坍塌了。
她以為得到魔術禮裝，成為魔法少女，就能像故事裡的主角一樣，快意恩仇，行俠仗義。
結果現實卻是，你就算能一發魔炮轟平一條街，也依然要被政治、經濟、外交這些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無處不在的網給牢牢束縛住。
「超凡者的世界，也不像我想像中那麼自由啊……」田中有希失落地低下了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原來成為「特別」的人，不但沒有特權，反而要背負更多的危險和枷鎖。
「人類的社會就是這樣，無論在哪個時代，哪個領域，都總是會有各種各樣出乎你意料的掣肘存在。」橘井琴看著少女失落的樣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除非……你擁有像那些英靈一樣，強大到足以一個人掀翻整個棋盤的力量。」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要是宮本武藏還在，什麼米國駐日本大使……敢在橘井公館叫囂，她就敢把沖繩美軍基地掀了。
「炎國和米國之所以敢像現在這樣步步緊逼，不就是因為他們認定了，在涉谷聖杯戰爭之後，我們日本已經失去了英靈的庇護嗎？」
沒有了足以威懾全世界的頂級戰力，日本這塊剛剛冒出超凡嫩芽的土地，在那些虎視眈眈的豺狼眼中，就成了一塊誰都想上來咬一口的肥肉。
就在她們交談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引擎聲。
一輛通體白色、沒有任何醫院標識的救護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廢棄廠房前的空地。
車門打開，幾個穿著便服，但動作幹練、眼神銳利的男人跳下車，熟練地抬著擔架走了過來。
「我的朋友已經安排好了。」橘井琴對田中有希說道，「他會得到最好的治療，關於他身上的傷，也會被處理成『意外事故』。你不用擔心後續的麻煩。」
「謝謝……謝謝你們！橘井前輩！觀月前輩！」田中有希看著他們將昏迷的東城士一郎小心地抬上車，眼眶一熱，對著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今晚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衝擊實在太大了。
有驚嚇，有狂喜，有幻滅，也有感動。
她遇到了不懷好意的炎國特工，見到了伊莉雅會長以魔法少女姿態出擊，也差點被一發魔炮轟成灰。
但最後，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向她伸出援手的，卻是這兩位看起來冷冰冰、不好接近的前輩。
田中有希心裡想著，這個世界雖然比想像中複雜和危險，但果然，還是好人更多一些啊。
她向兩位前輩再次道別，然後跟著救護車一起，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