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先定一個小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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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秦維泰的關係說簡單點就是普通的合作夥伴,但是他卻跑來問我這麼私人的問題,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可是一想到他心裡有事居然是向陌生人傾述,又覺得他孤單得可憐。

  我在他的注視下訥訥搖頭:「不會……」

  秦維泰得到我的回答頓時笑得歡暢起來:「小月牙,你真善良。」

  「你曾經答應我,只要我幫了你,你就會做任何我希望你做的事。」秦維泰看著我道:「如果我要你幫我報復那個男人呢?」

  「那個男人是誰?」我想不出我能怎麼幫他報復,難道要我扮一個妖嬈的小妖精去吸引那位薄情漢嗎?

  大約我的表情太緊張,秦維泰突然哈哈大笑:「我開玩笑的,不用這麼緊張。」

  我「呵呵」乾笑,一邊把腦袋裡的瘋狂想像甩出腦海。

  從墓園回到市區,已經是晚上六點,在秦維泰家吃過晚飯之後我便開車回了鄭宅。

  鄭予安有應酬,還沒回來,我一邊等他一邊按照秦維泰的教程做了醒酒湯,準備替予安解酒。

  不出我所料,予安回來的時候是被王桓扶著的,他渾身酒氣,臉色卻是煞白。

  他和我不一樣,喝酒基本不上臉,這樣的人是最容易被人以「不紅臉酒量好」為藉口灌酒。

  他走路的腳步有些不穩,我趕緊過去扶住他:「怎么喝了這麼多?」

  王桓搖頭:「新上任的黃局好酒,鄭哥多陪了幾杯。」

  我聽著心疼,趕緊和王桓一起把予安扶上了床:「桓哥,你也忙了一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我來照顧予安就行了。」

  王桓不放心:「鄭哥太重,你能搞定嗎?」

  我笑道:「沒事,我會看著他,不讓他下床的。」

  送走王桓,我把做好的醒酒湯端到鄭予安面前,哄著他喝下,又替他淨了臉腳,這才扶著他慢慢躺下。

  鄭予安的酒品挺好,喝多了只會安靜地睡覺。

  他平時看我的時候,總是皺著眉頭,像是對我有諸多嫌棄。

  這會兒睡著了,總算放鬆了眉眼,又長又密的睫毛溫順地低垂著,看上去像只無害的小羊羔,正安靜地等待著我對他為所欲為。

  我泄憤地捏了捏他挺直的鼻子:「鄭予安,快醒醒,太陽曬屁股了。」

  他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對我的騷擾毫無反應,甚至還彎起了唇角,露出了淺淺的酒窩。

  這一刻,天地都溫柔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撅著嘴巴咬上了他的薄唇。

  他的嘴唇軟軟的,咬起來q彈爽滑,還有牙膏蓋不住的淡淡酒氣,我好像也跟著醉了。

  舌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他的態度,偷偷品嘗著他的香甜,我的心像太陽下的冰淇淋一般漸漸融化,又甜又軟又暖。

  這樣的場景曾在我昨晚的夢裡出現過,只是夢裡的他比我還要主動還要熱烈,仿佛靈魂都被他震顫。

  我正陶醉在吻中,他突然從鼻腔發出了一聲呻吟,嚇得我趕緊遠離犯罪現場。

  他迷糊地睜開眼睛,眼神有些不聚焦:「水……」

  他的眼睛細長,像是拿毛筆勾出的工筆畫,此刻又帶著醉意,眼眸里含著煙雨似的迷濛,把我的心也沾濕了。

  我趕忙把備好的溫水餵到他唇邊,順便摸了摸我狂跳不已的心臟:還好他沒發現。

  鄭予安喝了水之後又安心的睡去,還因為喝酒的原因發出了細微的鼾聲。

  我嘆了口氣,指頭戳上他的額頭:「豬頭!」

  「……」鄭予安沒有反應,仍沉浸在夢中。

  我更加肆無忌憚:「予安,你就是頭不開竅的豬!你幹嘛老是把我往侄女的身份上推?是不是傻?」

  「……」

  「我都表現這麼明顯了,你還分不清我對你的感情嗎?」

  「……」

  「你知不知道,你和林昕蓉訂婚我有多難過?」

  「……」

  「你不知道林昕蓉背地裡有多壞,我討厭死她了。」

  無論我說什麼,鄭予安始終好脾氣地聽著,這樣靜謐的時光是我平時根本不敢想的。只有在他醉著的時候,我才能這樣袒露心扉,不用怕他皺眉反駁。

  說得累了,我趴在他的床前靜靜看著他的睡顏,慢慢睡著了。

  我醒來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看看時間才七點過。

  我偷偷溜去鄭予安的房間,他已經不在了。

  走到樓下才發現他已經晨跑回來,正在做早餐。

  他穿著運動衫,拉鏈只拉到胸口,露出硬朗的肌肉線條,沐浴後的水珠還掛在發梢,性感得要命。

  我忍不住走到他背後,輕輕攬住他的腰:「予安,早安。」

  鄭予安背上的肌肉明顯一僵,我的心跟著一滯,面上還是若無其事地鬆開手,探頭看向鍋里:「在煎培根嗎?好香。」

  鄭予安把坐好的早餐裝在盤子裡遞給我:「怎麼起這麼早?」

  「因為睡得好!」

  鄭予安道:「以後我喝醉了你不用守著我,自己回房間睡覺。」

  我撒嬌道:「我害怕你半夜難受沒人照顧嘛。」

  「叫王桓處理。」

  「桓哥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你忍心拆散人家麼?」

  「……叫謝文勁來。」

  總之就是不讓我照顧。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了,以後你就是醉死在路邊,我都不能照顧,對吧?」

  鄭予安像是聽不出我的哀怨,專心吃著早餐。

  我沒有辦法,只好轉提別的話題:「予安,我想回老家一趟,我很多年沒有去看爸爸了。」

  鄭予安頓了頓手裡的刀叉,道:「我叫王桓幫你安排明天的票。」

  我又道:「我今天沒課,準備把東西搬到我租的公寓去。」

  「怎麼這麼快?」

  「不快了,公寓是之前找好的,已經付過房租,空放了這麼久好浪費。」

  鄭予安停住手上的動作,抬頭望著我,欲言又止,最後卻只是道:「待會兒我給王桓打電話,叫搬家公司處理,你再去睡會兒吧。」

  說出口前,我怕予安不許我搬走,可這會兒他什麼都沒說我又覺得失望。

  我掩飾掉我的情緒,默默點頭應下他的安排,大口吞掉手裡的三明治回房間整理雜物。

  我找的房子離月湖不遠,二十層,一室一廳的小戶型,從陽台望出去能夠在兩棟高樓之間看到一線湖景。

  房東當時很自豪地介紹,就因為有這一線湖景,房子的價格比隔壁高了好幾萬!

  資本主義時代,風景都不再免費。小老百姓從樓房夾縫裡欣賞著一線美景就能沾沾自喜,而有錢人泡著浴缸享受大片湖光還不能滿足。

  王桓看了我的小房子,有些不解:「鄭哥在月湖區有房產,位置環境都比這裡好,幹嘛住這裡啊?」

  我高深莫測地搖了搖手指:「非也,我算過命了,這裡風水好,旺我。」

  想要談場旗鼓相當的戀愛,經濟獨立是首要條件。要是為了好的居住環境而住在鄭予安的房子裡,我有什麼資格向他證明我已經獨立自主可以自由戀愛了呢?

  王桓看我的眼神肅然起敬:「小月,沒想到你喝了那麼多年洋湯,骨子裡還是這麼中國,咱老祖宗留下的神秘玄學就交由你這樣的年輕人發揚光大了。」

  我謙虛道:「哪裡哪裡,民族的就是世界的,總有一天玄學會成為世界的法寶!」

  晚上鄭予安下班,也來看了我的新家。他倒是沒有說房子小之類的話,而是淡淡道:「有什麼需要就打電話給王桓,不要自己逞強。」

  我點頭說知道了。

  他又道:「你把國內的銀行卡號發給王桓,零用錢還是按照以前的規矩打給你。」

  我搖頭道:「不用,我現在能掙錢了。」

  鄭予安又皺起了眉,目光沉沉地看著我:「你專心念書,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笑道:「不要這樣看不起我,我可是史蒂芬老師的得意門生,他品牌下有好幾套衣服都是我設計的呢!」

  鄭予安不再多問,點頭道:「照顧好自己,我會不定時抽查,瘦了病了都會挨打,瘦一斤十個巴掌,病一次罰跑十圈。」

  我吐了吐舌:「瘦了挨打就算了,病了還要跑步,太慘無人道了。」

  鄭予安簡單明了地做了結束語:「所以別生病。」

  我的老家在南方某個極其偏僻的小山村,從x市到陳家村需要先坐飛機,再轉火車,再轉長途汽車,再轉摩托,最後需要靠腿走進村里。

  王桓辦事效率挺高,很快就已經訂好了航班和火車。

  第二天早上王桓來接我時,我赫然發現鄭予安也坐在車裡,到了機場他也跟著下了車,還拖著一隻行李箱。

  我疑惑地看著他:「你要出差麼?」

  鄭予安瞥了我一眼:「我很久沒去看大哥了。」

  有他同行,行程瞬間變了意義,變得像是和他的蜜月旅行一般,我當然樂意。

  不過換登機牌的時候卻發生了意外。

  秦維泰笑嘻嘻的臉在此刻顯得極其礙眼:「好巧,在這裡也遇見你。剛才就看到你了,還不敢確定,看到予安哥才知道真的是你。」

  他掃了眼我們手裡的行李:「你們這是去哪?」

  我不好撒謊:「回趟老家。」

  秦維泰一臉不贊同:「小月牙,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回老家這麼重要的事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假情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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