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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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想到秦維泰這通電話居然是為了提醒我,頓時為我之前腹誹他的事感到羞愧,我趕緊端正坐姿:「維泰哥,謝謝你。」

  「哎,現在說謝謝晚了點。」秦維泰的語氣又變得戲謔:「真要謝謝我,就該答應我的求婚呀。」

  秦維泰哎哎嘆著氣,倒讓我有些分辨不出真假,只能胡亂找話敷衍過去。好不容易掛斷他的電話,我趕緊撥了下一串號碼:「喂,師韻姐?」

  賀師韻直截了當地問道:「小月,你在晨城月湖的別墅是麼?」

  我有些奇怪她怎麼會知道這事,回答得有些遲疑:「啊……是啊。」

  得到確定答案後,賀師韻道:「行,我馬上過來找你。」

  她收線收得太利落,我的問題還沒問出口,電話那頭就已經只剩下短促的忙音。

  我看著手中的手機有些犯難,好不容易從顧晨城那裡要回手機,要怎麼守住別再被他拿走?

  我繞著房間轉了兩圈,藏手機的位置既要躲得過顧晨城的搜查,還要方便我取用,符合這兩個條件的位置的確不多。

  這是顧晨城的房子,藏哪他會找不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一個他不會去翻的位置,這樣一想我立刻低頭鑽到了床底下。

  這棟別墅顧晨城不常住,但是做保潔的阿姨還是很認真地做了打掃,床底下並沒有什麼灰塵。我利落地爬到正中間,把手機卡在了床架的縫隙里。

  「鄭新月,你又在幹什麼?」顧晨城一出聲,嚇了我一跳,腦袋立刻撞上床板,痛得眼淚直掉。

  顧晨城沒有耐心等我爬出來,竟然抓住我露在外面的雙腳,直接把我拖出床底:「沒事鑽床底幹什麼?豬腦袋太硬了是不是?」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瞭然:「藏手機呢?」

  「沒……耳釘掉了,正在找呢。」從銀月別墅逃得匆忙,我根本沒戴耳釘,不知道這話能不能騙過他。

  顧晨城聽完我的話,當即蹲了下來。我以為他大發善心準備幫我找耳釘,害怕手機被他發現趕緊去攔:「哎,找不著就算了,不是什麼大事。」

  「你本來就沒戴耳釘,裝什麼鬼?」誰知他突然伸出手指捏住我的耳朵向上提起:「鄭新月,你這豬腦子還想騙人?去,趕緊把手機撿回來。」

  顧晨城這混世魔王,別的不行折騰人很有一套,耳朵上的疼痛恰好處於我難以忍受又還能忍受的極限狀態,疼得我哎哎直叫:「你先撒手!」

  顧晨城鬆開手指,努了努嘴:「把手機拿出來。」

  我心疼地捂住耳朵,恨恨看著他:「我答應做傭人又沒答應做囚犯,憑什麼不許用手機?」

  「你這蠢豬,看見風就是雨,誰知道你會幹什麼蠢事。」顧晨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扔給我:「別說我欺負你,手機可以用,不過只能用我給你的這個。」

  我接過來一看,瞬間傻眼,居然是一個只能打電話發簡訊的大磚塊,不僅功能弱,而且還很沉,一點也不趁手。

  顧晨城看到我臉上的嫌棄,嗤道:「別特麼不識貨,這是軍工手機,通訊渠道加密,有反竊聽裝置、定位裝置,還有衛星通訊功能。哪天被人賣山溝里了,打這個電話,求得我心情好了,哥哥就來救你。」

  大磚塊做工的確很結實,看上去就是那種五十層樓掉下去也能用的長相。我把它放進包里,這才問他:「你幹嘛突然給我這個啊?」

  顧晨城側開視線,轉而給我立規矩:「記住了,在我家做事不許玩手機不許上網,我說什麼就做什麼,不許多嘴多問。」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了,顧少!」

  耳朵突然又被提起:「記性被狗吃了麼?該叫我什麼?」

  「哎喲,城少!」耳朵上的力度又加了一些,我趕緊護住耳朵:「晨城哥,我錯了,你是哥,我的耳朵要掉了呀!你快鬆開!」

  顧晨城這才滿意地鬆開手,貓兒眼在我臉上溜了一圈:「記住你的稱呼。」

  顧晨城雖然常年在軍隊訓練,但是皮膚不僅不黑還非常細滑,再加上他的臉上有些嬰兒肥,不生氣的時候瞪人像小孩子慪氣,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顧晨城的耳尖又有泛紅的趨勢,他強行擺出嚴肅的表情瞪了我一眼:「快點把手機交出來!」

  鄭予安的電話號碼我牢記於心,只要有打電話的工具,手機給他也無所謂。可是我不爽他揪我耳朵的事,所以護住耳朵坐在一邊看好戲:「就在床底下,你自己去拿啊!」

  等他爬到進不進出不出的位置時,我一定要在他屁股上踩兩腳,才算報仇。

  顧晨城嘲諷地抬起一邊唇角:「你以為護著耳朵我就沒辦法了麼?」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抓住我一隻腳,隔著襪子按在我的腳掌心:「去,把手機撿回來,有糖吃。」

  這是把我當狗馴呢?我咬牙忍住腳心傳來的癢意,對他怒目以待:「有本事自己去!」

  「呵呵。」顧晨城的笑容帶著不屑,手上稍稍一使勁。

  「啊啊……」一股難以言喻的酥癢從腳心直達心口,我像案板上的活魚似的胡亂掙扎,徒勞地抖著腳,卻怎麼也逃不脫他的折磨。

  然而這只是開始,我越掙扎癢意越濃,我只能舉手認輸:「我錯了!我現在就去拿!晨城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顧晨城這才放開我的腳,嘴上還假惺惺地說著:「現在受了罪還是得聽話,鄭新月,你說你是不是自討苦吃的豬腦子?」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還能說什麼?含恨瞪了顧晨城一眼之後,我認命地鑽回床底。

  爬到一半突然被顧晨城踩住了屁股:「鄭新月,以後不要和我耍花樣,你那點小心思我都看著呢。」

  說完還在我屁股上踩了兩下:「彈性不錯,繼續保持鍛鍊。」

  我氣得要死,卻又拿他沒辦法,只好捶地三下以示生氣!

  拿出手機沒過一會兒,樓下的門鈴就響了,門外站著的正是賀師韻。

  顧晨城替她開了門:「賀師韻,你來做什麼?」

  賀師韻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叫姐。」

  「我來當然是來找小月了,」賀師韻女王氣質爆棚,直接越過顧晨城朝我走來:「小月,你在這裡住著,晨城有沒有欺負你。」

  我雙目含淚,恨不得一直點頭:顧晨城這個人仗著現在對我有恩,胡亂欺負我,偏偏我承諾在先,不能反抗。

  不過這些小事沒必要告訴賀師韻,所以我微笑著搖頭:「沒有,晨城哥很照顧我。」

  顧晨城給了我一個「算你聰明」的眼神,繞到賀師韻面前:「賀師韻,你怎麼知道鄭新月在這裡?」

  「你說呢?」她朝顧晨城翻了個白眼:「接個人什麼不好用,非要用你那訂製的摩托艇,還騷包地在湖上逗留那麼久,被記者拍了個正著。要不是予安哥找人把消息捂下來,這會兒的頭條又該是小月搭上x市花少的新聞了。晨城,你還能再高調一點麼?」

  顧晨城皺著眉不耐煩道:「那些狗仔寫我的新聞還少麼?讓他們衝著我來好了,我怕他們不成?」

  「你不怕小月怕啊,」賀師韻道:「你既然要出手幫忙,就該站在小月的立場替她考慮一點,這麼魯莽,是救人還是害人呢?」

  消息暫時被捂住,但是難保有不長眼的小媒體把這事爆出去,按照賀師韻的意思,這事可以由她找人頂鍋遮掩過去。

  顧晨城有些懷疑地看著她:「賀師韻,你幹嘛要趟這趟渾水?」

  顧晨城的話提醒了我,顧晨城承諾幫我是昨晚剛發生的事,為什麼第二天賀師韻就突然登門,還主動包攬解決媒體的任務?

  天上不會突然掉餡餅,賀師韻想做什麼?

  賀師韻神色自然地回看著顧晨城:「軍權爭執,賀家也幫不上忙,現在既然顧家願意出手解決最大的問題,賀家幫忙解決些小問題不是很正常麼?」

  當初為我辦接風宴,是鄭予安找賀伯伯借的宅子,鄭賀兩家交情應該不淺,鄭予安找賀師韻幫我也是正常的。

  顧晨城也取消了懷疑,認真和賀師韻討論起問題的細節。

  之前是有心人惡意針對鄭家,各處關節無處打通,逼得鄭家走投無路。現在有了顧家背書,許多問題瞬間變得不是問題。

  中國式交際就是這樣的,牆要倒了眾人都會來推,一旦有大神站出來撐牆,那些牆頭草又會立刻倒過頭來跟著撐住牆。

  所以目前只剩下大眾感興趣的感情八卦需要洗地,按鄭予安的意思,一定要把我洗白乾淨,不留口舌。

  然而對我而言,什麼八卦緋聞都不重要,只有和鄭予安的那一條我是最希望被人淡忘的。

  可是我心裡也明白,被林昕蓉這麼一攪,已經把我和鄭予安釘上了十字架,一旦我和他在一起,我勾/引養父就變成了事實,民眾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們淹死。

  我並不害怕流言蜚語或者千人阻擋,我只害怕鄭予安被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污衊,他是天上的神,只該被人景仰不該被人唾棄。

  我想成為他的榮光而不是污點……

  想到這事我的神色就有些黯然,顧晨城和賀師韻討論的內容統統不在我耳中。

  心口一絲一絲地抽著疼,我抬手按住心口:我的予安呀,我要怎樣才能光明正大地擁有你?

  「鄭新月,人都走了你還在發呆?」顧晨城的大手突然擋在我眼前:「你腦袋裡是不是連豬腦子都沒有,只有一汪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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